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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喜欢我好不好-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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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荣时却很是顺着她的脾气,敛声应道,那软着眸的模样,甚是美好。
说着就背着她向左边的路口转弯走去。
傅臻见他认识路,彻底安下心来。要知道她的腰包因为去铁塔观光,已经把正常一天的花销都透支了,她的旅游基金本就拮据,每天都有固定的预算,她可不想接下来几天只能啃面包度日。幸亏身边有个识路的,还能省下一笔打车钱……
白日里玩了一天,现下不由变得有些困倦,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于是软下身子趴在荣时的肩头小憩。
走到安静的街区,耳边突然安静的只有彼此轻浅的呼吸声,荣时偏头看了看,对上傅臻乖巧无害的后脑勺,眉宇间的神色不由缓了缓,一片温柔,连带脚下走路的步伐都不自觉地放轻,生怕惊扰到背上人儿的睡眠。
路边的暖黄灯光伴着如练的月光悠悠照在他们的身上,在地面投下交叠的人影,温馨缱绻……
荣时就这么看着地面的倒影,觉得他可以背上她走到天荒地老。
就在他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只觉得肩头的脑袋动了动,温热的鼻息蓦地贴向他的脖颈一侧,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道低低的声音。
“荣时,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她的声音仍是那糯软的调,只是尾腔添了丝懒倦的哑声,就像一只黑夜里的小妖精,挠人心尖。
荣时的脚步不可抑制一顿,停了下来。
他望着前方无尽的道路,良久无言。
许久,他哑声道:“那你呢。”
还喜欢我吗?
傅臻道的毫无犹豫:
“不喜欢。”
……
一走就是五年,音讯全无的荣时是真的讨厌,这是真话。
最讨厌这样的荣时了,这是假话。
第99章
那天晚上之后,傅臻再没有见到荣时,尽管她让那个人背她回家,顺势告诉了他自己的地址,但他都不曾找来过。
也是,毕竟她曾说过那样的话。
傅臻轻嘲一声,推开民宿大门而出,心中却没感到一丝后悔,五年前那人莫名其妙的消失分手,她受的伤可不比他这回来得少。
即便如此,她出门后还是下意识地向四周张望了一下,在碰壁数天的情况下,她仍保持着这可笑的本能。
虽然有点恼恨这样的自己,但她想着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那个人怎么也该出现了……
为此她还特意挑在了下午的时间出门,算计着他应该差不多要下班。
然而,门前的青葱梧桐下没有他,街角的挺拔站牌下没有他,车来人往的柏油路对面亦没有他。
“……”
傅臻一哂,轻哼道,“罢了,看在今天我心情好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小垃圾。”
嘴上说着心情好,但面上丝毫看不出她有任何心情好的症状,但似乎为了彰显出自己真的心情不差,她荡了荡手上的帆布包,哼着曲儿朝道路的左边逛去。
越过两个街区,她在一家蛋糕店的橱窗前停了下来。
隔着玻璃打量架台上陈列的一排排精美蛋糕,虽然只是样品,但在花纹图案的设计上仍是一丝不苟,暖黄的灯光自上倾泻而下,让人看了更富有食欲。
傅臻舔舔下唇,推门走了进去,在店员热情的“欢迎光临”之下,随之而响的还有头顶风铃的清脆声音。
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已经很久没过过生日了。
但今年有些不一样。
她又见到了他,虽然那个人坏得一直没有出现,甚至可能忘了今天的日子,但她还是莫名有点想过了……
傅臻挑好蛋糕的样板,坐在一边的休息区等糕点师制作。
法国夏日白昼时间极长,平常这个时间点天光还是大亮,但此刻屋外的天空却是蓦地阴沉一片。
由盛日晴天转化为乌云密布不过须臾一秒。
黑压压的乌云在狂风中密布乱坠,街道两侧的梧桐树在无情的肆虐中颤颤巍巍,一场暴风雨似乎积郁而来。
傅臻正在为自己忘记带伞而感到发愁,一旁的蛋糕在不知不觉中却是很快完成了。
她结完账谢过店员,拎着蛋糕推门而出。
墨色的浓云虽在天空中随风张牙舞爪,千变万化,但值得庆幸的是雨点终归是没有落下来。傅臻加快了步伐,想赶在下雨之前先回到民宿。
然而没等她跨过一个街区,黄豆般的雨点急坠而下,路边的行人各种抱头乱窜,瞬间跑远。不消一会儿,街头空荡荡的,只剩几个携了伞的行人在水洼中匆匆走过。
傅臻慌乱之间就近躲到了一户人家的屋檐下,没等她喘两口气,大雨倾盆,呼啸而至。雨珠密密麻麻的没有丝毫缝隙,硕大的天地似乎都被这茫茫的水汽洗净了,视线被氤氲的雾气迷茫一片。
……
一辆黑色林肯车在街边飞速驶过,激起一地的水花。
劳恩正襟危坐地开着车,面色紧张,时而不安地透过后视镜看看后驾驶位上小老板的表情。
这两日他们外出公差,原本是明天的行程回国,但小老板不知怎的一定要求今天回来,好在此番合作的楚氏企业总裁好说话,要不然真叫人担心这到手的几个亿单子是不是要黄了。
匆匆回国也就罢了,刚下飞机不久就突遇暴雨,小老板一不回家,二不去公司,反而报给他一串莫名其妙的地址,让他务必一个小时内赶到,接下来就一直望着窗外不说话,让人既摸不着头脑,又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惊胆战。
劳恩小心的留意着路边的路况,担心雨天路滑,也不敢将油门踩得太过。
“咦。”他突然自言自语地低叫一声,随之踩下刹车。
后座闭目养神的荣时感到车子停下,不悦地睁眸,眼底掠过一丝戾气,声音冷得像是淬了雪,“我让你开快一点,你是聋了吗。”
劳恩一阵吃瘪,欲言又止地指了指窗外的外向,弱弱道:“不是啊BOSS,我是看到臻臻小姐了,她好像没带伞,我们要不要帮帮她,带她一路?”
荣时冷漠淡然的脸上闪过一丝孩童般的错愕怔然,一时间阴郁的气息消散殆尽,只剩下不解的怔忪。
他侧眸顺着劳恩指的方向望去。
车窗被细密的雨珠覆着,却依然可以分明看到不远处屋檐下静静蹲着的人儿。她的脚边放着一盒生日蛋糕,身子蜷成一团,发丝被拍打进来的雨珠染湿,落魄的像只小狗,却还是不听话地伸手在雨中玩水。
明明那么狼狈,但在天地间的茫茫水汽中恍若误入尘间的仙子,那轻浅寡然的眉眼,仿佛置身红尘世外,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美好却又让人觉得缥缈遥远……
……
傅臻已经在屋檐下躲雨躲了大半个小时了,但这雨势不见任何停减的趋势,额发被窜入的雨珠湿哒哒地黏在脸颊边,像只落汤鸡,好不凄凉。
她甩了甩指尖的水珠,抱着膝盖对着满是积水的雨地发呆。早知道方才就下狠劲直接冲回去了,现下雨越下越大,有家都回不了。
突然,她看到一条笔挺的西装裤向她悠悠迈来。那脚尖所过之处,水花轻溅,一圈一圈的涟漪像是绽放在人心河。
好腿。
傅臻不动声色地做出评价。
即使隔着裤子,她大抵也能甄别出此人裤子下的小腿线条一定非常流畅姣好。
然而,这双好腿的主人竟然悠悠地在她身前停了下来。黑伞倾斜,恰到好处地挡住了檐外的雨。
“……”
傅臻先是一懵,接着不知想到了什么,暗叫不好。
糟糕,不会是她躲雨的这家主人回来了吧!
没等她焦急地站起身来,头顶的低沉声音先一步透过虚渺的水汽传来,冰凉轻浅的就像是伞尖下滑的雨珠,“不起来是想要我背你吗。”
傅臻全身一僵,呆滞地眨了眨眼,不敢置信地抬头望去。
“荣,荣时?”
“嗯,是我。”
他温声应着,居高临下地看她,就像是在谁家门前看到一只被人遗弃的呜咽小猫,眸光柔软细腻,有如一幅盛世水墨画。
傅臻呆呆地将他望着,不知为何鼻头一酸,眼里水汽氤氲,瞬间红了眼梢,湿漉漉的眼角带了点没有缘由的委屈。
荣时见她不动,好脾气地倾下身来,伸出一只手,无声宠溺,无奈道:“真要我背?”
傅臻瞥开脑袋轻哼一声,傲娇中却有种撒娇的意味。
她的指尖紧张的捏了捏掌心,犹豫片刻,终是搭着他的手站了起来,还不忘逞强哼哼道:“我又不是没有腿,谁要你背了。”
他的手沉稳有力,紧紧地撑着她的手臂,哑声道:“慢点,小心腿麻。”
像是验证他说的话一般,傅臻的脚配合的随之一软,没出息地跌进他的怀里。
“……”
傅臻嘴角一撇,小手推搡了他的腰身一下,坚决不承认是自己“投怀送抱”,先一步兴师问罪道:“喂,你靠我那么近干嘛。”
荣时又无奈又好笑,顺着哄道:“嗯,是我靠得太近了。但你可不可以不要离我那么远,雨太大,会淋湿。”
傅臻瘪瘪嘴,这才发现他为了顺着她,大半的伞都倾向她这边,自己的肩头已经被雨水浸湿大半。莫名感到一阵心虚,乖乖贴近他走进伞下。
荣时原本想抬手护着她的肩膀,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终是没敢伸出,将伞柄换到这只手上,不无自然地望向别处道:“车子就在旁边,走吧。”
傅臻却是直接攥住了他的衣角,“等等,蛋糕还没拿。”说着探出大半个身子,将角落里的蛋糕提上。
两人回了车上,坐在驾驶座上的劳恩傻笑着跟傅臻打了招呼,将备用毛巾递给湿的差不多了的二人,腆着脸道:“BOSS,那现在去哪?”
“还是一样。”荣时擦了擦袖子上的水迹,淡淡道。
劳恩接收到讯号,就非常有作为电灯泡的觉悟,不再发出一点声音。
车子稳步前行,傅臻随意擦了擦头发,就将毛巾扔到一边,懒洋洋的不愿继续擦拭。
荣时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却是叫劳恩调高了空调的温度。
本来就只是隔了一条街区的距离,没过五分钟,车子就停在了傅臻的民宿前。
傅臻下车前,看了看脚边的蛋糕,开门的动作一顿。
蛋糕很大,她一个人吃不完。
于是又将目光投向隔壁位的荣时,“外面雨大,要不要进来坐坐。”她尽可能沉着语调,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要那么别有意味……
荣时显然一怔,睫毛微不可见地颤了一下,有些慌乱地干巴巴道:“好。”
傅臻开门下车,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嘴角扬起一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弧度。她提着蛋糕,没撑伞,直接跑到了民宿底下,等他们停好车过来。
两秒后,荣时撑着伞下车,车子却被劳恩径直开远。
傅臻愣了愣,“劳恩呢,他不进来坐坐吗?”
“他还有事。”
荣大少爷说起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淡定地收了伞,贴着傅臻手边而站……
第100章
傅臻不太喜欢在居住的环境上委屈自己,所以租的民宿有一室一厅,很是宽敞整洁。
将蛋糕放到客厅的茶几上,“我先去洗个澡,冰箱里有吃的,你随意。”留下一句话后也没去看荣时的反应,径直进了房间。
夏天淋了雨还是怪冷的,她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也没听见外面有什么响动,想着把人晾太久也不太好,这才慢吞吞的换好衣服出来。
出了房间,只闻到一股扑鼻而来的香味。
傅臻讶异地挑了挑眉,摸了摸肚子,只觉得一阵饿意袭来。
寻着味道到了厨房,只见荣时在逼仄的空间里围着粉色围裙来回忙碌,有条不紊的将调味料洒到锅里。锅里热汤沸腾,他又侧身在案板上切了些许葱花。刀法娴熟,一双白玉般的手有如艺术品,很是夺目。
傅臻饶有兴致地靠在门边,眼尾轻扬,也没夸他的面条做的香,只是调笑道:“你这围裙很有个性啊。”
粉色,啃胡萝卜的小白兔,美的让人没眼看。
荣时听到身后传来她的声音,也没回头,但光看背影都能感受到他此刻的尴尬。
嗓音低低的,带着点不自在,像是在辩解:“你的厨房里只有这一条围裙……”
傅臻不置可否地耸耸肩,眼底笑意流转,叫道:“喂,你别煮太多,我还买了蛋糕,吃不下的。”
“没事,蛋糕可以放冰箱里明天再吃。”荣时从碗橱里拿了个大碗出来,正想让她回客厅好好等着,却是不经意间瞥到她靠门而站的散漫姿势,“……”
只见她身穿一件粉色休闲长袖,一条黑色超短热裤,站姿漫不经心中带着点吊儿郎当,两条白皙颀长的腿交错搭着,白得晃眼。
荣时蹙了蹙眉,身后汤面沸腾发出“噗噗”的响声,他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只是沉默地将她望着,那欲言又止的小表情上分明写着一丝不满和不赞许。
顿了几秒,他道:“晚上会降温,回去换一条长裤出来。”
“……”傅臻默了默,这人怎么这么扫兴,哪有人一上来就质疑女孩子穿搭的。
见她不动,荣时抿着唇,又补了一句:“听话。”
傅臻瘪瘪嘴,莫名起了捉弄的心思,眼底闪过一道狡黠的光。她向他走近了一步,像是有意展示给他看一样,挺了挺腰板,眉梢轻挑,带了点桀骜,“为什么要换,我这样难道不好看吗?”
她的眸光闪耀夺目,青春明媚的小脸轻仰,不驯地将他望着,张扬而又充满攻击力。
两人的距离很近,她温热的鼻息若有若无地扑到他的脖颈间。
荣时如遭电击般的飞快错开眼,拿着碗的指尖用力,手背的青筋隐现,充满克制。半晌,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好看。”
一秒后又干巴巴地接道:“但露的太多了。会冷。”
“……”
傅臻送他一个白眼,夸张道:“哥哥,这都8102年了,连短裤都不让人穿啊。”
这声“哥哥”叫的没什么深层的寓意,只是单纯为了怼他这种“露太多”的言论。谁知这人蓦地背过身去,速度颇快,好似还带了点恼极了的成分,连藏在发梢处的耳根都红透了。
但说出的话也不能再收回,就在傅臻想着是不是自己玩太过,真把人逗狠了的时候,那人背着身传来闷闷的声音,像是服了软:“随你。”
傅臻歪着脑袋一怔,倏地笑了,悠悠评价道:“叫声哥哥就把你收买了,你这立场也忒不坚定了些。”
这话似乎真的挑战到了某人的极限。
“咯嗒”一声,是碗碟放在琉璃台上的声音。
他旋即转过身来,全身散发着不容置喙的强大气场,仿佛被人争夺了领地的霸主,一步步将她逼退到墙角。他单手抵着墙面,眼底如一团乱墨般晦暗,逼视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哑声道:“傅臻,你学坏了。”变得会勾人了。
从前不会勾人的时候,他便将她爱得那么惨,现下会勾人了,命都想给她了。
前一秒还活蹦乱跳的傅臻顿时像蔫了的小草一样,睫羽乱颤,视线闪躲,奈何背后有墙抵着,面前又有人压着,让人躲无可躲。
“还玩吗?”荣时倾身,两人鼻尖更近了一些,微哑的嗓音,听得人心弦一动,略带压迫的意味。
傅臻忙不迭地摇头,几乎是秉着呼吸认怂道:“不玩了不玩了。”
然而来自上方的压迫还是没退去,她涨着脸推他,焦急道:“面要糊了,你快去把火关了……”她依侬软语,因为紧张,音节都含糊在一起,又嗔又娇。
荣时身形一顿,被她轻易推了开去。
傅臻重获新鲜空气,也顾不得对方的脸色,捂着小心脏连忙跑出了狭窄闭塞的厨房。
荣时静拄在那里,凝着她慌乱跑开的背影,捏捏眉心,倏尔无奈闭眼,将涌动的眸色尽数敛了下去……
傅臻逃回卧室后,靠着门深呼吸了好几番,才勉强平复下情绪来。
壁咚什么的太特么吓人了,连呼吸都是停着不敢动的,她都怀疑自己在那一瞬间要嘎嘣脆升天了。
她大力的搓搓脸颊,让自己从方才的“死里逃生”中振奋过来。
视线不经意瞟到地面上仍摊放着的行李箱,默了默,凝视许久,一阵无言,终是别别扭扭地上前从箱子里抽了条牛仔长裤出来……
五分钟后。
傅臻换好裤子从房间里出来,适逢荣时端着面条放到茶几上。
她不拘小节地抽了个软垫,直接席地盘腿而坐,不客气地使唤道:“帮我把蛋糕拆一下,二十根蜡烛,别给我少了。”
荣时瞥了她一眼,没吭声,乖乖拆蛋糕。因为路上下了暴雨,一路磕磕碰碰,蛋糕有点歪,但并不影响美观。
傅臻拿筷子挑了挑碗里的面,光从卖相上来看还不错,荷包蛋煎得金灿灿的,不过把蛋挑到一边,就会发现底下的面已经坨成一块,黏哒哒的,还有一些焦,让人看着毫无食欲。
她嫌弃道:“喂,你这做的什么面啊,看起来好难吃。”
她全然忘了,方才若不是她瞎捣乱,面条也不会做糊。
荣时倒是好脾气,懒得跟她计较,一边竖蜡烛,一边道:“你挑好的吃几口,今天生日多少吃一点寿面,剩下不喜欢的就倒了吧。”
傅臻哼唧唧,荣大少爷,珍惜粮食中华传统美德懂不懂啊。
她一道腹诽着,一道也没有表面上那么不情愿地吸溜了一口面条。
荣时将蜡烛点好,又去关了窗帘和灯,担心光线太暗,留下一盏光芒微弱的壁灯。和她一样席地坐在茶几边,烛光在他脸上印出温柔美好的熏黄暖光,柔软了五官线条,让傅臻有种他很是深情的错觉。
不知哪里漏了风进来,烛光摇曳,他沉沉道:“许愿吧。”
傅臻本想说她早就不相信什么生日愿望了,瞥了他的侧脸一眼,还是想让这个来之不易的生日过得有仪式感一点,放下筷子,乖乖双手握十许愿。
十秒后,她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屋子里瞬间又暗了许多,墙角的壁灯成了唯一的光源,因为背着光,傅臻并不能瞧见对方的表情,但总觉得他此刻在盯着自己看。
“许了什么愿。”他道。
傅臻故作漫不经心的姿态,凉凉道:“生日愿望说了不就不能实现了吗?”
荣时沉默。不说的话只是可能会实现,说了的话,他却一定会帮她实现。
但这番话他终是藏在心里,没表现出来。
傅臻不知道他肚子里的那么多弯弯绕绕,突然道:“喂,我后天就要回国了。”
壁灯映照下的某人背影似乎微不可见的一僵,继而苦涩道:“这么快。”
“不快了,我来法国也有半个多月了。”只是我们遇见的太晚了……
“嗯。”荣时沉默地应声,不再说话。
傅臻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起身开灯。房间大亮,将方才地阴郁氛围也驱散了不少。
她给他切了块蛋糕,自己则继续吃面。
一边吃一边活跃气氛道:“荣时你这厨艺真的该好好练练了,若不是我节省粮食、清空光盘的信念足够强大,真吃不下这恶心玩意儿。”
“好。”他顺着应道,却让傅臻花费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好”是指“会好好练习厨艺”,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不能言语。
时间从指尖悄悄溜走,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劳恩打来电话说是已经在楼下等,荣时起身告辞。
傅臻抱着送客的想法,送他到了门口。这人一直背对着她走,临到门口,却又转了身回来,纠结了好半会儿,才别扭道:“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吗,我有车,可以送你,这样路上方便些……”
“不用了。我明天就在附近逛逛,不麻烦你。”
荣时默了默,“你现在手机号是多少。”
似乎觉得话题太突兀,他又补了一句:“我是觉得,如果出了什么事,联系方便一点……”
傅臻却是单手撑着门沿,倏地歪头笑了。
她轻嘲道:“荣时,当初可是你删了我的微信,又换了手机的,现在知道跑回来向我要了?”
“是什么自信让你觉得我一定非给不可?”
她斜着眼看他,满是嘲弄。
第101章
一整天,荣时坐在办公室里对着文件发呆,一动不动。
整个公司都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氛围,前来报告工作的主管人员均大气不敢喘一声,生怕戳到老虎皮。
他就那么郁郁地靠在柔软的座椅里,额发凌乱,因为一夜没睡,眼里布着隐约的红血丝,眼底青灰一片,浑身散发出由骨子里浸透出来的厌世,看上去很是颓丧。
明明是一副心不在焉、疲于应付的模样,但大家报告时任何一点细小的错误都会被一针见血的指出,惹得众人叫苦不迭。
一个个离开办公室时就如同逃离什么深恶痛绝的阿鼻地狱似的,直呼小老板太恐怖。
而作为贴身秘书的劳恩更是觉得自己的脑袋悬在梁上一天,每次找BOSS报备时都唯恐自己会小命不保。
从昨天晚上从臻臻小姐那把boss接回来时他就变成这副德性了。大晚上的也不回家,直接到了公司,然后就这么不人不鬼的坐了一整天,鬼晓得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受那么大的刺激。
“咳,BOSS,今天晚上有个饭局,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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