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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贵妻_古典绿-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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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闺女村长筛选入宫啦,赶紧的,将玉妹子带去村长那儿,领一身新衣裳。”
“入宫啊?”我爹懵了。
“当娘娘啊?”我娘惊喜。
话落,我娘风风火火地将我从被窝里捞起,亲自侍候我洗脸。并给我挽髻上妆。
望着镜中那张芙蓉一样的脸,我娘欢喜得热泪盈眶,“吾家有女初长成啊,嘤嘤嘤,闺女儿,入了宫成了贵人,莫要忘了一把屎一把尿将你拉扯大的爹娘啊……”
虽然我娘谈吐粗俗。但我心中还是滋生了些许感伤,我握住她常年劳作而肥厚粗糙的手,挺认真地说:“要不,咱们不进宫了吧。”
“不不不,”我娘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娘虽然是个愚钝的乡下粗妇,但我知道你注定平凡不了的,咱们的玉儿值得拥有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我被她这一说,感动得眼眶发热。
“哭啥哭,我才不会把你留家里当米虫,我和你爹还指望你飞黄腾达,饲养我们二老呢!哼哼,你以为这十五年这么费煞苦心地养你,是不用回报的啊?”
这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抱着我哭作一团。
爹娘将我养得精细,护得严实,自我十三岁之后,便整日将我关在家里,杜绝与他人来往。而今过了两年,我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个傻傻看着我,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少年,我记得他是我儿时的玩伴,放羊的小二哥。
我对他笑一笑,喊了他的名字,然后,我看见他眼睛一翻,竟然晕死过去。
唔。我摸了摸脸,暗想,莫非比起两年前,我又添了几分吓人的魅力?
村长是个胡子白花花的老头。
他拿着放大镜,对我瞅瞅了,然后笑眯眯地对我爹说道:“一直听闻老牛家养了个漂亮的闺女,藏着掖着好几年,外人不得面见。今日一看,这女娃娃真的是生得好哇。”说着,目光一转,落到其他几个面容姣好的姑娘身上,捋须笑道:“这颜色比之十分!”
我爹憨笑,“那是自然,我家闺女可是仙女下凡转世而来,谁能比得上!”
这含沙射影也太明显了些。这句话刚落,边上七八个姑娘便不服了。
“哟呵,还天仙下凡呢。人家要真是仙女转世,那可是生在最尊贵的帝王家,当公主什么的,何必生在农门贫户里呢!”
我爹一听,顿时就火了,横着脖子就要去掐架。我忙阻止了他,心中暗道我娘要是在这儿,掐架骂街可是无人能敌啊。
这么想着,门外一道尖细的声音便适时响起。
“我家闺女即便生在农门贫户,也比你们连马粪都不如的小蹄子好上一百倍儿啊!”
说这话的是我娘。
老村长眼看着局势分分钟要撕起来,忙制止道:“大伙儿都别吵了,把朝廷发下来的衣裳首饰都领回去吧,明儿县老爷那边的马车就要来接人了。咳咳,咱们牛头村的光辉荣耀,就靠你们几个啦!”
我娘的嘴上仍不饶人,“哼哼,有我家玉儿压阵,还能有这些幺蛾子的什么事!”
……
此番为皇帝选秀,各个州史知府县令。便四处搜罗适龄的美人。
翌日,我坐上县太爷派遣而来的马车,与一群环肥燕瘦的姑娘们离开了家乡。
到了沧州,便改了路线,走水路。
一艘高大华丽的画舫靠岸侯着,二十几名姑娘眼睛发亮,提着裙摆就要踏入。一排侍卫嚯地持着长枪出来,冷着声音喝道:“大胆刁民,敢私闯画舫!”
众女愣了愣,随后有人傲慢地说道:“什么刁民?我等乃是州府大人选取的秀女,若是我等被封了皇妃,你今日这般怠慢,可是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快让开。让我等入舱!”
说话人是二十五名秀女当中,家境比较好的,为镇上的首富之女,叫杨秀姿。
那侍卫轻蔑一笑,“小小秀女,口气如此狂妄。你可知船内的是何人?那可是连皇帝陛下都要敬之三分的大人物。都快给我滚,若扰了贵人的清净,只怕你连当娘娘的美梦都没得做,就要死在这里!”
杨秀姿被这侍卫一番冷嘲热讽,气得脸颊通红,张口还待欲说,护送秀女入宫的监官便在身后厉声喝道:“没长眼睛的东西!胆敢顶撞国师大人的人,都给咱家滚回来,船在这!”
搞了半天。原来是认错船了。
监官将一众秀女赶鸭子似的,推到大船上去,自个儿则巴巴地来到那艘华丽的画舫前,弯腰赔罪,“真是对不住啊,打扰了国师大人的清修。”他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些银子递到侍卫手上,说:“还请小兄弟多多担待。莫要将此事捅到大人面前去。”
侍卫藐视地笑笑,心安理得地受了。
杨秀姿环顾着这艘简陋的大船,肚子一窝火,心里愈发惦记方才那艘精美的画舫。
她心情不好,便没事找茬,跟几个秀女闹了起来。
监官进来的时候,阴沉着脸色,“当自个儿是贵人了是不是,闹什么闹!”说着,他快步来到杨秀姿面前,“尤其是你,狂什么,傲什么?”话落,一巴掌就往杨秀姿的脸上甩去。
杨秀姿被打得一个踉跄。
饶是此刻如斯狼狈,她依旧高昂着头颅,说:“若此次入宫,被皇上看中,本小姐定回来报你这一掌之仇!”
话音刚落,她的脸上又挨了一掌,这次直把她打翻在地。
众女见状,个个受惊般地退后几步。
“哼,就你这姿色和家世背景,也妄想做娘娘?待到了京城,且看高门官家的小姐,如何逼你自惭形秽!”说罢,便甩袖出去。
人多的时候,是非也多。我寻了个角落,背靠着船板闭目养神。不与她们搭话。
船的材质不好,装设也是简约,一路上摇摇晃晃。
到了夜间,狂风骤起,湖面上卷起猛浪狂潮,一船的人脸色不安,似在担心受怕。
当天空“轰隆”一声,响起一个惊雷的时候,众女惊叫起来。
这时候,船外有人焦急地喊道:“船走水啦!”
众女尖叫得更大声了。
监官从了进来,恶狠狠地呵斥几句,便甩开帘子出去了。
眼看船板开始渗水,我皱眉,拉着几个老实巴交的姑娘出了舱,躲在一角观望。
只听见监官对着边上的一艘画舫大喊道:“几位兄弟,请问问国师大人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们这一船的人顺到画舫去?若能逃出生天,定对国师大人千恩万谢,感激不尽!”
那侍卫转身入了舱。
不多时,他又出来了,面上满是幸灾乐祸,“我家大人说了,画舫不允许任何人上来,你们这些人,自求多福吧!”
我一听,暗道这个国师真他妈是个冷血无情的,既然人家不救,便只能另谋出路,万不可坐以待毙!
☆、76。国师,非礼勿视
我自幼在乡野长大,对水性也是熟识的。只是后来的几年,被我娘关屋子里,当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大家闺秀养着。
是以。
我望着湍急的水流,并不知游泳能力能否跟当年那般娴熟。
身边的三个姑娘紧紧地拉着我的衣角,惊慌地说:“你不会是想跳下去吧?我们不会游泳啊!”
我瞥了她们一眼,“莫非你们想等着沉船的时候,被淹死?”
三人语塞,咬着唇,默不作声。
“我数一二三,大家一块跳下去,你们三个记得闭气,我拉着你们一起游到对岸去,运气好的话,能活着回家。”
“回家?”三人中长得比较娇美的姑娘惊得瞪大了眼睛。“我们要是回去了,就不能进宫了。”
我嘴角抽了抽,无语地看着犹豫不决的她们,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进宫当娘娘。
我转身,将袖子卷起,弯腰,将裙子绑起来,避免在水中拖着自己的后腿。
“一、二……三!”
话音落,只听见扑通一声。我跳到水中去,溅起大片水花。
回头,却见冰冷的湖水中仅有我一人。而船上,那三人还一脸纠结地站在那里。
我冷哼一声,不再管她们的死活。闭气。划动四肢,向前游去。
前方水浪滚滚,向我涌来,在苍茫的夜色中,朦胧模糊。也不知游到几时,我的四肢被冰凉的湖水浸泡得渐渐酸麻。
我自嘲地笑笑,这湖那么大,想游到对岸还是真是难如登天。
每当意志快要消失的时候,我便狠狠地咬住下唇,企图用那痛意刺激着自己即将麻木的神经,脑中不断地回想着爹爹憨厚朴实的笑容,娘亲凶巴巴却又热切的脸。我要快些回去,跟他们团聚,什么皇妃贵人,都见鬼去吧!
想到这里,我动力倍增,卯足了劲儿往前游,这些便是支撑着我不倒下地信念。
当腿脚开始脱力时,我赫然见到草色清新的对岸。
尽管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去,我也要游到对岸去。
可是,我偏偏在这个时候,腿抽筋……
动作停滞不前,湖水漫过我的口鼻,最后,将我整个人都淹没。
心中再多的愤恨不甘。却也是无可奈何,我悲凉地想,今夜,我就要这么憋屈地死在异乡的湖水里,最后落得尸首难寻的下场了么?
在陷入昏迷的前一刻。忽然有一双力道强劲的手环过我的腰……
——————…
大周道教出身的国师宁俢,是整个朝廷最为尊贵的人物,是权臣们不敢得罪,后妃们需要巴结,就连皇帝也要敬之三分的人物。
同时,他也是个相当冷漠无情的人。
当属下人进来询问他,是否解救边上同行的船时,他毫不犹豫地,薄唇一张,吐出:“不救。”
那语气冷得能让人堕入冰窖。令人又气又恨却又不得不从。
他墨发及腰,头上束髻,仅用一支雕刻着麒麟的白玉簪别着。他身着一袭没有半点人情味的黑袍,领口袖口,以及袍角。镀着冷光耀眼的银丝纹路,整个人看起来,清冷矜贵,庄重且肃穆。
此刻,他坐在茶几前,修长如葱削的手指端着一杯清茶,望着翻滚的湖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闻“扑通”一声,他耳朵一动,侧眸看去,就见一个身形高挑纤瘦的女子跃入水中。奋力向大船的反方向游走。
他冷眸闪了闪,晓得这女子大约是那艘船上的秀女。呵,这个倒是个胆大的,敢私逃,也敢冒险跳入水中。
宁修看着她渐渐游远,忽然扬手,唤了在一旁侯着的侍卫,道:“掉头,往回走。”
侍卫惊愕地抬头,见他面色平静如水。便应了声,出舱命令舵手调转方向。
宁俢姿势不动,仍坐在窗口处,眼睛盯着茫茫水色中的那抹身影。
亲信侍卫阿忠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开口问:“大人,是否要属下去救那位姑娘上来?”
他回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立即让阿忠噤了声。
阿忠遂站立在边上,与他一起看着那姑娘坚持不懈地向前游走。
眼看她越游越慢,阿忠便也跟着心急,这姑娘显然是乏力了。
在他以为,她定是支撑不住的时候,就看到她突然打了鸡血一样,拼命地向前去。
而后,长满青草的陆地越来越近,阿忠也暗暗为她高兴,心中佩服这姑娘的意志力坚强。
就在这时,仅离对岸只有十米之遥,那姑娘突然在水中扑腾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看着她一点点地沉入水底。
阿忠忍不住再次开口:“大人,属下去救她?”
“不,”凉薄的话从宁俢的口中吐出。
这下,连阿忠都想骂他冷血无情。
不想,他忽然站起。淡漠地说:“我去。”
“什么?”阿忠震惊,“您……您要亲自去救那位姑娘?不可啊大人,您身份尊贵,乃是万金之躯,怎可……”
他话未说完。宁俢已经绕过他,出了门,纵身跳下。
阿忠愣愣地瞧着他精壮的身躯落入水中,对于他家大人为何要亲自去救人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就是,他家大人是天生的游泳能手啊。你看他的身姿多潇洒,像一尾从容不迫,姿态优雅的鱼啊!
宁俢将人抱住的时候,只觉得向来空荡荡的心口,骤然被盈满。
怀中人全身冰凉,她的衣衫被湖水冲得松松垮垮,散乱地下垂。
是以。
宁俢看到她胸前半遮半掩的一道漂亮的弧度。
他是道家出身,自然是要守着某些戒律的,比如此刻,他应该做到‘非礼勿视’。
明知不能看。可他还是没有移开目光。
阿忠瞧见他将人带上来时,目光落在女子曲线毕露的娇躯上。
阿忠很想提醒他,但他的目光平静无波,与往常无异,便生生地将喉咙里那句‘大人。非礼勿视’给咽了下去。
——————————————…
我万没想到,醒来时,撞见的,便是眼前活色生香的场景!
宽大的浴桶中,一人垂散着墨发,在满室氤氲的雾气里沐浴。
我心中暗惊,不明白自己晕倒后怎么就出现在这里。而且尴尬的是,我尚不知浴桶中的人究竟是男是女。
我轻轻咳了咳,引起他的注意。
而这一咳,确确实实地引起他的注意,继而让我追悔莫及。
他说:“醒来了?”
他依旧背对着我,但我已听清他低沉清冷的声音,分明就是个男子……
早知他是男子,我该现在马上,就离开浴室。
念头刚从脑中闪过,我立即将想法付诸于行动,当下拔腿就往外跑。
跑出室外时,我这才惊觉,原来这是在船上!
一个面相忠厚老实的侍卫看着我说:“姑娘总算醒了?”
我怔了怔,退后一步。警觉地问:“我怎么在这艘船上?”
这艘船华丽精致,我印象深刻,正是那位冷血无情的大人物的画舫。
“自是我们家大人救了你。”
被救?!
我深深地记得,昏迷时,我已经游到了沧州渡口……我颤着声音问:“你们这是要上哪去?”
侍卫毫不犹豫地答:“京城啊。”
我……!
转身奔入浴室,站在屏风后,愤愤地对那位大人物说道:“你既救了我,为何不把我送到沧州岸上去?”
水声汩汩,悦耳动听。他说:“顺路。”
顺个鬼路!天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游到对岸,现下又将我送往京城,如此显得之前拼死拼活地私逃,成了白费力气的笑话。
☆、77。嫁高门,做贵妻(1)
对于这位多管闲事的国师,我心里恨得牙痒痒的。
似乎知道我心中的恨意,便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既是入宫的秀女,本座不送你回京,又该送到哪去?莫非,你想私逃?”
我心下一跳,强自镇定地答道:“大人多虑了,当时若不逃走,便只会沉船淹死……”
话未说完,就被他插话,“他们并没有死。”
我吃惊,他不是见死不救么?遂问:“您救了船上的人?”
可他却不再说话了。
我出了船舱,站在朱红色的支柱下,问起了他的贴身侍卫,“那船人是不是得救了?”
“是的。”他看出我欲言又止的表情,便笑着说道,“我们大人可没那么冷血。他只是不想让一群人进入画舫,扰了他的清净罢了。”
“那他们是如何被救的呢。现在都到哪了?”我追问。
那侍卫说道:“大人发射了烟花弹,通知皇家的锦衣卫前来救助。现今,他们到济州了,想必明天就到京城了。”
听到这话,我愈发后悔自己私逃,若乖乖地等人来救。就不必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游回沧州渡口,搞到最后,还被重新捉回来。
国师的画舫就是气派华贵,船上是夜明珠照明,还有各式奢华的装饰,船舱内设了两层楼房。上层便是寝室。
有小道童来为我安排住宿后,我满怀忐忑的心情入了梦境。
翌日,房门被人使劲儿地敲响。
我郁郁地从床上起来,一开门,就见一个道童立在门口,端着洗漱的用具。板着脸说:“请立刻洗漱,完事后到一楼服侍大人。”
服侍?那人真是好大的架子,我可是要入宫的秀女,若是被人瞧见我‘服侍’他,便是毁了清誉……
他正襟危坐,闭目养神。
我走过去的时候,他没有睁眼,却知是我。
他说:“沏茶。”
还真是使唤起我来了?我忍了忍,说:“我不会。”
他睁眼,眼底是一片淡漠,“你不会?”
一旁的侍卫也是皱着眉说道:“进宫的每个秀女都要具备一定的才艺,你连茶艺都不懂,还如何侍奉皇上?”
“我是农门出身,没接受过大家族的培养,不懂有什么奇怪?”我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侍卫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就被那位大人物扬手挥退。
舱内只剩我与他二人。这样静默的气氛让我有点不自在。
我将将退后一步,他忽然开口:“过来。”
我暗疑,“什么事?”
他回眸,一个冷冰冰的眼风横扫而来。
我心中打了个颤,便慢腾腾地挪到他跟前。
“坐下。”他说。
与这人并肩而坐?我摸不准他要做什么,但还是依言在他身侧落座。
“将茶叶倒入砂壶里。”
我依言而行。
“注入沸水。”
我稍稍起身,将边上煮沸的水壶提了过来。
“姿势。”他转眸,修长的指按住我的手背,然后示范了一遍倒水时的动作姿势。
我看着他阔袖垂缓,倒水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优雅,这时我反应过来,原来他是在教我茶艺。
忍着不耐,我照他方才的动作过了一遍。
“沏茶。”
我将清澄透黄的茶水倒在他的杯盏里。
他抬手端起,轻啜一口,冷着脸说:“太浓了。”
还真是个挑剔的主儿。转身。重新调弄了茶叶,再用热水泡了一遍。
“太烫了。”他神色愈发冷了。
我深吸口气,再来。
“口味淡了。”
于是我不干了。腾地一下站起,也不顾他那压死人的身份,指着他骂道:“你算哪根葱,要我侍候你喝茶?还有!我不需要你教我沏茶。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压抑着的怒气全释发出来,心情瞬间畅快许多。
“大胆!”那侍卫厉喝一声,朝外边两个守职的侍卫使了眼色,“将这个以下犯上的捉拿起来!”
眼看那两人要来擒住我,我下意识地闪避,躲到他身后去。
在他们绕过来要扣住我的肩膀的时候,一直坐着不动的那个人阴沉地说道:“住手!”
于是,那二人堪堪顿住了动作,不解地看向那个叫阿忠的侍卫。
“大人,您看……”
“出去。”他冷声说。
“……是。”
待到他们出了船舱后,我便尴尬地站在那儿,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而他则闭着眼打坐,并不理会我。
船行驶了大约一个半时辰,便到京城的渡口停靠。
我钻出船舱,看到京城蔚蓝广阔的天,还有岸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热闹的街上,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站在楼阁之上。一眼便能望到远处重重叠叠,琉璃色炫彩光华的宫墙角。
跟着国师到了宫门口,就有太监前来迎接他,领着他进入正门。
我抬脚,正要跟着去,就被那太监眼角一吊,拦住,“你是这批新入宫的秀女?”
我点头。
“大伙儿们早就到齐了,怎的就你拖到这么晚?”
我瞅着那国师被人拥簇着离去的背影,解释道:“行船在半途中遇到意外,被国师大人所救,是以便与他同行。离开了队伍。”
太监挥了挥拂尘,转身,“行了,随咱家来吧。”
我被领到储秀宫与之前那些秀女汇合。
此时,她们正在挑选衣物,各自打扮自己。有人见我来了,不由讽刺道:“还以为你会被水淹死了呢,没想到还能活着回来。”
我反唇相讥,“幸得贵人相助,大难不死,倒是令你失望了。”
那杨秀姿提着眉笔,对着镜台描画。一边说道:“也不知你与那位贵人在船上待了一夜,可发生了些什么。”
话落,其他人掩嘴偷笑。
有人幸灾乐祸地说:“据说等会儿会有管事的嬷嬷检验下身,届时若被查出非完璧之身……”她点到即止地顿住。
我冷冷一笑,并不搭理她们。到大箱子里搜寻适合自己穿戴的衣裳首饰,然,却发现那些衣裳都是些俗气的颜色。而首饰,仅有几根简陋的银簪……显然是被人挑剩的。
我望着镜中的自己,心里也是明白这些女人大抵是忌惮我,因着我的相貌对她们构成了威胁,是以刻意地孤立我。既是有十分的容色,那么穿什么衣裳,都是好看的。
这么想着,我便不再挑剔,随便翻出一件鹅黄色的抹胸长裙,外罩桃红色的广袖缎子。将长发散下,挑了一支红梅簪与一块绿珠流苏插入鬓角。
再看镜中人,褪去了清丽。整个人看起来颇为明艳。
回头,就见那群女人满目嫉恨。见她们这样的表情,我心中满意,看来我这般装扮不会差。
“俗死了!你们瞧,那颜色的搭配,满满的风尘味!”
我轻蔑地瞥了她们一眼,对她们的挑衅挖苦并不在意。
这时候,有管事的姑姑进来,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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