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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公仔也有春天-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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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咩,遇到不听话的就要换个方法。”学姐找出车钥匙,道:“对了,你怎么来的?”
“我……我一个朋友送我来的。”想起那人,陈以希脸蛋红了红。怎么也没想到他早晨醒来后,会有后来那些举止;跟着两人就互诉情意,之后他送她来医院……唉,想来还是让人觉得好害羞。
“男朋友?”学姐暖昧地眨眼。
“呃,啊,是……是啊。”陈以希有些羞怯地低下眉眼。
“所以他会来接你下班啊?”
陈以希摇摇头,笑得腼腆。“没有啦,我自己搭捷运。”
学姐笑了几声。“现在几点了,哪来捷运啊?”
“啊!”对喔她,今天上小夜,都凌晨十二点多了,哪来捷运。“我居然忘了今天是这个时间下班……”等等叫小黄好了。
“打电话叫男朋友来接呀。”
“不、不用啦。”让那人来接?光想就不好意思。
“他那么不体贴啊,不知道你下班时间都半夜了应该来接你的吗?”
“咦?”顿了下,陈以希反应过来。“不是啦,学姐,他工作忙。”
“工作?这时间还工作?”学姐讶然的表情。
“嗯。”
“忙工作那都是男人的借口吧。我猜……”学姐一脸八卦。“你一定和他上过床了,所以他才这么不体贴。”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学姐真是语出惊人。
“你不用不好意思啊,我男朋友就是这样,当初追我时说什么上夜班辛苦又危险,所以只要我上小夜或大夜,他都会来接我耶,还带宵夜请我同事。但是等亲到了嘴、也全垒打了,对我就完全不一样了,说他忙喔、女人要独立一点喔什么什么的,要我自己上下班。唉唷,当我笨蛋啊,当初追我时也是那份工作,追到我了还是一样的工作,我就不懂怎么当初有时间来接我,现在会忙到没时间。所以啊,你也不用帮你男朋友隐瞒啦,男人差不多都那副死德性。”
陈以希听得檀口微张,半晌后才想起应该解释一下。“学姐,你误会了,我和他……我们连接吻都没有,而且他真的是忙工作,不是你说的那种情况。”
“真的是在工作?这时间要工作?做啥的?牛郎?”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呃?”陈以希瞪大眼睛看着学姐,眨眨眼,确定学姐不是说笑后才说:“不是。他……他做牛郎可能没人点他台吧。”
学姐扬眉。“长得很丑?很胖?”
“没有啦。长相很好,身材很好,但是他一点都不温柔,脾气不大好,也没什么耐性,讲话还很直接,他去当牛郎的话,一定会叫人家听大悲咒还是心经,那样子会把客人吓跑的。”只要想起他可能会从口袋掏出佛经CD,还时客人说着什么人活在都市都会失心,要听佛经找回心的画面,她就觉得好笑。
“噗!”学姐果然不客气地噗哧笑几声。“佛经?你该不是跟那种什么在家修行的居士交往吧?”
“他是礼仪师。”
学姐愣了两秒,缓缓点头。“哦——了解。那种工作满辛苦的,礼仪师现在很抢手啊,不像以前是人家看不起的工作。”陈以希认同地说:“嗯,大概受了日本那部电影的影响吧……好像叫『礼仪师的乐章』?”
“是啊,台湾人就是这样,电影红了,本来不被重视的马上变成抢手货。以前谁想要去做那个啊。像儿科医生现在反例没什么人来考,我看礼仪师还比医师抢手。”学姐笑两声,又问:“你家土公仔人品怎么样?职业都是其次啦,人品比较重要。以前有没有交过女朋友,都怎么分手的?”
“……这个啊,嗯……”陈以希顿了顿,摇头。“我不知道。”
“怎么可以不知道?要去了解一下他以前的感情世界,看他跟以前女友相处的情况啊,比方说会不会爆粗口骂人还是打人什么的,或者是有没有劈腿的情况……”学姐叹口气。“不是我要吓你,我以前那个男朋友啊,你也见过的那个阿嘉有没有?我跟他分手是因为他有一个交往很久的女朋友,都论及婚嫁了,后来是阿嘉的麻吉看不下去才来告诉我这件事,结果我从头到尾都是小三……唉,所以我要提醒你,要了解一下他过去情史是比较好的。”
他过去的情史吗?老实说她不知道他有无交过女友,以前住老家时没见他带过女人回张家,也没听谁说过他有女友,但那并不表示他没有,也许他只是不说罢了。可不管有没有交过,她都觉得没关系,那是他的过去,她不想追问。
“嗯……我知道了。”思虑后,她模糊应了声。
“好啦,那我送你回去,我有开车,我们车上再聊。”
“不用了。”陈以希客气地摇头。“我搭小黄就好。”她指指骑楼前那几部排班出租车。
“没关系啦,我送你啦。”学姐讲完就拉住她手臂。
“可是学……学姐……”
“陈以希。”微沉的嗓音低低响起。
“咦!”陈以希回首,竟见到那人从骑楼的梁柱后走了出来。“你——”
“我什么?”张启瑞穿了圆领、胸前有着3D几何图形印花的白色长T,底下一条拉炼口袋设计的窄版单宁牛仔裤,再外罩一件未拉上拉炼的咖啡色束口连帽皮衣外套,脚下是一双抓皱的咖啡色亮皮中筒靴,很是帅气。
“你怎么在这里?”她讶然膛眸。
“来找我哥,刚好就见到你。”他两手放在裤袋,眸光沉沉。“下班了?”
“对……啊。”觑见学姐在旁瞄着他们,她脸蛋微微热了。
“走吧,一起回去。”张启瑞目光瞟向情人被握住的手。
“啊?喔。”陈以希回身看着学姐。“学姐我跟他一起回去谢谢你。”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当牛郎的话没人点他台的礼仪师男友?”
“呃……”陈以希侧身偷觑男人没什么表情的脸庞一眼,低声道:“嗯。那我先走了,学姐再见。”
她走到男人身侧,说:“我们走吧。”
“你同事?”张启瑞随口一问。
“我学姐。是儿童医院急诊部的,以前在学校就认识了,但她毕业后就没了联络,我也是今晚才知道她在这里工作。因为一个孩子不让我打点滴,是她过来帮我的。”想起了什么,她侧眸看他。“你来找启惟哥?他到儿童医院来做什么?”儿童医院是独立大楼,和启惟哥待的第一医疗大楼间还隔了第二和第三医疗大楼。
“唔……”张启瑞愣了愣。他是特地来接她的。为了昨夜的事,他今日才得了一天假,平时这时候都还在公司值班呢,哪能想来就来。只是他不想时她承认是专程来接她,才把兄长名号抓出来当借口,却没想到她会想到这部分,他有些懊恼,耳根蓦然生热,那更令他生气。
他眯起眼眸,道:“你们医院有规定外科住院医师不能晃到儿童医院来?”
“没有。只是觉得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他说他肚子饿,我想我今天难得有空,帮他买了永和豆装和蛋饼过来,就约在这里拿给他不可以吗?”
他突然变得好凶,这让她愣了两秒才找回声音。“……可以啊。”
走到机车旁,张启瑞打开座垫,拿出安全帽和一条粉色围巾。他将围巾绕过她颈部,口吻硬梆梆的:“天气冷,围着。”
陈以希有些意外他这举止,虽然态度有点凶,但仍感觉舌尖不由自主渗出甜味,唾沫咽喉后,满心满腹都是暖意,她两手捧起垂胸的毛料,感觉质感真好,柔软得像在摸棉花一样,难怪围着会这么舒服。
她看着手中那粉嫩的颜色,问:“你哪来这围巾?”
“我来台北念书那年我妈织给我的,不过这颜色这么招摇我哪敢用,出门前正好瞄到它被我丢在衣柜角落,想到你能用,就带出来了。”他盯着她面容,眸光灿灿。她肤色白暂,肤质又好,白里透红的,搭上这粉色就是好看。
下午送她来医院后,他在街上闲逛,经过百货公司时,也不知哪根筋接错,突然很想进去买个什么给她。他没送过女孩子东西,生平第一遭,逛了一个多小时才想到这种天气给她买个围巾让她保暖应该不错,专柜小姐说白皮肤适合粉红色,果然好看!
“张妈妈织的啊……”她眯眸,抓着巾摆在脸颊两侧磨啊磨的,却突感到有什么异物刮过脸腮,她蹙起眉心,将围巾拉到眼前一看,竟是一块吊牌,上头还有品牌名称和标价……
“咦?”她困惑地抬眸看他,却见他似是意外地突膛双眸后,别开目光,俊朗的面庞隐生暗红,片刻,他侧首,抿嘴不作声,只是敛下眼眸,绷着下巴,拿了安全帽帮她戴上。
陈以希看着他低垂的眉眼,他修长的指头正在她下颔处帮她加上安全帽,虽然面色不善,可动作却很轻巧且温柔……
手机突然响了,她拿下安全帽又拿出手机,看了来电显示,她轻诧地瞄了眼正盯着她瞧的男人后,按下通话键。
“启惟哥。”她发现当她喊了启惟哥后,那人神色突然一变。
“你今天上什么班?”
“我这星期小夜啊。”
张启惟在那端笑了声。“那正好,我有call,刚睡了一觉醒来,突然觉得饿了,才想到我晚餐还没吃,我想去时面那家面摊吃面。你下班了没?要是正好下班的话,一起去喝个热汤好不好?”
“你……饿?”陈以希目光不由自主就去寻那人,谁知他沉低着眉眼,脸色不善地凝着她。
“是啊!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
“可是启瑞他……”她突然意会过来,说不出话了。她缓缓扬睫,看着那脸庞线条绷紧的男人。
他其实是专程来接她的吧,否则怎么会带着他买给她的安全帽出来,又怎么会带围巾给她?这样的行为不像巧遇,比较像预谋,而现在启惟哥又说了这样的话,那不更证明他不是来送宵夜给启惟哥的……
“启瑞怎么了?”
陈以希回神。“没、没事不过他……他在我旁边……”
“是吗?”张启惟似乎嗅出了什么,轻笑了声后,说:“那叫他一起过来。”
“我问一下。”她目光看向臭脸男人,呐呐开口:“启惟哥约我去那家面店吃面,你要不要一起去?”她指了指不远处亮着灯的店家。张启瑞不说话,只是绷着脸拿下头上的安全帽,再把两顶帽子一起放进座垫下的置物箱,锁了龙头后,径自越过她,往她方才指的那家小店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陈以希微笑着说:“启惟哥,我们现在过去那边等你。”挂了电话,她又凝着那渐远的背影默思几秒后,跑了过去。
走在那人身侧,见他侧颜还是绷绷的,似是恼羞成怒。其实这有什么好气的呢,就算让她知道他专程来接她又有什么关系?但他似乎就是这种性子,于是她探出软手,把自己的手送进他垂在身侧的大掌里,然后用力握住。
“今天真的好冷。”她笑说,眉眼弯弯,可爱得很。
张启瑞在她一动作时,顿了几秒,低眸看着那自己送进他掌间的软手几秒钟,才慢慢看向她那张圆润的脸蛋。
陈以希见他目光寻来,甜甜绽笑,抓着胸前的长围巾,软声说:“谢谢你送我这个,好暖和。今天这么冷用这个最棒了,我好喜欢哦。”
觑见她欢快笑颜,他眸光烁了烁,温柔流动,可被拆穿了谎仍教他面庞隐隐生热,他别开眼,轻咳了声后才偏首看她。“走吧,不是跟我哥约了还度话这么多。”大掌一施力,将人家小姐肉肉软软的手给握牢了。
她偷瞄了瞄男人别扭到不行的侧脸,克制不住上扬的唇角。
唉,他大概不知道他这样子好可爱啊……
第8章(2)
她其实并不饿,跑到面摊隔壁实汤圆的点了碗热热的红豆汤圆。启惟哥当真是饿了,一个人吃了一碗干面,一个米糕、一大盆有着海带豆干丝卤蛋的小菜,还有金针排骨汤;而那人没吃什么,只吃了半碗肉燥饭,但开了一瓶啤酒。
启惟哥值班,不能喝酒,她见那人一个人喝似乎有些无趣,要了一小杯陪他喝一点。她酒量甚差,就只喝两口便觉脑袭发晕,正因为喝了酒,于是他们这会儿才会在这里慢吞吞走着。
启惟哥吃饱后回医院了,秉持着“酒后不开车”的观念,那人也不骑车,带她在医院所在的这条路上来回走了四次了。
“头还晕吗?”走第五回时,张启瑞突然开口。
“不晕了。”陈以希摇摇头。
他哼了声。“几口啤酒也能头晕,你酒量差到不行。”
“嗯……哈哈,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干笑两声。“我看你喝光那一瓶好像都没事?”
“没事啊,清醒得很。”张启瑞扫了她一眼,道:“不晕的话,那这一圈走完就回去了?”怕她坐在后面,头晕坐不稳。
“好啊。”她轻点下颔应声,目光慢慢落向他握住自个儿手心的大掌。温热、厚实、掌心粗糙、带着薄茧,感觉很干涩。“你没擦乳液啊?”
“什么?”没头没尾的。
“你的手啊,摸起来都粗粗干干的。”陈以希突然顿步,拿下肩上背包,翻找着什么。“我有护手霜!”半晌,她翻出一条护手霜,献宝似的。
抓来他大掌,在那上头挤了些白色乳状物,轻轻推开。
“你干嘛啊?”他低眸看着自己被小姐又搓又揉的手。
“你一定没擦乳液还是护手霜,所以手才这么干。我想你那种工作洗手的次数一定比我们多很多,还要用消毒水什么的,掌心才会这么干这么粗,你要再不擦点东西保养,天要是再冷下去,会裂开的。”她擦得很仔细,连指缝都照顾到了,也因为这么注视着他的掌,才没发现男人静深的目光正落在她小嘴上。
稍早前他在医院门口等她,见着她和同事出来时,他立即绕到梁柱另一侧藏着。也不是说等女朋友是件丢脸的事,就只是他没做过这样的事,感觉有些别扭罢了。他没想到自己藏在梁柱后会听见她们的那番对话……真的吻过之后,就会觉得对方不那么稀奇,然后就会变得不体贴了吗?
大学时见班上同学想追哪个女生,便常常去人家打工的地方或是对方的住处等着接送,有的还风雨无阻;不过追到了之后,真的有恒心持续接送情的还真的变少了。他记得当时曾问过一个同学为何不再像之前那样勤劳接送,那同学回答他:“都追到了,她不会跑了,干嘛还要天天去接啊!”
听到这回答时,他还觉得那同学也未免现实了点,可再时照她学姐那番话,难道这是男人的通病?为什么是这样?既然决定要和那个人在一起了,不是更应该对她好,持续地对她好吗?怎么会觉得稳定了就不再去维持那份热情?
而他,会不会也是那样的人?不,他不相信自己是那么现实的人,都可以在乎一个人这么多年了,又怎么可能在追到她、吻过她之后,就不在乎她了?他想试,他想证明自己不是那些男人……
陈以希根本不绕得男人翻转的心思,傻傻地又抓了他另一掌伺候着。“男生好像都不喜欢涂涂抹抹的,可是这是为了保护双手,要是真裂开了也很不方便啊,所以——你、你……”她膛圆乌瞳,只因他突然抽手,两掌分别握在她两肩。
张启瑞的眸光一直凝在她那张颜色粉嫩、张合不停的唇上。他想吻她,想知道接吻是何感受、想知道她回吻他的滋味……他不是没有幻想过吻她、甚至是剥光她衣物。在很多年前的一个除夕刚过的夜里,他渴望过她,可那对她未成年,他也尚不能肯定自己对她的幻想是因为喜欢还是一种男性本能,反正他是想过的。
而既然当年有太多因素让他没有真的对她下手,但如今他们都已了解对方的情思了,关系也已确定了,他还不能吻她吗?
“启瑞,你怎么了?”陈以希见他目光好深地盯着她,还黏缠着不移动目光,她有些不知所措。“启瑞,你是不——唔……”唇被男人侵袭了。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一下子跳得好用力,咚咚作响的。她呼息好快,一呼一吸间感觉都是他带了点酒气的气息;她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觉得一股热气从下巴一路窜升至头顶,手中的护手霜何时掉了也没感觉,就只专注地感受他在自己唇腔里的侵略。
是这样吻没错吧?他没吻过哪个人的嘴,早上那个吻也只是唇与唇相贴,况且她在睡梦中,所以并不算数,现在这吻才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虽没深吻的经验,但听过人说,也看过电视电影或是成人片的演出,不至于不懂,可他仍有些担心自己太僵硬、太不熟练,因而坏了这份美好。他想小心一点、慢一点,仿着他看过的那些画面,可自己的唇一贴上她的,舌尖仿佛自有意识似的,就这么钻入她微启的唇中。
她舌头好嫩好滑,湿湿的、暖暖的、带点红豆汤残留的甜味,又混了点极淡的啤酒味……原来女孩子家的舌头这么软,软得教他好想一口吃下……感觉尝不够,他微微偏转脸庞角度,两手捧起她脸缘,让他唇舌能喂入她更深,他舌尖逗缠她丁香舌良久,又去顶她上颚的软肉,他吻了很久很久啊……
陈以希唇舌被侵占得彻底,她脑晕晕,脑后发麻,两手攀着他宽肩,就怕发软的腿膝撑不住自己的身子,直到他挪开唇,她听见他粗喘的气息就在她耳畔,她才稍稍清醒了些。
缓缓睁眸,愕然发现他们居然就这样大胆地在路边接吻,庆幸是深夜时分,并没什么人经过,可想起方才那一吻,她脸蛋不禁热辣辣的,她把脸容埋在他心跳鼓动的胸前……
张启瑞也是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尤其两人接吻过的这刻气氛是如此暖昧,他有一瞬间空白着脑袋,不知道接下去该做什么,他只是本能地调整紊促的呼息,直到胸口的鼓动渐渐平缓下来。
“走吧,回家了。”他并没有看她,只是松开她,大掌改握住她手心,领着她往他的机车方向走去。
乖乖被他牵着走,她偷觑他侧颜,在他耳根处发现一抹暗红;他也在不好意思吗?这个认知让她更觉得羞涩,她低下眉眼……
两人直到走到机车旁,他帮她戴上安全帽,自己也戴上后,一路骑回住处的路上皆无话,只是都感到有些害羞,又有些甜蜜;她的手只轻轻拢在他腰间,他却趁红灯时将她两手拉前拉拢。她紧紧贴着他宽宽的背,沉默的两人嘴角不约而同泛着愉快中还带了点傻气的弯弧。
回到住处时,张启瑞除了停放机车两手不得空没办法将她的软手紧紧牢握之外,其余时候都是将她白嫩的手心紧紧包履在自己略粗的厚掌里。出电梯后,一手在口袋里翻出一串钥匙,找出其中的大门钥匙,准备插入锁孔时,另一手被挣脱了。
他一愣,侧眸看她。“你干嘛?”
“你这样子一直握着,用一只手不大方便开门啊。”虽然被他握着很舒服,热热的,不过已经到家了,好像已没有必须牵着的理由了呀。
“怎么会不方便?你看着。”他握着钥匙的手一转,喀啦一声,门开了。
进屋后,搁下背包,外套和围巾还来不及脱下,身后男人一把拉住她,将她身子扳转过来。见他神色罕有的正经,陈以希一脸征然。“怎么了?”
张启瑞直勾勾看着她,犹豫几秒后,缓缓掀动他那张天生微翘犹似在笑的美唇,道:“因为已经接过吻了,如果在一起时不牵你的手,会被误会我吻过你就开始不那么在意你了。”
说这话到底还是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和别扭的。他一向爱面子,总觉得这种话有损男人气概,但就是不愿自己也成了那种追到手就不珍惜的男人,所以即便这刻他手心已渗出薄汗,心跳混乱,他还是要说。
“虽然我是不可能跑去做牛郎,但你说的没错,我这种人要是去当牛郎点台率一定很低,这我有自知之明,因为我不可能时那些女人温柔,能让我对她温柔的也只有我确定了要跟她在一起的那个女人。”
陈以希原还听得征征然,这刻总算意会过来——他听到她和学姐的谈话了?这更能确定他今晚是专程去接她的。
“我没有劈腿经验,因为没交过女朋友,所以你不用担心自己莫名其妙变成小三。”他真没交过女友,说出来要嘛没人信,要嘛肯定被耻笑,但的确就没有过真正的恋爱经验,为了面子问题,他应该夸口自己经验丰富,可也不知怎么着,他没想在这上头骗她。休学前那段时间没想过交什么女朋友,整日除了学业外就是沉迷电玩和打篮球;虽然收过几封情书,也有女同学向他告白,但当时与她关系还很好,总觉得交了女友也许就会和她疏远。他不想与她疏远,所以没想过交女友;休学前和她关系变淡,休学后入伍又退伍时,的确想过应该找个女朋友,可心里面总时时想起她,便哪个女孩都看不上眼。
再有也因为他这个职业,即便有过在街头被女人搭讪的经验,对方也都在知道他的职业后打退堂鼓。他其实想过也许自己就这么一个人到老也不错,却没想到她会上来台北工作,让两人有机会解开误会,进而在一起。
“你——”陈以希有些存疑的表情。“你真的没交过女朋友?”虽然一直没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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