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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与长天-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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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阿细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看她的照片。
程秋水拍拍她:“哎,后面这车……什么情况啊?男朋友?”
“同学。”
“真的假的啊?”
“真的。”
“看着我说。”
苏阿细还没来得及答,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拿出来看到一行字:「求你了,女神。」
她弯了一下嘴角。
后面又超过来一辆车,插/进两辆车中间。
“我的妈,韩意!!”程秋水惊呼,“师傅停车!”
她急匆匆地下车,跟苏阿细说:“你等我一下。”
韩意的车靠边停住。他下车,身形修长,气场逼人。
程秋水靠近几步就住了脚。
她远远地看着他说:“今天的事你能解释吗?”
韩意:“不能。”
“那你就是承认你和你哥哥狼狈为奸。”
“不是。”
“不是?”
“我会调查清楚的。”
程秋水笑了一下:“韩先生,我这人挺招人烦的,一直以来对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但是以后不会了。”
“我觉得我们不能这样子下去,你喜欢我也不说,不喜欢我也不说,我根本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我的,我仔细想了想,如果你真的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们早就成了,但是现在这种不三不四的状态,让我非常讨厌,因为你很显然是在钓着我。”
程秋水穿着单薄,站在冷风里吸了吸鼻子,“虽然我喜欢你,但是我也有我的自尊。一直腆着脸对你好,你想领情就领,不想的话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我可能是脑子坏掉了才会浪费那么多时间在你身上。反正我也不是个正经女孩,心眼挺坏的,配不上你。所以你就当攒个好运吧,我放过你了。”
她说完,准备转身离开,手臂却被韩意攥住,他说:“等一下。”
“干嘛?”
“你上次让我给你的第一次,还没有说是什么。”
“我话都说成这样了,你还不懂吗?已经不重要了。”
“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
程秋水挣了一下,却被他抓得更用力,一下子被拽进怀里,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
程秋水笑了笑:“说什么浑话呢,真迷上我了啊,韩意?”
“嗯。”
“可别,你还是想想,怎么把福利院卖个好价钱吧。”
她掐他手臂,把他掐走了。回头进了出租车,却发现苏阿细已经没影了。
接着收到她的微信消息:「我跟同学走。」
韩意的车在红绿灯路口掉了个头,开远了。他的当务之急不是她。
程秋水突然觉得有点难过。
***
另一头。
纪童把油门踩到底,开往BR总部大楼。
繁华地段,堵车严重。他给韩季州打电话,挂了。给王骁打电话,挂了。给所有他能够联系到的BR职员打电话,全部都挂了。
外面开始下雨,来来去去的非机动车在马路中央窜来窜去,穿着雨衣的人们匆匆赶路,开车的人只好耐着性子避让。
堵得太久,纪童把车停在附近的停车位,下车就往BR总部去。
他没有伞,把卫衣的帽子戴上。
大雨中,衣服又湿又重。
姜黄色的一道身影,走得不疾不徐。
走了将近一公里的路,进了门,前台招待的客服喊了好几声先生,纪童没理。
他一层一层台阶踏着,上了八楼。
身后的一群人跟到一半就撤了,偷偷打电话不知道给谁通风报信。
干净整洁的内部环境,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BR集团。楼内陈设,皆是上等,脚下是意大利黑金花大理石地面,好像踩上了金砖。
纪童上了楼,找到董事长餐厅,推门而入,一间屋子几乎占了一整层的宽度,一只眼睛都望不过来。
一条几十米长的落地窗,推开的窗帘,尽是精致的植绒雕花。
韩季州坐在餐桌边吃午饭,见到纪童过来,手里的动作一顿。
纪童浑身湿透,身上滚下来的水淌在他的波斯地毯上,浸出很明显的水痕。
餐厅大堂外搭了一个小小的舞台,跨入环形气球门,三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女生表演完毕,把小提琴装入琴盒,附近有阿姨在清扫地面。
安静得气氛诡异。
推门进入大厅,灯光四合,只有台前一架投影仪,在大屏幕上播放着小女孩从小到大的照片和录影带。
散光处细小的蚊虫飞舞。
华丽奢侈的西餐宴,只剩残羹冷炙。
左侧径直往前走,墙角上方悬着一盏紫色水晶灯,灯下的男人放下刀叉,缓缓起身,迎接这个不速之客。
在男人对面吃饭的小女孩,也从椅子上跳下来,软软糯糯地叫了韩季州一声爸爸。
纪童把卫衣的帽子放下来,他轻轻地一笑:“韩总,我来了。”
……
韩季州的女儿今天过生日,韩总太忙,给她在公司办了个小型生日宴会。
他招呼来一个秘书,让秘书把小女儿带走了。
韩季州坐着不动,等着纪童往前。
他平静自若地开口:“找我什么事?”
纪童直言:“福利院要拆迁的事。”
韩季州早已料到,他把准备好的台词搬出来:“麦田是连江酒店今年买下准备做度假村的一部分投资,转让合同已经签署下来了,我觉得关于福利院的任何事情,你有意见应该找连江。”
纪童说:“我不喜欢韩总这样逃避问题。连江有连江的责任,但是今天我来,当然是算我们的帐。”
“我们的帐?”韩季州冷笑,“那可就难算了。”
“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找你的女儿算。”
韩季州面色一沉。
纪童笑:“卑鄙吗?”
韩季州不答。
纪童继续说:“跟你学的。”
他走上前,与韩季州相隔五十公分距离。
韩季州两根手指挑起一个餐刀,转到手中,握着刀柄,轻轻地放在纪童手上。
“那你来,是要和我拼个你死我活了?”
冰冷的器具贴着温热的手指,让人不寒而栗。
纪童手躲开:“我来与你商量。”
“我要是不依你呢?”韩季州眼睛眯起来看他,“还是要你死我活咯?”
纪童陡然握住韩季州的手腕,抬高了,把刀子往自己的胸口挪,稳稳地刺进左胸。
冰刀进入身体,粘稠的血溢出。
他仍然笑:“要我的手指多没意思呀,命也一起给你好了。”
捏住手腕的一只手泄愤般的用力,韩季州手指根根泛红。
“你松开。”韩季州脸色一边,要收手,却被纪童钳制住。
深红色的血液沿着银白色餐刀覆上指尖,渗入桌布。
“你疯了?”他气得咬牙。
“我本来就是疯子嘛,”纪童说,“你自己也说了,你把我气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拼个你死我活,下下策,杀了我以求周全,也不为过。”
韩季州眼里溢出红血丝:“你想象力过剩。”
“因为你没有想过,我当年是怎么活过来的。”
韩季州低声呵斥:“你放手,等会儿会有人进来。”
纪童轻笑:“算啦,不吓你了。”
他把韩季州的手腕松开,韩季州挣着一股劲儿,把刀拔了出来。
鲜血淋漓。
“有些事情,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哦,韩总。”
韩季州转身不再看他,绕到门外去打120。
纪童倚着桌子,随手拿过桌上一块干净的热毛巾,蹲下去,一丝不苟地擦拭地上的血迹。
他看到时光在血泊里悲切的倒影,也看到年华老去。
从来没有人生来就老于世故。
***
程秋水不知道麦田的事情最后是怎么处理的,既然小帅哥的爷爷都出马了,应该不会再闹出什么大事情。
程秋水把手机撂下,查看了一下这几天的日程,年前她收拾收拾行李,准备去一趟平凉,做毕业论文的采访工作。
上次她妈给她注册的那个交友平台,程秋水又点进去看了一眼。
有一个最新的,是系统默认头像,打招呼的方式很清奇,发了个问号过来。
程秋水也给他回了一个问号过去。
过了一会儿,小问号给她回消息了。
「约吗?」
程秋水吐血。
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动了几下:「约啊,南州大学图书馆后面的小树林,不见不散。」
没有等到小问号的下一步勾搭,她就赶紧退出了,并且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登录。
程秋水整理东西整理到后半夜,她习惯性地去阳台上看看,韩意家里黑灯瞎火的。
他在家吗?
不管了。
她希望这次可以平静地去,平静地归。
可是第二天,她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
一月的平凉县城,落了几场雪,更看萧瑟。
程秋水下了火车已经不早了,她在火车站吃了泡面,找了个小旅店暂住一晚。
县城四周环山,光景凄凉。县内的旅店设施也很差,楼道里面的灯泡忽闪忽闪,有点诡异。
程秋水一路颠簸累得要命,脑袋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一夜睡到天亮。
早晨起来屋子里有股闷闷的霉味,她开窗通风,看到几十米外的五星红旗,底下站了几个小孩子。
那是镇上唯一的一所希望小学,学校四四方方的像老北京的四合院,都是平顶屋,院子没有院门,但是老师不来开教室门,这群孩子仍然要站在外面吹冷风。
人陆陆续续地多了起来,小孩子们一个个皮肤黝黑,裹得像个粽子,背着一个自己的小布兜,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读书。
空气里好像有冰碴子的凉味。
程秋水只拿了个相机,就往学校去了。走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什么,回旅店把自己的小书包背上。里面装满了她从南州带过来的零食。
等她赶到了校门口,正好来了两个男老师,正在开教室门。
老师一个是本地人,一个是来支教的。一个板寸头,一个戴眼镜。
在一片读书声中,程秋水挤到前面。
“老师们好,我是南州大学的一名学生,想来这里参观学习一下,给平凉的学生拍摄一个公益短片,作为我本人毕业论文的研究课题,可以吗?”
戴眼镜的老师热情地说:“可以的,我们这里老师都是一整天上课的,下课的时候才有空,你要不先去办公室休息一会儿吧。”
程秋水说:“没关系,我可以和大家一起上课。”
她端了一张小凳子,坐在教室最后听课。
一个学校六七个老师,跨年级上课。第一节课是六年级的语文。戴眼镜的老师给他们上课,名叫崔哲。是广东那边的人,在这里已经待了快三年了。
老师讲到苏轼,问底下同学知道苏轼的哪些诗词作品。
抢答如流。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老师点点头,表示赞许:“还有吗?”
沉寂了一会儿的教室,突然响起一个清亮的声音。
“一蓑烟雨任平生。”
大家回过头去,看着最后排的一个男生。他带着红领巾,抱着手臂端坐在位置上,看着老师的眼神清澈明亮。
一看就是学霸。
全班哗哗鼓掌。
下课以后,这个小男生被老师领到办公室。程秋水跟在后面。
崔哲给程秋水倒了一杯茶,他去简陋的书柜里翻了半天,拿出一包普洱茶,往一次性水杯里倒了一点。
程秋水想说她不喝茶,但是不好意思打击别人的热情。
看得出来,这里最好的东西都是用来招待来宾的。
一直站在门口的男生叫莫加,是彝族人。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但是个子挺高的。然而很瘦,营养匮乏的那种瘦。
程秋水身高一米七零,这个男生只比她稍微低了一点点。两人平视。
崔哲让程秋水坐下了。
他转而问莫加:“今天吃早饭了吗?”
莫加答:“吃了。”
“奶奶的病怎么样?”
“不能下床。”
“家里的事情如果很麻烦,学校这边可以给你休几天假,你好好照顾奶奶。”
莫加的神情却突然委屈了起来,他问:“老师,我还能去外面上学吗?”
崔哲说:“你先去上课吧,老师会想办法的。”
程秋水见莫加准备离开了,及时把他叫住,把自己的书包递过去:“这里面有一些吃的,你拿去给同学分了吧。”
莫加眼睛一亮。
他把程秋水的书包拉开,里面装满了零食,饼干,面包,火腿肠,还有三只松鼠。
莫加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老师,征求意见,崔哲轻轻一笑:“去吧。”
“谢谢姐姐。”
莫加走了以后,崔哲才和程秋水说了一下这个学生的家庭情况。
他爸爸早年离世,妈妈离家出走了,家里还有一个妹妹,现在只跟着一个外婆生活。最近外婆病重,家里负担太重了。
文化贫瘠的地区,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把孩子送来念书已经是深明大义。莫加最大的心愿就是去省城上中学,然后考上大学。
但是这个愿望对他来说,却很沉重。
程秋水想起三年前她在这里拍下的那对夫妻,她把相机拿出来给崔哲看了一下,问他知不知道当年那两个人自杀的事情。
崔哲想了想,说:“这两个人我没什么印象,三年前我也刚到这里来,不过你说的事情我听说过。”
“那您知不知道,当年这对夫妻过世以后,他们生下来的那个孩子现在在哪里?”
崔哲说:“他们好像是有个小孩,但是我听过好几种说法,比较可取的一种是说男人自杀之前,走了十几公里的路,把孩子扔到火车站了。至于后来是死是活,就很难说了。”
程秋水若有所思。
崔哲叹了一口气:“这里的条件真的太艰苦了,其实把小孩送出去也是一件好事吧,就是家里人要痛苦了。子孙后代都没了,后半辈子也不知道怎么过。”
程秋水问:“他们还有家人吗?”
“有一个老人家,小孩的奶奶,找她孙子找了好多年,小孩还有一个姑姑,不过现在就跟疯了一样。”
程秋水突然觉得有人在她的心口抓了一把。
没有征兆的,她想起了酸奶。
那个福利院里皮肤白白的男孩子,奶声奶气地叫她姐姐。笑起来干干净净,和这里的孩子都不一样。
程秋水回到旅店里,把衣服脱了,露出里面一件薄薄的黑色毛衣,贴着胸口,衬得她胸型很漂亮。
她穿这件毛衣的时候,很喜欢照镜子。显身材的衣服总能让人自信起来,没法被别人看到,也要自我欣赏。
可是她在屋子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镜子。
程秋水哀叹了一声,准备把电脑打开剪一下片子,忽而听见门口有人敲门。
是黑皮肤的店主。
程秋水倚在门框上,笑着打招呼:“Hello!”
店主是少数名族人,说的普通话程秋水听不太明白,但是他尽可能咬字清楚一点。
“程小姐,是这样的,现在楼下有一位先生要搬进来,因为房间已经满了,只有你这间还有一个空床位,所以我给他安排了你这间屋子。”
“What??!孤男寡女?!”
店主解释:“你来之前应该也了解过,我们这边一向是男女混住的,因为这镇子上的条件设备太差了,所以希望你们能通融就通融一下,毕竟你们来平凉的这些学生、记者啊,都不是吃不了苦的人。”
我的天。
这不是吃不吃苦的问题,这是节操问题啊!!
“真的没有别的房间了吗?”
“没有了。”
“那我可以搬去和女生一起住。”
“目前还没有混住的房间,如果程小姐能找到愿意和这位先生同住的人,也可以申请换房。”
程秋水抓狂之际,店老板又补上一句:“对了,这位先生好像是和你一个地方来的,你们两个应该不会有……”他抿着嘴唇想了想,吐出四个字:“沟通障碍。”
南州的?
“他住几天?”
店主往楼下瞄了一眼:“他说,同房的小姐住几天,他就住几天。”
程秋水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猫着背,扒拉着门板,勾勾手指头:“你,你,你先让他上来。我会会他。”
“好的。”
店主下了楼,和楼下的人说了几句话。一分钟后,传来楼梯木板吱呀吱呀的声音。
高挑的男人款款而来,出现在程秋水的视线里,一双修长漂亮的腿,不紧不慢地迈进。有身材,哪里都是舞台。
程秋水抱头惨叫:“真的是你?!”
韩意低低地“嗯”了一声,把外套的扣子解开,往房间里走:“有缘千里来相会。”
作者有话要说: 万字贡献给剧情了,这集出场人数有点多。
反撩预警,后面几章还蛮甜的。
第24章 求婚?
程秋水吓得嘴角抽搐。
韩意拖了一个行李箱; 看来不是开玩笑的。他把大衣脱下来,挂好。问她:“哪个是我的床?”
程秋水指指空的床位。
虽然这家店的设施不太好,但是床铺还是打理得很干净的。房间里除了有点空气不流通; 其他方面已经都是上等。
能看得出来,经营得很用心。
但是程秋水还是有点担心韩意住不惯这里。韩意本人反而没有多大意见; 他走到窗边,看了一下外面的雪景; 还有雪中的学校。
本来就是顶层的矮屋; 程秋水觉得这样看起来,韩意的头快要抵到天花板了。
她去门口张望了一会儿,问道:“楚瑜来了吗?”
韩意说:“我一个人。”
“你来干嘛啊?”
他转身,逆光走近:“我来看看。”
程秋水退退退:“这里有什么好看的啊?”
韩意再往前:“看你。”
“……”
他手指解着衬衫手腕处的扣子,一颗,两颗。
“你别脱了!”
韩意闻言; 重新把扣子一颗一颗扣上去; “好。”
虽然有点震惊; 还有点抵触,但是这样看着近在眼前的韩意; 又高又帅; 简直做梦一样。他胸口的肌肉把衬衣撑得很饱满; 想捏一下!
程秋水可能真的在做梦,她掐大腿。
灰溜溜地绕过他,把自己的贵重物品收拾起来,抱在怀里; 随时准备跑路。
程秋水一回头,韩意堵在门口。
她怒吼:“你为什么要和我住一间啊?”
韩意平静地答:“你没有听店家说吗,没有房间了。”
“那也不能和女生住啊!你以前经常这样吗?”
“第一次。”
“第一次你就不能表现得害羞一点?”
韩意直言:“一回生,二回熟。”
程秋水咬牙:“韩先生,虽然我之前对你做的事情可能有那么,一丢丢的,让人讨厌。但是你不能这样整我。”
韩意把门关上:“我没有整你。”
“可是你现在这样让我很为难。”
“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韩意一句话把她打成了哑巴。
难道他之前说的那些话,对她做的那些事情,都是真心的?
他接着说:“我不知道你那天在路上和我说那么多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想理解,所以我就当没有听见,你也可以当做没有说过。现在你还是我的女朋友,不要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
“你明白吗?”
“等等,我……”程秋水没有直接回答他,她把门打开:“我来平凉是有正事,我要写毕业论文。”
韩意再把门关上:“我也有正事。”
程秋水再把门打开:“这里不太适合你走秀吧?”
“这里比较适合谈终身大事。”韩意再把门关上,并且站在了门后。
“你??!!”程秋水退到窗边。
“我什么?”
“我不想听了,你别说那么多话,我很不习惯。”
“那我不说。”
她长叹一声,把手里东西放了回去。蹲在床后面:“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把被子盖盖好,不要偷看我!”
韩意轻笑:“多谢程小姐包容。”
“……”
程秋水不知道是哭还是笑了。
***
当晚,程秋水出门给妈妈打了通电话。
山里头信号也太差了,这间小旅店其实还在县城的边沿,供电供水都不足,买东西什么的也不方便。
后面就是山区了。
她站在泥泞的路上,给妈妈汇报了一下最近的情况。
妈妈说:“平凉那边条件挺差吧?你要做调研也别待太久了,现在很多东西呀,差不多得了,没必要这么亲力亲为的苦着自己。”
“好的,我可能过两天就回去。”
“好好照顾自己啊乖宝贝。”
“嗯嗯。”
挂了电话,程秋水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天空底下,旅社这一栋小楼昂然屹立着,焕发着萎靡的光亮。
韩意应该在洗澡吧。
他到底为什么要跟她过来呢?或许他真的是有重要的事情?
想着韩意,韩意就来电话了。
程秋水颤巍巍地接了。
他低沉清冷的嗓音隔着话筒传来:“你在干什么?”
“我在看星星。”
“嗯。”
几分钟后,韩意过来,给她送了一杯温水:“不冷吗?”
“还行吧……”程秋水把水杯捧在手上,暖烘烘的。
之前都没有发现他这么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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