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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贵妻_古典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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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感激地拜谢了我,便唯唯诺诺地离开了。
翠竹走了进来,有些想不通地问道:“小姐您这是……”她昂着脑袋想了半天才吐出一个成语,“您这是引狼入室啊。”
我霎时笑出了声,“人家美丽娇柔的姑娘被比喻成凶狼?”我仰头望天,其实啊。我巴不得再养几头狼才好。因为,没有什么能比目睹狼群互相残杀的场景更有意思了。
……
林青雪正在养胎,纪炎怕她吃醋生气,是以,府上添了三个新人的消息被他瞒得死死的。
我瞅了眼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命翠竹准备些东西,说:“走吧,咱们给雪姨娘报好消息去。”
来到落雪阁,果然就看到纪炎搂着她坐在窗前逗鸟儿。
这样温馨的场面,换做是哪个正室夫人。都难以容忍夫君如此宠爱小妾。守门的婆子看着我,有些忐忑,似乎生怕我怪罪,将他们当出气筒。
可惜,我是个无心的,怎会被这点芝麻大点儿的事情惹得伤心不快呢?瞧瞧坐在他怀里的小姑娘,背着他朝我挑衅地眨了眨眼。
我报之一笑,就希望等会儿她还能像现在这般得意。
轻咳一声,引得纪炎回头。见到我,他的眉又轻轻地皱了起来。
“哎呀,原来是姐姐来了,看我,顾着和侯爷玩,都不知道姐姐来了。”说着她就要起身给我请安。
纪炎按住她的肩膀,阻止她给我行礼,凉薄的嗓音徐徐响起,“你找我有事?”
我微微一笑,“真是抱歉,妾身不是来找你的。”我视他为空气一般,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权当看不见他一个大活人。
“妹妹,有人托我来送你这几件衣裳,你看喜不喜欢。”我说着,顺手从翠竹手上拿出几件颜色鲜亮的婴儿衫,递到林青雪面前。
她愣了愣,“是谁托姐姐送来的?”
我说:“哦,就是今日刚进府的三位姐妹,”我特意将姐妹二字咬得极重,然后满意地看到她呆滞的模样,继续添上一把火:“第一次入府,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送你,好在这三位心灵手巧,听说你怀了身子,便主动缝了这几件衣裳,送给咱们尚未出生的长子。”
林青雪的脸色煞白煞白的,僵硬地扭头看向纪炎,一字一句地说:“你为何不告诉我?”
显然纪炎是极爱她的,见她双眸含泪,便什么也说不出话来了。
我见状,不由笑开来,扶着她的柔弱的肩膀坐下,如一个善解人意的长姐一般,教导道:“像侯爷这样的人物,三妻四妾必是免不了的,妹妹可要学着习惯,不然苦的是你自己。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养胎,莫要胡思乱想。”说到这,我瞟了眼睛藏怒的纪炎一眼,施施然地说。“你身子不便,以后侍候侯爷的事情,就由姐妹们轮流来做吧。”
“侍候”这两个字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进林青雪的心,想到那么爱她的男人要和别的女人在床榻上缠欢,她顿时哭了出来。
纪炎吓了一跳,赶紧过来安抚她,说:“我是让她们进府,但我保证绝不会碰她们的,你莫要哭了。”
林青雪便仗着他的宠爱任性地发脾气,捶打他的胸哽咽着说:“你这个混蛋,你说过只爱我一个人的!转眼你就娶了正妻,纳了三房小妾,你这个骗子!还说不会碰她们,我再也不相信你的鬼话了!”
纪炎是将士出身,这种在沙场上征战的人,脾气一般不会太好。在他低声下气的安抚中,林青雪还是作死地哭闹,甚至还放话,如果不赶了那三个新来的出府。她就要回娘家。
纪炎登时就不耐烦了,铁手重重地捶在八仙桌上,“够了!”
林青雪成功被吓住了。
“你该知道,本侯最厌恶爱哭闹的女人!”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看着默默垂泪的林青雪,温声道:“侯爷就是这样的暴脾气,你做什么要惹怒他。”而后又感慨,“那娇滴滴的三位姑娘,不知今晚能否承受得住侯爷……”我含蓄而巧妙地顿住话语。
只见林青雪哭得更委屈更后悔了。
☆、38。剜心,浸猪笼(1)
自从嫁入侯府,我发现每夜缠着我的梦靥的画面更加清晰了。
只是依然看不清那些人的面容。
梦中那个叫阿玉的姑娘是一株灵芝草修炼成人身的精灵,避过千年的天劫之后,便成了天宫的仙娥。后来,她满心欢喜地嫁给了神界赫赫有名的战神,一时间羡煞旁人风光无限。
结果在最后,他娶她,原来是要她的心给他青梅竹马的爱人做药引。
我站在一片虚缈的云烟里,望着那血腥的一幕,心中无半分波动,就像一个看戏的旁观者。
翌日醒来,冷汗密布额头。
我冷静地想。这梦大概和空缺的心有关,是不是只要找到填补的心脏,就能脱离梦靥了呢?
为了早日剜出林青雪的心脏,我得加快动作。让她丧失纪炎的宠爱,到时她是死是活,想来也没有人多问了。
于是,我尽心尽力地调教那三个新人。使得她们越发地讨纪炎的欢心。而林青雪便渐渐被冷落。
当那三人都被抬为姨娘时,林青雪便以绝食表达自己的不满。也许是怜她怀有身孕,又或者是对她情深难忘,总之,纪炎对她又好了起来。
我说不出此刻是什么心情,有些恼恨他平白无故打破我的计划。
在我以为这次很难实现目标的时候,一道圣旨凭空而降——
北地的匈奴出现暴乱,特请南阳侯出兵镇压。
于是,我怀着难以抑制的心情,为纪炎举行了送行宴。
可能是我的目光太过炽烈,坐在纪炎身边的林青雪似有所察觉,看着我的目光有些警惕。
纪炎瞧了我一眼,声音依旧森冷,“本侯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还劳烦你好好管理府上内务。我回来后,若听到什么风声,本侯便要向夫人问罪了。”
这话显然是威胁。
我举酒敬了他一杯,说:“侯爷放心,几位妹妹我定给你看得好好的,保管毫发无伤。”
见我一杯又一杯酒回敬,纪炎不禁挑眉说道:“没想到夫人酒量也不错。”
我不应他,冲他笑了一笑。然后,我看到他的神色微微怔了一怔。
“一个女人家,还是不宜饮酒过多。走吧,本侯随你回去。”纪炎将将从座上起身,袖子就被人拉住。
他低头,就见林青雪委屈的眉眼。顿了一下,抬头对身边的丫鬟说:“雪姨娘乏了,先扶着回房休息吧。”
林青雪气恨地瞪了我一眼,再看向纪炎时,忍着醋意问:“侯爷今晚要歇姐姐那里么?”
“嗯,”从鼻端哼出的一个低音,实在是撩人至极,我愣了。他今晚要和我同房?
眼看林青雪泫然欲泣,他又补上一句:“我跟她有事谈谈。”|
他这么说,在场的人都是信的。因为,这半个月来。他从未踏入我的冷玉轩一步。我与他的关系,不温不火,是恰到好处的相敬如宾,府上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纪炎走到我跟前,说:“跟上来。”
回到我的院子,我当他如来客一般,倒了一杯热茶给他,然后在他对面落坐,“侯爷可是有什么事跟我……”
话未说完,他忽然伸出铁臂,一个拉扯,就将我扣入胸怀。
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些许男子身上特有的阳刚之气。
也许是别的姑娘,被男子这般暧昧地抱着,估计就要红了脸。
我淡定地瞥了他一眼,说:“侯爷不是有话跟妾身说么。这般作为又是干什么?”
纪炎眼眸幽深,鼻尖与我相贴,铜铁一般的刚硬身躯紧紧地压了下来,如山沉重。
“本侯今日才发现,夫人是这样的勾人……”
我笑笑,“妾身也才发现,侯爷是如此的多情。”
可以在心上人面前温柔以待,然后在她看不见的角落,将她人抱入胸怀。
我挣开他,淡淡地说:“侯爷若是累了便先睡吧,妾身还要去沐浴一番。”
只要是耳朵不失聪的人,一听便知道这是婉拒。可他却低笑出声,“我等夫人便是。”
我咬了咬牙,甩上帘子便往浴房行去。
坐在温热的浴池中,我百无聊赖地搓洗着肌肤。这一洗便是半个时辰,翠竹在门口巴巴地等着。在她第三次询问是否进来侍候更衣的时候。我掬了一捧水,然后对外吩咐道:“水稍微凉了,再去打一桶热水来。”
这下,翠竹忍不住小声说道:“小姐的肌肤都被水泡得起皱了。再洗下去,怕是不妥……”
我斜了她一眼,于是她默默地低下头去,不再多说。
在翠竹准备去打水的时候。浴房的软屏后跨入一双修长紧实的腿。
之后,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
“夫人,洗个澡都要这么久么?”
翠竹听了,张口就要替我回答。纪炎又道:“既然如此,本侯便来帮帮夫人罢。”
语气里的不容拒绝让翠竹的脸色瞬间爆红,然后急急退了出去。
我转过身去,没有看他。不知怎的。脸颊有些发热。
“这么晚了,侯爷怎的还不睡?”
因为背对着他,所以我没看到他此时正在脱衣。
等了会儿,还没听到他的声音,我疑惑地回头,恰好这时,他光着身子就这么从岸上跳了下来,温热的水溅我满头满脸。
我下意识地退后,说:“妾身洗好了,侯爷慢慢洗吧,若是水冷了,叫外面的人进来添上一桶即可。”
抬手欲扯长袍裹身,突然,水中哗啦一声,浴池中的纪炎竟然消失不见了。
低头巡视水底,隐隐看见一个影子在水中游荡。我惊了一下,他不会就躲在水中吧?要是这样,那他还真是个十足的色胚,藏在水底,隐秘之处不是就被看到了?
我惊得赶忙抬脚。不顾身上的漉漉水迹,抓起长袍就要往身上披。然,因为动作有些慌,竟好死不死地把衣裳穿反面了!
未等我重新换上,突然脚腕被人握住,宽厚的大掌一拉,我失声尖叫一声,就被人拽入浴池……
“夫人在怕什么?”纪炎从身后抱住我。薄唇贴在我耳侧轻声说道。
我转过脸来,看着他,眼底冷凝一片,“侯爷若想要人伺候,还请您去姨娘的院子里。”
纪炎笑出了声,“本侯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妻子把自己相公往外推的呢。”
我一边挣扎,一边嘲讽道:“侯爷没见过的事物还多了去。”
他紧紧地抓住我的手,使我挣扎不得,带着侵略性的唇舌便落了下来,如狂风暴雨般。
他的眼睛没有闭上,冷酷地盯着我,“你可知,这就是你身为妻子的义务?还想逃避什么?”
不,我虽嫁给他,但并不喜欢他。每次看见他,都有种恨不得要他死的意念。这样的人,我怎么会任他夺去身子?
可我平时再是如何强势,如今却在这个男人面前,力气不堪相敌。
在他得手时,痛意袭来,眼前便恍惚了,仿佛看到一个场景——
“原来双修是这么痛的,我才不要和你一起!给我滚开……”
两具身影纠缠着,喘息阵阵。
再后来,她在石洞里,在他们曾经交缠的石床上,看到他和另一个女子颠龙倒凤。
☆、39。剜心,浸猪笼(2)
第二日清晨,纪炎很早便醒来。
我睁开眼睛时,就见他坐在床榻上穿衣裳。看到他脖颈后的几道红痕,我不由想起昨夜那场激烈的欢爱。
他转过身,恰好对上我打量的视线,他俯身,瞧着我的领口,眸光深邃,嗓音低低的,有些沙哑,“昨晚,你好极了……我很喜欢。”
那意味深长的语气,听得我厌恶不已。懒懒地扫了他一眼,说:“侯爷上完了,要不要留下嫖资?”
是的,他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在青楼寻欢。那种不管不顾的冲撞,为一时的发泄而毫不怜惜。
纪炎闻言,脸色渐渐下沉,用力地捏紧我的下巴,迫我抬头,“本侯想睡自己的妻子,还不行么?”
看见我不屑地撇嘴,他登时被惹怒,“本侯就是把你当妓子上了,你又想如何?”
“不如何,就想看看侯爷出手有多大方。”
他怒极反笑,“那好,只要你侍候得本侯全身舒爽,给你多少金子都可以!”
说着,他俯身压了下来——
“爷,大队都在门口等着啦!”一个粗犷的声音如放大的喇叭似的,吵得伏在我身上的纪炎一下子顿住了动作。
我顺势推开他,他也不多耽误,狠狠地在我的脖子下咬了一个印子,便起了身来。
“更衣!”他背过身去,对我吩咐道。
我手劲极重地抓了抓他的衣襟,蹲下身去,将腰带为他系上。然后用力一拉,勒得他倒吸口气,冷冷地瞪了我一眼,“看来是昨晚还不够尽兴,让你一大早就这么怨念。”
我暗里气恼,恨不得抓花他的脸,面上依旧处变不惊,“那侯爷也要想想,是谁能力不行,以至于我如此怨念。”
所以,当我和纪炎出了院子到了花厅的时候,一群人见他脸色隐隐发黑,下意识地噤了声。
吃过早饭。全府上下的家丁丫鬟都走出大门送行。
“好了,送到这就成了,又不是一场有去无回的大战,搞得凄凄惨惨的做什么?”纪炎扫了三位姨娘一眼,而后对林青雪说,“你好好养胎,等我回来要看到胖了一圈的你。”
“侯爷说什么呢,你以为人家是猪呀,还胖一圈儿呢!”林青雪娇嗔着,踮起脚尖用手帕擦了擦他被烈日晒得泌出一层汗珠,“您什么时候回来,给个准信。”
纪炎直勾勾地看着我,眼中意味不明。嘴里的话却是对林青雪说:“快则一个月,慢则半载。在家等我。”
我眼眸一闪,避过他的目光。不想林青雪是个敏锐的,发现纪炎看我的视线,于是侧过脸,恨恨地瞪向我。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凌厉得紧,在她一路巡视下来时,最后停顿在我的脖子,她的眼紧紧地盯着,唇咬得发白。
我正想询问她,就看到她蓦然变了脸。
她做出一副受惊之鸟的模样,拉着纪炎的袖子,一边小心翼翼地瞅着我,一边楚楚可怜地说:“你去这么久,我怕……”
纪炎从我脸上收回目光,转头刮刮林青雪小巧的鼻子,说:“才一两个月你就怕,以前本侯出外征战一年两年,都没看见过你怕。”
“现在不一样了……”林青雪使劲儿地摇头,频频往我这边瞟,那小模样要说有多胆小就有多胆小。
“因为府上多了好几只抢肉的狼,所以害怕‘它们’把你生吞活剥了?”我嗤笑着顶了一句。
反观某人的脸色,在听到被比喻成被狼抢夺的肉时,好不容易和缓的脸色又下沉了。
他低头抚摸林青雪的尚未隆起的小腹,眼风凌厉地向我扫来,“夫人,本侯就把雪儿和长子交给你了,你最好保证他们母子俩不要出什么意外,否则……”
“侯爷,差不多该启程了吧?”我淡淡地打断他。
纪炎冷哼一声,再次柔声宽慰林青雪一番,便翻身上马,绝尘离去。
回到后院,三位妾室便很识相地跟着我来到冷玉轩,只有林青雪带着贴身丫鬟扭身要回自己的院子。
二姨娘阴阳怪气地说道:“哟呵,有人在侯爷前脚刚离府,后脚就目中无人起来。”
三姨娘附和,“是啊,还以为一家之主走了,自己就做大了呢,也不看看自己是谁。”
四姨娘见林青雪主仆不搭话,不禁恼了,“喂,跟你说话呢!怎么不回答?”
这时候,林青雪身边的丫头便轻蔑地哼了一声,“为何要回答你们这种货色?”
“好你个死丫头,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二姨娘顿时咋呼起来,“我们这种货色自然比不上夫人尊贵,但你家这位,怕也是好不到哪里去。”
那丫头看起来很得林青雪的喜欢,尖声道:“就凭我们姨娘肚子里怀的是侯府的长子,就比你们要好上一百倍!”
“也比没身孕的夫人好上一百倍是吧?”一道细细的声音响起。
那丫头想也不想就说:“那是当然!”
话刚出口,她这才觉察到不对,转头,就看到碎玉轩的大丫鬟翠竹站在边上看着她。
丫头正想说点什么补救,就被自家主子扇了一巴掌。
“贱婢!有你这么说话的么,还不跪下给夫人赔罪,不然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我坐在亭子里,好整以暇地看着林青雪怒打丫鬟的模样。啧啧,别看她的人生的娇娇弱弱,手劲也是不小的,看那丫头的脸颊都被她打得红肿起来了。
她也是够狠的,生怕因为丫头那句话牵连到她,便主动掌打自己的忠仆。
我接过身边婆子削好的苹果,眼帘也不掀,“够了,做主子的和一个丫鬟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大家都是一样的罢了,争什么。”
于是,这几人脸红脖子粗的,随便闲扯了几句,就回去了。
她们走后,耳根子总算清净了。我歪在躺椅上,闭着眼享受凉风拂面的温柔。
忽的,风停了,周围止了声。
我微微皱眉,“翠竹,怎么不扇风了?”
顿了一瞬。轻风又起。
感觉这次把握的力道不对,我徐徐地睁开眼,就撞入一双寂静无波的眼。
“是你?”我看着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国师,惊讶地开口。视线下移,落在他持着团扇的修长手指上,斟酌了会儿,又道:“你可以不用扇了。”
他看了我一眼,将团扇搁一边,开门见山就问:“你找到那颗心了?”
我环顾了东倒西歪躺在地上的几个丫鬟,并不讶异他会知道此事。不知为何,我就知道他不是常人,心底对他的所有做法,竟意外地认同。
我说:“我对林青雪有着强烈的感觉。但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她。”
“是她。”男子半垂眼睑,“你猜的不错。”
是就最好,免得到头来伤错了人。我暗松口气,而后又想到一个问题,“我打算趁着纪炎离府的这段时间,剜出林青雪的心,只是,我不知道该用何种手段剜去,还有,她的心脏该如何装置我的身体?”
他抬眼,看着我的眸光深深浅浅,不知在想些什么。默了一会儿,他从袖中拿出一个小木盒,递到我面前。
看着他这个举动,我脑中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一句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你怎么每次来都是送我东西,这次不会又想害死我吧?”
话落,他全身一震,黑眸里惊起一片波澜。不过是一瞬的失态,他很快又恢复神色,淡淡地说:“你若是觉得我害你,那么就不要用了罢。”说着,他就要将那东西收了回去。
我一惊,暗恼自己说错话,不由伸手将拿盒子劈手抢了过来。“既然是给我的,你怎么好意思收回去?”我说着,瞅了他一眼,快速地丢了一句:“抱歉我刚刚无礼了。谢谢你帮我,你可以走了!”
哪有人收了东西就立刻赶人的?他看着我的眸光浮起一层不易觉察的笑意。
我脸颊一热,自觉又说错了话,恨得想咬断自己的舌头。不经意地回眸,恰好跟他的视线交汇。
我故作淡然地把视线移开,漠然地说:“你在看什么?”
闻言,他也不多说什么,旋身就要离开。
我望着他黑色纤长的背影,不料他突然侧头,又被他的目光抓个正着。
“在下叫宁俢。”他说。
我微怔。真是个耳熟的名字呢。
待他真的离开了,昏迷在地上的丫鬟不觉醒了过来。见自己无故躺在地上,不禁有些惊慌,“夫人,奴婢怎么……”
我直接摆手,让她们退下,“你们太困乏了,都下去休憩一会子吧。”
于是,丫鬟几个一头雾水地退下了。
四下无人,我这才打开小木盒。原以为里面是什么宝贵的东西,却不想是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而匕首上,雕刻着金色纹路,看起来……有几分熟悉。
当我缓缓地拔出黑色的刀鞘时,陡然闪现的蓝光刺激得我的眼睛一片眩白。
梦中,那个一直想窥探,又看不清的场景,此刻清清晰晰地展现在我的眼前。
男子缓缓地拉下女子的衣衫,不顾她的哀求,持着一把刻画着金色虎纹的匕首,眼一闭,就刺入她的胸膛。
她惊痛地、愕然地瞪大了眼。
“阿玉别怕,我会小心点的,不会弄痛你的,你忍忍……”
那个叫阿玉的女子开始奋力地挣扎,“我的心宁愿给这世间千千万万的人,也不要给沈惜雪这个贱人!”
男子听了,想怒又不能怒,便继续软言劝道:“她是哪些地方做得不对,等她身子好了,我便让她来跟你道歉,求你原谅。现今,人命关天,你便救救她吧,再迟些她就活不成了……”
“哼,我才不要救她,她死了更合我意!”
“你!”他气极,“为何这世上会有你这样歹毒的女子!”
“我歹毒也好,冷血也罢,我就是不救她。不救——啊!”话未落,那柄剜心刀便深深刺入,而后在她胸前剜开一个血窟窿……
当他取出心脏的时候,他脸上闪过愧疚,正想疼惜地拥抱她,床榻上那个病弱的姑娘便猛烈地咳了起来,说:“阿炎,我快撑不住了……”
于是,男子抛下被利用完毕的阿玉。转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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