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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软小画眉[古穿今]-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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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了,我真的爆哭。从没有这么zqsg追过星,更没有遇到过这么让人放心的女鹅。为期两个月的节目,不管外界评论好坏,别人的态度怎么变化。她从头到尾没哭过,没抱怨,没有沮丧失落,没有失手出错; 完全不在意镜头多少。
真的是个很纯粹的妹妹,希望我们的人间小樱桃天天开心; 唱歌暴富走花路!】
【这个秋天注定与众不同!我会记住的!】
【最好的沈音之!冲鸭!】
【称霸歌坛妈妈给你买肉!!】
……
一干真情实感的发言刷屏,镜头径自转动,不知为何对准贵宾席上的沈琛。
侧颜线条克制而周正的起伏着,下颌线利落有力。
漆黑模糊了他的锋利冷寂。
屏幕外的观众只瞧见他一眨不眨望着台上,眉眼间流动着淡淡的柔光。坐在那儿像一张静的黑白工笔画,像旧些时候的贵公子,端得是温雅斯文,气质清贵。
【啊我的妈,这什么逆天颜值??】
【这是真实存在的人类吗?难以置信!!难道不是小说里蹦出来的二次元纸片人?】
【从此我爱的腹黑优雅男主都有了脸!!】
弹幕瞬间沦陷于惊天美貌,且有华生抓住盲点:
【看他这认真的表情,感觉是个樱桃粉!】
【不会吧??我们樱桃内部人才怎么这么多?!前有东北富二代、有钱技术粉二分天下,后有初舞台不知名糊图小哥哥横空出世,广场舞妈妈粉、金项链八折运货爸爸粉,现在竟然还来一个这么帅的?】
【难道粉崽崽的都是帅哥美女有钱人??】
【那四舍五入我也是大美女哈哈哈!】
大家正欢快说着俏皮话。
黑子阴阳怪气冒出来打击:【他有说粉沈音之么?笑死。沈音之不是唱了自作多情的歌么?你们粉丝能不能别上赶着拉关系,路人觉得他十有八||九来看林朝雾的。毕竟人家童星出道,无整容零添加,天然可爱不做作。】
【来了来了,黑粉虽迟但到。】
【路人不下场,下场无路人了解一下?】
【哎呀大好日子别理黑粉。】
看这暴跳如雷的语气,多半就是昨天那个挑事儿的。樱桃们淡定如若:【来来来,忽略某路人黑继续8,真的没人知道这位镇场帅哥是谁吗?】
“……”
沈音之家的粉,可谓出了名的佛系咸鱼。
黑粉试图挑拨沈音之林朝雾失败,不甘心还想再说。冷不防周笙发现镜头,冷脸打个手势。
似乎在示意镜头移开,不过被沈琛不以为然地拦下。
众人只见他逐渐转过脸来,迎着半明半灭的光,很有风度朝她们笑了一下。
不紧不慢,瞳孔深黑。
两只交握手掌微动,原来手心里握着一卷手幅,背面赫然印满绿叶红果的樱桃。
!!
【樱!桃!!组织欢迎你!!】
【只要你粉我的崽,结婚戒指手中戴!】
【刚才那个黑粉?路人出来说话?】
“……”
黑粉怒目切齿,背负着耻辱退出直播。
倒是有人突发奇想:【姐妹们,你们看这个樱桃,有多高??】
【目测180以上。】
【大长腿,我怀疑185不止,怎么了?】
那人:【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昨天黑粉还说我们要求高,音崽配不上。结果事实证明,确实有高个儿帅哥粉我们家女鹅,说明……】
【诶,你这么一说!为什么我突然!!】
【人高腿长有气质,看着非常有钱人。这样的妹夫好像问题不大,我觉得靠谱,你们怎么看?】
【别说了,本婆婆单方面允许他进门!】
……
一片活蹦乱跳的哈哈声,粉丝似真似假磕起cp,决定以这位不知名男人,作为自家崽儿未来的择偶标准。
而停留将近三四分钟的镜头,大约终于想起自己需要移动这回事儿。如乌龟般温温吞吞再低调转,这回对准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扎着八百年不变的标志小马尾。
【啊啊啊啊啊苏孔雀!!】
【是我们家超傲娇的锦鲤啊,摄像师加鸡腿!!】
预料之外的偶像露面,炸出无数真爱粉。
然后稍微镇定一看——
【等等,我眼睛出汗了,还是镜头上有水?】
【为什么我看到苏孔雀在哭???】
*
苏井里不但在哭,而且哭得停不下来。
从宣布冠军哭到直播落幕,从台前哭到幕后。
半个小时后沈音之妆卸完了,他还把自己锁在男厕所单间里哭哭啼啼。搞得她郁闷又不解:“他以前也这样的吗?”
相伴七年的助理,一脸尴尬且懵逼,“以前不这样啊。”
“之前我们带的歌手获奖,上台领奖的时候不小心情绪激动哭了,下台被苏老师炮轰半个小时。嫌他志向不够远大,没骨气,区区年度单曲奖就哭成这样。以至于后来那个歌手跳槽,到现在看到苏老师照样毕恭毕敬,上台领奖眼含热泪死绷着不哭,大家都说是苏老师调教的后果。”
“那他现在为什么哭呢?”
“不、不知道啊,我问他,他不肯出来,也不肯说……”助理弱弱求助:“音之姐,你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劝两句?”
哎呀。
他叫她音之姐。
听起来好酷酷!
小傻子飘了,拍拍胸脯保证:“没关系,看我的。”说完直接无视头顶的男洗手间牌子,推门而入。
她一声大喊:“二狗子!你在干什么呀?”
卑微的哭泣声戛然而止。
“你在哪里?”
沈音之一间间敲过去,两秒之后苏井里原地炸毛:“你进来干什么,女厕所在隔壁!这是男厕所!”
找到啦。
她伸手拍拍最里头的门:“开门开门,我要进去。”
???
“出去才对吧?!”
他犹如遇到蟑螂的柔弱少女,又像被骚扰的良家妇女,拔高声重复:“这是男厕所ok?男!厕!所!赶紧给我出去,不然我他妈十年工资都不够沈琛扣!”
“不要。”
沈音之干脆利落的否决,抽好几张纸整整齐齐铺好,一屁股坐下来,大有你不开门我不走,看谁长命熬过谁的架势。
妈的,这小灭霸。
正要开口赶她,她抢先问:“你哭什么?”
一门之隔双眼通红的二狗子,顿时睁着眼睛说瞎话:“哭个屁,我没哭!”
她以不大不小的声音笃定:“你哭了。”
他加音量:“我没哭!”
再加音量:“哭了。”
大声:“没哭!”
……
沈音之气沉丹田,超大声反驳:“你就是哭了!”
“没哭!没哭就是没哭!!!!!”
怎么可能没哭呢?
听听这哭腔,听听这下意识的吸鼻子声音。
小傻子天真且好奇地追问:“你为什么要哭?”
“为什么不出来哭?”
“为什么要躲在里面哭?为什么——”
“闭嘴!”
鬼知道为什么要哭,泪腺它不受控制能怪谁??
至于为什么躲在这臭烘烘的厕所里——
当然是为了躲你!为了躲开这种场景啊!!
谁知道该发生的总会发生:)
事到如今只能破罐子破摔,苏井里冷哼一声,“哭不哭跟你有什么关系?反正你的事不用我管,我的事也不用你管,走开!”
“……”
这不是一个月之前的事么,怎么还记得?
真是又凶又傻又记仇。
这个二狗子好麻烦。
哎。
沈音之老成在在地叹气,将手中的奖杯放在门前地上,“好吧,那我不管你了,奖杯送给你。你高兴高兴,或者难过难过,赶紧哭完了再来庆功宴,88。”
???
88个龟龟?
苏井里当即暴跳如雷:“你的奖杯送我干嘛?谁让你把奖杯放在厕所的地上?你尊重它了吗?你尊重我了吗?你尊重鲁迅爱因斯坦了吗?回来!拿走!!!”@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外头久久没有回应。
只有助理抬头,小心翼翼回:“音之姐已经走了。”
“操。”
苏井里口气硬邦邦,“你把这个奖杯拿回去,还她。我苏井里什么人,怎么可能看得上她这个破奖杯?”
“苏老师……”
助理冒着生命危险建议:“要不,你先冷静,我们找个地方拍几张奖杯的照片,再拍两张合照放在微博上?毕竟音之姐没有微博嘛,最好从你这边做公关。”
“菜鸡奖杯有什么好拍的,就它,也配出现在我的微博里?”
苏井里万分鄙夷大声逼逼。
小助理沉默不语。
冠军奖杯都要嫌弃,那上回到底是谁,拍个五星级钻石小皇冠都津津有味,微博置顶至今来着?
而且不配就不配。
你偷偷开门拿进去干什么??
真·口嫌体正直苏井里。
*
另一边,沈音之套上圆滚滚的面包服,往外跑。
后台走廊长长,一路上碰到好多好多人。这边一个恭喜,那边一个祝贺,工作人员和选手嘉宾们堆在一块儿,压根分不清谁是谁。
她就稀里糊涂说谢谢。
这边拍拍手,那边挥挥手,一溜儿跑出巍峨的建筑物,拉开路边车门。钻进去,瘫在座位上,然后大大吐出一口热气儿,才娇娇地说:“累死我,可累死我了。”
沈琛视线扫过来,在她白生生的一片脖颈锁骨边停留片刻,“围巾系上。”免得再感冒再生气,太难哄。
“我热着呢。”
沈音之果断拒绝,甩着手里的围巾,扑到前面说:“庆功宴要去妙鲜阁,一个小时之后开始,在三楼!”
周司机点头表示知道,她才转回去喜滋滋地晃头发,“你看看我,新的头发颜色好不好看?”
“……”
直男不爱烫头染发。
世界上绝大多数的直男,天生偏爱黑长直。
而且老男人欣赏不来花里胡哨的美。
沈琛刚想说不怎么样,但保持冷静再想想,毕竟家里小孩脾气大。
某个家庭节目里说过,十八岁仍在青春期范围内,青春期的小孩需要鼓励和肯定。因此话到嘴边,从善如流变成两个字:“好看。”
“我也觉得好看。”
沈音之笑容灿烂,贪心不足。
得到一个直男赞美不够满足,伸爪子拍拍前头车垫,抓住另一个直男问:“周笙周笙,你觉得我粉红色头发好不好看?”
“……”
周笙望镜,沈老板同时慢悠悠抬眼。
两个直男刹那间完成世纪性目光交汇。
前者不屑挣扎,迅速而熟练的为生活低下头颅,以机器人般平铺直述的口气,面无表情道:“好看,非常好看,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发色,很适合你,沈小姐。”
正常人都听得出他的言不由衷。
好在这个时候沈音之傻得绝妙。
她高兴地摇头晃脑,继续显摆她的头发,边分享经历,“这个颜色好麻烦的,要漂白。然后要染色两次,要做护理,弄好久好久,坐得我屁股都疼……”
沈琛心不在焉,视线离不开她光秃秃的脖子。
此时的心态,简直跟‘宝贝别穿裙子,必须穿秋裤’的老妈子如出一辙。怎么看都不顺眼,终是拿过她甩来甩去当玩具的一条围巾,附身过来亲自动手。
围巾是新买的。有点儿扎。
沈音之嘻嘻哈哈地躲来躲去,他淡淡说声:“别玩。”
好像滚动的喉结都在空气里振动有声。
她乖乖稳住身体不动。
独独眼珠子还在动,不安分的手在动。
两只手悄咪咪往他那边爬,做贼似的瞅着他,手指头攀进西装口袋边沿,在这儿刻意停顿好几秒。
他没拦她。
于是她更大胆的往里摸,直接把口袋里漆黑小手巾、金丝细边的眼镜、卡包,以及一个小盒子全部掏了出来。
“这个不要。”
她垂眼打量着,手巾塞回去。
“这个也不要。”
眼镜塞回去。
“这个要。”
卡包打开,眼疾手快抽走红色的卡,然后再塞回去。
“这是什么?”
兴致勃勃地打开小盒子,一条细手链躺在里头。
一眼瞧见正中间,白色玛瑙雕刻成山茶花的模样。旁边叶片儿里头点缀着四颗小小的钻石,迎着路灯光有些流光溢彩。
CHANEL。
这玩意儿沈音之认得,上海滩很流行,听说非常贵。
她以前有过两个包包,当然都是他买的。
那么,这次这个手链是谁买给谁的?
能不能要过来当礼物?
小傻子脑瓜儿转得飞快,出声打探:“这是给谁的手链呀?在你的口袋里,是你买的吗?”
沈琛系好围巾坐回去,一幅淡然的表情,故意说:“不是给你买的,看完了记得放回去。”
“……”
没关系。
沈音之才不会老老实实放回去。
她不仅不放,反而作出爱不释手的模样,直接将手链搁在自个儿手腕上比划,挺大声地嘀咕:“好好看。它长得好看,我的手又好看好白,加起来就非常特别的好看。我好喜欢它,那要怎么办呢?”
说这话时,小眼神一下一下往他面上瞅。
瞧见沈琛不接话,她更来劲儿的犯嘀咕。
“真想要这样的手链呀,可是没人想买给我。”
沈琛温和拆台:“你有卡,你可以自己买。”
“……”
又是一噎。
傻子中的傻子才用自己的钱买东西呢。
傻子的聪明沈音之,灵机一动就说:“我有卡,但是又好累,今天没力气买。”
沈琛:“明天买。”
“不行不行。”
她煞有介事地摇头,一脸凝重:“我太喜欢它了,今天没有它,晚上不停梦到它。然后一下子睡过去,戴上它就舍不得再醒过来。那你们以后就再也看不到好看的我,听不到我唱歌,你们会很难过的。我不想让你们难过。”
这是什么翻版的睡美人故事?
关键说得像模像样,差点信你鬼话??
周笙不禁回头看两眼,沈琛也不欺负她了,免得某人待会儿继续胡编乱造故事,干脆因为一条项链变成蝴蝶飞走,或是日出的时候化作五彩缤纷的泡泡升空。
“手伸过来。”
他摊开手,最近好像不戴手套。
手心冷白细腻,凉凉的,像一块捂不暖的雨。
“你好冷。”
沈音之打个小小的寒噤,再打个小小的哈欠。
眼瞧着心仪的手链落到自个儿的手上,立刻靠在窗边,抬高手腕看来看去。美滋滋地摸呀摸,摇呀摇。
这回不必她开口问,周笙熟能生巧顺口溜似的恭维:“好看,非常好看,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手链,很适合你,沈小姐。”
“谢谢你,你也好看。”
小傻子高兴地坐好,揉揉眼睛,不免犯困。
——毕竟昨天晚上几乎通宵排练。
“我想睡觉了,到了妙鲜阁再叫我。”
闭上眼睛之前,她戒备心十足地撂下狠话:“不要偷偷拿我的手链好不好?不然我会超级生气的。”
小孩子气。
“你睡,没人拿你的东西。”
沈琛拉去一块毛毯,她缩进去,眼皮止不住往下掉,迷迷糊糊之间,忽然问:“庆功宴你要去吗?有好吃的。”
——沈先生从不参与应酬。
周笙想这么说,却听沈琛反问:“你想我去?”
沈音之想了想,又想了想。@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想老久老久,最后轻轻地说:“我们好像已经好多天,没有一起高高兴兴的吃饭了。”
确实有几十天了。
她斜斜窝在边角,快要睡着了。倏忽之间沈琛伸手过来帮她压毯子,指尖轻微碰到脸,还是那么凉。
但落下的声音很软。
比围巾软,比手心软,比棉花糖还软。
他说:“想去就去。”
话落。
前排周笙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不过什么都没说。
反正说了也白说。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again!!
删删写写,愿天堂没有卡文。
40。约定
一觉醒来九点半; 有些晚了时间。
里头庆功宴已经开始半个小时有余,气氛正好。
沈音之推开门,刚露个脑袋瓜儿; 便被许多人眼尖逮住。七嘴八舌竞相调侃‘我们冠军来了’、‘冠军迟到必须请客; 还有‘罚三杯酒’之类的说法。
左手边则是决赛圈选手自成一桌,相处到现在感情还算可以。纷纷招手:“沈音之,这里有位,你来这——”
一个末尾的坐字尚未出口。
沈音之走进来。
后面还有个沈琛。
选手们瞬间收回手手; 秒变哑巴。
犹如老鼠碰到老虎般的战战兢兢; 巴不得钻进桌子底下抱团取暖,哪里还有胆子同沈音之打招呼?
关键时候多亏制片人有眼力见儿; 笑如菊花灿烂; 高声招呼:“没想到沈先生会来; 真是太荣幸了!来来来,这儿还有两个位子; 不嫌弃的话坐这!”
整个包厅就四桌。
两桌选手,一桌工作人员,一桌多是投资商制片人以及导演导师,可以称之为:全场爸爸桌。
沈琛自然而然坐去爸爸桌,成为爸爸中的爸爸,礼貌拒绝敬酒。因而连带着沈音之稀里糊涂晋升为,爸爸中的小爸爸,受到四面八方热情敬酒。
“这是什么酒?”
她摇晃着酒杯,兴致勃勃的问。
大家说是青岛啤酒。除此之外还有白酒,红酒; 韩国的鸡尾酒、清酒,问她要哪个。
小傻子张口就来:“都要; 除了葡萄酒。”
口气大得惊人,毕竟她爱酒。
沈音之偏爱葡萄酒好多年,而且非好不要,专门盯着沈先生酒柜里头的好酒。成天有事没事尝点滋味,完事儿到头呼呼大睡,酒量逐渐越练越厉害。
今天意外遇上新的酒种,可新鲜。
左来一杯黄澄澄的啤酒,右来一杯透明清酒加雪碧,有点儿甜。再试试怪怪的鸡尾酒,回头又是一大口白酒咕噜噜下肚子,火烧火燎着小声嘀咕:“好辣。”
身旁沈琛眼也不抬地说:“够了。”
她不听,不肯够。
舔舔嘴巴还想宠幸啤酒,举杯离桌不到三厘米,冷不丁被两根手指压住杯沿。
“干什么?”
沈音之不明所以的侧头,跌进沈琛的眼里。
他生生将杯子一点点摁回到桌上,以缓慢但不容置疑力道和速度,又重复说一次,“够了。”
这回声音低沉。
危机警报自动启动。
沈音之张了张嘴,一个小小的嗝儿先从嘴巴里冒出来。
而且一开始就收不住。
活像二狗子躲在男厕所哭得稀里哗啦,她的嗓子眼里仿佛堵着几十个嗝。排队接二连的地登场,以至于一桌子哈哈大笑,借机结束敬酒的事儿。
被笑了,沈音之还搞不清原理,很奇怪的问:“为什么我打这么多嗝?以前不会的,是不是又生病了?”
沈先生轻扯嘴角。
边拍背顺气儿,边回答:谁让你喝那么快。”
她听出点儿幸灾乐祸的意思,大为皱眉。
“你是不是在笑我?”
“没有。”
“那你不要笑、嗝。”
这个嗝儿出来,沈琛有些似笑非笑了。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上不光正常人要面子,小傻子也晓得面子,觉察到自己正在丢人出糗。
大家都有笑,那么多人她管不着。偏就抓着沈琛不准笑,一个劲儿的哼哼:“你别笑,不准笑,都怪你没有告诉我慢慢喝的,再笑我就不理你。”
这就威胁上了?
她不让笑,他偏要笑。
两人自成一股幼稚画风地斗了足足十多分钟,反正酒是不喝了。沈音之四周看看,随手拉住一个人问:“苏井里没有来吗?”
“来了,又走了。”
“那林朝雾呢?”
“也走了。”
那人说:“她头疼,你来之前刚走没多久。”
沈音之哦,说声谢谢。
沈琛在和别人谈话,男人很烦的,动不动就能谈起生意。
她无所事事的坐着,手痒地将自个儿杯里的酒倒到他的杯子里,又伸手夹菜。一次贪心好几块,然而都不好吃,想也不想再往他碗里丢。
反正他爱干净,外面的碗筷只放着不碰的嘛。
一桌十多个菜,没几分钟尝个遍,沈音之放下筷子,拉了拉沈琛的袖子,“这里的肉不好,根本比不上刘阿姨做的肉。”
他偏头问:“回家?”
家这个字可真好听。
沈音之下意识点头,回过神来又摇头,叹气。
“我走不了,因为我太讨人喜欢了。刚才好几个老师说,待会儿要趁你不在,偷偷找我喝几杯酒呢。”
沈琛慢悠悠地抬眼:“嗯?”
哎呀,不小心说漏嘴。
她飞快倒戈,“可是我决定,我们还是走吧。”
“偷偷的走。”
超小声说:“我假装上厕所,过五分钟你来,然后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私奔。”
“……”
又从哪学来的词?
私奔可不是这样用的,并没有必要。
他来不及说话,小孩已然拔腿就跑,活像背后有鬼在追。
算了。
沈琛静坐五分钟,准时起身往走廊尽头走。
男女厕所门外空荡无人,他正要打电话,身后安全通道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这里!”
一只手捏住他的衣角,转身是她月牙似的笑眼。
圆圆饱饱的,顾盼生辉。
“进来呀。”
沈音之神秘兮兮地躲在后头,仿佛见不得人、见不得光的小精怪。
凝望她背后漆黑一片的楼道,沈琛忽然开口说:“这不叫私奔。”
她好奇:“那叫什么?”
他似乎笑了笑,想半秒钟,薄削唇角里缓缓吐出两个字:“偷情……?”
!!
学到了!!
沈音之立刻拉开门,煞有介事地催促:“那你快点进来,我们偷情!”
*
“沈音之?”
“你们看到沈音之没有,她不在厕所里?”
沈琛前脚应邀入门,后脚外头传来刘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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