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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不曾动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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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周严明虽然为自己的同事杜骁痛心了几秒,却也是个识趣的人。见千音和那位叫Kent的男士正聊得开心,一把拉住准备跟上去的江瞳。
“我们几个打算先去下面看看,你们玩自己的。”
“也行。”韩千音笑着朝他们挥挥手。
等韩千音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江瞳还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
“你这小子还想去当电灯泡?”周严明道。
“可是,那男的我们又不认识,师姐一个人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放心吧,景区里这么多人呢,能有什么事。”周严明顿了顿,“而且,我还不了解韩千音,要有危险,也是那男的有危险。”
“……”
见江瞳脸上担忧的神色,周严明又道,“行了,别想了,我们去别的地方逛吧。”
再次碰头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一行人除了韩千音,人都齐了。大家玩得有些累,正坐在西餐厅里休息,等着服务员上下午茶。
谭熙朝身边的同门师姐叶佳纯感慨,“千音师姐真是受欢迎,好羡慕。”
叶佳纯喝了口摩卡,笑了一声,“有什么好羡慕的,等少女你的胸变得像她那么大,就什么桃花运都来了。”
谭熙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
叶佳纯又道,“你也真是单纯,光看到人家被人围着多风光,有想过她练就这么一身本事,要经历多少男人吗。”
谭熙觉得师姐说得有些过,忍不住为韩千音鸣不平,“师姐,说得你好像就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似的。”
叶佳纯只是一笑,“当然了。”
谭熙有些意外。
叶佳纯补充到,“她不一定记得我,但我记得她。”
另一边的周严明正在和谢培南商量晚上的计划,过了一会儿,他给韩千音发短信问情况,那头很快回复,“你们在哪儿,我现在过来。”
十来分钟后,韩千音出现在了楼梯口。
她一个人。
周严明问,“那位Kent不一起?”
“他得赶下午五点回纽约的飞机,刚走。”
对面的谭熙凑了过来,似乎忘了刚刚师姐的“教诲”,插话道,“我看到江瞳偷拍的照片了,好帅。我也想被这样的帅哥搭讪!”
韩千音疑惑地看向江瞳,“偷拍?”
这小子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江瞳也不敢说是怕万一韩千音被人拐跑了,好歹留下了个物证,他有些没有底气地撒谎道,“不是偷拍啊,千音师姐,是不小心拍到的……不小心。”
杜骁坐在一旁,刚才所有的谈话全落入了耳里,却从始至终保持着沉默。他右手握着咖啡杯,食指一边漫不经心地在杯沿边绕着圈,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此文不是公路文。
主角们马上就会回家的~^_^
第6章
回忆起来,那天下午韩千音跟杜骁所有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韩千音终于得出结论,虽然杜骁浑身散发着不容易亲近的气场,但大多数时候待人还算客气。一群人走在一起,偶尔江瞳和谭熙问了些什么,他也会简单接一两句。
所以,他的高贵冷艳说白了,只是针对她一个人而已。
五点半左右从环球影城出来,周严明计划去城郊一家名叫Longhorn的牛排店吃晚餐。出发时,杜骁进了驾驶座,周严明正在外帮另一辆车的同事谢培南设置导航,便看到叶佳纯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周严明一愣,“这个导航有点问题,等会可能半路上需要重新设置,你会弄?”
“没问题。”
“嗯,洛杉矶的环线不好走,你到时在旁边看着导航提醒他。”
“放心吧,周老师。”
周严明打开后座的门,示意江瞳往韩千音那边挤一挤,最后三人坐在了后排。
开车的时候,叶佳纯一直在旁边热情主动地问东问西,杜骁偶尔也会说一两句。
周严明这个明眼人没过多久便看出了端倪,忍不住调侃起来,“杜骁,我说,你是怎么做到单身二十八年的?”
杜骁了解周严明,知道这话不能应,于是充耳不闻。
旁边江瞳有些惊讶,“什么?二十八年?!”
“没看出来吧,我们的杜老师是个雏。”
“不是吧,杜老师。”
江瞳想了想,好歹自己还在大学有过一段痛心又无疾而终的初恋呢。
杜骁专心握着方向盘,汽车正驶过十字路口。
过了很久,他漫不经心地回了句,“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吗。”
见杜骁难得地表现了幽默感,周严明笑了,“哈,听你小子的意思,以前背着我们偷偷搞过?”
杜骁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认真地开车。
过了许久,他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好像走错路了。”
原来中途导航死机,叶佳纯重新设置了一次,把地址输错了。周严明在调整导航的时候,她在一旁解释,“我也不知道是两个地方啊。这两个词长得差不多,我英语又不好。”
周严明没多说什么,把导航递还给杜骁。
后来比另一车的谢培南夫妇晚到了四十分钟。所幸天色未晚,算上吃饭和去机场的时间,绰绰有余。
这顿饭韩千音主食倒是没吃多少,盘子里的菲力牛排剩一半的时候,她烟瘾有些上来了,于是跟桌上的人丢下一句“我出去一会儿”,便离了桌。
没过多久,周严明也走了出来,傍晚的冷空气迎面袭来,他看见偌大的停车场上,韩千音正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里抽烟。
“当年在美国你跟我要烟,说的是抽着玩。现在看你这架势,可不像是抽着玩啊。”
韩千音回头,看见了他,一笑,手指往旁边的垃圾桶里掸了掸。
周严明说的没错。
关于抽烟这事,韩千音是半个新手,烟龄也不过才两年多一点。回想起来,她是在当初准备回国的时候,才真正学会的。
那段时间的她,意志消沉、精神萎靡,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似乎生活中只有抽烟才是让人快乐的事。
眼看手中的烟燃了大半,韩千音将烟头摁灭。
突然,她没来由地说了句,“今天一起玩的那个Kent,认识Justin。”
周严明一愣。
他觉得不可思议,“哪有这么巧的事。”
韩千音失笑,“是啊。”
周严明望向韩千音,想了想,又问,“所以,当初的事,你还放不下?”
她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什么事,早忘了。”
后来为了庆祝美国之行顺利结束,一行人点了两瓶红酒。大家干杯的时候,韩千音喝得有些急,不小心多吞了几口。
谭熙见她快见底的酒杯,在一旁问,“千音师姐,你酒量是不是很好?”
韩千音准备解释,便听到那边的叶佳纯阴阳怪气地插话,“人家抽烟喝酒,但人家是好女孩。”
被这么呛了一句,韩千音有些莫名其妙,原本只当对方是单纯的脑残。刚要说什么,却见那边的叶佳纯打量着自己,装模作样道,“我想起来了,我好像认识你呢。你就是林晓檀那个在国外混了两年混不下去、最后得了抑郁症回国、文凭也没拿到的姐姐吧。”
空气安静了几秒。
大家看了看叶佳纯,又看看韩千音,一时不清楚是什么状况。
韩千音也有些意外,过了会儿,她看着眼前的人,突然间明白了过来。
她笑了,轻松的语气,“哦,你就是林晓檀那个好闺蜜吧。”话音顿了顿,“我后来还一直想问问林晓檀呢,你跪着在你前男友那儿求和好的时候,他答应了吗?孩子最后做掉了吗?听说他后来连打胎费都没给你,这是真的吗?”
一连三个气势汹汹的问句,让对面的人哑口无言。
过了一会儿,对面的人似乎反应过来,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韩千音,你说的话怎么能这么恶毒。”
韩千音轻描淡写的,“也是,我不应该这么说。毕竟那也是一条生命。”
叶佳纯脸上是急怒攻心的颜色,往四周看了看,才发现面前的众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包括杜骁。
场面一时十分尴尬。
周围安静了几秒,韩千音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暴露的攻击性。为了不让事态发展、大家继续看笑话,她以去洗手间为借口暂时回避了。
韩千音洗脸的时候,头有些晕晕乎乎的。平时的她很少说这样直白又锋利的句子,大概是酒精的催化,才让理智一时失控。冷水冲洗过后,神志又恢复了一些,她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白色的衬衫被水淋湿了一小块,薄薄的衣料变成了透明色,又正好是胸口那个尴尬的位置。内衣的形状若隐若现,仿佛随便一动,胸前的沟壑便透了出来。
看来酒真不是个好东西。
她将胸口的衣服扯了扯,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出来的时候,叶佳纯正坐在座位上,红着个眼睛,似乎刚刚哭过。周严明见刚才事件的两个主角凑在了一起,气氛再次剑拔弩张,慌忙打圆场。他看看手表,“离登机还有六个多小时,还可以看一看洛杉矶的夜景,谁有兴趣再跟我去转转?”
谢培南夫妇的飞机是两小时后起飞,准备先去机场。杜骁有一封国内的邮件需要回复,对洛杉矶夜景更是一副兴趣了了的模样。韩千音本来就有些疲惫,加上刚才那让人扫兴的一出,只想早点休息。
于是,他们四人先行离去。
一路上,除了后排的谢培南夫妇偶尔说一两句,气氛压抑得有些奇怪。
过了很久,正在开车杜骁对坐在副驾的韩千音道,“今天下午那种事情……在韩小姐身上经常发生?”
韩千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被Kent搭讪的事,“是啊。”
“韩小姐看起来桃花很旺。”说这话的时候,杜骁那双冷峻的眼依旧盯着前面的路,又补充了句,“而且看起来似乎很享受。”
“谢谢夸奖,”韩千音一笑,“不过这种感觉,杜先生单身二十八年,大概是不会懂的。”
后来的路上,两人没再说话。
杜骁开了广播,里面放了一首老歌,是一支名叫Bread的乐队的经典曲目。
“If a picture paints a thousand words;
then why 't I paint you?
……
When my love for life is running dry;
you e and pour yourself on me。”
“当我的生命之爱变得干涸,
是你的出现将我灌溉。”
……
韩千音听着耳边的旋律,心情变得意外平和。她坐在座位上,身体缩得很小,红酒后劲渐渐上来了,意识迷糊了起来。她只觉得这个姿势异常舒适,不知不觉间呼吸渐渐趋于安稳,似乎是睡着了。
杜骁抬眼看了眼身边的人。
此时的她头朝着自己这边侧着,大概是夜色的缘故,明艳的脸有着含蓄的温柔。路灯的光影在她的身上交叠着,那胸口微微起伏,襟前微湿,勾勒出饱满的形状。
他别开了视线,突然想起之前吃饭时叶佳纯的话。
抑郁症吗,呵,真是一点都不像。
第7章
一行人在机场附近的租车公司还了车,乘上了到机场的直达巴士。□□点的光景,车上的人很多,后面被填满了,杜骁和韩千音在前排的位置坐下。
车里并没有开灯,路灯朦胧的光线从车窗透进来,渗透着慵懒和惬意。不知不觉间,韩千音又睡着了。车行驶地并不平稳,她的身体轻轻晃动着,时不时碰一碰身边的人。
杜骁低头看了她几秒,最后,又将视线投进了远山漆黑的轮廓里。
等到了机场,韩千音还是朦朦胧胧的,她按了按太阳穴,只觉得困得厉害。回想起来,自己这一路嗜睡的唯一解释便是——刚刚那瓶红酒的后劲实在是太足了。
谢培南夫妇因为忙着赶飞机,刚到机场便匆匆道别,朝安检口奔去。一时间,只剩下韩千音和杜骁尴尬的两人。
韩千音问,“周老师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杜骁看了看时间,离登机还有五个小时。
“还早。”
两边的人约在机场大厅集合,韩千音有些累,在旁边找了个座位,留杜骁在大厅的候着。过了二十分钟,杜骁感到无所事事,回头看了眼坐在不远处的韩千音,她正微微侧着头靠在座位上,似乎是闭目养神。
等他走近,才发现她旁边的空位上放着两个啤酒罐,其中一个是空的。
面前的人听到了动静,费力地睁开眼睛,话音有些含糊,脸上一副比刚才更加不在状态的模样,“你过来了?”
杜骁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她朝他一笑,“刚刚觉得口渴……去旁边店里买了饮料。对了,给你留了一瓶。”
杜骁沉默了两秒。
“你喝啤酒解渴?”
她有些意外,摸索着拿起空罐,凑近看了看,这才开始认真读起包装上的英文,“是酒吗?我明明买的是果汁。”
“是啤酒。”
“啊,真的是啤酒啊,那干嘛在上面画这么大一菠萝。”她自言自语着,一边又拿起另一个瓶子端详了一番,拿给杜骁看,“这个画的是苹果。”
“……”
他帮她把啤酒瓶扔进了附近的垃圾桶,然后坐下,低头看起了手机。
过了一会儿,旁边的人戳了戳他。
他抬起视线,看见她正用纸巾紧紧地捂着鼻子。
“那个……我流鼻血了。”
杜骁没说话。
“可能今天酒喝多了吧。”
杜骁带着韩千音找到了洗手间,发现洗手池都在厕所里面。最后不得已进了中间家庭专用的洗手间。
把门关上后,人声和嘈杂被隔绝在了外面,四周突然安静下来。
“我等会儿不会在飞机上流血而死吧。”
韩千音脸上的郁闷表现得直白,这和一个小时前那个张牙舞爪、充满攻击性的她有点不太一样。
杜骁只是勾了勾嘴角,没说话。
韩千音懵懵懂懂的,见他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有些不满,“喂……你冷笑什么?”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映得她面颊绯红,那双含情的美目蒙上了层氤氲的雾气,整个人看上去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看来这啤酒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醉了。
杜骁不是冷笑,却也没打算解释。他低头打开了龙头洗手,看见镜子里身后的韩千音正努力朝后仰着脖子,“别仰头。”
有一些血流进了嘴里,韩千音被呛了几声。
“咳咳,那我应该怎么办?”
“站直,头稍微往前倾。”
“哦。”韩千音按他说的做了。
杜骁拿纸巾稍微擦了擦了手上的水,走了过来。
他站在韩千音面前的时候,她只觉得他的影子像山一样地覆过来,然后面前的人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将她的鼻梁紧紧捏住。
也许是刚刚洗手的缘故,接触的时候是微微冰凉的触感,等过了一会儿,指尖散发的温度才带着痛觉袭来。
“痛呢,你轻点。”
杜骁没接话,手上的力道却没有减轻半分。
韩千音迷糊地想,这人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还好我鼻子不是整的,不然假体都被你捏歪了。”韩千音的声音含含糊糊的。
杜骁没吱声,一边松开了捏着她鼻子的手,过了一两秒,有血从她鼻子里涌出来。他皱了皱眉头,拿着擦手纸用冷水淋湿,敷在了她的鼻梁上。
韩千音被他的右手掌着后脑勺,鼻子又用湿纸巾按住,一时大气也不敢出,脸上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别紧张。”
她哼哼唧唧的,“你的方法……和我知道的有点不一样。”
“你一般怎么处理?”
“用凉水拍脖子后面,啪啪啪的那种。”想了想,韩千音觉得自己的形容不太合适,“嗯……啪啪啪是拟声词……”
杜骁扯了扯嘴角,又问,“鼻血以前流过吗?”
“很多年没流了,小时候算吗?”韩千音想了想,“小时候跟人打架流过几次吧。对了……来美国第一天也流了,洛杉矶气候太干燥了。”
见杜骁不说话,她抬眼看他,才发现他脸上又摆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她忍不住嘟囔着,“你到底在冷笑什么。”
杜骁这时把手拿开,鼻血终于没再流下来。
洗手间明亮的灯光照在韩千音有些苍白的脸上。对杜骁而言,她本来就有些瘦小,原本白皙的脸上鼻子微微发红,眼神因为酒精有些涣散,一番折腾下来又是泪眼朦胧的,看上去可怜又无辜。
被连续问不知该如何作答的问题后,杜骁愣了愣,下一秒,他联系起面前这位几天来的所作所为,心里突然勾起了一种连自己也感到陌生的情绪。那情绪有些复杂、有些烦乱,却隐隐地让人留恋和不舍。
这种认知让他有些厌弃和不快。
于是,静默了一会儿,他言不由衷地开口道,“笑你傻逼。”
韩千音顿住,似乎不敢确定,又问了遍,“你说什么?”
杜骁没出声。
她皱起眉头,“你再说一遍?”
杜骁语气很淡,“笑你傻逼”
她愣愣地看着他,几秒后才回味过来,他在说她傻逼。
她活了二十四年,被说什么的都有,但第一次被人说傻逼。
韩千音本来对杜骁心里有不满,一时酒精上头,只觉得两人旧恨又添新仇。
“杜先生,你……你凭什么?”
杜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淡淡道,“不凭什么。”
韩千音仰头看着他,被他脸上那老子就是这么拽的表情彻底勾起了怒火。
她想起以前杜骁发表的那些针对自己的期刊信件,想起这两天对自己的高冷之姿,越想越生气。
以前是间接鄙视她的成果,现在倒好,直接连她整个人都鄙视上了。
“杜先生,你这番失礼的话,让我很生气。”
说话的时候,韩千音向前走了一步,整个人几乎贴在杜骁的胸前。
杜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张潮红的脸下方是白衬衣包裹的饱满。隐隐地,他甚至能感受到压在胸前的柔软力度。
而面前的人丝毫没有觉得不妥。
她戳了戳他的胸膛,满脸严肃,“我韩千音,从来没被人骂过傻逼,你是第一个。”
“……”
“杜骁是吧,很好……我记住你了。”
杜骁还没摸清什么状况,就看面前的人用手勾住自己的脖子,又凑近了一些。她掂着脚,软软地将头埋进他的颈窝,柔细的发丝间淡淡的鸢尾香袭来,一时间,他脑子有点懵懂。猝不及防地,脖子左侧传来一阵很轻的痛感,她竟然咬了他一口。
“……”
他忍不住皱起眉头。此时,自己胸前的女人正仰着头,眼神迷离,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表情。
似乎因为得逞了,韩千音脸上的怒意缓和了一些,大概是觉得浑身无力,她迷糊间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以求得到身体的支撑。
“以后别这么嚣张。不然小心我,”她又想了想,“小心我……把你的衣服通通扒光。”
杜骁过了几秒才回过神来。他心里有怒火,看着靠在自己身上迷迷糊糊的人,又觉得情绪无处发泄。
说到底,怪自己不该跟喝醉酒的女人说太多废话。
啧,算他自作自受。
总算等来了周严明他们。
杜骁把睡得迷迷糊糊的韩千音交给江瞳之后,才有机会去洗手间查探脖子上被她咬过的地方。大概因为力道不大,那里只有一排很浅的牙印,虽然没有破皮,但是皮肤泛着红。问题是,牙印的中间一小圈红中带着点淤紫,看起来似乎是……吻痕?
杜骁眉头紧皱,一边用湿纸巾擦着那个位置,心里一边在吐槽。
真不知道那女人脑袋里都装了什么东西。
因为航班提前两个小时,很快,他便和江瞳道别,准备登机。
在回国的飞机上,杜骁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的他出现在一片森林里。似乎是早晨,一束束金色的阳光透过叶子的间隙照过来,林间飘着浅白色的雾气。四周很安静,有风吹动叶子的声音,地上满是绿色和黄色的落叶,没有路。
恍惚间,他听到有脚步踩在树叶的响动,那声音从身后的方向传来。他回头,看见远远地有一个身影,似乎在往林间深处跑去。
他朝那边的人追了上去,等距离稍微近了一些,他才模糊地从身形认出那是个女人。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耳边隐约传来了汩汩的水声。他穿过低矮的灌木,在他面前,是一条清澈的小河。
那女人蹲在河边,似乎在喝水。她披散着长发,浑身上下赤/裸着,腰身纤细,下面是丰满的臀,弧度圆润。
他又走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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