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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软小画眉[古穿今]-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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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醉了?
再试试。
沈音之精神为之一振,指指他的酒,义正言辞道:“你酒里有虫子!”
“有么?”
他真的低头去看。
一层白的单薄的眼皮下落,睫毛细细长长,铺盖住静谧的眼瞳。
好傻哦。
沈音之双手捧腮,追问:“看到没有?”
“没有。”
“就在那里,好大的一个。”
小傻子以假乱真嚷嚷:“它居然活着,又飞出来了,你看你看,往那边飞!!”
她指着他背后的方向。
他回头去看。
趁这个间隙,她狡黠一笑,伸手碰到他的红酒杯。
不料刹那之间,沈琛已经回过头。
冰凉如玉的五指按住她,也按住杯,语气轻柔:“想做什么?”
“没做什么呀。”
出师不利被逮个正着,果然醉了的沈先生照样不好对付。
沈音之连忙缩回手,信誓旦旦地发誓:“我只是有点儿口渴,绝对没有想偷你的红酒。”
他有些迟钝似的看着她,细细的看,而后说:“厨房里有牛奶。”
——我才不要牛奶。
这话差点脱口而出,幸亏她机灵,临到嘴边改成:“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牛奶?我今天可是给你做了世界上最好的蛋糕呢!”
“好。”
他非常好说话地站起来:“我帮你拿。”
万岁!
举双手庆祝,沈音之眉飞色舞,立即凑过去咕噜一大口。
为了弥补空掉的部分,还眼疾手快又往里头倒上半杯。
半分钟后,沈琛回来。
酒杯依旧稳稳当当摆着。
小孩依旧有模有样坐着,瞧见他便冲他笑,犹如一束照进灰暗冬天里的春光,灿烂得几乎晃眼。
“偷酒喝了?”
他这话好像说得不太醉,沈音之眼神闪烁,不过坚持摇头:“才没有,不要诬陷我。”
“就算醉了也不能胡说八道!”
她理直气壮地伸出右手,“牛奶给我。”
他默不作声,将一杯牛奶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修长漂亮的手指搭在她的手上,沿着骨节肌肤向下滑。
柔软的指腹悄然触到她的指尖,捏了捏。
一下不轻不重的力道,简直犹如一团棉花糖裹住你的心脏尖处,这样捏上一捏。
酥酥麻麻的。
让人难以招架,像冰淇淋一样融化。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音之疑惑又戒备十足地睁圆眼睛,二话不说就想跑。
然而沈琛更快一步,以另一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压住她的肩,让她动弹不得。
“你——”
你为什么捏我?
她想问这个,他已然俯身过来。
她下意识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沈琛仍然一点、一点,仿佛猎人看待陷阱里徒劳挣扎的猎物,不紧不慢地逼近,直到不能更近。
一股清冽的、他的味道扑面而来,如阴云笼罩。
眼神暗沉而有力地游走在皮肤之上,描绘过有菱有角的唇,那儿泛着点暗红色的痕迹,是红酒。
“是不是偷酒喝了?”
他又问了一次。
“没有,根本不是。”沈音之小声说着,摇头,非不肯承认。
沈琛笑了笑,呼吸很烫地落在她的唇角。
“那我换个问题。”
气息顿了顿,慢条斯理接下去:“这世上没人知道我的生日。”
“你是怎么知道的?”
*
你自己上辈子说过。
这话当然不能说。
糟糕。谁能知道过个生日会露出马脚呢?
所以才说不能做好人,好人死得快!
嘴角抿成一条凌厉的直线,沈音之双手抵着他,不太机灵的大脑努力转动。
怎么说好呢?
怎么说才可以蒙混过关?
“你自己告诉我的。”
她快嘴快舌地说:“在医院里的时候,你都要睡着了,说你过几天生日,想要我的礼物。”
“真的?”
“嗯嗯,真的。”
她以为敷衍过去了。
可他倏忽又紧紧捏住她的手,喉间溢出一点儿低低的笑。
“你骗我。”
“我没有。”
短短三个字如晴天霹雳,沈音之多想一跃而起,却被沈琛死死压制着。
“你有的。”
“你一直在说谎,说得太多了。”
他近乎温柔、冷静地拆穿她,像大人看待一个孩子的恶作剧。
这般幼稚、拙劣,不值一提。
沈音之几乎瞬间从他的语气里,从他那细微的诡谲的叹息里识别出一个事实。
这不是沈琛。
绝不是那个,她可以直呼其名,只用五成功力轻松应付的沈琛而已。
他是沈先生。
他回来了。
又或者他从来如此。
心脏砰砰跳着,沈音之也随之冷静下来,歪头。
摆出最天真烂漫的模样儿,故作疑惑:“你都在说什么呀,越说越乱,我都听不懂。”
沈琛背光站着,面庞被阴暗拢住,细碎的发丝掩住眉目。
似乎在看她,似乎又没有。
浅浅弯着嘴角,说了一声:“没关系。”
“说谎也好,装傻也好,继续做梦都没关系。”
“我不在意这些。”
在货车撞上来的那一秒,在昏厥沉入黑暗的那一秒。
失去的恐惧喷涌而出,一切真假虚幻都化为泡沫。
是梦。
是轮回。
平行世界亦或是诅咒。
他已经全部不在意了。
沈音之浑身紧绷,只能依稀听到他在低喃:“我什么都不在意,继续骗我吧,只要你——”
什么呢?
她再也找不到后续了。
因为他的指腹划过唇畔,骤然吻了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啊,今天又是甜美可口的卑微沈
54。亲嘴儿
沈音之常常亲人; 很少时候被亲,她并不放在心上。
因为她生来拥有这类技能,能够动辄张开双手要抱抱; 没心没肺冲上去吧唧吧唧好几下。
牵手; 亲亲,拥抱,或是肆无忌惮的卖乖撒娇。
权当做男女之间的一种计谋、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伟大招数的话,沈音之几乎运用得纯情炉火。
以至于世间所谓的爱恨情仇; 对她而言不过是一场百无禁忌、光怪陆离的游戏。
她在这里头游刃有余; 无所畏惧。
直到冷不丁被吻住。
那温热柔软的唇角如美妙的陷阱,这一秒游戏洗盘; 沈音之重新变回猎物。
对方以舌尖挑开唇缝; 潮湿又用力地扫过牙床; 像猫逗弄手心里的老鼠那样,来回舔舐着尖尖的虎牙。
一股浓郁的红酒味儿入侵了她。
她被他舔得手指打卷儿。
沈琛吻得很深、很重。
唇齿之间暗涌着情II欲癫狂; 缠着不谙世事的少女缓缓下坠,入深渊,入地狱。
沈音之难得被狠狠压制住,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阴谋诡计、爱与欺诈全没了。
她光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定定盯着他瞧。
一副迷茫的笨相儿。
沈琛轻轻笑了一声。
“看什么?”
额头抵着额头,他低低的嗓音里染着慵懒的醉意,“想不想再亲会儿,嗯?”
话音刚落,又吻上来。
这回克制许多,温柔许多。
浅尝则止的含着唇; 温柔得让人想哭。
一阵酥软几乎从骨头缝隙里弥漫出来,沈音之心跳混乱; 只觉得自己好像坏掉。
“不要亲。”
她有些缓过神来,推他,含糊小声地拒绝:“不给你亲了,不要亲我。”
“别动。”
沉沉地叫了一声:“阿音。”
沈琛的眼仁漆黑,又深又静,拥有恶魔般的蛊惑之力。
她立刻被点名的坏学生,下意识安分下来,放弃挣扎。
“好小孩。”
他浅浅弯起眼,眼梢几乎泛着三分绝不该有的轻佻。
冰凉的手掌落在脸庞,指尖一下一下揉着柔嫩的耳垂。
沈音之止不住轻轻的颤栗。
他揉一下。
她颤一下。
沈琛玩味地重复着动作,几分钟之后终于被小家伙挠了一下。
像坏脾气的猫,受不了不要脸的人类死命贴上来,保不准下秒便要甩动尾巴,转头大咬特咬。
“不要亲!!”
沈音之彻底清醒过来,板着脸,手掌一下盖到他脸上。
打了个巴掌。
力道不大。
但有啪的清脆一声,看来是不高兴了。
“好,不亲。”
“你不想亲就不亲。”
沈琛很好脾气地握住她的手,眼底一片柔光潋滟,问她饿不饿。
“我要睡觉。”
小傻子抽出手,一脸‘我觉得我输了,但想不清楚到底怎么突然输掉的,所以我得回房间仔细想想,明天再找你算账’的表情。
既严肃正经。
又咕噜咕噜冒着傻气儿。
之前吵着闹着要亲要抱,得意的模样历历在目,事到如今倒是大不一样的表现。
沈琛犯个坏心眼儿,明知故问:“我陪你睡?”
“才不要!”
她果然炸毛,推他一把,踩着拖鞋啪嗒啪嗒,一口气冲上楼梯。
并没有直接回房间。
而是悄然放慢脚步,一步三回头地看他,再看看他。
仿佛打量一个奇奇怪怪的外星生物。
眼神里尽是戒备与不解。
无论如何。
终于肯回头看他了,不是么?
沈琛收敛起所有神色,镇定而冷静的坐回原位,抿了口红酒。
依稀的苦味涌入喉管。
他低下眼的瞬间,心里又生出新的、压制不住的贪婪念头。
区区回头算什么,仅仅亲吻又怎样?
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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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的吻究竟怎么回事?
沈音之不懂。
毕竟当年她被赎身太早,红姨压根没来得及教,百香门姐姐们嫌她年岁太小,更不肯在她面前细细的说。
她想不明白。
沈琛为什么要这么做?
捉弄她,报复她?
又或是恶意挑衅她、告诫她?
他究竟有没有想起什么?
他到底要不要找她算1937年逃跑的帐?
乱七八糟一堆问题堵塞在脑袋里,小傻子辗转反侧一个晚上没睡好,一概想不明白。
乃至第二天早早起床,一双眼睛止不住偷瞄沈琛。
下楼一路瞄。
坐在餐桌边时不时瞄。
再到但凡夹菜扒饭,抬头低头必要飞快地瞄一眼。
她好像自以为动作非常隐秘自然。
实际上那股鬼鬼祟祟的劲儿,连刘阿姨都看不下去。几次开口想说,皆被沈琛一个眼神及时制止,这才豁出老命飙演技,故作不知。
如此一来 ,饭桌上维持着虚假的平静。
沈音之继续贼头贼脑。
而沈琛任凭偷窥,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底板,大写的稳重,端庄,找不出分毫漏洞。
她不信邪,目光炯炯的盯。
这样盯——
那样盯——
翻来覆去盯——
沈琛通通无视,云淡风轻吃着饭。
“。。。。。。”
这个人做坏事怎么都不心虚的呢?
沈音之百思不得其解,干脆收回眼神。
汤匙捞起一大块肉沫鸡蛋,正要张大嘴巴——
猝不及防对面开口:“昨晚——”
震惊!
她蓦地睁圆眼睛,竖起耳朵,犹如听到猎人脚步的小狐狸,眼里迸出机警的光。
“昨晚好像喝多了,一个晚上都在做梦。”沈琛捏了捏眉心,刻意放慢语速:“不过醒来都忘了,只记得头疼,刘阿姨,麻烦你再烧个醒酒汤给我。”
这下沈音之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得欢欣雀跃。
忘了好呀。
太好了,她就有时间旁敲侧击慢慢打探、收拾好家当,以备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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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傻子嗷呜一口吞下肉,冷不防沈琛又淡淡自语道:“感觉昨晚发生了很多事,我再想想。”
“不要想!”她脱口而出。
沈琛:“为什么?”
“因为你会头疼,我不想让你头疼。”
甜言蜜语总是没错的,实在不行,再来个恐吓双管齐下。
沈音之迅速想好对策,发出老气横秋的叹息:“而且还有件事情,我都不忍心告诉你。”
连不忍心都会说了?
沈琛稍稍挑眉:“你狠狠心,说来听听。”
“好吧,既然你非要听。”
她正儿八经地望着他,又叹气,幽幽道:“事情是这样的。”
“昨天晚上你一个人坐在这里,我看到你的酒杯里有好大一只虫子。它有两个圆圆的眼睛,四个翅膀,八条毛毛的腿,长得特别难看。”
“我很大声,跟你好几遍不要这杯酒,不要这个虫子。不知道为什么你根本不理我,只管自己一大口一大口的喝酒。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看着那只虫子被你吞到嘴巴里,到你喉咙里还有嗡嗡的声音。好恐怖,真的太恐怖了。”
“我担心你想起来,会觉得恶心,想吐。”
小孩如是说着,纯净的双眼闪烁着无以伦比的真诚。
多么顺溜的谎。
居然还记得把昨晚的谎圆上。
沈琛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唇,从善如流:“那我应该是醉了,才不听你的话。”
“是的,下次你应该听我的。”
沈音之扑扇眼睫:“虫子应该还在你的肚子里,你要接着想昨晚的事吗?”
他摇头:“不想了,确实恶心。”
搞定!
沈音之当即得意洋洋藏不住,仿佛狐狸尾巴翘起来。
一切都被沈琛看在眼里。
正好刘阿姨端着醒酒汤出来,大嗓门嚷嚷:“都八点半了,沈先生你快点把粥给喝完,再喝这个,不然来不及出门。”
送上门的机会,不用白不用。
他不紧不慢地回:“我也想快点,只不过——”
右手一松,筷子掉桌。
“有点没力气,夹不了菜。”
一抹有气无力的笑容挂在脸上,真实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沈琛真诚而又失落道:“而且肚子突然有点疼,可能是虫子的关系。”
“。。。。。。”
胡编乱造影响这么大的吗?
沈音之摸摸耳朵,想起他是个爱死了干净的人,指不定真有这么大影响。
早知道就说一只美丽的蝴蝶在他肚子里飞,能不能好点?
总而言之。
后悔是来不及后悔了,她毅然起身,“没有力气也没关系,你别难过,我给你夹菜!”
沈琛伸手摁压着太阳穴,“头也有点——”
沈音之不假思索:“我会按摩,我会!我很厉害的!”
“嗯,厉害。”
沈琛脸上的微笑鲜明了,徐徐说了声,谢谢。
*
沈音之这辈子没这么伺候过人。
又是夹菜打饭,又是垂肩捏背,十几分钟下来沈琛精神气爽,换她无精打采地瘫在沙发里,似乎已经用尽一天的运动量。
好在暂时不用出门。
她有足足的四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闲得很,照常打开电视机追剧,被新的小鲜肉男主迷得神魂颠倒。
眼睛活像口香糖粘在电视上,连听到沈琛说:“我走了。”
都懒得回头,直接挥手敷衍他,“再见。”
沈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五分钟在片尾曲的映衬下,重复一次:“我走了。”
“再见!”
声音大了点,不过沈音之仍然不回头。
他忽然:“昨晚——”
才两个字出口,她一个激灵转过头,业务熟练地举双手挥挥:“再见,路上小心,多多赚钱,晚上见~”
迟了。
沈琛动动手指:“过来。”
沈音之只动了动脚丫子,“为什么要过去?我不想动,你过来。”
简直架子大得要命。
沈琛假意沉了点脸,连名带姓地喊:“沈音之。”
她生平就杵这个,不免缩了缩脖子,蹦打蹦打跑过来,口上抱怨:“我太累了,就看会儿电视嘛,你别凶我嘛。”
又问:“过来干什么?我下午才走,不坐你的车。”
沈琛弯下腰,凑到她眼前,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亲一下。”
????
大脑自动联想到昨晚那件事儿,沈音之脚底抹油,本能就想溜出十万八千里。
偏偏被他一下扣住手腕。
“sweet day 的蛋糕奶茶想不想要?”
沈琛觉着自己差不多是个披着外婆皮的狼,语气里带着几分哄:“就像沈晶晶在的那天一样,亲一下,下午给你买。”
“。。。。。。”
世间唯独金钱、美食和美人不可辜负,小傻子的脑袋瓜子登时开始疯狂转动。
名词锁定沈晶晶。
那天她有亲他好几下,只是纯粹吧唧的亲。
sweet day,超喜欢的蛋糕,但是因为前段时间一日三餐当主食吃,受到惨无人道的禁止,截止至今已有半个月——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出于小心谨慎的原则,沈音之再三确定:“就亲一下?”
“一下。”
“只亲脸?”
“都可以。”
沉思片刻,她说:“我要樱桃味儿的蛋糕,大个的,两杯奶茶,十分甜,加椰果和珍珠。”
沈琛一口答应:“好。”
“那我要亲了。”
沈音之目的明确,只亲脸,以此严格区分亲亲和吻。
因此一手推开他的脸,小声嘟囔:“看那边,不要转过来,我数三下就亲了。”
一二三。
她在心里数得飞快,半秒钟都不到,便双手拽着他的外套,踮脚去亲。
万万没想到他守株待兔似的侧过一点脸来,那个纯粹的亲亲,结结实实印在唇角。
似乎就此变得不那么纯粹。
沈音之目瞪口呆,人生初次遭此暗算。
而某人得了便宜还卖乖,低垂下眉眼,意味深长道:“不是说好数三秒,只亲脸?”
顿了顿,他喉咙震动,溢出一声细碎的笑:“怪不得不让我看。”
“原来想偷偷亲嘴啊。”
作者有话要说:
阿音:啊,这就叫教会徒弟(骚)害死师父!!!
and:知道今天为什么这么少吗,因为我又翻遍了bilibili的kiss合集,被吻戏搞得生无可恋。
啊。
什么时候伟大的柏拉图恋爱才能统治世界,我期待着那一天!!
55。小白脸
沈老板今天心情好; 很好,简直好到爆炸。
一开始周笙没有发现这点,所有心思都搁在副驾驶座上。
双手把着方向盘; 目不斜视看着前方; 他几经踌躇,开口道:“沈先生,这个月我爸妈去国外市场做调研,又寄了一些药物样品过来。。。。。。”
可能天底下的父母都为女子操劳; 有着送礼求包涵的心态。
大约三年前; 周笙随口提过老板睡眠不好的事,他那对从事睡眠质量研究几十年的父母; 一下子来了劲儿。
从今往后三天两头来电话; 日常隔空关爱自家儿子的老板的睡眠作息。次次全家对话; 离不开‘你老板这几天睡得怎么样’的话题。他们还热爱邮件分享国际上最新的科研报告、时不时再寄些乱七八糟的药,简直把老板当成半个儿子般; 爱得深沉。
所幸沈琛做老板没什么架子,那些瓶瓶罐罐又多少有点儿用处。
久而久之,周笙便眼看着老板和爸妈感情日渐融洽,而他最终沦为没有感情的中间工具人。
就像这次。
重达5kg的国际快递,冰冷无情的到付。
只有一张轻飘飘的‘宝贝儿子我们爱你’纸条是给他的,剩下全体的重量都要他转交给老板。
周笙几乎习以为常,内心没有丝毫波动。
直到后头传来声音:“替我谢谢你爸妈,不过,以后应该不用麻烦他们了。”
他才稍带诧异地往后瞥了一眼。
意外发觉老板他气色不错,眼下一片青色消减很多; 不免逾矩多问:“您最近睡得好么?”
沈琛嗯了一声。
毕竟他已经不太做梦。
除了车祸醒来的当晚,反复做着小女孩儿死在废墟里的梦; 至少后头小半个月,他没再做过梦。
天天一觉到天明。
终于获得久违的安生。
但又像着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短暂宁静,令人隐隐不安。
他下意识把玩手腕上的珠串,因为外婆年迈信佛,曾经说过佛珠镇梦魇之类的话语。
不过伸手碰了空。
沈琛低头,后知后觉地想起,那串佛珠遭遇车祸仍保持着要碎不碎的样子,颇有点儿保命挡煞的气势,如今应该戴在小孩的手上。
想到她,必不可免又想到出门前的恶作剧。
他低着眼睫轻笑,侧脸晕染在清晨的光线里,好看得犹如一幅画。
连周笙都被他笑得恍惚了一下,唇齿上下一碰,擅自冒出一句:“您今天怎么心情这么好?”
沈琛侧过头:“很明显?”
老板请照镜,看看您那春光明媚世界灿烂的笑容,还附加亮闪闪的打光特效,还能更明显点吗?
周笙诚实点头:“非常。”
“那应该是。”
沈老板他想了想,唇角再翘起些许弧度,笑笑地说:“在家陪小孩玩游戏,难得赢了一把的关系吧。”
“。。。。。。”
啊,这耀眼的笑容。
周笙面无表情,只想打自己一个巴掌。
让你话多,让你问。
这狗粮你不吃,谁吃?
*
一整个早上,旗开得胜的沈老板如春风般和煦,秘书D喜获崽崽签名照。
而接连战败的沈音之,当然状态截然相反。
盘腿托脸,小姑娘坐在安静的房间大床上,仔细复盘着两轮经过。
她很认真,奈何她困。
思着思着不小心睡着,满床打滚直到中午醒来,再饱餐一顿,已是多云转晴。
沈音之卡着下午一点的时间,抱着平板出门干活,今天的行程是去南江大学拍mv。
——没错。就是那个被沈琛删掉错位吻、连牵手都不准拥有的mv。
全仰仗着编剧的脑洞大转弯,改编成清纯校园单恋故事。
一切暧昧删得干干净净,不涉及任何脖子以下剧情,可谓是纯得犹如白开水,纯得柏拉图式老少皆宜。
沈音之作为女主,身上任务不重。
无非猫手猫脚往抽屉里塞个牛奶,趴在桌上反复默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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