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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商谈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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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信了么？”他静静看着她，很认真的样子。
严青安静了。
粥上来，是海鲜粥，里头的大螃蟹红彤彤的，典型的海港做法，吃一口能品出姜丝和鲜甜，胃里迅速回暖，填塞了美好的食物后整个人都觉得幸福，舌尖还留一丝后味，那是米粒的甘，令人想再来一碗。
严青吃得很快，勺子撞着瓷碗叮当响，相当不淑女，却让对面的人很满足，跟着她一起食欲大开。
“还要吗？”
“要。”严青一伸手，把碗递出去。
顾青舟十分自然地接过来，给她盛粥，把虾饺往她手边推推，说你再尝尝这个。等吃了八分饱，两人对坐着拆螃蟹，严青早把炸鸡忘记，喜新厌旧宠幸起手里的蟹爪子。
她没有章法，上嘴把壳咬碎最简单，再看顾青舟，同样一种东西，在他手里就能优雅又好看。他垂着眼，专注地侍弄螃蟹，突然眼皮翻翻看上来，发现严青在看他，遂冲她淡淡地笑，瞳仁极黑，隐着些许耀眼的光。
与刚才在电台门口判若两人，那时是委屈的，此时是开心的。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凶？”严青问他，咔擦咔擦将蟹壳咬碎。
顾青舟摇摇头，将一块完整的蟹脚肉放她碗里，说：“不会。”
“其实我一开始不这样。”严青难得觉得不好意思，想替自己澄清一下。
她没说谎，一开始真没想自己会成为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情感主播，那时候家里烧煤炉，她的脸上总有黑乎乎的煤灰，每天费力避开爸妈躲在街口的黑网吧里，小心地探知她未知世界，她的ID合情合理，【黑面毛孩】。
正因为有那样一段时光，看到了另外一方天地，所以她开始反抗，拼了命的坚持，发誓要离开那个地方，过自己想要的人生。
考大学是唯一的出路。
她成功了，很难很难，终于变成了现在的自己。
严青将那些不好的回忆一股脑塞进心底深处，重新看向顾青舟，带着点无奈和妥协：“我现在整个一事儿妈。”
对面男人早已放下碗筷，两手干干净净的，耐心看着她吃东西，闻言思量一番，说：“我觉得叫商谈师更合适。”
商谈师？这名号严青第一次听说。
***
美丽心情节目要定新主题，严青约了主播一起开小会，主播换了好几次时间都没能出现，最后在微信里跟严青说：【反正我没时间，干脆你自己定吧，结果通知我一下就行，辛苦。】
严青放下手机朝天花板骂两声无耻。
领导走过来敲敲她桌子：“说话注意点。”
严青嘴里咬着根笔，说话丝毫不含糊，吐字干净利落：“就是个被广告商包养的小奶，神气个什么劲。”
苏总监看破世事般说道：“在我们这，能拉来赞助商就是神气，你这么不服气下次换你拉一个？”
严青皱皱鼻子，她没本事拉赞助，那种场合她刚入行时跟着去过一次，乌烟瘴气群魔乱舞，电台里的女职员全都跟陪酒女一样，男职员则变成了孙子。赔笑赔小，全都为了钱。
她自认干不了，领导也怕她脾气暴到时候被吃豆腐会揍人，后来不让她去了，不过每年她也少了分红。
“哎。”严青长叹一声，从桌上爬起来，活还是得干，她滑开微信找人，停在顾青舟头像上。
顾教授的微信头像是洋城大学的思铭路，不知是什么季节拍的，树叶翠绿茂密。严青发消息过去：【顾教授您最近看书吗？要有趣点的。】
顾青舟刚下课，滑开手机看见她对自己的称呼，笑了。偶尔能见她这般故意尊称他，再聊一会又会从“顾教授”变成“顾青舟”。
他都随意，反正都是他。
【在找资料？】
严青回了个兔斯基的宽面条泪。
【你知道《西游记》除了吴承恩这个版本外，还有另外两版么？】
严青依稀记得，不过她没认真看过。
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等了一会儿后那边发来一大段内容——
【四大名著里除了《红楼梦》是原创之外，其他三部的故事都是先在民间进化了很多年，碰到大手，始成奇书，终成正果。元末清初的杨景贤曾写过一部《西游记》，共有六本二十四折，是吴承恩版的基础，两版各有出路，挺有意思，美丽心情的听众不管是哪个年纪对《西游记》应该都不陌生，要不要试着从这里入手，应该能引起热议。】
严青双眼一亮，心想不愧是教授，就是懂得多，立马去找资料。
等跑遍各大书店当当京东以及市立图书馆后，严青脑子里过一条弹幕——【顾姓老男人书都哪儿看的？为什么我一本都找不着？】
这时顾姓老男人仿佛能掐会算，来微信说：【我查到校图书馆有一本元杂剧欣赏，你需要吗？】
需要，太特么需要了！
严青赶紧过去，市电台有直达的公车到洋城大学，她走上思铭路时也拍了张照，顺手做了屏保。
顾青舟在树下朝她招手，一直领着进了图书馆，他刷卡，保安看了看他身边的姑娘，没吭声，放进去了。
电梯上了三楼出来，走廊上六张年轮很深的实木长条凳，不知用了多少年，翻出油润的包浆。尽头裱着一副狂草，写着：博学笃志。
严青走近了瞧瞧落款，笑着转头看顾青舟，竖了个大拇指。
顾教授回了个笑，很书生气，给严青感觉有点乖，根本不像是能写出这么狂的字的人，他指了指里头说：“你在这里等一下。”
里头都是来K书的乖学生，院花远近驰名，就算不是文学院的也都知道，见他进来安静的学习区一时间有了些嘈杂，顾青舟抬手压了压，所有学生重新低头，乖乖做自己的事，而他走到管理员那里，低声说了几句。
他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严青找了好久的书。
作者有话要说： 末尾关于杨景贤《西游记》的言论摘抄自亲王马伯庸在知乎上的一则文章——平行世界《西游记》
不是我本人原创哈！
☆、网瘾老男人
为了感谢顾教授的大力支持，严青请客吃饭，顾教授说地点随她定，严青开玩笑：“我要吃炸鸡。”
这回顾教授同意了：“好。”
严青是请客的人，哪能这么不上道。
可顾青舟反而说：“好久没吃过了，尝尝也不错。”
严青在搜知名私房菜馆，她这方面不熟，同事们跑业务也没带她，只能在APP上临时抱佛脚。抬头看了一眼顾青舟，见他是认真的，而且不勉强，于是愉快地把APP关了，准备去她常去的那家店。
她从口袋里翻出两个钢镚对顾青舟说：“别开车了，咱们待会儿喝点酒。”
顾青舟把手从车门上收回来，点了点头，与姑娘并排走出去。
这时候李茂打电话来，问：“你在哪呢？晚上一起吃饭。”
“有事？”顾青舟问。
“有点……”
“就这么说吧，晚上我有约了。”
李茂想也不想说道：“公家聚餐？推了吧，我请你。”
“不是。”顾青舟说。
“……”李茂一时静默，非常怀疑，顾青舟一年到头除了单位同事根本就没可以一起吃饭的人，所以此人是何时冒出来的？李侦探十分有兴趣。
顾青舟等着李茂说他所谓的事，谁知此人接下来胡搅蛮缠非要今晚见一面，严青见他这通电话一时完不了，拉了拉他，声音压低：“你朋友啊？叫他一起来，没关系。”
顾青舟：“不用管他。”
***
虽然这么说，但李茂最终还是插了一脚。
他久不在国内，回来也忙得没时间熟悉路线，人到的比较迟，一看招牌就胃疼，他在国外吃快餐吃伤了。
由于顾青舟那张脸十分醒目，所以进去后非常容易找到，还没走近，看清他身边坐着的妹子后，李茂笑了一下，打消了来之前的念头。
那是个与他的好友——貌似潘安、情如宋玉、才胜子建的顾青舟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姑娘。
姑娘称不上一声漂亮，打扮中性，与顾青舟这种人吃饭的地方不是高雅酒店，而是年轻人聚集的韩国炸鸡店。
换句话说，单就今晚吃饭的地点轻易就能看出，顾青舟与人姑娘仅是单纯男女关系，没有其他。
李茂朝扬声喊了句青舟，挥着手过去，途中被送餐的服务员挡了一下，没看见这一幕——
严青说了一句你酒量不好吧？待会把你灌醉。
顾青舟静静看着她，倏尔笑了，眼角眉梢都挂上愉悦的因子。
等李茂走近，顾青舟站起来做介绍，没说严青的二次元身份，只道她是市电台的导播。介绍到李茂，说他是写代码的。
大家坐下来碰了一杯，都是好相处的，很快便熟悉起来，中途严青去洗手间，顾青舟问李茂：“究竟是什么事？”
李茂又牙疼地嘶了声：“你家小公主缠上我了。”
顾青舟并不意外：“你回国前就要做好心理准备。”
李茂说；“你劝劝你妹，我和她要是有可能早八年前就在一起了。”
顾青舟：“八年前她还没成年，我认为现在是个好时机。”
“我就把她当妹妹，不是我喜欢的那款。”
顾青舟看他一眼，说：“说不定你自己都不知道喜欢什么。”
李茂指指自己再指指顾青舟：“是你不知道，兄弟明白告诉你，男人喜欢的都一个样。”
边说边肤浅地笑：“脸要漂亮，身材要棒……”
还没说完被截住，顾青舟说：“不要以为你说这些浑话我就会改变主意，珊珊喜欢你我支持，因为我也觉得你很不错。”
李茂郁闷，仰头把酒喝光了。
女厕所永远都排队，等严青回来李茂已经喝得半醉，本来是个跟顾青辰差不多大叔气质的人，醉了变了个样，十分活泛地找严青说话，顾青舟拦住他们俩的又一次碰杯，看着严青十分无奈。
他也喝了酒，唇色泛红眼中聚着比平时更亮的光，严青凑近了看，说顾青舟你眼睛里有钻石。
他淡淡笑开，摇摇头。严青又看了看，说哎不对，你眼里有我。
顾青舟这次点点头。
这边两人说着话，李茂又凑进来，一边嘟囔着我想起来了，一边拉着严青问：“电台应该可以帮忙找人吧？”
严青说可以，问他要找谁。
李茂看向旁边的人说：“青舟，你让严青帮帮你。”
严青扭头问他：“你也在找人吗？找谁？”
齐齐两双眼都看着他，顾青舟放下酒杯斟酌片刻。
***
“对，我在找人。”他丝毫不隐瞒，带着真心看着严青，“我不知道她真名叫什么，是哪里人，长什么样，十年前我弄丢了她。”
不用问严青都知道这个她是女字旁的，哇了声，完全超出想象：“顾青舟你居然网恋！”
李茂也没听过这里头的故事，当下酒也不喝了，等候下文。
顾青舟摇头：“不是网恋。”
“那是……”
“我们是朋友，她对我来说很重要。”说着抿了下唇角，“她不知道我喜欢她。”
严青哈哈大笑：“这就是网恋啊！你单恋！”
“那就是吧。”顾青舟继续说，“我当时准备去找她，想当面告诉她我喜欢她，我们约定老时间上线，可那天我等了很久，她没有来。”
严青坏坏地打击他：“她不喜欢你。”
“应该是这样。”顾青舟赞同。
“你后来……”
“后来他让我查过那个账号。”李茂补充道，“那个姑娘确实是再也没登入过。”
说完李茂食指动了动，带着得意告诉严青：“我以前是个很厉害的黑客。”
“再怎么厉害也还是没找到。”严青不经意毒舌了一句。
李茂：“……”
严青把这事记在心上，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问：“账号叫什么？”
李茂正要说出来，顾青舟伸手抽走了严青的纸笔，不动声色道：“今天就随便聊聊，具体的我明天补给你。”
严青默了默，一个导播的职业习惯已经开始运转，问他：“如果真的有人来表明身份，你怎么能确定就是她没错？”
“我记得她的声音。”顾青舟说，“闭着眼都认得出来。”
严青心有戚戚，是啊，即使过了那么久又有什么关系，说不定这世上，还有人牵挂着你。
酒桌上有一时的宁静，三人各自想着心事，李茂这一晚已四次摁掉了来电，这会儿实在不行了，离开座位到外头去接。他走后顾青舟垂眼看严青，姑娘依旧穿着长袖薄衫，今日是浅灰色的，细细的手臂不在意地贴着他，有温热的体温。
“我后来也接触过几个女孩。”顾青舟面上又是那种一丝不苟的神情，很坦诚，很认真，沉沉看着严青，“可我再也找不到和她在网上交谈时的快意，那时候我们总是很开心，虽然没见过面，但我知道她一定是个很机灵很好的姑娘。我一直很想她。”
严青咯咯笑起来，肩膀耸啊耸的，抬起头说了声：“顾青舟，你个网瘾老男人。”
顾青舟愣了愣，似乎被严青说的话雷到了，继而哭笑不得：“我真的那么老？你讲点道理，我就比你大六岁。”
严青一声我去：“顾青舟你是不是从王主任那搞到我身份证复印件的？”
男人笑，点了点头：“上次查你号码时顺便看了眼。”
***
严青自己也在找弟弟，所以她比谁都知道寻找的不易。严青回去做了个策划交到苏总监手里，总监批了，很快《美丽心情》的新话题上线，名叫《寻找当年的她。》
她希望顾青舟能找到他喜欢的姑娘。
主播念着严青写的稿子，将那晚在酒桌上顾青舟所说的故事复述出来，结尾句是他说过的——“我一直很想她。”
严青坐在一墙之隔的导播室里，心被涨得满满，多了些勇敢和坚持。
为了避免给顾青舟的生活造成影响，严青并没有公开寻找者的真实身份，其实公开身份对结果也没什么帮助，两个互相不知长相和名字的网友，还是多提提当年的网名比较有效。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档节目召唤了许多人的青涩岁月，导播间的电话被打爆了，领导多派了个人过来帮严青，但里头没几个是回应顾青舟的，几乎都在说自己也有故事，希望电台能帮忙寻找。
这种情况严青早已预料，她的策划书里不单只这期，而是对整个节目的长远计划，目前暂定一个月，《美丽心情》开始寻人大互动。
这天结束后她嗓子都哑了，下班打卡出来一顿，看见顾青舟的车又停在电台外头，他冲她扬扬手。
“你……”
“为了表达感谢，我送你回家。”顾青舟拉开车门。
这一次，严青报了真正的地址给他，他在楼下与她道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 女牛氓：嘿嘿嘿要把你灌醉
教授：万分期待~
所以最后究竟是谁先醉？看看有没有人猜对。
☆、三章合一
深夜，严青并未睡，在微博开了直播，即使没有提前预告也还是进来了很多人，夜猫子们兴奋地表示要听老阿姨骂人。
严青说：“今天不回答问题也没有连线，我想说点自己的事情。”
弹幕飞过如下几条——
【干嘛，毛阿姨你要网络征婚吗？66666】
【谁敢报名？每天日常就是被怼被怼再被怼！】
【毛毛你也是单身狗吗？哈哈哈哈哈那我就放心了！】
严青叹了口气：“我属于微博最早一批用户，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就随便玩玩，后来我交了个网友，他好傻，不知道怎么追女生，而我那时根本没谈过恋爱，却把自己吹成千帆过尽，一边在网上搜怎么追女生一边教他。”
【厉害了我的黑黑！】
【看了看你的微博认证，原来你早有慧根！事儿妈你好！】
严青想了想：“前几天我朋友说，我不是事儿妈，我这叫商谈师，以后你们都尊重我点，回头我就去改认证。”
【商谈个毛线，哪个商谈师像你这么能骂人的？】
严青：“这位朋友，小心我拉黑你，还要不要听故事了，不听我走了。”
密密麻麻的“要”字占满了屏幕。。
“接着说前面的事。后来我不小心忘了登入密码，把他弄丢了。那之后我有好久都没玩微博，大学毕业后我重新申请了账号，ID没办法重复，只能后面加个2。”
“这就是【黑面毛孩02】的由来。”
“我那个网友啊，特别笨，胆子特别小，连女孩子手都不敢牵，我开玩笑让他强上他好几天没理我，回头自己又跟我道歉，说他态度不好让我原谅他，我当然趁机狮子大张口，让他给我充了一年企鹅会员。”
【让我笑会儿，狮子大张口就一年会员费啊？来来来我有钱，我给你充！】
严青十分坦然：“我那时候可穷了，你们不懂。”
“他那人特别有意思，充完会员才敢让我以后别那样，我问他哪样，他说我是女孩子，说话要含蓄。我这人从小很叛逆，人家想让我干嘛我就非得逆着他，后来我总说些在他看来不含蓄的话，他应该是个特别有教养的人，从没跟我吵过，我说什么他都忍着，所以助涨了我的坏脾气，他要是知道我现在依旧混在微博上，每天还当着几百万网友骂人，他应该会很生气。”
【求别停！宝宝失恋啦，要阿姨骂骂好！】
【这是你的风格，跟其他的妖*艳*贱*货都不一样，不要改，改了就不喜欢你！】
【别改，我们都喜欢现在的你！】
【＋1】
【赞成楼上！】
【其实我觉得也可以温柔一点哈，顶锅盖跑！】
这真是难得的能和网友心平气和聊天的夜晚，严青笑了下，接着说：“不知道他有没有变，其实我顶着这个ID到现在就是想再联系上他，不过我从来没说过——我这人要面子，他要是也在找我应该一眼就能认出我来……可这么久了……我觉得他应该是忘记了我。”
“但是最近朋友的事对我感触很大，我决定要找他，找到后问他：喂，你还记得以前一直欺负你的那个黑面毛孩吗哈哈哈哈哈哈。”
严青的笑缓缓收住，换了认真的语气：“喂，孙悟空，出现吧，换我给你充企鹅会员。”
弹幕——
【我他妈不知道要说什么，心疼我阿姨。】
【人海茫茫，要是他忘记你了怎么办？】
直播结束后严青发了条微博——
【小时候说贴心话的曾经，是我黑暗世界唯一的光明，你不知道，对我来说那是很重要的宝贝。】
有个叫【扫地绿毛机】ID评论：【蓦然回首就在灯火阑珊处。】
这是个老粉了，经常互动，严青习惯性怼他：【说话文绉绉的男人娘唧唧的。】
后面加个猫脸。
***
严青的直播顾青舟在健身房围观了全程，随后一手举铁一手噼啪打字，很快收到回复，他看着那个猫脸笑了一下，汗水从额上滑下，顺着他笑的弧度掉在地上。
他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决定把每周两次的健身房改成四次，娘唧唧的可不行。
不过他刷新一下，发现虽然被怼，但姑娘给他点了个赞。
浑身都是块状肌肉的私人教练无奈极了，请他别分心。
顾青舟一本正经摇摇头说不行：“很重要的事。”
教练心里OS：你当我没听到那是微博提示音？网瘾老男人。
***
严青的好朋友贾云是个户籍警察，这些年一直在帮她搜集失踪人口信息，上回临市那个叫陈奇的小伙就是这么多年来她们寻寻觅觅的其中一个，虽然最后不是好结果，但她和严青一样，对这件事从来没放弃过。这次南面又有了消息，她让严青赶紧去一趟。
严青每周三轮休这天固定在魔豆开直播，她买周二晚上的车票赶去贾云说的地方，提前在微博挂了个请假条明天魔豆停一次。底下粉丝有闹脾气的、有威胁的，也有乖的，严青正看着手机屏幕突然切换到了来电显示。
顾青舟：“你生病了？”
除了这种可能他想不出严青为什么会挂请假条。
严青：“……”
她真是非常非常相信顾教授有粉她，还是特别关注那种。
这才发出去多久啊……
“我没生病。”严青说。
夜已深，大巴上关了灯，乘客都在睡觉，她压低了声音：“我去找我弟弟。”
她说话一贯没有一般女孩的娇俏，音色微沉，因为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语气平稳笃定。
她的座位在最尾，后头有司机要超车，叭叭摁喇叭提示，大巴司机骂了声：“靠，赶着投胎啊！”
顾青舟听见了，问她：“你现在在哪里？”
“在车上，刚出发。”
他本在书房备课，明日要去临市教楚辞研究，这时把书放下，抬手看了看腕表。
严青在那端说：“希望这次能是好消息，找到他第一件事我要把他揍一顿，这么多年一丁点心灵感应都没给我，害得我满世界跑，到那时候我就……”
“严青。”顾青舟唤她，“你把地址给我，我现在马上过去。”
严青一时没说话，嘴里含着半句刚才没说完的——到那时候我就解脱了。
“不，不用了。”她拒绝道。
想了想，补充一下：“我自己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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