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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喜欢我好不好-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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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出一副小大人的姿态,环抱着手扭过身子无赖道:“不看了,不看了……”
  荣时笑着接过手机,手臂一伸,按住她的肩膀,再次把人压到麦芒地里。
  傅臻猝不及防再次“摔”到地里,不开心地瞪着荣时,怒道:“你干嘛呀!”
  荣时把人往胳膊里一揽,故意装作她的语气,矫揉造作道:“我想和你拍照呀!”
  这个娇滴滴的“呀”字可谓是学到了精髓,引得人起鸡皮疙瘩。傅臻恼着捶了他一下,“你干嘛学我说话呀!”
  “嘶,疼——”荣时故作柔弱地缩了一下胸膛,将尾音拉长,带了点撒娇的意味,脸上相应地闪过一丝痛色。
  傅臻秀眉轻蹙,隔着衣服摸了摸他的胸口,脸上却还是有点拉不下面子地别扭道:“疼哪儿啦?”
  荣时蓦地眼眸轻睁,薄唇向一边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坏笑,透着点痞气,沙哑的声音懒洋洋道:“骗你的。”
  他说着手臂扣着她的肩头往后一拉,傅臻整个人跌在他怀里。
  傅臻:“……”这人怎还学会骗人了呢?好气噢!
  “看镜头。”荣时单手举起手机,调成自拍模式。
  傅臻却拧着脾气没动。他又耐着性子哄了一声,“乖,听话。”他的嗓音像是沁了冬日的初雪,清越如泓,带着说不出的诱惑,让人心神不定。
  傅臻哼唧唧地扭正了身子,脸颊红扑扑的,仍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荣时看着手机屏幕上某人怒目圆睁、张牙舞爪的模样,忍俊不禁,拿脑袋撞了撞她的,“笨蛋,笑一个。”
  傅臻吃痛捂脑袋,瘪嘴道:“你方才都惹我不开心了,我还说笑就笑,那我得多没面子呀!”
  荣时轻笑,声音清浅的就像石上流下的清泉,悦耳动听。
  他毫无预兆地突然侧过脸来,在她发间落下轻轻一吻,手机上的拍照按键音也是跟着一响。画面定格。
  傅臻感到发间的温热触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只听见耳边传来低沉暗哑的声音:“那这样有让你开心一点吗?”
  傅臻呆呆地眨了两下眼,吞了口口水,认真道:“不。”
  缓了缓,她又说出了下一句:“我觉得我受到了惊吓。”
  荣时吃噎:“……”
  然后就见傅糖糖从他怀里拱着爬了出去,嘴里还一边嘟囔似的控诉道:“荣时你膨胀了,一定是我平日对你太好了……让你总想着捉弄我……”
  荣时愣怔一瞬,嘴角的笑意如涟漪般悠悠散开。他一边撑着地坐起,一边问她,“你从哪儿学来的这种词?”
  膨胀?呵,谁说他家糖糖时土小孩了,这不挺潮的嘛……
  傅臻没理他,捡起掉在一旁的小竹篮,冲他做了个鬼脸,就屁颠屁颠地跑远了。
  荣时轻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轻拍裤子上的碎草屑,这才慢悠悠地踱着步跟了上去……
  等两人挖完红薯回到傅老宅时,已经是两个钟头以后的事了。荣时远在院门外,就听见车辰希的大嗓门,那人嘴里像是化了蜜糖似的,将傅奶奶哄得笑合不拢嘴。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眉头突了突,心情抑郁了起来,这人怎么老是阴魂不散……
  傅臻倒是心大,一蹦一跳地踩进了门槛。因为手上挎着篮子,她的背影显得有些笨拙可爱,“车车你也来啦,我刚刚去挖了红薯,你要跟我们一起烤红薯嘛!”
  “哟,糖糖回来啦。我还以为你们迷路山头了呢。”车辰希意有所指地瞥了后头的荣时一眼,玩笑道,“奶奶说你们出去两个钟头了都,这是去采矿,还是采红薯呀?”
  傅臻想到路上两人又是斗嘴又是玩闹的,确实浪费了不少时间,脸上一红,轻咳道:“荣时他没来过洛城,我带他在附近参观了一下。”
  车辰希眼里划过一丝促狭,看破不说破,这年头带人参观参到山上可还行,怕是领导人下乡视察都没那么心酸吧。这笨糖糖头发上的草屑都没摘干净,指不准是自己滚麦芒地里玩了吧。
  “行了行了,快把你红薯拿来,我可是早饭没吃就来了,咱动作利索点先烤两个。”车辰希作势撩袖子,仿佛要大干一场。
  傅奶奶在一旁看着两人一来一往的,笑道:“糖糖,你和小车去拾几根柴火,一会儿就可以开始烤了。那个小车啊,今天中午就留奶奶家吃饭吧,奶奶多烧几盆菜。”
  “好嘞!只要奶奶您别嫌我吃得多就成!”
  “哈哈这哪儿的话啊,你来玩奶奶开心都来不及呢!”
  ……
  在欢声笑语里,秋日的阳光也变得轻快动人起来,跃然跳在屋檐上、绿叶间。
  荣时倚在院门边的护栏上,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地瞧着这怎么看怎么和谐的两世同堂,他们亲近的就像是真正的一家人。而他呢,就是个格格不入的外族人,突然走错了地方,看到一个不属于他的风景……
  傅奶奶进屋开始做午饭去了,傅臻从一旁的小木房里搬了几根柴火出来,见荣时仍是抄着手倚在墙边,不由空出一只手冲他招了招,软软地唤道:“荣时,你过来帮我点火!”
  荣时敛下心头的纷杂思绪,慢吞吞地走了过去,视线若有若无地轻瞥了眼在木房里忙活的车辰希的背影,敌意十足。
  院子里的空地上已经堆了一摊泥土,傅臻把柴先扔到一边,也不嫌脏地直接把红薯往土堆里埋了埋,再把柴木沿着土堆垒成一个圈,道:“你把火点到这里,我进去洗个手。”
  “嗯。”
  荣时云淡风轻地应下了。
  等人走进屋后,却是俊脸一垮,抬手为难地揉了揉眉心。他绕着土堆磨蹭地走了两圈,也审视了两圈。
  啧,乡下应该都是钻木取火的叭?
  他头疼地长叹一口气,蹲下身挑挑拣拣地捻了根木柴,一言难尽地在手上把玩了一阵,这才拿起另一根,开启了远古时代最伟大的工程。
  就在他殚精竭虑地发挥课堂知识,拼命转着手中的小木棍,好不容易在下面的木块上磨出点黑烟时,耳边传来一声嗤之以鼻地轻嘁。
  紧接着,手中的木棍被人直接自下而上地抽走。
  车辰希大佬似的将棍子随手扔进土堆里,有意炫耀地冲荣时摊开左手,掌心上安然躺着的俨然是个打火机,他将打火机往空中抛了抛,又帅气地接住,啧啧摇头道:“小伙子,这都二十一世纪了,要学会善用工具啊!”
  荣时嘴角抽了抽,心态有点崩。
  车辰希冲他竖起食指,鄙夷地摇了摇,这才蹲下身,抓了把草木屑,用打火机点燃,然后放入柴堆里。
  火苗很快蔓延开来,冒出屡屡灰烟。
  荣时垂在身侧的指尖微不可见地用力,紧攥成一个拳头。
  ……
  傅臻从屋里出来时,明显地感觉到院子里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荣时一言不发地坐在老树下的石桌旁,把玩着爷爷下完还没来得及收起的象棋。原木色的棋子在他白皙修长的指尖衬得格外好看,只是他脸上的神情显得严峻异常,嘴角抿出一个冷硬的弧度。
  她朝车辰希递去一个疑惑的眼神,后者一边翻着木堆让火苗燃得更旺,一边冲她无辜地耸耸肩,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傅臻小心翼翼地来到老树下石桌的另一面坐下,“你怎么了?”
  荣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注视着棋盘,自己与自己对弈,他的指尖落在“象”上,移动一步,方冷声道:“没事。”
  傅臻沉默了,这怎么听都不像是没事人的样子呀!
  她双手撑在石桌的边缘,下巴垫在上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眨啊眨的,一瞬不停地将荣时望着,可怜兮兮道:“你不愿说与我听吗?”
  荣时眸光轻动,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带了点欲言又止,终是道:“真的没事,你自己去玩儿吧。”
  傅臻努努嘴,胡乱地将棋盘乱成一团,“你不跟我玩儿,还有谁会跟我玩啊……荣时,要不然你教我下象棋吧!”
  你有你的车车愿意陪你玩。荣时凝着她的眸,这句话在心中响起无数次,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
  约莫过了二十来分钟,空气中飘散着红薯的芳香,直引人流口水。傅奶奶从屋里拿了火钳出来,帮忙挑挑土堆,看东西熟了没有。
  “糖糖,这个可以吃了,注意小心烫。”傅奶奶从柴火下夹出个小红薯,在泥土里滚了滚,以帮助散开热度。
  傅臻从石桌旁跳开,烟儿似的往屋里跑了一圈,出来时两只手上各套了个透明的小塑料袋。她就着红薯的两端抓起,又因为太烫在空中连扔好几个来回。
  她一边用小嘴“呼呼”地吹着气,一边小步地往荣时那边挪。
  她讨好地将红薯掰成两瓣,将其中的半个装到一个塑料袋里递给他,眼睛亮闪闪道:“这个给你。”
  荣时垂眸瞥了眼她手上的红薯,红薯表面的泥灰覆在透明塑料袋上,看起来脏兮兮的,但果肉金灿灿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傅臻见他蹙了蹙眉,默了两秒,反应过来城里人貌似都会有点洁癖,把自己的那半个红薯包好放到桌上,亲力亲为地帮他把皮剥开,“外边脏的可以不吃的,你尝尝里边?干净的,很好吃!”说着直接把东西送到他的嘴边。
  荣时似乎有点应接不急,身子往后仰了仰,抬眸对上她那期待地小眼神,别扭地抿抿唇,小小地咬了一口。
  傅臻瞧他吃下去了,嘴角的笑意绽开,如春光明媚,“怎么样,我是不是没骗你,真的很好吃!”
  荣时不自然地移开眼,强装淡定地应了声:“嗯,好吃。”
  万年打掩护的车辰希一边同傅奶奶说话转移注意力,一边用余光瞄着那两人,心中一阵哀叹,糖糖啊糖糖,咱做女孩子矜持点不好嘛?!


第56章 
  晚上,荣时吃完饭陪傅爷爷到山脚下的小社区看棋,不少老年人茶余饭后都喜欢聚在凉亭里来几把过过棋瘾。
  傅爷爷自从发现荣时是个象棋高手后,心里就没少计划过一定要带他到自己的老朋友面前炫耀一把。正好乘着晚上没事,就奔着散步消食的由头把人“骗”去了。
  等到了之后,荣时更是盛意难却,当即被人按下和一位老人来了一把。他原本想着在长辈面前要表现得谦虚一点,但傅爷爷一直在后头让他别隐藏,发挥出自己的真正实力来。
  在冷风吹得头昏脑热下,他一个不小心,就连赢了数把。
  而这连赢数把的后果就是——激发周围众多老人的胜负欲,于是一个接一个的轮番上阵,没完没了……
  要知道这已经是快入冬的天气,更何况是在四面通风的湖边凉亭。几位老人是整装待发了,又是羽绒服又是保暖衣的,在摩拳擦掌的刺激下更是脸红心跳,激动的不得了。但荣时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小青年,秋衣秋裤是什么都不知道,下棋下到最后空荡荡的裤管下小腿抖个不停,连拿棋子的手都哆嗦得不太利索。
  他吸了吸鼻子,把手缩在袖子里,维持着最后一点的风度。
  咱们的荣大少爷虽然面上佯装镇定,心中却是叫苦不迭,他原以为傅爷爷说得看棋会是在什么复古文艺的小茶馆里,热气缭绕,温暖熨帖……要是早知道在这种露天环境下,他绝对会把自己那件丑陋的羽绒服捎上!
  一直到荣时打下第n个喷嚏,傅爷爷实在瞧不下去了,一口回绝掉后面排队的老友,“好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为止,下次再约下次再约。”
  说着也不理会后面老友的挽留,径直拉着荣时的胳膊走出了凉亭。
  荣少爷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鼻尖一痒,又打了个喷嚏。
  ……
  傅臻正陪奶奶呆在客厅里看新闻联播,见荣时进屋,正想跟他打个招呼,但对方连眸光也不带吝啬的径直从她眼前穿过,让她抬起的手在空气中也随之僵硬了一下。
  她抿抿唇,联想到白日里他对自己的爱理不理,脑中似乎萌发了点模糊的概念。心中涌出一股异样的感受,动作缓慢地将手缩回膝头。
  正好走在后头的爷爷关好院门也进了屋子,傅臻咬着牙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爷爷,阿时哥哥怎么了?”
  傅爷爷手上抱着棋盘,来到沙发边坐下,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怪我怪我。我没注意到阿时穿的少,拉他跟你陈爷爷他们多玩了几把。晚上湖边风大,他许是风吹着头疼了,糖糖你一会儿上去倒杯热牛奶给你阿时哥哥送去。”
  傅臻微不可见地舒了口气,原来他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没理她的……
  一旁的傅奶奶则不放心地责怪道:“严重不严重?是不是冻感冒了?都怪你这老头,好好的在屋里下棋有什么不好,非要拉阿时到湖边吹冷风的,人阿时下棋厉害又不是你厉害,硬要跟人炫耀攀比。”
  傅爷爷像个老小孩似的摸摸鼻子,难为情地讪笑着,任妻子教训。
  傅奶奶对他空有一肚子气却发不出来,只得道:“家里还有剩几包感冒灵,糖糖你一会儿也带上去,睡前给哥哥泡两包,喝下再睡。”
  “嗯嗯。”傅臻忙不迭地点头应下,迫不及待地从沙发上跳下,蹦到厨房热牛奶。
  她总觉得早上从山头的田地回来后荣时对她就变得有些冷淡,白日里车车一直在她也没好意思多问,晚饭后好不容易把车车送走了,爷爷又把荣时带出去下棋了,现下总算有独处的时间,她一定要好好问问。
  在微波炉运转的空档里,傅臻还不忘利用时间跑去储物柜里拿了医药箱翻找感冒灵。因为她小时候经常生病,所以家里各种药都备的很齐全。感冒药更是换季时的必须品,虽然自她搬去和父母同住后,爷爷奶奶这边就不再买了,不过好在还剩了几包。
  牛奶并没有加热的很烫,捧在手上刚好熨帖。
  傅臻捧着牛奶小心翼翼地踩上楼梯,二楼的客房与她的房间相邻,门没关,留着一条缝,倾泻出屋里的熏黄暖光,她敲了两下门,软糯道:“我进来了噢。”
  里头淡淡地应了一声,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
  傅臻小心地推开门,目光扫视了一圈。
  她本以为荣时人难受会先躺在床上休息,却不想瞧见他正蹲在床边收拾行李,顿时讷了讷,带着点没由来的心慌。
  她脚下踌躇着走近他,表情怯怯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荣时没看她,只是折叠着衣服往箱子里放,“后天要上课,我明天下午的车回苏城。”
  傅臻嘴唇翕动了一下,虽然一开始就知道他在这里只住几晚,但心里仍是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因为荣时蹲在地上整理行李,傅臻头一次可以居高临下地打量他。从她的角度刚好可以清楚看到他漂亮的发旋,微微下敛的寡淡眉眼,以及他周身散发的冷然气质。
  她攥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明明是温热的牛奶,但她只觉得指头有些冰凉,贝齿抵着下唇慢吞吞道:“荣时……你那天说的喜欢我……是不是不算数了……”
  他今天,似乎一直在给她摆脸色。她喂他吃红薯,他只吃一口就出门了下午又说是和洛城比赛的同学有活动,也一直没回来……
  荣时手上的动作微顿,抬眸看了她一眼,只见小人儿垂着眸,眼睑轻颤,嘴角难过地向下撇着,瞧着让人好不心疼。
  说实在的,荣时这一天下来心里是有气的,中间可能也有前两日点滴积郁下来的缘故。
  她和车辰希多年来默契形成的种种,都让他很是瞧不惯,尤其是傅糖糖那光明正大的模样更是让他有醋也不能合理的吃,只能憋在心头。而今天上午点柴火时车辰希那讥诮的模样更是让他心中久久不能平静,这人分明是借此在跟他下战书!仗着他和傅糖糖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的便利!
  因为气闷,他直接诌了谎说是出去有事,实际上却是在山下的小镇瞎晃了半天。
  虽然晚上还是同傅爷爷亲密无间地出去下棋,但他心中始终是烦躁的。
  可现下他却被她弄得连脾气都没了,长叹一口气,就着床边的地毯直接坐下,朝她招招手,拍拍身边的空位,眉眼柔软了几分,“过来。”
  傅臻垂眸不语,拧了两秒,才慢吞吞地把牛奶和药到一旁的桌案上,老实地在他身边抱膝坐下。
  “谁跟你说的我不喜欢你了。”他抬手覆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骂道。
  傅臻将下巴垫在膝盖上,眼睛也不看他,不开心地吹了吹额前的刘海,闷闷道:“我自己说的。”
  荣时轻笑了一下,带着点晚风吹过后遗症的虚弱,“怎的还自己生起闷气来了?”
  傅臻听他还在笑,恼怒地瞪了他一眼,躲开他的手道:“你今天早上回来后就不再搭理我了!我同你说话,你不是敷衍地嗯嗯哦哦,就是好的没事。不是讨厌我了,那是什么!”
  她负气地背过身去,嘀咕道:“爷爷还跟我说你是身体不舒服,让我给你送药上来……大骗子……”
  荣时愣了愣,明明是他吃醋置气来着,怎么反而变成哄人的那个了呢。
  鼻间恰当好处地一痒,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一边搓搓鼻头,一边跟耍赖似的将脸贴在她的背上,磨蹭道:“我是身体不舒服来着,鼻子都塞了呢,你不心疼我还骂我是骗子……傅糖糖,你是不是对我太狠心了一点……”
  傅臻脊背僵了僵,迟疑地回过头来,“真的难受?”
  荣时委屈吧唧地点点头,因为吹了一晚的夜风,他的眼角也有点红,沁着水光,看起来确像是感冒的症状。
  但他还像是怕对方不信的样子,孩子似的伸了伸自己的手,“我的手脚到现在都没暖和起来呢,不信你摸摸。”
  傅臻碰了碰,果然凉的沁人,秀眉不满地轻蹙,直接趴身从他整理好的行李箱里扒拉出一件厚外套来,盖在他身上,责备道,“谁让你穿那么少的,人冷还不到床上躺着,收拾行李有那么重要吗……”说着又爬了两步,把桌案上的牛奶端来,“你先暖手,我去给你烧热水,泡个感冒药。”
  荣时手疾眼快地抓住她的手,靠在床边吸吸鼻子可怜道:“你坐这儿陪陪我,一会儿就好了。”
  傅臻执拗不过他,只好把他外套的衣领拢了拢,连带摸了摸他额头的温度,“头疼不疼?实在不行我带你去山下的卫生院。”
  荣时慢吞吞地摇摇头,沿着杯壁小嘬了一口牛奶,将脑袋往傅臻的肩膀靠了靠,“不疼。”
  傅臻摸摸他的头发,挺直了身子,让他能靠得更舒服一些。


第57章 
  荣时裹着厚外套靠在傅臻肩头享受极了,热牛奶喝下去连胃都熨帖起来。
  “糖糖,明天跟我一起回苏城好不好?”
  他在她的肩头蹭了蹭,明明一米八的大高个,硬是缩在傅臻身边,旁人看着都嫌手脚拘束累得慌,但他本人倒很是自得其乐。
  “啊?”傅臻似是从没考虑过这个这问题,听到时愣了一下。
  荣时将牛奶放到脚边,掰着手指头跟她算道:“你看,苏城有傅叔叔,傅阿姨,还有你姐姐傅涵,他们都很爱你,因为之前没照顾好你感到自责……”
  他说着抓起她的胳膊往自己怀里一抱,闷闷道:“重点是我,我也想你陪着我……”
  傅臻默了默,“你胡说。你白日里明明对我那么冷淡,不同我说话,还一个人往外跑……”
  荣时抿抿唇,埋在她的颈窝处声音低低的:“傅臻,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这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叫她的名字,声线暗哑,带着点说不出的难过和认真,让人心头随之一震。
  “我吃醋了。”
  他说,“我吃你和车辰希的醋了。”
  “你难道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吗?”
  埋怨意味十足,音节撒娇似的含糊在一起,与他平日的清冷矜贵全然不同。
  傅臻呆滞地指尖轻颤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话语中庞大的信息量,快速地眨了几下眼,“不,不是啊……我和车车有什么醋好吃的?”
  荣时蓦地支起身子,两眼笔直相对地凝视她,瞳孔如古潭般幽深,薄唇轻吐:“你管他叫车车,却叫我荣时,这不就是你同他比同我还亲近么?”
  嗯?昵称和亲近这两者有什么因果关系吗?那我平常还管你叫哥哥了呢?
  傅臻舔舔下唇,瞅着他小心翼翼道:“所以你是想要我叫你荣荣?”
  好听是好听,但会不会太女生了一点?
  “……”荣时的脑后猝不及防地落下一排黑线。
  这破孩子怎么就听成这个意思了呢?
  他头疼地按了按眉心,不知道该怎么跟小孩儿解释。他斟酌了一下语句,才尝试着讲述道:“我的意思是……你不觉得你和车辰希走的太近一些了吗?”
  傅臻傻眼,有点不太懂他话中的太近是什么关系。因为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和她讨论过这方面的问题,以致她完全不知道原来男女之间应该是要保持一段安全距离的,她讷讷地开口道:“可我们是好朋友啊……”
  好朋友要是不走的近,那还怎么叫好朋友?
  荣时原本是想反驳的,但搜刮了脑海中全部的记忆,却发现两人的举动放到旁人身上,似乎确实跟朋友无异,也没什么好拿出来做文章的。若他真无中生有的编造出什么,反倒是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可若让他就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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