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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_辛夷坞-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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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男人也不是没有,他觉得周瓒有意思,彻底收了那份心,跟周瓒称兄道弟。在周瓒看来,隆洶虽有点贱,但也没坏到无法忍受,某些方面他们还是能玩到一起的,从此便做起了朋友,隆洶变成了他嘴里的“隆兄”,只是周瓒从未提起过自己的家庭,隆洶当然也没能把他和周启秀联系到一起。
  周瓒出国前有一段时间常常和隆兄鬼混。有一次他在街边拍到一辆极其拉风的摩托车,正好隆兄也对这个感兴趣。周瓒去了酒吧,便从手机相册里翻出来给隆兄看。隆兄手不老实,看完了摩托车,顺势又在周瓒手机图册里按了几下,恰恰好让他翻到了两张祁善的照片。一张是祁善在做课间操时走神,动作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另一张是在祁善家里,她咬着铅笔头对一道数学题冥思苦想。
  两张照片都是周瓒随手拍来玩的,他只是觉得那时的祁善看上去特别呆,并没有别的意思。落在隆兄眼里,却是好一阵嬉笑盘问。隆兄嘲笑周瓒,说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口味那么清淡的人,那小妞长得也只是端正罢了,清汤寡水,最大的特点就是平胸。
  周瓒什么都没说,急赤白脸地将照片彻底删除了。他没想到的是,隆兄在酒吧里混迹多年,别的本事没有,最大的强项就是对见过的面孔过目不忘。他那天去周启秀家送东西,第一眼看到祁善就觉得面熟,只不过他看照片时喝了酒,将真人与照片混淆了,只知道自己肯定见过这小妞,却怎么也想不起是在什么时候。祁善越躲闪,隆兄就越想求证,结果被子歉当作登徒子,脑袋上多了一道伤,委实也有点冤枉。
  周瓒与隆兄齐齐归来,周启秀果然问起他们认识的缘由。隆兄早得了周瓒提醒,只说是以前踢球时的球友。祁善根本不信,这两人一看就是酒肉之交,他们怎么不说是在图书馆学习时结交的书友呢?更让她无语的是,阿秀叔叔居然相信了。
  既然正面相遇,子歉也没有回避,他就之前的事向隆兄赔罪,但只为动手这件事,不为出发点的情由。隆兄也表现得极其豪爽,手一挥,说:“不打不相识。既然是误会,就不要再提了。”然后他便光顾着和周瓒有说有笑。
  隆兄社会关系复杂,周启秀虽因事业关系不得不与他有所往来,心中对他处事风格却颇不认可,也不太情愿周瓒与他结交。然而眼前的笑释前嫌不能不说是了却了周启秀的一桩心事。
  “不好意思啊,小妹妹,我必须解释一下,我绝对不是什么色狼!上回哥哥以为你是……哎哟!”隆兄刚对祁善开口,话没说完,就被周瓒使劲踩了一脚。
  祁善在旁,对他俩的小动作看得清楚,心里更纳闷了。她压抑着对隆兄这个人的陌生感,小心翼翼问道:“你真的见过我?”
  “你去过他酒吧?”周瓒反问祁善。
  “没有。”祁善老实回答道。
  “那不就是了!他都说认错了人,你还问,傻不傻啊!”周瓒没好气地打消她好奇的念头。
  祁善悻悻的,抬头看到隆兄还站在周瓒身边,手搭在椅背上说话。她自觉地把自己的位子让了出来,对隆兄客气道:“你请坐吧。”她自己挪往另一个空位,正好在子歉身边。
  隆兄观察了一会周瓒的表情,故意问:“我是坐还是不坐啊?”
  “滚。不坐拉倒!”
  “拿我撒什么气!”
  大伙都已入座,周瓒三叔也坐到了他们这一桌,他听说了周瓒和隆兄早就是朋友,同样惊讶不已。周启秀执杯简单地说了一段场面话,一片酒杯碰撞声后,场面渐渐热闹起来。很快,有会来事的员工移步到主桌敬酒,周启秀毫无疑问地成了众人的目标。周启秀在商场浸淫多年,酒量尚可,近年来出于养生方面的考虑,加之事业已成规模,不需再拿身体去拼,所以喝得极为克制。今天他心情放松,难得高兴,过来敬酒的多为他的老下属,知道他什么话爱听,周启秀也不再端着,逐一和他们喝了。大家更来了劲,纷纷坐不住了,车轮战般团团将周启秀围住,一番轰炸下来,任周启秀早有心理准备,也感到有些吃不消。
  子歉以前没见过这种场面,坐在一旁,看着众人环绕中频频举杯仰饮的周启秀,想到他不止一次在自己面前提起早年里肠胃落下的毛病,不禁面露担忧。
  老三趁机敲了一下子歉的脑袋,提醒道:“别像木头疙瘩一样坐着,怎么做人儿子的?他喝不了那么多,你还不去帮帮他?”
  老三一直待子歉不薄,子歉知道三叔是好心提醒他抓住一切机会在周启秀面前表现自己。子歉不想出那份风头,他担心的是二叔一时高兴,事后身体吃不消。
  周启秀刚喝了一杯,站在他面前的市场部副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女郎,身材高挑丰满,五官明艳,眼角有了浅浅纹路,却难掩风韵。她舌绽莲花,行事也落落大方,巧笑嫣然地哄着周启秀陪她喝了两杯。周启秀对女性向来优待,何况对方又是自己的得力干将,轻易不愿驳了她的面子,可这边酒刚下肚,第三杯又端到了眼前,理由自是充分得很,除了表达工作上的知遇之恩,又恰到好处地点出了身为女下属对周启秀风姿的孺慕之情。周遭的好事者不失时机地起哄,要老板领着这份情,周启秀笑着摇头,喝也不是,不喝也难。
  这时有一只手从周启秀身后伸过来替他接了酒杯。
  “心意二叔领了,酒我替他喝。”子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沉着。他不等众人反应,将那杯酒一饮而尽。在场的人多知道这年轻人是老板的亲侄子,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拍手称赞后生了得。更有女员工打趣了几句,说什么周总家的基因太好,自己是公司的万人迷,儿子、侄儿一个两个都是生来“屠戮”芳心的。
  这事开了先例,后来就好办了。再有敬酒周启秀一律浅尝辄止,对方若执着,自有影子般在他身后的子歉出面替他喝了。众人见周启秀看向子歉的眼中颇有欣慰,免不得对子歉更为留心称赞。无论是恭维还是玩笑,子歉均面色如常,他只管替二叔喝酒,别的都与他无关。
  隆兄自娱自乐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凑过去对低头专心喝汤的周瓒说:“喂,你这个正经儿子怎么不去替老头子喝上几杯,便宜别都让外人占了!”
  周瓒不冷不热地回道:“我不会喝酒。”
  隆兄无奈,“行,算你牛×。不喝就不喝,当老子没说。”
  桌子的另一边,祁善好奇地看着替阿秀叔叔喝酒的子歉。她没见过子歉喝酒,起初还怕子歉顶不住,现在见他数杯下肚并无异样,脊背依旧笔直,连眼神都是清醒的。只有当女性敬酒人娇笑着开他玩笑时,他面色如常,眼里却会有一丝窘意和不耐被祁善捕捉到,脖子后面也有些泛红。任子歉表现得再老成稳重,实际上也不过是比祁善大不了多少的少年人,祁善心想,长得黑也占便宜,否则脸红被人发现就端不住了。
  祁善刚才无聊,偷偷抿了一口自己前面的酒,除了辣没尝出别的味道,她真心佩服子歉的好酒量。她不知道的是,子歉在乡野中长大,邻村的少数民族村民多善酿酒,各种节日里无论在老少之间,酒都是绝对的主角。那种自酿的酒清且烈,把人醉倒的方式也是直勾勾的,像春夜溪水边流淌的山歌,也像满头银饰下少女的眼睛。子歉幼年最好的伙伴家常年摆着几个大酒缸子,他那时淘气,常悄悄地喝,悄悄地醉,再悄悄地醒来。这几杯酒对子歉而言并无太大杀伤力,只是喝得太急,酒劲冲得他皱眉。
  趁周启秀在与人对话,子歉回头,祁善正好撞上他似在寻找什么的神情,及时给他递了张餐纸,顺便在他手边的桌上放了杯茶。子歉擦了擦汗,那杯茶让他缓了过来。人太多,他没有对祁善说谢谢,只是朝她笑了,祁善也会心地扬起嘴角。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隆兄又忙着给周瓒上眼药,“那平胸妞……不是,那小姑娘跟你们什么关系?你家老头说她是侄女,你手机里有她的照片,带去酒吧的妞又是另一个。她不是和你挺好的吗?听说是光屁股一起长大,按说你们是什么什么‘青梅竹马’,可我看她跟那小子关系也不错,还替她打架出头。我没搞懂,你给解释解释。”
  “我有必要对你解释?”周瓒不耐地放下勺子,“管那么多干吗?爱谁谁!”
  “死要面子活受罪!”隆兄才不吃周瓒那一套,依旧嬉皮笑脸,“别怪哥没告诉你,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道理在哪都管用。一犹豫,吃屎都抢不到屎尖!”
  周瓒把注意力都放在吃上,筷子刚碰到桌上的鹅肝酱苹果塔,顿时收了手,骂道:“我操,你还敢再恶心点不……你说谁是屎?屎都没你嘴臭!”
  周启秀那边消停了一会,老三也出面劝那些来敬酒的人,说让周启秀歇一会,吃点东西。周启秀得以坐下,揉了揉额角,叹笑道:“不服老不行,喝一点眼都花了。还好有子歉在。”
  他转向子歉,又说:“你赶紧吃点东西。”
  “我还好。”子歉说。
  老三笑着说:“这孩子就是太实诚了,话也不会多说一句。”
  “我知道他是好孩子。”周启秀说罢,示意服务生给子歉空了的杯子满上茶,“喝点热的,待会儿谁来你都不许再喝了。”
  “你现在才心疼子歉,还不如小善。人家小善早给子歉倒了杯茶。”
  祁善差点没被噎死,三叔也是个没正经的,她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善意,从他嘴里这么说出来,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小善,你都不给阿秀叔叔倒一杯。”周启秀喝了不少,依旧白皙俊秀的面孔有一层绯色,也开起了祁善的玩笑。
  “二哥你还怕喝不到小善的茶?放心吧,迟早的事。”老三戏谑道。他忽然灵机一动,又嘿嘿地笑出声来,低声附在周启秀耳边道:“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过去看阿瓒没这个意思,我心里还犯嘀咕,强扭的瓜不甜,该不会是王大仙说错了。现在仔细想想,王大仙只是说小善会嫁进我们周家,做二哥你的儿媳妇。子歉不也姓周,他也是你……难不成……”
  “我看你是喝多了!”周启秀不轻不重地打断了老三的话。
  “这也都不是外人。”老三笑着,也不再多说。
  然而他的话早已进了在座所有人的耳朵。祁善有些尴尬地放下筷子,“三叔你瞎说什么呀!”
  “你三叔爱开玩笑,别往心里去。”周启秀安抚道。
  子歉恍若未闻。隆兄搞不清缘由,听得稀里糊涂的,下意识地扫了眼周瓒。
  周瓒也没什么反应,低头用筷子拨弄碗里的几颗莲子,不知道想什么出了神,渐渐地,那筷尖的动作也迟缓了下来。隆兄想问周瓒吃了饭之后去不去找点乐子,无意中发现他握着筷子的手背隐隐有青筋浮现。

第二十一章 烈焰与利刃
  周瓒和隆兄提前离席。周启秀那边还在和几个得力部下聊着,饭后或许还有余兴节目。周瓒不像子歉有所顾忌,总跟在周启秀身后。在喝酒这件事上他认同他妈妈冯嘉楠的论调——“谁愿意喝,罪自己受!”到了他父亲周启秀这个位置,如果不是影响公司存亡的大事,没必要硬着头皮喝酒。别人盛情难却,拉下脸拒绝不会,偷奸耍滑也不会,那就老老实实地醉吧!
  周瓒靠在酒店私属沙滩的躺椅上,双手枕着头,直愣愣看着天色从蔚蓝变为霞红,然后又成了烧尽后的灰。隆兄很够朋友地陪了他十分钟,实在受不了他老僧入定般的枯坐,果断撇下他下海追逐一个葫芦型身材的美女去了。周瓒也想甩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走出去和赏心悦目的女孩说说笑笑,泡泡海水也可以。然而他没办法。他仍觉得自己的手脚都是软的,身上半截冷,半截热,惊恐地发现任何自救的方式都不管用,他就是缓不过来。
  以前听人说“被吓尿了”,周瓒还以为是句俏皮话。这下他有了亲身体会,他听到三叔那句话时,脑子像被人轰了一炮,回过神来,腹部仿佛都有抽搐的错觉。说是当头棒喝一点都不过分,随后五脏六腑都被人揪握成团。这种恐惧周瓒只在五岁时随祁定去看文联包场老电影时感受过一次,那天放的是《画皮》。关键时刻他本来已闭上了眼睛,听到祁善“啊”的低叫了一声,她的手捂在脸上,偏偏还要透过指缝去看。周瓒按下她的头,就在那一抬眼皮的瞬间,他看到恶鬼露出最狰狞的模样。他从那天开始才知道恐惧。后来长大了,周瓒偏跟自己作对,越怕黑他越往不开灯的地方闯,越怕鬼他越不让自己信邪,渐渐地他天不怕地不怕。其实最大的恐惧从来就不是已知的存在。今天他承认自己软弱,因为有一种可能性他从未想过。
  放在矮几上的手机忽然振了起来。周瓒转动有些僵硬的脖子去看,是祁善。铃声响到第二遍他才决心接了电话。
  “周瓒,你看着我收拾行李的,我的泳镜到底带了没有?”电话那头还有祁善翻找行李箱的响动,她又自言自语,“奇怪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周瓒沉了口气,说:“你把它裹在干发巾里,昨晚上你说这样收拾节省空间。”
  “是吗……呀,找到了。”祁善的声音透出高兴,继而又问,“你在哪?我想去恒温泳池游一会,你来不来?”
  祁善的游泳是上初中的时候周瓒教的。沈晓星认为这是必须学会的生存技能,本想给祁善请一个游泳教练,转念一想阿瓒游得那么好,不如让他教教小善。事实证明这不是个好主意,周瓒总是一边示范一边嫌弃祁善动作不标准,骂得多了,祁善也没了兴趣,所以现在还是半桶水的泳技,超过一米五的水深她就有点怵,总喜欢在游泳的时候拉上周瓒一块去。他在旁,她至少淹不死。
  “恒温泳池,你怎么不去儿童泳池?”周瓒说完,祁善没吭声,他能想象她翻了个白眼的样子。他沉默了一会,又说道:“我在海边,沙滩吧附近,你沿着餐厅那条路过来吧。”
  天彻底黑下来之前,祁善找到了周瓒。她在另一张躺椅上坐下,身上穿着件保守的黑色连体泳衣,外面还套了件薄罩衫,“跑这来喂蚊子?”
  周瓒坐起来,问:“周子歉呢?”
  祁善在自己小腿上拍了一巴掌,打死了一只觊觎她的蚊子。周瓒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子歉有子歉的事,她吃完饭就回了房间,怎么会知道子歉去了哪里。
  周瓒垂首,默默打量与蚊子作战的祁善。大概预备着要戴泳帽的缘故,她的头发很随意地绾在脑后,露出碎发茸茸的脖子。罩衫是薄透的白色,领口很大,她一弯腰,就露出了里面的黑色泳衣。该遮的地方都遮得差不多了,只有浅浅的一道沟和胸口起伏下明显纤细的腰。罩衫刚过臀,祁善的两条腿都光裸在外,那是她身上最值得称道的部位,骨肉匀称,长而直,没有一丝瑕疵,连脚踝和脚指头都是美好的,在黑色泳衣的衬托下白晃晃地扎眼。周瓒心想,怪不得他在这里坐了老半天也没半只蚊子骚扰他,他要是蚊子也会挑食。
  周瓒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仔细看过祁善。他一直明白祁善是好的,尽管他口头上总是刻薄她,让她对自己的躯体没什么自信。她不是那种常招人惦记的女孩子,可一旦惦记上了,就会一直惦记。祁善对于周瓒而言,有点像自家的床,或是他妈妈煎的鸡蛋,他不会挂在嘴边,也不会时时想起,偶尔还自嘲几句,可别人要说它有半点不好,他心里会不爽到极致。那对他来说是生活中再平常不过的一部分,却最舒适,也最私密。他骂她、嫌她、逗她、弄哭她、讨好她、推开她,又找她……都与别人无关,他很确定她属于谁,那是他的,他的,他的!
  他以往并不十分介意别的异性向祁善示好。就如同张航追求祁善,周瓒也没觉得有什么了不起。这种心态大概类似于黄蓉对郭靖的笃定,别人觉得她好,他甚至会有几分小得意,心想算你小子有点眼光。祁善是夺不走的,他们生来就在一起,差的只是一根脐带,所以周瓒从不怕失去。直到今天三叔误打误撞地捅上了他的命门,让他自我催眠的保护层上出现了第一条裂缝。仿佛有人在耳边鸣钟一般反复有个声音在提醒周瓒,原来周子歉也姓周,他父亲并非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意味着小善也可能是属于周子歉的,命中注定。你看,他慌得连最不肯信的怪力乱神都成了铁打的逻辑。
  周瓒刚才心还虚悬着,这一刻祁善在他伸手就够得着的地方,元神逐渐归位,乱窜的思绪也有了方向。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周子歉就休想!不对,周瓒又默默纠正了这个说法。他就算没气了,也轮不到别人。
  “我们要去哪个泳池?”祁善实在受不了这里的蚊子,苦着脸问。她也不是非游不可,只是都到了海边,又换了泳衣,不下水好像说不过去。
  周瓒说:“泳池有什么意思,要游就下海游。”
  “下海?”
  祁善还在犹豫,周瓒已走出去几步,催促道:“快,晚了浪更大。”
  祁善只得跟了上去,脚一深一浅地踩在沙滩上。
  “还穿什么鞋!”周瓒皱眉,回头蹲在祁善身边,二话不说拔下她脚上的沙滩凉鞋,和自己的人字拖一道拎在手里,“走吧,别踩着碎贝壳。”
  “哦!”
  “哦什么哦,走啊!”周瓒在有些无所适从的祁善背后轻推了一把。祁善又想说“哦”,到了嘴边赶紧咽了回去。她觉得走在自己身边的周瓒有点怪怪的。祁善找到周瓒时,他一个人在躺椅上发呆,那时她就看出他情绪不太对劲,脸色像生过一场大病似的惨淡阴沉。可周瓒对她的态度,看她的眼神又出奇的……祁善说不上来,最接近的一个形容词仿佛是“柔软”。
  “柔软”的周瓒,他还帮她提鞋!祁善手臂上慢慢地冒出了鸡皮疙瘩,他莫非受了刺激?她偷偷瞥了周瓒一眼,发现他又在看她,那种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每一个毛孔都透出不自在。
  周瓒也发现祁善绷着的脸上透出警惕,他以前该有多坏?他龇着牙对她笑,“我刚才就想问了,你穿的是你妈的泳衣?”
  “不是啊,我自己买的……”祁善这才反应过来他在奚落她,识趣地闭上嘴巴。
  “懂得藏拙也好!”周瓒对迎面跑上岸来的两个妙龄女孩吹了声口哨,换来对方愉悦的笑。
  祁善脚下踩着的沙变得紧实而湿润,天已经彻底黑下去了,海水呈现出比天更沉的乌蓝色,凭借远处沙滩吧的照明和海上船只稀稀落落的灯光,能看到一道道白线似的浪朝他们扑来。海里已没几个人在游泳,他们这一路看到的都是往回走的人。
  “我们真的要下海?”祁善没底气地问。
  “当然,这样你才能提高游泳技术。”周瓒笑着说,“最多呛几口水,不会被浪卷走的。”
  他作势要脱身上的白T恤,祁善一把拽住了他的衣摆,央求道:“还是不要去了吧?”
  “婆婆妈妈的!”周瓒不耐道,“那你想干吗?去跟我爸他们唱卡拉OK?回房睡觉?就连沙滩吧坐一会我都没带钱!”
  “我带了,我带了!”祁善如蒙大赦地摇着小手包,“钱不够还可以记房费。我们就去沙滩吧好了,那里好像很不错。”
  酒店的沙滩吧是个四面通透的玻璃房子,顶上以棕榈叶点缀,椅子都是藤编的蛋形秋千,坐在上面可以晃着双腿,听东南亚长相的歌手哼唱,放眼望去是不眠的海和远处沙滩上的篝火。祁善拿着本厚厚的酒水单全神贯注地看,周瓒招来了侍应,问:“你们这里有什么喝的?”
  “我们的德国黑啤和调酒都很不错,两位可以试试。”侍应生轻快地回道。
  周瓒朝祁善看了一眼,说:“可惜她喝不了酒。”他说着抽走了祁善手里的酒水单,“有什么好看的。”
  “我还没看完呢!”祁善失望地嘟囔,她正在逐一研究那些鸡尾酒的配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色彩迷人的液体盛在剔透各异的玻璃樽中,连名字都起得花里胡哨,什么“海风椰影”“粉红佳人”……不知道喝进去的滋味是不是一样迷人。
  是啊,可惜她不会喝酒。
  “看了也是浪费时间。你要橙汁还是椰子汁?”周瓒把酒水单递给侍应生。
  祁善憋屈道:“我没说我要喝果汁。周瓒,鸡尾酒会不会喝醉?”
  “那是鸡尾酒,你以为是北京二锅头?哪有那么容易喝醉。”周瓒嘲弄地说,“不过度数再低我也不能让你喝,万一回去你告诉你爸妈,他们不得撕了我!”
  “我又不是小孩……要不,我试试,喝不了就算了?”祁善试探着问,眼睛放着光。
  如周瓒所料,祁善温良的外表下住着封建遗老的灵魂。她清心寡欲,是因为没机会接触诱惑,那些教人沉迷的玩意,她统统都感兴趣得很。就好像她看着他抽烟时的样子,不知不觉就把要劝他的话抛脑后了,还寻思着吸一口,再吸一口。周瓒的烟早已戒掉,冯嘉楠还以为是祁善说服了他,谁想得到其实是周瓒被祁善吞云吐雾的样子吓得一愣一愣,自己也不敢再抽了。他们若真的一辈子厮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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