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者为王:傲娇萌妻-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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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尼特一起去了洗手间。
　　　　　　“后面那条街上现在有个跳蚤市场，都是一些手工制品，你一定会喜欢的。”珍尼特说。
　　　　　　“那我们去看看吧。”我听着觉得很感兴趣，就跟珍尼特从后门出了甜甜圈店。
　　　　　　我本来是想着只逛一小会儿应该也没什么问题，走了一段之后才想到应该跟阿诚打个招呼。想打电话才发现我的手机在挎包里，我的包和刚买的甜甜圈礼盒都是阿诚帮我拿着的。
　　　　　　“珍尼特，给我用下你的电话吧。”
　　　　　　“好的。”珍尼特把手机递给我。
　　　　　　我拿到手机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记得阿诚的电话，只好给自己的电话拨过去，响了好多声都没人接，我猜阿诚不会随便打开我的包，更别说接用我的电话了。算了，还是快一点儿逛完就回去好了。
　　　　　　我们进了跳蚤市场，这里都是附近的居民在自己手工的一些东西——精致的钩针**桌巾、手工打的围巾、粗布缝制的公仔，最吸引我的是那些栩栩如生的羊毛毡**，我挑了好几个，幸亏刚才买甜甜圈时老板找给我的零钞装在口袋里了，要不然什么都买不了了。
　　　　　　我跟珍尼特一边聊天一边逛，我们出来的时候，过了中午1点钟了。
　　　　　　“亚历山大广场那边也有一个类似的市场，有很多彩绘工艺品，有空再带你去吧，反正你还要待几天的。”珍尼特看了看腕表：“我快到上班时间了。”
　　　　　　“好的，你先去上班吧。”我冲珍尼特挥挥手：“再。”
　　　　　　我沿着来时的路往回折，已经能看到甜甜圈店的招牌了，忽然有人从身后搂住我。我身体僵了一下，但是身后传来的熟悉的男性气息还是让我瞬间放松了下来：“干嘛啊，吓死人了……”我一边说话一边转身，却对上乔奕谌阴沉不定的脸。
　　　　　　乔奕谌的眼睛里翻滚着怒气，眼角眉梢似乎都挂着霜花：“你才是吓死人！谁允许你到处乱跑的！”
　　　　　　属实说，乔奕谌很少用这么严厉地口吻跟我训话，自从我怀孕后更是没有。我一时有些接受不过来，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僵住了。我不说话也不动，就这么怔怔地看着乔奕谌冲我发火。我们都沉默了几分钟，就像两尊雕像站在不算太宽的小巷里。这个时间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间段，乔奕谌显然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乔奕谌把我拉到旁边咖啡座大大的遮阳伞下面，我甩开了他握在我手腕上的手，倔强地挑着下巴瞪着乔奕谌：“我去哪儿不需要有人来批准！因为我不是你的犯人！别逼我说伤人的话！”
　　　　　　乔奕谌的胸口不断起伏着，他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拉住我手：“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大概看我没有再推开他，乔奕谌把我轻轻圈进怀里：“宝贝，对不起……我刚才有些失控了……不是故意吼你的……只是因为太害怕……我怕你像上次那样突然走掉……”
　　　　　　我不知道乔奕谌到底有害怕才会情绪失控，但是让乔奕谌这样骄傲的人承认自己害怕，本身是一件特别窝心的事情。我的手臂僵了一下，轻轻覆上他的背：“我只是跟朋友逛了一下市场，不是要走……”
　　　　　　“不要离开我……除了这个我什么都可以接受……”乔奕谌把我紧紧扣进怀里。

　　　　　　第128章　我们的秘密

　　　　　　我怕，我们经历过再多的坎坷辗转，最终还是要分开。我怕，回忆、诺言和相爱的决定，在现实面前变得不堪一击。我怕，陪我走到生命尽头的那个人，不是乔奕谌。我也想不管以后如何，不管结局如何，都执着地爱，尽全力去努力。其实跟珍尼特分开的刹那，我真的有想过就这样，带着宝宝消失在柏林。这真的是一个绝好的机会，错过这次之后，如果再想离开，可能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可是，乔奕谌没有让人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这是他对我信任，他相信我不会走，所以我不忍心让他失望。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勇气留在他身边，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所以，即使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蛊惑我给他一个不会走的承诺，可是我不能对不确定的事情许承诺，我怕承诺了又做不到，会让人更失望。
　　　　　　乔奕谌让我坐在遮阳伞下的椅子上，摸了摸我的脸颊：“陪我去个地方可以吗？”
　　　　　　“哦。”我点点头。
　　　　　　“好乖。”乔奕谌打了个电话，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很快就开了过来，乔奕谌揽着我的腰，向着车子走过去。
　　　　　　阿诚也从旁边的小巷里走出来，手里还拎着我的挎包和甜甜圈礼盒：“小姐，您的包。”
　　　　　　我看到阿诚的脸上有一块淤青，嘴角还有淡淡的血痕。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谁的‘杰作’——我都被吼得一愣一愣的，阿诚被揍也不算很意外。我接过阿诚递给我的东西，轻声说：“我以为很快就会回来的，所以没跟你事先说一下，对不起。”
　　　　　　阿诚愣了一下，淡定地说：“是我没做好，不是小姐的错。”阿诚打开车门：“小姐您上车吧。”
　　　　　　乔奕谌扶着我上了车，然后捏了捏我的脸颊：“不打算跟我也道个歉，嗯？”
　　　　　　“我是替你给阿诚道歉，暴力狂！”我翻了个白眼，打开装甜甜圈的盒子，拿了一个摩卡咖啡口味的自顾自地吃起来。
　　　　　　车子里空调开得有些大，我下意识地拉了下裙摆盖住膝盖。乔奕谌马上让司机把后面的空调关掉一个，然后从我的包里拿出杯子打开：“喝水吗？”
　　　　　　“嗯。”我想接过杯子喝水，手上黏了可可粉。
　　　　　　“别动，我拿着你喝吧。”乔奕谌把杯子递到我唇边：“一会儿不看着都不行，午饭不吃，还在大太阳底下乱走，我是不是得把你用铐在我身上呢？”
　　　　　　“午餐就是甜甜圈，这不是正在吃么？”我刚要去拿纸巾，乔奕谌把我的手拉过去给擦干净了。
　　　　　　“甜甜圈是饭么？那以后每天都给你吃甜甜圈好了。”乔奕谌哼了一声。
　　　　　　“好啊。”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也不知道是谁都快要变成营养师了，一会儿这个不行一会儿那个不能吃的，谁怕谁啊。
　　　　　　“你呀你……”乔奕谌揉揉额头，似乎很头疼的样子。
　　　　　　“我怎么了？”我吃饱了自然有力气跟他斗嘴。
　　　　　　“你很乖，我在想怎么夸你呢。”乔奕谌把我腿上甜甜圈的盒子放到一边，然后把我抱起来：“我不是要限制你的自由，你这样不带手机，我又找不到你，真的很担心……”
　　　　　　我还以为这件事已经翻篇了呢，这还没完没了呢：“知道了，以后不会这样了，需要我给你写份保证书吗？”
　　　　　　“行，回去就写。”乔奕谌认真地点点头。
　　　　　　“你不是说真的吧？”我吃惊地瞪着乔奕谌，那种东西我上学的时候都没写过好不好……
　　　　　　“是你说要写的，我也觉得有必要。”乔奕谌点点头。
　　　　　　“……”我把头靠在乔奕谌的肩膀上，“你再这么唠唠叨叨，我会造反的。”
　　　　　　“嫌我烦？”乔奕谌捏住我的下巴，笑笑地冲我说：“这才哪儿到哪儿你就烦了，以后要管你一辈子，你最好慢慢习惯，要不得烦死。”
　　　　　　一辈子那么长，足够你一个人，忘掉一个人，或许再爱另一个人……我们现在这样乱七八糟状况百出，可以奢望一辈子吗？
　　　　　　“到了，下车。”乔奕谌拉着我下了车：“你德语应该很好吧？”
　　　　　　“嗯，做商务翻译没问题。”我抬头看看柏林市政厅宏伟的建筑：“事情很重吗？”
　　　　　　“特别重要，目前属于绝密，要记得保密。”乔奕谌带着我走进市政厅的大门。
　　　　　　“哦。”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跟市政厅谈绝密合作，我真有点儿摸不着北了，这得是多大的项目呢？
　　　　　　当我们再从市政厅出来的时候，乔奕谌一脸轻松愉悦的笑，我冷哼一声：“你不去当编剧真是屈才，还绝密……”
　　　　　　“以后安心待在我身边，不会让你吃亏的，乖。”乔奕谌吻了下我的额头。
　　　　　　“奸商……我觉得自己已经亏大了……”我咬着嘴唇。
　　　　　　“以后都慢慢补给你，我能让你吃亏么？”乔奕谌牵着我的手，走出市政厅。
　　　　　　之后的几天，乔奕谌很少处理公事，每天都是陪我到处逛。我可以肯定，他这次要我陪他来出差，就是为了诓我去市政厅给你当‘翻译’，不过这是我们的秘密，我谁都不会告诉，呵呵哒。
　　　　　　我们每天都是步行出去，就在酒店附近散步，基本都是在菩提树大街上游荡。
　　　　　　“这是教堂吧，似乎跟别的教堂有些不一样。”乔奕谌牵着我的手，走在暮色四合的街道上。
　　　　　　我其实很喜欢傍晚给人的感觉，太阳还未全部落下，华灯还未全部亮起，像是游离于光明和黑暗的边界，给人一种模糊的美感。
　　　　　　“不同于哥特教堂的尖屋顶，柏林大教堂的圆顶使原本很高的建筑从视觉上给人一种圆润丰盈的感觉，很好的诠释了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风格。它曾经是皇室的专用教堂，所以内部装修也与外部华丽内部简朴的哥特式教堂不同，其内饰也极其华丽甚至达到了浮夸的程度。装饰着很多线条复杂的柱子和精美的壁画，甚至柱头都是镀金的……”我抬头看着矗立在面前的建筑，我的美学结业论文就是写了‘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风格与柏林大教堂’。
　　　　　　“唔？看来我的宝贝喜欢这里，那我们的以后的婚礼仪式就定在这里。”乔奕谌牵着我的手走进大厅：“先带你去熟悉一下环境。”
　　　　　　“我对这里很熟悉……”我耸耸肩。
　　　　　　“那……你带我熟悉一下环境。”乔奕谌笑着说。
　　　　　　“这里现在是重要的旅游景点，应该不会承办婚礼的。”我带着乔奕谌走进有神坛的礼拜堂：“不过可以带你参观一下。”
　　　　　　“我说可以就会做到，放心吧。”乔奕谌捏了下我的鼻尖儿：“乖乖等着做我的新娘，就在这里。”
　　　　　　我笑而不语，陪乔奕谌在教堂里大致绕了一圈：“教堂的穹顶游览结束时间是17：00，现在已经不能上去了，下次有机会再陪你看。”
　　　　　　“嗯，比如说……婚礼的时候……”乔奕谌垂首吻了吻我的额头。
　　　　　　婚礼……即使有，也应该是在遥远的未来吧。不过我也不想打击乔奕谌，笑着点点头：“好。”
　　　　　　乔奕谌说要在这里举行婚礼，我对这座教堂又有了新的感知，虽然说很缥缈但却像是一种牵绊。我拿出手机拜托工作人员给我和乔奕谌在教堂前面拍了张照片——乔奕谌穿着帅气的休闲裤和t恤，我穿着呆萌的孕妇裙……
　　　　　　“谢谢。”向工作人员道了谢，对着手机摇摇头。早知道要拍照应该打扮漂亮点儿的，这是我跟乔奕谌第一次合影呢。
　　　　　　“怎么了？”乔奕谌把我手机拿过去：“这不是挺漂亮吗，皱什么眉呢？”
　　　　　　“你是挺漂亮的。”我撇撇嘴。
　　　　　　“不许嫌弃我们家的全家福，我的宝贝们是最漂亮的。”乔奕谌把手环在我的腰上。
　　　　　　“嗯。”我倒是没想到这是我们的全家福呢，想到这里我又开心起来。
　　　　　　“回酒店吧。”乔奕谌牵着我的手，好像怕我会走丢了一样：“明天就要回家了，今天早点儿休息。”
　　　　　　我们沿着街道往酒店的方向走着，华灯初上，周围都是亮堂堂的。我真的太贪恋国外这种轻松的气氛了：“明天就要回去了……”
　　　　　　“如果喜欢就在这边买栋房子，可以时常过来住住。”乔奕谌揉捏着我的手。
　　　　　　“那你给我买房子吧，我就住在你买的房子里，我生完宝宝再回去，好不好？”我抬起头望着乔奕谌。
　　　　　　“房子可以买，但是你必须跟我回去。”乔奕谌握住我的肩，然后抬起我的下巴：“你必须待在我身边，如果你不是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我的心就静不下来，什么事情都没办法做。昕昕，跟我回去，好好地待在我身边，可以吗？”
　　　　　　“好……”我觉得乔奕谌的眼睛一定有可以让人臣服的魔力，至少在那一瞬间，我完全没有办法拒绝他。那样含情脉脉的温柔的目光，让我觉得即使是溺死在里面这辈子值了。
　　　　　　“好乖。”乔奕谌满意地笑笑。

　　　　　　第129章　什么是解脱

　　　　　　回到枫城后我很少出门，潇湘就经常过来陪我聊聊天。这天潇湘本来说要过来陪我吃午餐，可是10点钟的时候忽然下了雨，我坐在落地窗前看着雨滴落在玻璃上，然后汇成水流蜿蜒而下。
　　　　　　“少奶奶，估计下雨天林小姐不来了，您看是不是现在就开饭呢？”兰姨询问我的意思。
　　　　　　“嗯，开饭吧，我也饿了。”从柏林回来后，乔奕谌就让家里的所有人改口叫我少奶奶。其实只是一个称呼，我觉得也没什么好改的，可是乔奕谌却很坚持。可能他是觉得太委屈我跟宝宝，所以想尽力弥补些什么。如果这样能让他安心一点儿，我也愿意接受他的良苦用心。
　　　　　　因为预备着潇湘要来，午餐做了四菜一汤。饭菜都摆好却只有我一个人吃，显然有些太多了：“兰姨，你陪我吃吧。”
　　　　　　“行，我陪少奶奶吃饭。”兰姨自己去厨房拿了一副碗筷，坐下来陪我吃午餐。
　　　　　　我们刚开始吃饭，就听到有车子回来了。大概过了四五分钟，有人敲门。
　　　　　　女仆早就候在门厅里了：“林小姐，您来了，少奶奶等了您好久呢。”
　　　　　　“有点儿事情耽误了。”潇湘换了拖鞋走进来：“忘记打电话告诉你别等我。”兰姨连忙去给潇湘拿了碗筷过来，潇湘坐到我身边，伸手摸了摸我微微隆起的肚子：“对不起哦，把我干儿子饿着了。”
　　　　　　“难得你有事情忙，快吃饭吧。”我把筷子递到潇湘手里。
　　　　　　“不是忙啊……”潇湘低头往嘴里拨着饭：“昨天约好了跟夜心一起去看店面的，然后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电话也打不通。”潇湘摇摇头：“估计又被她那个恶婆婆给扣住了，真****窝火。那个老妖婆就作吧，等哪天把姑奶奶惹毛了，把她打个生活不能自理，索性让人每天像太后老佛爷似的伺候着她。”
　　　　　　“你快得了吧，别给夜心找麻烦。”我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潇湘碗里。
　　　　　　“我办事儿心里有数，他们那种人就是欺软怕硬，你把她收拾服帖了，也就能认清自己该怎么做了。夜心就是太懦弱，要是一开始就给她个下马威，她早就老老实实的了。”潇湘继续啃排骨：“兰姨，你烧的排骨真好吃，每天吃都吃不腻的。”
　　　　　　“那您就天天来陪少奶奶吃饭，我天天给您做，烧排骨又不是什么难事儿。”兰姨最喜欢被人称赞烧菜好吃。
　　　　　　“我天天来估计会被你家少奶奶嫌弃的，还是隔几天来一次比较有新鲜感。”潇湘笑着说。
　　　　　　“好好吃你的饭吧，谁嫌弃你了……”我无语地摇摇头。
　　　　　　“你看这就被嫌弃话多了。”潇湘用手撑着下巴：“就算你不嫌弃我，也会被三少嫌弃的，我可不敢来破坏二人世界，把三少惹毛了再给我灭了……”
　　　　　　“我竟不知道你胆子这么小。”我打趣道。
　　　　　　“有你罩着我就胆子大，要是你不管我，我胆子可不就小了呢。”潇湘冲我眨眨眼睛。
　　　　　　我们吃完午餐坐在客厅了聊天，才说了没几句话，我就迷糊得不行。就在我马上就要睡过去时，潇湘的手机响忽然响了，把我吓得瞬间清醒了。
　　　　　　潇湘看到把我惊醒了，连忙接起了电话：“喂……是！”
　　　　　　对方不知道跟潇湘说了什么，只见潇湘的脸色都变了：“我马上就到，你们一定要尽全力抢救啊！”潇湘握着电话的手一直抖个不停。
　　　　　　“发生什么事儿了？”听到全力抢救几个字，我就觉得事情应该很糟糕。
　　　　　　“夜心在医院抢救呢，说是吃了安眠药。”潇湘把手机揣进包里，连忙去换鞋。
　　　　　　“我跟你一起去。”我连忙起身，从衣架上拿了一件薄外套穿上。
　　　　　　“你就别去了，雨下这么大。”潇湘按住我的肩：“我先过去，你在家等消息。”
　　　　　　“没关系，我可以的。”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待在家里估计会更糟。
　　　　　　我跟潇湘一起往医院赶，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水哗哗哗地冲在车窗上，我们的车子就像是大海里风雨飘摇的小舟。雨这么大，要将整个世界倾覆了一般。我们赶到医院时，抢救室的大门虚掩着，只有两个人护士看着。
　　　　　　听我们说是夜心的家属，才把门打开：“你们来晚了，去看最后一眼吧。”
　　　　　　“不可能……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你们一定是弄错了！”潇湘冲进抢救室，然后传来了潇湘声嘶力竭的哭声……
　　　　　　我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几乎迈不动步子。夜心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在平**上，身体那么纤瘦，陷在被子里几乎看不到里面还躺着人。她合着眼睛，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潇湘说的是啊，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没了呢？夜心看起来明明就跟上次我把她从手术室里推回病房时一样的，怎么就再也醒不来了呢？
　　　　　　“哪位是夜心的家属？”一个穿制服的警官询问。
　　　　　　“我是……”我强打起精神应答了一声。
　　　　　　“我们经过现场侦查、调查、事实推定，没有加害与伤害因素，认定死者夜心系自杀。这是案件终结报告，请你签字。”警官将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等我签字。
　　　　　　“你们凭什么认定她是自杀呢？”我没去看那份文件，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警官。
　　　　　　“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而且死者身体上也没有致命伤，最主要的判定依据是死者生前留有遗书，我们在死者的钱包里找到的安眠药的购药单据，经过核实是死者本人的。”警官给我看了调查结果和证人证言。
　　　　　　“如果是她生前遭到家庭暴力或者虐待呢？她是被人逼死的……”我偏了一下头，刚好看到神色慌张，匆匆赶过来的黄志达。
　　　　　　“这份报告只是说明死者在这个案件中没有加害或是伤害致死因素。如果您想要追溯深层的原因，涉及到民事责任，可以提起民事诉讼。”警官向我解释完之后，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两张纸：“这是死者的遗书和死亡证明。”
　　　　　　我接过那封遗书，手抖得根本握不住笔，索性将笔仍在那叠文件上：“这个，你让她先生签吧。”我指了指黄志达。
　　　　　　“好。”警官可能看我确实签不了字，所以拿着文件过去黄志达那边。
　　　　　　我手里捏着夜心的遗书，几乎都要站不住了。那样单薄的一页纸上是娟秀的字。夜心的字跟人一样乖巧——
　　　　　　潇湘，对不起。我不跟你去看店铺了。我知道你忽然要开店不是像你说的闲着无聊，是觉得我在购物中心上班太累，想让我去店里轻松点儿。你这个人就是这样，明明是对人好，说出来总是别别扭扭的。我知道自己这么做，会伤了你的心。但我这辈子活得太失败，都说倾尽全力的努力过，才有资格抱怨上苍刻薄。我是努力过了，真的是上天对我格外凉薄。如果真的有下辈子，我希望上天良心发现能对我好一点儿吧。
　　　　　　我这辈子可以拍着胸脯说，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只有别人对不起我。非要说对不住的就是景昕姐了，我欠你的八万块这辈子是还不上了，我现在住的房子是我买的。房子里出了我这么档子事儿，估计也不好了，不过八万的话，应该还是有人买的。景昕姐，你就把房子了吧，要是多了就把多出来的钱给我弟……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可我真的不想活了，死了就清静了。
　　　　　　潇湘，景昕姐，我没别的事儿，就是活累了想歇歇，真没别的。你们是我这辈子最后的念想了，我会在天上看着你们，看着你们替我去看我没见过的风景，替我得到我得不到幸福……
　　　　　　我把夜心的遗书拿给潇湘，潇湘脸色刷白——“这丫头怎么这么傻呢！有什么事儿就这么想不开……”
　　　　　　夜心一定是有想不开的事儿，但绝对不是像她说的活累了。相比之前她又要上学又要供弟弟读书，现在的苦累对她来说不至于无法承受，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儿查出来。
　　　　　　夜心被送去太平间，我跟潇湘呆呆地站在走廊上。黄志达在那边签了字，整个人看起来浑浑噩噩的。
　　　　　　倒是黄志达的母亲拿着那份结案报告冲过来，指着里面附着的夜心的遗书对我吼：“凭什么房子留给你呢！那房子值好几十万呢，我们了还你八万就是了！”
　　　　　　阿诚第一时间拦住了她，她显然还记得阿诚，也不敢再往前来，却依旧梗着脖子瞪着我：“你有钱有势的，跟我们平头老百姓争什么……”
　　　　　　“这房子我不要，但是你想把它了也绝对不可能。”我冷冷地看着她：“从今往后，你跟你儿子都要住在那房子里，每天在房子里好好地反省，想想你们究竟对夜心做了什么，又是怎么把她给逼死的……
　　　　　　那房子是你们的，你们也是那房子的。你不是想要房子吗？就算你死了我也让人把骨灰给你砌进那房子的墙里，满意吗？”

　　　　　　第130章　访客很霸道

　　　　　　“你有精神病吧！”黄志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