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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陌生人:与狼同眠-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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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门边的路小凡捂住了嘴,怕哭出声来。
  “小诚,你原谅妈妈。”兰淑云满足地微笑,“妈妈是个很笨的人,哪有当妈妈的把儿子认错呢?哪怕不是一张脸,也不应该啊。其实……我心里一定是很清楚的,只是脑子反应不过来。”
  计肇钧把头埋在床边,痛哭无言。
  他习惯把什么都放在心里,什么都压抑着不表达,此时就算痛苦也无声,只是双肩抖动得厉害,显示着他有多么痛彻心扉,多么伤心难过。
  “你还要原谅妈妈,生了你却不能保护你。”兰淑云虽然还是笑着,眼角却也有泪滑下,“因为觉得傅昆帮助妈妈留下了你,又害他失去前程和工作,对他有亏欠,所以他伤害你,我都只是看着,还要你忍耐。从小到大,你受了那么多的苦,妈妈却从来没有站出来为你挡过一次,后来还要你毁了自己的未来,反过来保护我……是妈妈对不起你。”
  “没有。没有。”计肇钧的声音哽咽到,只能说出这两个字。
  兰淑云轻轻抽出手,按在计肇钧的头上,抚了抚。又看到了站在门边的路小凡,伸出了手,“鹿鹿。”
  “兰姨,我叫小凡。我的真名,叫路小凡。”路小凡几步抢过去,落泪道。
  “小凡。”兰淑云点点头,“兰姨看得出来,我家小诚喜欢你,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那兰姨求你,以后好好照顾他。这孩子太苦,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你是个最最温柔和气的孩子,把他托付给你,兰姨很放心。请你帮我照顾他,让他的苦日子从此走到头,让他以后都好好的。”
  “我答应。我答应。我也一定做得到,您就放心吧。”路小凡发誓。
  “小诚……”兰淑云再看向计肇钧,不,傅诚,“妈妈只怕又要自私了,我撑不住看你娶妻生子,身上又累又没力气,要先走了。”
  “妈!”憋在心里五年的那个字,终于喊了出来。
  “小凡告诉过我,死亡不是结束,是活在另一个地方,只是离得太远,暂时见不到罢了。所以小诚,你不要伤心,照顾好你妹妹,她从来不懂事……”
  “妈你放心……”
  病床边,医疗仪器嘀嘀着响着,但频率越来越慢,最后曲线变成了直线。
  傅诚极痛楚的哽了一声,伏在兰淑云身上。
  路小凡心头一凉,立即跑出去叫傅敏。傅敏在陆瑜的陪伴下跑进病房,看到兰淑云灰败下去,没有了生气,但唇角挂着解脱笑意的脸,呀的一声,直接晕在陆瑜的怀里。
  没有嚎啕大哭,但看着那个跪在病床前的男人,他宽阔结实的脊背似乎被痛苦打击得弯了下去,已经是悲恸已极。
  
  
  第一二三章后事
  “我与你做个交易。”最初悲痛后,冷静下来计肇钧躲在医院走廊的僻静拐角处打电话,“我妈刚刚去世了,你给我七天时间。我妈的头七过后,我会去自首。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会告诉你。但在此期间,无论我以什么名义为我妈治丧,都不能有警察打扰我。另外,叫江东明想办法吸引开媒体的视线,这种事他很在行。”
  “你确定我会答应你的条件?”老钱在电话那头愣了片刻后说,“就算我答应,我怎么支使江东明?”
  “你很清楚,假如我不开口,你很难拿到你需要的东西。很多事,就算全世界都心知肚明,没有证据就永远只是猜测。”计肇钧毫不拖泥带水,“另外关于江东明,你们联手这么久,他肯定会配合你。”如果说开始见到自家的司机变成了资深刑警还有点一头雾水,经过几天的思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行,我答应。”沉默了片刻,老钱果断答应。无论傅诚犯了什么罪,他都莫名的相信对方会信守承诺。或者,是因为傅诚坦荡而强烈的个性。
  这边,计肇钧挂断电话,发现路小凡就站在不远处,小心翼翼地望着他。
  “我妈已经去了,我不能以虚假的名义埋葬她。我是她儿子,傅诚。”他凝视着路小凡的眼睛,“你早知道的,不是吗?”
  “你早知道我知道?”
  “你不说我也不说!”
  两人就像说口令似的,却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路小凡走过来,紧紧搂住傅诚的腰。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傅诚的丧亲之痛,那是没办法安慰的,她只能陪在他身边。头七过后。他就去自首,也就是说,他们还有七天的时间相处。
  刚才,刘春力来了,正好负责处理所有的杂事,留下路小凡和陆瑜安抚伤心的傅家兄妹。
  “现在,我成了小三了。因为我正抱着一个已婚男人。”路小凡因为头埋在傅诚怀里,闷声闷气地说,“听说戴欣荣被朱迪绑架和囚禁。被你救出,也渡过了生命危险期。”
  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下,傅诚也忍不住心头一松,有啼笑皆非的感觉。因为路小凡的语气,有点小小的哀怨。“那算是冒名结婚,要看另一方意思。实际上属于重大欺骗,戴欣荣可以申请婚姻无效。她爱的从来不是我,所以这根本不算数。”
  “那就好。”路小凡有些莫名的喜气。虽然她本意只是想转移他的心绪,让他不要沉浸在痛苦和哀伤之中。
  傅诚却忽然怔了怔,抿紧了唇。因为他意识到。即使他是单身又如何呢?他难道还能娶小凡吗?过去和未来,他都注定要一个人孤独的走。
  而他身体的微僵令路小凡敏锐的捕捉到了。她放开他,握紧他的手,“我不能劝你别难过,因为那是不可能的。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伤心,而是把兰姨的后事办好,让她入土为安。所以,你要先振作起来。”
  “你说的对,我该振作。可是,她走的时候一直请我原谅,可实际上,是我对不起她。”傅诚的眼眶红了,只有在路小凡面前才可以不控制情绪,流露出内心最真实的东西,“她从来没有亏欠我,她给了我生命,那么努力养大我。是我不好,我以为让她过上好日子就是保护她。可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神情间痛悔无比,“我一直想让我妈和妹妹幸福的,可我忘记了,正是因为我‘死’了,我妈才会心死,身体才会这么差下去。如果我当年没有选择变成计肇钧……”
  “不要想这种假设性的问题!也别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路小凡坚决阻止傅诚说下去。
  她理解这种状态,当人的痛苦无处发泄,就会在自己身上找毛病,那是一种自虐,疼了,反而会好过些。但,这也容易陷入自怨自艾,再也走不出来。
  “兰姨说了,死亡不是结束,是活在另一个地方。你不想让她难过,就别再折磨自己。”她再度用力握紧他的手,“至少,你还有我。”
  是啊,他还有她!不管过去和未来多么黑暗,至少,他还有她。
  振作起来的傅诚,很快恢复了他一贯冷静果断的样子。他说:母亲从来不喜欢人多的场合,那会让她害怕。所以,他给母亲举行了安静的葬礼,一切都布置得井井有条,参加的人也只有他们兄妹,陆瑜和刘春力、路小凡甥舅。
  不得不说,老钱极为守诺,江东明也表现了极强的公关能力。那桩被控的诈骗案,本来闹得沸反盈天,傅诚也成为了风口浪尖上的人。但由三方配合,记者们全部被吸引到计氏公司那边去,这也才给了兰淑去在这人世间最后的安宁。
  就是傅敏,在陆瑜给她详细解释了她曾经爱过的计肇钧其实就是她的亲生哥哥傅诚后,经历了否认、怀疑,愤怒的情绪之后,平静地接受了事实。
  “我那么爱的人,原来只是个泡影。”她对路小凡说,苦笑着,身着全黑素服,鬓边戴着小白花的她,看起来楚楚惹人怜,“可是你知道吗?失落和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悲之后,我居然有些高兴。因为……我失去了心上人,可我得回了哥哥。那是我哥啊,那么疼我的哥哥,我曾经以为再也见不到他,其实他一直在我身边。”她说完,就抱着路小凡,哭了个痛快淋漓。
  七天时间,一晃而过,整个葬礼是在一处空的房子举办的。
  傅昆卷走了全家的财产后,兰淑云带着傅敏租四处租而屋,傅诚出狱后,一家人也经常搬家。后来兰淑云虽然长年住在疗养院,但傅诚还是买了个大房子给母亲,也带她来看过。
  兰淑云很喜欢,可惜就算装修好了也一直没机会住。现在,成了她的灵堂。
  头七的晚上,按照民间的习俗,傅诚兄妹为兰淑云准备了一碗归家饭,又烧一个梯子形状的东西,意思是让魂魄顺着这趟“天梯”到天堂。之后就都早早的睡下,但没有人能睡得着。
  天才亮,傅诚就收拾好一切,打开房门。
  
  
  第一二四章 趁现在
  天空阴沉着,在寒冷干燥的冬日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湿气。
  今冬的初雪,终于轻轻飘洒了下来。
  傅诚深深呼吸。
  冬日清晨那特有的凉凉的气体钻进他的肺里,令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通透了似的。或者是因为要去自首了,背在身上来自于谎言的压力终于可以卸去。
  “这就走了吗?”身后,传来路小凡的声音。
  转过头,就见路小凡穿着浅蓝色,长及膝盖的套头大毛衣,同色的毛绒大拖鞋,却光着腿、散着发,站在楼梯处。显然也是一夜无眠,早上才睡着又惊醒的。
  傅诚连忙把门又关上,怕冻到她。
  路小凡却走过来,仰头望他,“不跟我告别吗?”
  “为什么要道别呢?”傅诚忍着心酸道,“也许我们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那时候你还是计肇钧,我问你傅诚的情况。”路小凡却像没听见这个回答似的,自说自话道,“你说傅诚只爱过一个姑娘,那个姑娘……是指我吗?”
  傅诚点头。都这种时候了,再无隐瞒。
  “那我就放心了,我真怕还有别人。”路小凡一脸心有余悸的神情,轻轻抚抚胸口,“那你能不能晚走一会儿,不如,你先给我一个孩子。”
  起初,傅诚没听懂这句话的真实意思,随即就像被蛰到似的,惊得说不出话。
  “是啊,我太大胆主动了,脸皮也太厚了。”路小凡却垮下双肩来,“就算你肯,也不可能一次就中奖是不是?多做几次。又怕没有时间。”
  眼前的人是路小凡吗?是不是被狐狸精附体了?傅诚简直不知说什么好。一贯怯生生的小白兔突然化身女狼,而且说得这样一本正经,实在让他招架不住。
  “好吧,今天不行,我就等你好了。”路小凡继续自说自话,“反正你在牢里表现好的话,二十年也出来了。其实想想时间过得蛮快的。也不算很久。”这么说着。眼泪却唰一下掉了下来。
  傅诚就抵抗不了路小凡的眼泪。
  贸然求婚,几次想彻底分手而夭折,都是败在她的眼泪手里。此时。心里说不出的疼,就像有尖利的金属从心尖上那种最柔软地方钻出来似的。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臂,把她紧紧圈在怀里。
  真想就这样下去,永远也不放开啊。
  “你不用劝我。因为你劝不住,反正我会等你。你在牢里唯一的好处。就是你没办法制止我。”她抽抽答答的说,听起来那么委屈,可又坚定无比。
  傅诚满心的话就真的说不出来,明知道她这样是不行的。他也不能接受,可就是被堵在胸口。或者,交给时间吧?不是所有的感情都抵得过流年。
  希望心爱的人彻底忘记自己。他不是第一个,但也绝对不多。
  “我们坐下说好不好?”到头来。他就只说了这样一句。然后就打横抱起路小凡,一起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你为什么要爱我呢?我这么平凡,又不起眼。我一直以为,一直是我追着你四处跑,你是被我缠得没有办法了……”
  “我看过一部电影,里面有句台词让我印象很深刻。”傅诚打断路小凡,明知道应该撒谎,可就是不想让她难过,至少今天早上不能。
  他的一只手,轻轻抚在路小凡的半边脸上,“心简单,世界就简单,幸福才会生长。心自由,生活就自由,到哪里都有快乐。小凡你知不知道,你就是这样的人,所以,跟你在一起是幸福的。其实是我配不上你,一直配不上。”
  路小凡使劲摇头,意思是没有配不上。但她不敢开口,怕会笑出来。兰姨才过头七,傅诚走出这个门就会与她二十年不相见,她不该笑的。可是“有情饮水饱”这句话,她现在突然懂了。因为,只要他爱她,她就真的什么也不需要了。
  她望着他,眼睛亮闪闪的。但是她忘记了,她和他目光的交汇从来都像天雷勾动地火,八秒钟定律在他们之间永远不会失效。
  她稍稍前倾一点,就像是冒失的邀请。而他,几乎立即就回应了。突如其来的吻,在这个寒冷的清晨分外火热和情动。气息的交换,曲线紧紧的贴合,柔软与坚硬,急切和索求……他们都迷糊了,脑海里都是一片空白,压抑的感情就像发酵,一旦释放完全控制不住。顾不得是在客厅,楼上还睡着傅敏和陆瑜,顾不得天将大亮,白昼将临。可能会长久的分别啊,再也无法互相触碰,这绝望刺激了激情,让他们格外想融入对方。
  直到,突然传来一声敲门声。
  在喘息阵阵中,在发自喉咙中不可抑的、低浅的呻吟中,那一声似乎把窗子上的冰花都敲碎了。
  傅诚猛然清醒,发现两人不知何时已经滚倒在沙发上。他压着她,衣服已经解开了,而他的手像是自有意识的伸到那可爱的大毛衣下面。那一对可爱的大毛拖鞋,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当!又一声,确实是传自门外。听起来迟疑,又像下定了什么决心。
  路小凡手忙脚乱的整理衣服,小白兔般惊慌的神情中带了点懊恼,“会不会是钱叔啊,他干嘛要找上门来。”
  傅诚把解掉的扣子再扣上,心里觉得也是,大约老钱对自己还是不放心,约定的时间一到就亲自来提人。
  “你先上楼。”他快速在路小凡唇上亲了一下,起来想去开门。
  路小凡却一把拉住他,“我一直想问,你整容成计肇钧的样子,身上那块鬼脸为什么不去掉呢?”刚才,她的手似乎伸进了他衬衣里,摸到了伤疤。
  “我不想完全变成另一个人,那是我的标志,虽然是因痛苦而来的。”傅诚完全控制不住的又在路小凡唇上亲了一下,“还有什么要问的?”
  趁现在!趁现在!想说的话要说,再亲近片刻也好。未来,不可知。从理智上来说,他的未来不希望有她。她的未来,也应该不受他的拖累。
  “没问题了,只有一个要求。”路小凡摇摇头,“你在牢里要坚持锻炼,四十八岁你出狱时要保持这种身体状态才行,因为……那时我们要继续做刚才没做完的。”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去楼上。
  
  
  第一二五章 过去
  傅诚怔了怔,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但不知为什么,他忽然信心十足。在第三声门响传来之后,他再度深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了心神,走过去开门。
  然而,当他看到门外那张苍老而惶惑的脸,那个带着讨好和畏惧的神情看着他,却又像鼓足了所有勇气似的,强撑着没有转头就跑,以至浑身瑟瑟发抖的老人,心头巨震,呆住了。
  雪花飘落,恍如隔世。
  “傅昆,你来干什么?”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说着,比雪地还冰冷。
  “我……我有件特别重要的事要对你说。”傅昆哆嗦着道。
  他长年接受供养,衣食并不差,养得白白胖胖,穿得整整齐齐。可不知为什么,在这个养子面前,他就是那么寒微,简直抬不起头来。自从这孩子上了中学后,身材就像拔高的竹节一样往上蹿,性格又沉默异常。从那时起,他就开始没缘由的害怕了。直到十年前的那个晚上,他在养子的拳头哀求、嚎叫,他看着那孩子暴怒后愈发冷静沉着的眼眸,像一头凶猛的冰原狼,就决定逃走,再不回来。
  他无耻又没种的卷走家里所有的财物,丢下老婆女儿。即使如此,养子还在多年后叫那个陆瑜找到他,每月给他生活费。他深知养子恩怨分明的个性,这是要报答他的养育之恩,也让他别再来骚扰他们一家,所以接受了,也老实窝在个小地方,打算就此度过余生。可后来出了一些事,他想这辈子也有担当一回。哪怕只有一回,也不算白活一场。
  “滚。”可惜,傅诚只有这一个字。随后,就要把门关上。
  傅昆急忙不要命地把手卡在门框上,“我知道你妈去了,你恨我。可是,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的父亲是谁?不想知道你妈为什么要带你跟我走?”
  “不想。”傅诚仍然是冷冷的。回答从一个字变为两个字。
  五年前朱迪告诉他。她在dna上做了手脚,让他可以化身计肇钧。前几天老钱告诉他,他的dna和计肇钧一样。而且都与计维之有亲子关系。所以,他到底是谁这个问题已经很明显了。现在母亲已经去世,他的过去还重要吗?
  “要不让他进来吧?”身后,已经穿好牛仔裤。从楼上奔下来的路小凡,正巧看到这一幕。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忍不住插嘴。
  她轻轻拉拉傅诚,低声软语地商量,“朱迪以前常说。有一种永无天日的秘密。只当我求你,别让你的身世不清不楚,哪怕是为了兰姨也好。”
  傅诚犹豫。
  傅昆连忙又说。“有个姓钱的警察,早先找过我。不过我什么也没说。哪想到他让人盯着我,前几天要把我带回来。我怕会对你不利,半路上借机跑了,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才甩掉那个人,没想到……错过见你妈最后一面。”说着,眼眶骤然红了。
  “她不会想见你的。”傅诚这么说着,却打开了门。
  在路小凡给傅昆端来一杯热茶,在傅诚表现出了极度的不耐烦之后,傅昆恢复了短暂的平静,开始讲述过去那段尘封的往事。
  他和兰淑云是高中同学,兰淑云有着耀眼的美貌,还有温柔善良的性情,是所有男生的梦中情人,傅昆自然也不例外。只是那时的傅昆在兰淑云面前非常自卑,从来不敢表述爱意。直到多年后,他们在城市相遇,就在他工作的医院。那时,他已经是年轻有为的产科医生,是医院重点培养的对像,春风得意。她却是失意、失业和失身的可怜女人。她来医院是要做流产手术的,可见到傅昆后,她羞愧得跑掉了。
  未婚先孕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可那是三十年前,兰淑云还是受到非常传统教育的、来自民风保守小地方的姑娘。所以她内心的纠结和痛苦,可想而知。傅昆追上她,多番劝慰和安抚下,她才吐露了实情。
  半年前,她因为在应聘时表现出诚实和谨慎的个性,在学历和经历都不突出的情况下,被特招为计氏的董事长秘书。开始时很顺利,她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计维之为人稳重慷慨,公私分明。虽然严厉了点,但她完全能适应。
  一切,毁在某个夜晚。
  一向自律的计维之很罕见的喝多了,身为秘书的兰淑云在办公室照顾他,结果却被计维之借着酒劲儿侵犯。第二天,计维之很后悔,希望给兰淑云补偿。但单纯的兰淑云却只觉得羞辱,选择彻底消失,再也不想看到那个人。
  哪想到只这一夜,她就怀孕了。她挣扎了很久,决定打掉孩子,可是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却因为在医院见到傅昆而跑掉后,再也重聚不起。母子连心,她又是那样温柔易感的人,婴儿在母体中与她的互动,让她舍不得,也狠不得。于是,她决定把孩子生下来,自己抚养。
  傅昆一直暗恋兰淑云,以至于功成名就后,多少漂亮的护士追求他,他心里也始终因为有个美丽的影子而无法接受。当兰淑云再度出现在他面前,他觉得这是上天给他的第二次机会,激动得无以复加。他对兰淑云无微不至的关怀,表示要和兰淑云结婚,并会把兰淑云肚子里的孩子当成亲生。
  兰淑云的人生悲剧,就在于她生得太美丽,却因为生活环境的原因,没有养成聪明练达的性格,或坚强而有眼界的人生观。当然也没有走向另一个极端:自私、任性、残酷什么的。
  她善良柔和,性格上有很大的缺陷,软弱,喜欢依赖,容易被打动。特别是在她这样举止无亲又自我厌恶的情况下,来自傅昆的粉红攻势令她很快投降,并对傅昆产生了无比的感激,好像傅昆就是她的救世主。她老家没人了,又没有工作、存款或者房子,独自带孩子生活这种事听起来就很难,做起来会更难。面对这样的窘境,另一边是一往情深的男人愿意帮她,她自然偏向后者。
  
  
  第一二六章 结点
  然而她和计维之简直就是被孽缘捆绑在一起的,她肚子大了之后到医院检查身体,这么巧就被计维之看到了。计维之深知他这个前秘书是多么纯良的人,被自己占有的时候还是第一次。再算算日期,私下打听下她怀孕了多久,立即就明白那绝对是自己的孩子。
  他结婚多年,事业腾达,惟一的遗憾就是无子。他和妻子想了很多办法,试管婴儿都做了好几次也没成功。兰淑云的怀孕,对他而言无异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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