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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鹅-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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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尘激动起来。

    “我当然知道。”

    我笑着说,但是胸口却觉得针扎一样的疼。

    何止身份。

    何止地位。

    还有我的谎言……

    我面前的是鸿沟是河川,我不认为自己有能力跨越。

    告别许尘,我回家。

    绕道去了趟菜市场,我买了好些食材。

    我正计划着应该将这些食材做点什么,没有留心到,原本应该空旷的门楼之前,竟停着一辆车。

    此处并非是高档住宅区,蓦然停一辆好车就显得极抢眼。况且,它还停在入户门前,正挡着别人的去路。

    我拧眉上前,正想敲车窗,对方就将车窗摇下了。

    “姐姐!”苏惟宁热情向我招呼。

    “你怎么来了?”

    “我办事路过这边,想姐姐了,我来看看你。姐姐,我好饿啊,你买了什么?”他从车窗处探出脑袋和手,翻着我手里的购物袋,“就韭菜?”

    “不要小看了韭菜,切细细的,拌在蛋液里煎成蛋饼很好吃的!”

    “我要吃!”

    “你先把车开走,这里不是停车的地方。外面有规定的停车的位置。”

    “我不停在这里怕你发现不了。”苏惟宁说。

    “有什么需要我发现的吗?你又不是没我电话,又不是不知我家在哪里。还需要这么郑重其事地让我发现吗?

    “那不一样。”

    “知道了,停好车上来吧。”

    “好勒。”

    苏惟宁答应着,将车子慢慢倒出楼洞。

    看着看着。

    我突然发现,他换车了。而且,这辆车似乎与之前差点擦撞了我和许尘的那辆车是同型号。

    不是吧……

    “教授教授,我的好教授,你有没有想我啊?你还认识我是谁吗?”苏惟宁和叶椿真的好像,俩人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找教授。就连认真奉献上水果的举动都一模一样。认真想,苏惟宁和叶椿相像的地方不止一处。

    我提兜进厨房,先将韭菜摊开,挑拣出混在韭菜中的杂草,然后一条条清洗干净切碎。这边再打两颗蛋,用筷子快速旋转打成均匀的蛋液,再加入碎韭菜搅拌均匀,再放了些许调味料。热油锅,待油滚,将混了韭菜蛋液一气倒入油锅中煎。瞬间,香气扑鼻。

    苏惟宁探过教授,溜到小厨房看我做饭。

    “川要是知道我在这里,还能吃到你做的饭,一定羡慕死了。”

    猛然听到苏惟宁提到他,我的心突然一揪。自从上次在福利院分别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不过是半月不见,竟觉得像是过去了好几年。

    也不知道伤好得怎么样了?

    我沉默片刻,故作随意提及:“律照川他还好么?”

    “不怎么好。”

    “他怎么了?”我急声问。

    手上一滑,差点将碗砸进锅底。强行的伪装顿如玻璃跌落在地碎裂成渣。

    我小心小声地问:“是不是伤势……复发了?他……”

    “姐姐,你别急啊,不是伤的事情。他身体还好,就是精神不济。”

    我松了一口气。突然觉得眼眶发烫。我立即背过身去,不想让苏惟宁识破我的脆弱。

    “不过,精神不济比伤势复发还可怕,他现在的胡子长得可以编辫子了,哪里有半点帅气青年的模样。”

    “……”

    “姐姐,你要是担心他就去见见他吧。他等着你去找他呢。”

    我摇摇头。

    我没资格。

    “你不想他吗?”

    “……”犹豫了片刻,我说,“不想。”我一贯清醒,这次也不会例外……

    “姐姐,你会后悔的。”

    我突然想到:“惟宁,你不是路过,你是特意来的吧?为什么……”

    “我就是爱多管闲事,见不得你错过而已!”

正文 【083】大张旗鼓

    莫名想哭,却强忍而笑。

    苏惟宁的直接换来的就是我这般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极败火的表情。

    体察到我的情绪已接近崩溃的临界点,苏惟宁体贴地没有继续追问,改话题在各地美食及烹饪理论上。

    不再探测我内心的苏惟宁又恢复到往日那个温暖又活泼的弟弟。

    诚然,谁不能逼我面对。但苏惟宁的到来无可避免地对我产生影响,我的心如同被石子打破平静的湖水。涟漪荡开去,打中伏在水上的芦苇叶,惊动了停落在上的蜻蜓。

    我再也无法若无其事地假装平静了。

    周六,出门添购画材。选购完毕后,我搭乘公车回家。见到一辆熟悉的公车缓缓驶来,我下意识上了车。下车沿路往前。我任凭直觉选择,走啊走啊,等我回神时,人已站在律家大门前了。

    我竟然回到这里!

    神明骤醒,我抱着画材落荒而逃。

    一口气奔下斜坡,一拐弯就到了花店门前。我忍不住驻足探看,此刻正是花店忙时,透过落地窗,我看到我的前同事们正忙碌着。组长正捧着文件夹训诫新人;小叶正提着一桶花挪着步伐,一点点挪上楼。

    我看了许久。终于准备转身走人时,一扭头,正面对上晴晴惊诧的双眼。她正提着个塞满各种食材的大购物袋痴痴站在我身侧。

    “雪州小姐!真的是你!”她惊呼着向前迈进一步,紧紧抓住我的手腕,“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正好赶上吃饭呢,回家吃饭!”她一边说边讲我往律家方向拽去。

    “晴晴,我不是……我不去了……”我支吾难成完整字句,竟感到这样紧张。

    晴晴似乎没听见我说的话一般,她一边走边絮叨着:“你不在这些日子,家里发生了多少事!高秘书告假回老家了,因为高秘书的妈妈过世了,高秘书哭了一夜,我第一次看到高秘书哭,我这才发觉,原来高秘书也是有自己的家的。之前,我还觉得高秘书就是生在律家长在律家的呢。还有,夫人回来了!夫人很漂亮很……”她顿了一下,收回了几预脱口而出的形容词,“少爷待夫人客客气气的,我一开始都不知道那是我们家夫人,要不是罗姨告诉我,我肯定要闯祸的!”

    说话间,我们已迈过律家门槛,穿过庭院,上了长廊。

    “我去叫少爷。说雪州小姐回来了!少爷一定很高兴!”她高兴说着,甚至连购物袋都没放下,直接提着食材往律照川的屋子的方向跑去。

    我站在原地,微风走过庭院,带来自然而新鲜的味道。我在风中细细体味此刻自己的心情:有点不安,又有点期待。

    我想见他。

    我很想他……

    不一会儿,晴晴回来了。

    她身后没人。我让悬空的脚后跟着地。

    晴晴抱歉看我:“……少爷说,他知道了。少爷说,他要看书。少爷说,你随便。”

    我摸摸她的头。

    我知道,律照川是不愿见我了。在我一遍又一遍地推开他之后,他早厌烦了吧。竟然没让晴晴赶我走,律照川心软了好多。

    “少爷真奇怪,你不在,他失魂落魄的,他那点心思连我都懂了。你回来了吧,他又假装不在乎。”

    我惊诧看向晴晴。

    她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我早就知道少爷暗恋雪州小姐啦。就那天,你失足落水,少爷抱着穿着浴袍你回了家,你发高烧还昏迷不醒,少爷亲自请了医生,医生走后,他又在你床边守了你一整夜,照顾了你一整夜。我看到……他偷亲你!”后面四个字语速快得很。

    我想起来了,那时,我刚来律家,与律照川之间尽是刀光剑影。晴晴欲向我打报告,却被律照川严厉喝止。我太迟钝,直至今日才知他那日的慌张是何意。

    “老师好不容易来一趟,你还不快把作品拿出来给我看看!”我切换话题。“噢噢噢。”晴晴连连答应着,快步跑回自己屋子抱画去了。

    我仅在律家逗留了片刻。迈出大门,我一路往前。直到临到拐角处,如同接到感应般,倏然回头——

    果然见到楼上有身影伫立,虽只是一瞬,但能确定,那个身影确实存在过……

    总裁秘书再次光临我的工位。她话术简洁:“路参商。vip会议室开会。”

    我起身,张手拦住了她:“秘书小姐。我能先问问是什么事吗?”

    对方扬眉。

    “与会目的还是预先告知我比较好。不然还会像上次一样,无前因没后果。虽然我只是个小小员工,但我觉得我的时间同样珍贵。”

    我言毕,便见总裁秘书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看来以前,没人敢这般“忤逆”她。

    “是我找你。”冷漠的声音泠然响起。

    我侧脸,见到走廊尽头,深岭女士正向我走来。

    “老师找我?”

    “没想到,你架子还不小。”她挑着眉看我,“喝咖啡吗?我请你。”

    我犹疑,没有立即回答。

    她又说:“你还怕旷工不成?你放心,领导那边我会替你说的。没想到一份贴发票的工作你还挺上心的。”

    我忍不住回嘴:“工作无论贵贱。”

    她抬手示意我禁声:“别给我洒鸡汤,我敬谢不敏。”她说完,越过我向前走去。

    付钱休憩的咖啡店,既合适谈公事,也合适谈私事。深岭女士找我显然不是为了公事。

    服务生在我们面前放下两杯黑咖啡,深岭女士用小勺无谓地搅拌着,她盯着那个旋转的小涡,突然来了句:“你真的不认识我?”

    不知她这个问题的目的。

    微怔之后我决定说实话:“……我只知道您是知名的旅法画家。”

    “你还在我家住了大半年,竟然不认识我。”

    我大惊:“您是……”

    “是。我是律照川的母亲。”

    我立直行礼:“律夫人,您好。之前不知道是您,多有不周。”

    她不耐烦地摆手:“家里也没有我的照片,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难怪觉得眉眼熟悉。

    律照川很像她。

    我重新落坐。她拿起咖啡,送到唇边。我也跟着举杯。

    突然,“你和我儿子是什么关系?”

    滚热的咖啡烫舌,口腔像如同着火,我的脸跟着烧热起来。是什么咖啡?怎会这样烫舌……

    在我气息仓惶之时,深岭女士接着说道:“你们不配。”

    我:“……”

    “你可真够有意思的,居然想通过这种方式昭告天下,小姑娘,我劝你多走正道,炒作绯闻倒贴绑桩,都不是什么正道。”

    我听得一头雾水,只能沉默聆听训诫。

    “律家的儿子,为什么要和一个给人贴发票的小姑娘在一起?”

    我:“……”

    “我绝对,不会给你通过的,我会反对到底!”

    她说完,起身走人。

    而我坐在原位,慢慢将属于自己的那杯咖啡喝完。

    我的困惑并没有持续太久。几天后,我极具冲击性地明白了深岭女士对我那番刮风般的训诫是何涵义。

    在此之前,我还以为那天,只是寻常的一天。

    那天,我一如往常地提便当兜去上班。半路上,我接到了苏惟宁的电话,他那那头声音亢奋:“姐姐!不愧是我姐姐!表达爱的方式都与众不同,好劲爆!”

    “啊?”

    完全没有说明的令我全无头绪的表达。

    “你没头没尾地在说什么?我不懂……”

    “说你借着全市的公交站牌向律照川示爱的事情啊!”

    “示爱!”我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嗓门。瞬间将路人目光全引过来,为防我继续失态,我立刻掩住自己的嘴。

    “你真不知道?”苏惟宁终于正经起来,“你周围有公交站吗?你去看看广告牌……”

    怀揣疑虑,我已抵达公交站台,漫不经心斜了一眼,瞬间石化,手机砸地,屏幕险些报废。

    公交的广告牌撤换某知名大品牌的最新广告,底图是张绘画作品:清丽的水仙花丛中,最高的一支化为年轻的男子,他闭着眼向天空舒张身姿,姿态昂扬挺拔。广告牌的右下角标识着画作的版权出处——某某征集绘画大赛的获奖作品。作者:路参商。

    我心猛烈鼓动,血液直窜上脑门。

    这张图是我唯一的人物作,当时为了精准抓住其神韵,我将那张脸描摹得格外逼真。虽是绘作,但认识的他的人一眼就能认出,画中人是,律照川……

    自诩自己清醒又决断,心事定可隐晦如雾。结果却是大张旗鼓地向世人宣告自己的心思。还真是招摇呢……

    我懊恼着,徒然捶着头。

    我不仅画了他,画的还是裸着的他……

    刚进公司门,就见刘姐快步迎向来。

    “小牧!你得奖了!”刘姐兴奋道,“我就知道,你那副画一定会得奖的,一看就知道,那副画里充满了感情……”

    见我久未有反应。

    刘姐急速觉察异常:“怎么了?你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

    这一路上,我惴栗、仓惶、不安。我都忘记我是怎么来的公司……

    “我准备的参加比赛的,其实不是那一副。”

    刘姐一怔,“这么说,我投错稿了?”

    不怪刘姐误会。我接到张济帆给的参赛表,看到上面以“蜕变”为主题画一幅画时。我竟精力旺盛地熬夜起了这副我取名为《水仙》的草稿。草稿几乎未做大修改,很快便定作上色,我精心雕琢,历经多个日夜完成。画成之后,我就后悔了。无他,心思太过直白。

    于是,我准备了其他作品参加比赛。

    截止日那天,我不在,刘姐替我投递稿件,她误将那副人物投出。没想到,偏是它得了奖……

    合盘托出原委后,我和刘姐相对久久无言。

    这时,一旁的会议室里传来暴怒声,单薄的玻璃墙无法阻绝那滔天的怒意,尖锐的喝声穿过耳朵。

    “我都说了那副不行,那副不行!你们为什么还要上那副……你们还把不把我这个评委放眼里!我要去投诉你们!”

    这是深岭女士的声音……

    刘姐小声解释:“深岭女士本来是过来参加策划讨论会的,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暴走了。”

    说话间,深岭女士突然拉门走出。

    我与女士正面撞见了。

    她凌厉地斜了我一眼,冷声说道:“真不能小看你。等着吧,我要告你侵犯肖像权!”

    说完,她重重踏着浓黑色怨气离开。

    刘姐疑惑喃喃:“她说什么呢,谁侵犯谁的肖像权了?”

    “是我,侵犯了她儿子的肖像权。”我回答。

正文 【084】风浪

    我成了公司的名人。并非是因为我的作品获奖、或是随着获奖而得到数额巨大的奖金,而是凭空而降的荣誉背后的代价。或者,是危机……

    深岭女士对我说,她将对我提告,并非口头说说而已。作为深具影响力的知名人物,她想要做的事情,推进的速度都比旁人要快上许多。

    一纸诉状让我从籍籍无名的小卒一跃成为公司内部最受瞩目的对象。大家都知道,公司有个贴发票的小职员得罪了深岭女士。关注我的日常就是关注最劲爆的八卦,还是实时更新的。毕竟,近距离窥探名人秘密的机会可是很罕见的!

    大老板对我的“横插一足”感到非常气愤。好好的合作案因我的缘故无限期延宕中,或许还会流产。刘姐则为此惴惴不安,她以为我之所以会卷入风波,是因为她的失误。责怪着自己为我递送草稿时没有多问几句。

    “都怪我,要多多问几句就好了,就不会出错了……”

    “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我这样安慰她。

    我也紧张,奇怪的是,紧张到一定程度之后,我反而坦然了。我知道,“画了律照川”并非深岭女士生气的主因。我的存在才是。

    为了不给公司添麻烦,我再次请了长假。突然多起来的漫长且空白的时间,我无事可干,也无处可去。我能做的,似乎就是剩下去图书馆翻阅相关法律书籍。还有就是请叶椿帮我打听一下,是否有认识的律师。我想,至少我要对自己即将面临的情况要有所掌握。

    埋头做了好几天的虚虚假假的功课之后。刘姐突然给我打电话:“你快来公司吧。深岭女士又来了!”

    得到通报,我急匆匆招车前往公司。刘姐见到我就将我拽到一边:“你可得有心理准备。深岭女士这回可是带了律师的!”

    我曾在一个人的时候想像过这样的场面——独自面对专业素养极高的律师,但对方用冰冷且具威吓的话术告诉我面对即将到来的惩罚时,我会怎么反应?我的想象力不够丰富,推演不出来。

    不过,现在我知道了,原来心情是这样的……

    深岭女士与她的律师端坐桌子的另一边对我宣读一份由各种专业词汇堆积而成的文件时,我注意到,会议室的玻璃墙上,趴满了无数只好奇的耳朵。

    ——他们保持屈膝的姿势不累吗?

    我这样想着。

    突然,有人大手笔将耳朵们拽开,瞬间将一墙的人清理干净,一把推开会议室的门,大踏步进来。

    深岭女士抬头、扬眉,她警惕地看着来人,厉声质问:“你是谁?”

    意外的不止深岭女士,还有我。

    “伯母,您不记得我了?我好伤心啊,我是苏惟宁啊,律照川的小伙伴。您真没认出我来?”苏惟宁灿烂地笑着。

    深岭女士眯了眯眼,然后她眉头松懈,显然是想起来了,不过,即便想起来,她声音依旧冰冷:“原来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哦,我是跑腿的。我就是替律照川送个话。”

    “……什么话?”

    “再传达川的口讯之前,我得先说两句。”苏惟宁清了清嗓子,拉开椅子,在我身侧坐下,“律伯母。您的心情,我很能理解,但是,您如果真向路小姐提出抗告,把事情闹大,到时候对您、对律照川可都没好处。”

    深岭女士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只是长辈的身份令她暂将怒意隐秘不发。

    她的犹豫令苏惟宁逮到机会,他即刻深掘软肋,并准确攻击——

    “本来嘛,没人会刻意去猜那画的主人公是谁,您怎么大张旗鼓一闹,可就是官方盖戳了。以后后悔想抵赖,可就没人信了。

    “且不是您打官司费脑费劲费钱,还未必能赢。即便是赢了,除了让眼前这位路小姐赔您一大笔精神损失费,还能怎么样呢?而大赛的组主委、还有品牌方,他们一点损失都不会有,连撤换广告的必要都没有。您的做法,只是在推广他们产品的路途上多加个话题而已,他们欢迎还来不及,只会在这点上大肆张扬。

    “您在外头待久了,不知道国内这十亿网民鏖战厮杀的网络环境有多可怕。险象环生这个词不足以形容其惊悚程度的十万分之一,连造个谣都细分出六步,养出来的水军不仔细分辨,还以为账号背后的是不是真人。凌晨零点的风吹草动,凌晨零点十分就能推送《观后感》到您的手机上。经营之神律湛名、经营之神的独子律照川、知名画家深岭老师……以上哪个词拖出来不能写个三千五百字的大论?好不容易逮着了个机会,那些追踪热点的文字侠们还不得狠狠添点油加勺醋,不赚好几篇十万加都对不起这个热点!

    “律先生和您或许都是不在乎的,哎,我就可怜律照川哪,会被营销集团绑架,被包装成一个又一个的热点,一遍又一遍地站在风口浪尖!”

    苏惟宁有条有理的分析加上逻辑合理的想象,让对面的深岭女士脸色如同旋灯,来回变换颜色。

    被说服的不仅只有深岭女士,还包括我。原本,我是消极抵抗的,现在我明白,如果我消极,又是给律照川带来麻烦。思忖至此,我立刻挺直了后背,决定迎战了。然后,我又忍不住地想,我们之前,到底是我欠着他,还是他欠着我啊……

    “哎呀,一不留神竟然说了这么多。律伯母,您别介意。我就负责传递消息而已。”表情凌厉地说了一堆之后,苏惟宁像是被拨了频道,突然和颜悦色起来,他转出一朵乖巧的笑靥,“律照川说啦,如果您一意孤行的话,那么,他将会一起和路小姐一齐坐在原告席上。等待您的律师的发落。以上。”

    说出结束语之后,苏惟宁果然不再说话,静候深岭女士的回复。

    女士傲然的脸上流出一丝被刺痛的表情。

    她久久无言。突然,她起身,并对随行律师说:“我们走。”

    灭顶的危机竟被苏惟宁的几句话彻底化解。

    我向苏惟宁道谢。

    “出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吭一声?算叶椿机灵,还知道要通知我。”

    “我打算接受深岭女士开出的所有条件。”

    打从一开始,我就放弃抵挡。态度消极,逆来顺受。

    “我的姐姐……”他叹息,“你还真是始终如一的——古板啊。”

    面对苏惟宁的调侃,我无可反驳。

    “难怪律照川要特地拜托我跑这一趟了。他担心他再不出面,你就会傻傻的,任由深岭女士予取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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