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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软小画眉[古穿今]-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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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她皱巴鼻子,非要娇声娇气地说:“疼,疼得我想拔光你的头发。”
沈琛会怎么回?
她在想,要是1931年,他应当笑笑不当回事,不必放在心上。
搁在1933年,沈先生会招招手,走近瞧清楚,便不咸不淡说一声:“成天犯娇气。”
1936年他哄哄她,2018年他心情好的话,指不定装模作样陪她演两把,煞有介事道: “后脑勺揪秃了,这下你可不漂亮了,怎么办?”
如今。
如今冰凉的手指缠绕着发丝,顿两秒,低着声儿问:“你下手这么狠?”
沈音之说:“就狠。”
他笑出些浅浅淡淡如云雾般柔软的鼻息,复又揉起脑袋,声音轻轻的,卷着淡淡的慵懒与宠溺回一个:“行。”
“拔就拔。”一种天凉王破为所欲为的口吻,“明天拔,还是现在拔?”
沈音之眼角乱跳,一颗心说不清的失重,一颗脑袋往被子里头钻了钻,含含糊糊的改口:“不拔了,我才不要花时间给你拔白头发。”
谁有白头发?
沈琛揪她耳朵尖尖,“我才三十岁,什么时候长过白头发?”
她反驳:“早晚会长的,反正比我早长。”
“现在还没长。”
“说不定已经长了,你自己没发现而已。”
“是么?”
沈琛轻描淡写:“那你找,找到了明天过年就有新衣服穿。”
找就找。
沈音之一个翻身,绸缎般细软的发丝从沈琛手心划走,随之悠悠转个圈儿。
两人冷不防打个照面,眼睛望着眼睛,鼻尖碰着鼻尖,近得不能再近。
他们的呼吸混在一起。
错落的心跳混在一起。
柔和的光线之下全乱了,模糊掉你我,有什么东西在彼此之间暗涌。
“我没过线。”
沈琛挑起眼尾,根根分明的长睫像画上去的。
他又挪进些许,问:“找到没有?”
“什么?”
沈音之直勾勾盯着活色生香的男色,三魂七魄全被迷住了。
她几乎能看到、听到沈琛突起的喉结在皮肤之下滑动,震动,又静止。
指间留有她一缕头发,细细的摩挲,动作眼神背后是不可思议的温柔。
良久之后,他小弧度弯了眼,才悠悠道:“没有找到白头发,还一直盯着看了这么久,你这算不算。”
“在对我耍流氓?”
*
“——睡觉!”
以前觉得是被戏耍,现在定义为被调戏。
小傻子慌里慌张地背过身,啪嗒迅速关掉灯,然后双手交叠摁住砰砰乱跳的心脏,复读机似的嘟囔:“睡觉睡觉睡觉睡觉睡觉——”
不知不觉真的睡着。
今夜有梦,这回梦到她转圈圈,开着屏的孔雀随之绕圈圈。
她晕了,一头栽倒在他花俏的羽毛里头,差点儿闷死。
这时候风雨大作,孔雀没了。
一条花纹艳丽、冷冷滑腻的蛇尾拂过脚踝,狠狠缠了上来。
他朝她嘶嘶吐气,眯着诡谲竖瞳,分叉的舌尖碰到脸庞,收回去,又探出来碰碰,仿佛君子克制地尝个味儿,思索着要如何将她大卸八块吞吃入腹。
沈音之惊醒了,意外发现她就像袋鼠袋里的小袋鼠,浑身巴巴全粘在沈琛身上。
怎么回事?
小心翼翼地抽回手脚,对面空调呼呼冷风扑面而来。
破案。
空调昨晚睡前二十八度小热风,今早遥控界面变成:十八度中冷风,看来它坏了。
沈音之放下遥控,准备下床。
偏偏沈琛翻个身,一条手臂牢牢桎梏住她,好意思嫌她睡相不好。
沈音之回头做个狰狞鬼脸。
忍不住趁机戳戳脑门儿,戳戳脸再扯扯头发,就差找个笔往他脸上画只大王八。哼。
以此报完连日噩梦之仇,这才轻手轻脚摸去浴室,终于有了独自思考的空档儿。
——还是爱。
爱情盲目,华丽,狡诈多变。
沈音之不曾拥有过它,天生对它无感。
就像她漫长的被买卖生涯里,无数小丫头指望爹娘,指望路过的好心人,指望菩萨佛祖能大发慈悲救救她们,唯独她不。
她压根不指望外界的任何东西,除了钱。—— 这个她承认,她又不是君子。
她只是个好漂亮又好俗气的女孩子嘛,有点儿小机灵,晓得这世间没有什么永恒。
年岁,美貌,人的嘴皮子,人心,善恶以及规则。
她不相信这些,不要成为阿香,玫瑰,百合,通通不要。
别提爱,婚姻,男人,家庭。
这个大千世界只有口袋里的钱能给她安全感,所以她愿意在最好的年岁努力赚最多的钱,以此为几十年后苍老的自个儿铺好有钱又体面的生活。
——工作。
严格来说沈音之仅仅在工作,消耗她的美貌甜嘴儿赚取自认为合理的报酬。
说出来搞不好会被人嫌恶厌弃,但她没有所谓。
反正她不以此为荣,不以此为耻,她只是工作,工作,自食其力的工作赚钱,像仓鼠为冬季储存粮食,像蜜蜂停不下来的劳作。
她有能力,有态度,绝对是年度最佳员工,截至目前都很好。
直到前世今生爱情两度找上门,打乱了完美的工作状态。
爱很烦。
真的。
沈先生是位很好很好的老板,很好很好的商业伙伴。
沈音之花大把时间走过一条长长的刀刃,没有跌落万丈深渊,因为她业务能力高超,摸透了他的脾气。
万万料不到现在爱来了,沈先生变了。
他变得阴晴不定,难以捉摸,该生气的时候会笑,该笑笑而过的时候又生气。
她很迷茫。
加之所有的家当被没收,仿佛她的年岁日夜,她所付出的精力情绪尽数被否定,她不高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过好在。
有人说过爱情这玩意儿,就算你捂住嘴巴,它照样会从眼睛里漏出来。
沈音之似懂非懂,便大半张脸贴上冷冰冰的镜子,从四面八方乱扒眼皮。
这里看看,那里瞅瞅。
哎呀没有爱,她没有看到爱,应该还没有爱,还没有输得稀里哗啦吧?
“呼。”
松了口气,拉开距离,沈音之静静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该走了。”
她对她说:“到了该走的时候,你必须走。”
镜子里的沈音之没有异议。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姐妹会不会觉得阿音很作,没事找事。
我个人是觉得必须走,因为沈琛作弊升级之后,无论社会、身份地位、钱以及心机什么的都达到了碾压必胜局。
阿音七十级被压着打,手头苦肉计是迫不得已的缓兵之计,离开是仅剩的突破口。
这次溜走没那么沉重,类似猫抓老鼠,摆上台面的:
’我要造反!‘
’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擦亮眼睛看着啊。’
‘来,你来,我看你怎么造反。‘
这样。
66。斗智
—— 走是肯定要走的。
况且沈音之照镜子的当天; 过年,以往她准能收到好几个厚厚的大红包。
心肝小宝贝似的揣在兜里,饭桌之下摸了又摸; 关上房门数了又数。最后才将一叠纸钞整整齐齐放进储钱盒; 夜里依依不舍抱着睡觉。梦里都是数不尽的小钱钱,高兴得合不拢嘴。
今年红包依旧有,沈琛给的。
只不过到她手里没半个小时,又被他收回去了; 美其名曰:为她保管。
沈音之:面无表情。jpg
沈琛:“你可以提别的要求 。”
她眼睛亮起来:“下周六有我的专辑发表会; 我要去!”
他眼都不抬:“别的要求。”
哼,就知道不行。
退而求其次:“那我要手机。”
“不行。”
“平板?”
“不行。”
“就玩半个小时的平板不行吗?”
沈音之巴眨巴眨水灵灵的大眼睛; 声音又软又甜。
这回沈琛抬起眼; 依旧一个:“不行。”
犹如板砖压到脸上; 那感觉,简直令人窒息。
沈音之一脸冷漠。
似乎察觉到自己过分; 沈琛问:“你要平板干什么?”
发微信,微博发私信肯定不能光明正大说出来。沈音之低头,无精打采戳着碗里的大鸡腿,信口撒谎:“玩游戏呗。”
“那就买个游戏机,能连接电视玩游戏。”
他夹过来一大把绿油油的青菜,“你应该没玩过那种,开心么?”
你看我像是开心的样子吗?
沈音之果断拒绝朴素的青菜投喂,并且反手给他塞一块油腻腻的超肥红烧肉,小声逼逼:“天天吃饭睡觉看电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自闭了。”
自闭。
新闻里学来的新词汇; 好像是种严重难以治愈的精神疾病。
她故意用这个吓唬沈琛,希望他适可而止; 但——
沈琛不以为然。
低头看了看永远厌世死鱼眼的肥猫,又看了看边生气边大口吃肉的活力小孩,好心宽慰:“不用担心。猫自闭一百遍,都轮不到你自闭。”
“……”
沈音之低头,猫抬头,目光撞上。
两秒之后双方同时挪开视线,别过脸。
都感觉受到了冒犯哦。
*
以上,愈发坚定了沈音之要走的心。
甭管能不能走成,能走多远,她非走不可。
你问怎么走?
问得好,她还没想好。
不过沈琛有句话说得没错,光靠她自己走不了。
被没收手机红包与珠宝,身份证,信用卡,分角现金都没有的状况下,恐怕她走出去活不了几天。
沈音之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法单独越级挑战大魔王。
她得组队。
找队友。
玩一出出其不意的里应外合,运气好的话聚集天时地利,这事儿才有几分成的可能。
俺么当务之急便是弄到手机,联系上天然队友苏井里以及林朝雾。
至于怎么弄到手机。
沈音之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还能再病个七八天,病得严重点。
毕竟她家当空空,手上没有任何能够威胁沈琛的把柄。紧急情况下不如牺牲自己,顶着生病buff好办事嘛。
说起来前头的感冒有所残留,她准备病上加病。
想象中的重病再简单不过,推开窗吹两把冷风就成。
事实证明,不好意思。
房子里所有窗户双手推不开,遥控仅在沈琛手里,她摸不着碰不到。
外头的冷风没指望了,屋里更是天天放着空调,常温二十六度,脱光衣服都冻不着。
而且。
现在才想洗冷水澡故技重施,迟了。
魔王他九十级不是白来的,绝不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早早做好防备之策。
就在她感冒发烧的隔天,浴室里沐浴间没了,拆了。
现在摆在眼前的是,一个豪华烧钱的智能浴缸,无论你上看下看左右怎么看,上头根本没有按键。
——还自带糟糕的控温系统。
沈音之暗地里摸索这玩意儿好几天,愣是找不到操控方式。
沈琛便天天亲力亲为放好热水,盯着她进去,人在外头捕捉动静,还免费附送计时功能。
搁十分钟敲敲玻璃确认安全,时长满了三十分钟又敲,淡淡问:“还没好?”
“还没有,我再泡会儿。”
沈音之咸鱼瘫在鱼缸内,瞧着游来游去的两只小黄鸭,不免长长叹出一口气:哎!
太严了。
真的防太严了,连个缝隙都不留给她钻。
自闭。
自闭之余抬起胳膊扑扑扑,扑腾出大片大片的水花,细小的气泡与玫瑰花瓣随之沉浮不定,香气混着白雾缭绕不散。
你还真别说。
冬天泡澡无敌享受,什么精油沐浴球溶在水里,生出粉粉蓝蓝超多泡泡,泡得皮肤香喷喷,滑溜溜,活像——
一只洗干净待宰的香香软软猪。
这样想沈音之就不享受了,默默收回调皮的胳膊。
外头再次传来敲门声。
“知道啦。”
她应着,温吞吞套上睡衣,往脸上摁张面膜,出去又不成样子的瘫倒在床上。
无所事事看电视,反正只能看电视。
“吃药了。”
沈琛递来水杯,沈音之机灵急转,想出个好主意。
她照常一口吞药,实际上把七八颗药粒全压在舌头底下,就算会溶化,好歹比全吞下去好。
指不定就能迟点好呢?
主意打得好,美中不足是操作起来不那么简单。
因此她只抿下两口水,作出吞咽的姿势,就将水杯还给沈琛,以皱脸表示自己一如既往被药苦到。
“好了?”
“嗯。”
点点脑袋,余光送着沈琛走出门,立刻绷直脚尖,迫不及待地勾来不远处的垃圾桶,打算吐。
冷不丁沈琛无声退了回来。
此时幽灵似的静静立在门边,像极了突然在教室后门小窗口,查岗晚自习的班主任。
他的眼里没有怒,没有笑,栖息着近乎诡异的平静,定定望过来。
糟了,被看穿了。
沈音之连忙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我好像被噎住。”
对方薄唇微动,吐出清晰的五个字:“吐出来试试。”
没有什么语气。
以至于让人分不清楚,话里意思是善良体贴的:你努力试试看,能不能吐出来。
抑或是阴森森的:有胆子你就吐出来,试试?
沈音之偏向后者。
沈音之迅速摆好手脚,挺直脊背,坐姿如小学生般端正。
双手捂住嘴巴,没水,生生干咽下所有药片,而后心有余悸样儿地吐了吐舌头。
“现在好了。”
煞有介事揉着喉咙说:“刚才卡在这里太难受了,我还以为我要死掉,没想到你过来马上就好。”
再来清脆一声:“你真厉害呀!”
管你三七二十一高帽子甩到头上去。
她双眼剔透晶莹地像两个琉璃珠子,左边黑体加粗‘我超真诚’,右边双重下划线‘我好柔弱’。
横批:就算你看透了我的阴谋,冲着我的真诚和柔弱你绝对不能揍我。
呵。
沈琛但笑不语,接下来,盯得更紧。
*
连续三天时间,经过一番暗戳戳且激烈的斗智斗勇,沈音之痊愈了。
感冒无情抛弃了她。
她又变回那个生龙活虎,精力旺盛,一顿能吃两碗,一天必须四顿的大胃王。而且因为缺乏运动,过度食肉,夜夜沉浸在夜宵之中无法自拔,直接导致过年期间不小心长体重增长四斤。
45kg。
她胖了。
站在体重秤上的沈音之:……
别问,问了就是悲伤。
她从未因为自己健康的体魄,良好的胃口感到如此沉重的悲伤。
她那伟大的离家出走初计划,至此宣布失败。
第四天,沈琛所补偿的游戏机到了。
第六天,年假结束,沈老板准备去公司巡逻两圈。
而两天前一脸不屑看着游戏机的沈音之,这会儿已经坐在巨大的液晶屏幕前,双手紧握手柄,咿咿呀呀仿佛全身心投入游戏之中。
—— 信你有鬼。
沈琛从她背后走了过去,没反应;
沈琛从她背后走了过来,没反应。
沈琛索性经过她面前,这回她目不斜视,派出小脚丫子踢他脚跟,连声催促:“走开走开,你挡住我屏幕啦!!”
他不信邪,走到门边,刻意说了声:“我出门了。”
沈音之:“嗯嗯。”
“六点回来。”
“嗯嗯。”
沈琛:“不要光嗯嗯。”
沈音之欣然:“嗯呢。”
“……”
沈琛沉默片刻,淡声:“趁我不在的时候,你还有什么招数可以尽管使出来。”
这下轮到沈音之无语凝噎。
你这话我就接不下去了啊?
“我就在玩游戏而已,你为什么老喜欢说我?还当着我的面说我,这样很不礼貌!”
她转过头,迎面撞上三十岁老男人,脸上挂了一抹老奸巨猾但确实好看的浅笑。
哎呀美色误人。
沈音之捏捏大腿,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再见,你再见,你小心,你六点回家,可以了吧?”
沈琛不作声,视线沉甸甸停在她身上不动,沈音之熟悉这个眼神。
就是要亲亲的眼神。
年前不知不觉养成习惯,不管谁出门必须亲亲,有时候睡觉之也亲亲。
今天不想亲。
沈音之扭头假装没看到,自顾自的换了个游戏卡,尝试新的趣味闯关游戏。
一把玩了十分钟,身后没有动静,难道走了?
眼珠滑到眼角瞅瞅,并没有。
沈琛正无比沉默地杵在那儿,像狗狗似的,两只眼睛黑漆漆湿漉漉,会说话地瞅住你。
她被看得心烦意乱,大声道:“不亲,今天不要亲。”
“你看我也没用,就不亲,你自己亲自己吧。”
话说到这份上,再玩十分钟。
余光里的人依然不动,成了被抛弃的可怜哈巴狗,固守着小小的天地不肯离去。
郁闷。
心不在焉五分钟,GAME OVER 的字样跳出屏幕,沈音之瘪嘴,关掉游戏,老大不高兴地嘟囔:“你这个人真的很麻烦。”
——先说清楚啊。
她才没有心疼他,只是念及他好大一大个人,一坨,堆在眼角余光里实在碍眼。
再说他应该出去赚钱。
如果他不出去好好的赚钱,过两天家里没有钱,背地里把她的钱用光,她找谁讨钱?是不是?
对,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沈音之成功说服自己,走近了,很大牌地招招手。
沈琛默契俯身,线条漂亮的侧脸凑过来,皮肤冷白,淡青色血管在下头妖娆蔓延。
为了杜绝上次恶俗的亲嘴意外,这回沈音之伸手摁住他的脸,嘴巴凑上去碰了下。
轻轻的,十分短促,香香软软像块棉花糖、猫的肉垫若有似无搔过面庞。
“好了啊。”
小家伙亲完秒翻脸,不耐烦道:“走吧走吧,你可以走了,再见。”
“还不可以。”
沈琛及时揪住她,得寸进尺地挑毛病:“上次不是这样亲的。”
?
你和我提上次?
在没收我所有家当,不准我出门结果自个儿当面出门的时候,提上次??
沈音之双眼睁得圆滚滚,一对眼黑眼白眼睫毛皆在质问: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那就不说上次,我们说上上次。”
沈琛不痛,手指向某个地方:“应该是那里。”
“什么?” 沈音之看过去,没看着东西。
“上次你就是从那里跑过来。”
然后跳跳虎般活泼地蹦到身上,爬呀爬,双手捧住他的脸,这边那边吧唧吧唧好几下。
另外划重点:嘴里要有颗西瓜味的糖。
沈琛的声音低沉好听,沈琛的描述生动扼要。
画面感扑面而来,抵不住沈音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情不自禁伸出手,碰到他的微凉的脸皮。@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捏住,拉扯。
“还在啊。”
松开,再捏,拉扯,留下红红的手印。
她很困惑地皱眉,自言自语:“红姨怎么没说过,爱会让人变得臭不要脸呢?”
沈琛:童言无忌不必在意。
“如果嫌麻烦的话。”
他低下头,侧过脸,桃花眼稍稍弯起,冬日绵柔的光落在深邃的眼里,好像一汪波光潋滟的水。
小傻子犯颜控毛病,稀里糊涂跟着重复说了一遍:“嫌麻烦的话?”
他眼里有她,只有她,声音轻缓缱绻道:“嫌上上次麻烦,就像上次那样亲个嘴。”
“也行。”
*
也行,个呸。
沈音之往嘴里丢颗糖,摆出百米冲刺的架势,猛地扑了上去。
她想压倒他。
奈何他重心挺稳,瘦削的身材如竹子,似不倒翁,纵然往后仰去大一截,分分秒秒又能轻松前倾回来。
切。
早晚弄坏你的三十岁老腰。
沈音之小小声哼,探出舌尖舔嘴巴,恶意糊他一脸黏糊糊的吧唧,然后拽拽问:“够了吧,行了吧?”
当然不够。
沈琛掐住她的腰,唇角贴在耳边,慢条斯理,尾音长而散漫:“今天怎么不叫哥哥了?”
“……”
忍,要忍,七十级正面打不过九十级,小不忍则乱大谋。
“回来的时候给我买奶茶和蛋糕。”
沈音之以忍者神龟般绝妙的忍耐力,重重咬着字喊:“哥!哥!”
“好,哥哥买给你。”
沈琛好似听不出里头的敌意和嫌弃,放下她,转身开门,往外走。
本该关门的,动作过半他停住,唇边溢出点儿意味不明的笑,反而大大打开。
有阴谋。
你还想作什么妖?
沈音之下意识后退两步,她已经完全弄不明白沈琛的脑回路。
“门开着,方便你跑。”
多么讨人喜欢的发言。
可惜后头还有一句:“这次记得跑远点,别被我抓回来,以后这双腿——”
视线在她纤细笔直的双腿上流连,后头的话语不言而喻。
他朝她笑。
真的不关门就走。
沈音之小心翼翼地探头,东张张西望望,找不出丝毫不对劲。
——这说明外头埋伏高超,以她凡眼难以识别。
傻子都晓得这时候不能走出这道门,沈音之压住蠢蠢欲动的内心,伸手关门。
居然自己把自己关进房子里。
可恶。
没心情玩游戏了,她盘着双手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喵。”
猫慢悠悠路过,迟钝的大脑猛然受到启发,意识到沈琛刚才使的那招,分明是她用过的苦肉计。
她坑过他,他转头又坑回到她身上来!
都怪她偏爱猫猫狗狗。
可恶可恶。
太可恶了。
沈音之原地气成河豚,刘阿姨下楼的时候顺口问:“怎么啦,又和沈先生吵架了?”
她很冷酷:“不要提他,我不想提他。”
哎哟。
看来吵得还不轻。
刘阿姨无奈摇摇头,遁走厨房,没多久便传出切菜声。
沈音之重新捡起自己的离家出走计划。
手机 ,手机,去哪里弄手机。
苦苦思索着,不经意瞧见刘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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