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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喜欢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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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
闻桨靠着沙发,抬眸看着对面被阳光折射出粼粼亮光的高楼大厦,语气闲闲,“后来我就被校长以不尊考纪为由给赶出考场了。”
池渊笑了笑,转头和她看着同一个方向,没有将心里那个真正想问的问题说出来。
婚宴还没结束,躲也只能躲一时,回宴厅的路上,闻桨随口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溪城?”
“还要过几天。”
“谈项目吗?”
“差不多。”池渊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回去?”
“今晚,明天要上班。”
“那注意安全。”
“嗯。”
回到宴厅后,两人从头至尾没再说过一句话,甚至是眼神交流都没,仿佛刚才在外面刹那相处都是不存在的。
闻桨定了晚上七点回溪城的机票。
婚宴结束后,江沅先一步送酒醉的父亲回家,闻桨被林淼留到最后,那会宴厅里只剩下邓维父母那一桌宾客还没完全散。
厅内灯火通明,池渊捏着酒杯坐在那里,指间夹着根烟,细看却没有火星。他靠着椅背,姿态放松,眉眼染上酒意,清俊而慵懒。说话时唇边总是带着笑,听别人说话时,眼眸又格外认真,时而还会接上几句,和闻桨曾经接触过的池渊好似不是一个人。
闻桨没看他太久,收回视线的瞬间,身后谈笑风生的男人倏尔抽了个空抬眸望了过来。
只一瞬,又收回。
等将其他宾客都送走,闻桨也没久留。临走前,林淼拉着她,“有时间常回来看看。”
“好。”
“我们班就你一个在溪城。”林淼说:“在那边有什么事也要及时和我们说,好歹也认识这么多年了。”
闻桨心里一热,点点头,“知道。”
大概是这时候才能说上几句心里话,林淼眼睛有些红,“前段时间我和李爽他们几个聊天,大家其实都很怀念以前的那个闻桨。”
当年闻桨家里出事,上了新闻,班里同学都知道。在她最难的那段时间,也是他们想方设法陪着度过的。
对于闻桨的变化,他们可以说是最直接地见证者。
闻桨知道这些年她让身边很多人都跟着担心,但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没有办法让它不存在,同理,一个人如果变了,就很难再回到从前。
这话闻桨没有说得太清楚,毕竟是大喜的日子,她也不想因为自己而让氛围变得太过伤感,笑着安慰道:“好了,你放心吧,我现在其实挺好的。”
林淼嗯了声,“你今晚几点的机票,我让邓维送你。”
“别了,班长今天也喝了不少酒。”闻桨说:“我七点的机票,到时候打个车过去就行了。”
“那好吧。”
其实原先江沅在送江父回去前,也说要送闻桨去机场,但闻桨怕她和两年前一样哭着不让她走,没答应这事,也没答应她让沈漾单独开车送她去机场的请求。
在坐车去机场的路上,闻桨收到了好几个大学同学发来的微信,大多都是关心和叮嘱,也有的是今天看了大学时期的录影,过来和她回忆青春。
左一句桨桨怎么怎么右一句桨桨怎么怎么。
闻桨回完消息,抬头看着窗外。
她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十多年,对这里的每一处风景都很熟悉,傍晚夕阳西沉,城市暮色来袭,她眼里看着,心里是软的。
…
池渊在一个星期后才回的溪城,本来还要再晚几天,但池母给他打电话说,池老太太的身体不太好,让他早点回来。
池老太太本身就患有阿尔兹海默症,在查出来这个病之后,池老爷子为了弥补年轻时的亏欠,停了学校的工作,带着老太太在外游历山河。
也就过年那短时间在溪城停留了一个多月。
一个多星期前,老太太突然开始有低烧的症状,回溪城去了几家医院查都说是因为年纪大了,身体机能有所下降,导致抵抗力差才会这样。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大家都清楚,老太太的身体怕是要熬不了多久了。
池老太太就住在闻桨所在的市人民医院,池渊回来的那天,溪城下了场雨,整座城市灰蒙蒙,让人十分压抑。
病房内的客厅,池家老老少少都在,一墙之隔的房内池老太太依然昏睡着,床头的仪器显示着她并不稳定的各项身体指标。
池渊进去看了眼,没停留太久。出来后,他走到沙发处坐着,眉眼都沾着疲惫,“妈,医生怎么说?”
池母显然是哭过,眼圈泛着红,闻言也只是沉默着摇了摇头。
池渊眼睫倏地一颤,喉间隐隐发涩。
虽然在很早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却从未想过是这么的让人难以接受。
池渊不敢在病房内再坐下去,起身走了出去,站在走廊时手摸到肖孟随手塞在他外套口袋里的烟盒。
他其实是不抽烟的。
读小学的时候,池渊的外公因为肺癌离世,池母也因此格外忌讳抽烟这件事,所以家里基本上没有人抽烟。
就算这段时间在外面考察项目,需要和人烟酒来往,池渊也都是尽量避免抽烟,但是这会,他却特别想。
住院部不允许吸烟,池渊去了住院楼后面的小花园,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
刚下过雨,长椅上还有未干的雨水。他就这么毫无顾忌地坐下来,也不介意这一身价格不菲的衣服被沾湿。
他在从烟盒里拿出烟的瞬间,才想起来身上没装打火机。
“……”
池渊低叹了声气,随手将烟盒丢在长椅上,微微倾身,胳膊肘抵着膝盖,双手捂着脸。
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
这个道理谁都懂,可偏偏这个理藏着的坎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跨过去的。
这时有脚步声靠近,走到他身边时停了下来。
池渊松开手,抬起头,看清来人时也没觉得多惊讶,而是平静问道:“你也知道了。”
闻桨嗯了声。
池老太太送过来那天是先去的急诊科,在输液抗感染治疗效果不佳后,又去做了血常规和胸片检查,后来才给送去了内科。
老人的病情情况闻桨比任何人都清楚。
闻桨问,“你上去看过了?”
池渊点点头,声音有些哑,“看了。”
闻桨在他身旁坐下,沉默了片刻,才出声安慰,“其实人到了一定年龄,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生和死是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要经历的过程。”
“无论是旁观者还是经历者,是好人还是恶人,生命最初的开始和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的。”
池渊抬头看着远处暗沉的天,喉结轻滚了滚,“道理我都懂,我只是过不去这个坎。”
闻桨默然,安静几秒,才低声说,“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池渊看了她一眼,心中那根不起眼的小刺隐隐作痛。他没有回答闻桨的话,反问道:“那你呢?”
你所经历的那些苦难。
都真的过去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桨桨:过去了!!都过去了!!我和你说了八百遍了!我在安慰你!你不要转移话题,OK?
第25章
池渊这话问得没头没脑。
闻桨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又不再多解释; 两人之间忽然陷入莫名其妙地沉默中。
这会是傍晚; 乌云黑压压积在空中,云边像是沾了墨; 飘到哪里都是浓墨重彩的一笔痕迹。
刚下过雨,空气里还带着湿润的水气和星点的凉意; 小花园里并没有多少的病人; 大多都是医护人员为了方便,从这里抄个近道,来往形色匆匆不作些许停留。
闻桨急诊那边还有未处理完的工作; 听了几分钟风吹绿叶的动静; 她站起身,双手放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垂眸看着眼前的人; “那我先回去了。”
池渊嗯了声; 余光瞥见先前被他丢在长椅上的烟盒,抬头问道; “你带打火机了吗?”
闻桨摇摇头,又提醒,“住院部楼下有个生活超市。”
“好; 我等会过去看看。”
“嗯。”
闻桨离开后不久; 池渊也起身离开了小花园。
回到病房时,池母告诉他,老太太在他下楼后有过短暂的清醒; 时间短到甚至都来不及通知他,老太太便又昏睡了过去。
“老太太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问你回来了没。”池母道,“我们说你回来了,她看了一圈没看到你人,还以为我们在哄她。”
池渊揉了揉额角,“那今晚我留在这里守着吧。”
“我让你爸陪你一起。”
“没事。”池渊起身抱了抱池母,安慰道,“你们这几天也辛苦了,今天就早点回去歇着吧。”
池母拍拍他手背,“那你有什么情况立马给我们打电话。”
“知道了。”
池父池母走后,池渊在老太太的病床前坐了很久,但一直到窗外夜色来袭,老太太也未曾再醒过片刻。
挂完最后一瓶输液水,护士进来拔针,池渊起身让空,走到窗边站定,对面是灯火通明的门诊大楼。
傍晚还黑沉沉的天,这会乌云散尽,弯月高挂,旁边稀稀朗朗落着几颗黯淡的星。
护士拔过针,收拾完药瓶,抬头看着站在窗边的人影,低声提醒,“老太太刚输过液,暂时应该不会醒,您可以先去吃点东西。”
池渊回过头,“不用了,谢谢。”
护士也不再多言,拿上东西,轻手轻脚地走出了病房。
到了晚上七点,老太太仍然在昏睡中,病房内只剩下仪器滴滴声。
虽然平稳低缓,却听得人心生烦乱。
闻桨推门进来的时候,池渊正好刚从里面出来。
两人一个开门一个关门,恰好都站在玄关处,中间隔着几步远,走廊的灯光落进来,视线自然而然地碰撞在一起。
池渊松开门把手,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那片交织的光影里,眉宇间的疲惫格外明显,“还没回去?”
“我今晚值班。”闻桨关门走进来,将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在茶几上,回头看他,“吃饭了吗?”
池渊抿唇,“还没。”
闻桨哦了声,又问道:“牛肉米粉吃吗?”
“嗯?”
“我去的晚,食堂只剩下这个了。”
闻桨边说边解开刚放在茶几上的两个袋子中的一个,将放在里面的餐盒拿出来,认真问了他第二遍,“吃吗?”
池渊看了看餐盒,又看了看她,点点头,语气也格外认真,“吃。”
…
病房里客厅的灯没有走廊的亮,光线有些偏暖黄调,色感会使人觉得柔和而温暖。
池渊吃东西的时候,闻桨就盯着那盏灯发呆,好似要把它生生看穿看透了才作罢。
屋里只有轻微地咀嚼动静。
过了会——
“这灯好看吗?”
“一般。”
闻桨接完话,倏地觉得不对劲,回过神才发现坐在对面的池渊不知道什么已经停了筷,正懒洋洋靠着沙发,气定神闲地盯着她看。
“……”
闻桨略有些不自然地挪开目光,故意岔开话题,“你吃好了?”
“嗯。”
她像是没话找话,“好吃吗?”
“还行。”池渊顿了下,“就是牛肉有点老,米粉没煮软,汤底不是纯正的牛骨汤,其他都还行。”
“……”
我还真是给你脸了。
池渊别开头笑了,绷了一天的心神在这会才有了些许放松,“骗你的,其实挺好吃的。”
几分钟的时间,闻桨又恢复到以前怼人不眨眼的状态,“又不是我煮的,好不好吃跟我有关系吗?”
“……”
“你这话得跟食堂阿姨说。”
“……”
池渊于是笑得更厉害了,肩膀都跟着小幅度地一抖一抖。
闻桨抿唇盯着他看了一会。
在确认他不是敷衍也不是装出来的笑之后,她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任由他肆无忌惮地笑够了,才淡淡出声,“我急诊那边还有事得先回去了,你晚上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给我打电话。”
池渊收了笑,暖黄色的光影停留在他长而不狭的眼睛里。他敛着眸,神情温和地说了声好。
闻桨点点头,起身的时候目光落在桌上另一个未打开的袋子,唇瓣微动,想说些什么,但直到走出病房,也始终什么都没说。
病房里的轻松好似昙花一现。
池渊在沙发上沉默着坐了会。
半晌,他回过神,伸手将吃完的打包盒盖起来,放回塑料袋中扎紧,起身丢进了垃圾桶里。
茶几上还有一个白色不透明的塑料袋,也是闻桨刚刚带过来的。
池渊走过去将袋子解开,里面都是些当季的水果。
他将水果一一拿出来,正准备将空了的袋子卷成一团往垃圾桶里扔,指尖却突然触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
手里的动作倏地一顿。
池渊重新把塑料袋扯开,提着袋口往下一抖,一个小小的打火机顺着从里面掉了出来。
塑料包装的打火机和玻璃桌面的茶几触碰,发出“铛”地一声,动静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脆。
池渊倾身将打火机拿在手里,指腹轻摁了下开关,蓝橙色的火焰随即从出火口冒出。
他垂着眸,眼睫在尾端留下影子,火焰在眼中跳动,像是夜空中璀璨闪耀的一颗星。
…
一个星期后,池老太太的低烧症状有所好转,整个人也逐渐从昏睡的状态中慢慢苏醒过来。
父母那辈工作忙,池老爷子身体又不大好,所以大多时候都是池渊在医院陪着,闻桨有时也会过来,坐一会,又回急诊工作。
有几次过来,老太太虽然清醒着,但精神状态并不清醒,会拉着池渊的手问这是谁。
池渊说了她的名。
老太太笑笑不再多问,一直等闻桨走了,才拍拍池渊的手背,神神秘秘地说,“我记得这个小姑娘,她在这医院工作。”
池渊轻笑,“嗯?那怎么呢?”
“我之前跟人打听过,她现在没有男朋友。”老太太笑眯眯,“我觉得你们两蛮般配的。”
“……”池渊抬手将她脸侧垂落的白发别到耳后,语气悠闲,“您这是跟谁打听的消息啊?一点都不准确,人家里都给安排了结婚对象。”
老太太顿时一脸失望,等下回闻桨再过来时,她趁着池渊出去接水的功夫,偷摸摸地问闻桨,“你觉得我们家渊渊怎么样?”
闻桨眼皮一跳,虽有疑惑,但还是规规矩矩回答道,“挺好的。”
“那……”老太太又凑近了些,“那你觉得他和你家里安排的那个结婚对象,谁更好些?”
闻桨寻思着这两不是一个人吗?
不过转念又考虑到老人的精神状况,她抿着唇,假装思考了片刻,选了个折中的回答,“都挺好的。”
“那如果我现在让你选一个人结婚,你选谁?”
“……”
这问题没法再折中回答。
闻桨抿唇又松开,仿佛这是个十分复杂的问题。
沉默中,池渊接完水回来,将开水壶放在桌上,回头见闻桨的表情严肃,笑着问了句,“聊什么了?”
“没什么。”闻桨从床边站起身,垂眸看着老太太,“我先回去了,奶奶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老太太拉着她手不松,“那你还没告诉我答案呢。”
池渊见空插了一句,“什么答案?”
“……”
头疼。
闻桨没辙,见祖孙两都盯着自己看,微蜷了蜷手指,平静说道:“选家里安排的。”
老太太失望了。
池渊则是疑惑和好奇。
等闻桨离开后,他坐在她刚刚坐过的椅子上,“奶奶,你刚刚和闻桨聊什么呢?”
池老太太一字一句地说了。
池渊听完,人往椅背一靠,笑了。
“你还笑,人家都看不上你唷。”
他抬手戳了戳鼻梁,笑着安慰老太太,语气漫不经心,“看不上就看不上了呗。”
反正都一样。
…
闻桨回了急诊科。
刚在办公室坐下没一会,又接到通知。
——市中心一处酒吧发生火灾,伤亡惨重,上级要求附近各医院立即派人员前往救援。
闻桨和急诊几个同事跟车去了现场。
到地方的时候,火势已经连天,酒吧位于市中心,附近的民房受到牵连,周围黑烟弥漫,火舌肆虐。
现场不停有伤员被消防员从里抬出来。
橙红色和白色身影在人群中来回奔跑。
火势在一个小时后才被完全扑灭,消防员二次进入内部检查是否还存在其他隐患。
闻桨和现场同事准备跟车返程回医院。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会到此为止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了,酒吧内部发生了二次爆炸。
那些刚刚进去的消防员全部都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讯号。
爆炸的强大冲击导致站在酒吧附近的人员受到波及,闻桨和同事在一瞬间被掀倒。
在昏迷之前,闻桨看见有很多人朝她跑来,耳边掺杂着各种哀嚎和哭泣,她听见周钰晗在喊她的名字。
她似乎是张了张唇,但很快就陷入昏迷之中,不省人事。
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闻桨人已经在医院了,那会是晚上十一点多,病房里只有蒋远山独自一人。
他背对着病床,站在窗边,身影萧瑟。
许是听到闻桨的动静,蒋远山转过身,对上闻桨还未完全清醒的目光,立马按呼叫铃找来了医生。
等检查完,确定没什么大碍,闻桨也缓过来神,额头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她忍不住抬手摸了下。
蒋远山在离床边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看到她的动作,轻声问道,“是伤口疼吗?”
大约是生病让人脆弱,闻桨没有像以前一样针锋相对,声音也有些沙哑,“还好。”
蒋远山点点头,“身体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吗?”
“没。”
“那——”
他还想说什么,闻桨出声打断,“我没其他的问题,只是有点晕。”
“那你再睡一会。”
“嗯。”
闻桨是真的头晕。
爆炸发生时,她整个人直接被掀飞,径直撞在一旁的消防车上,身体其他部位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但主要伤却是在脑袋上,不然也不会昏迷这么久。
睡过去之前,闻桨隐约听见蒋远山在说话,但具体和谁说又说了什么,她没听清。
等到第二天早上,闻桨从蒋远山的口中知道了他昨晚是在和谁在说话。
“这些水果都是池渊昨天半夜送过来的。”蒋远山问她,“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给你洗。”
闻桨刚吃过早餐,也没什么其他胃口,摇摇头,“不用了。”
蒋远山不再说话。
父女俩又陷入沉默之中。
闻桨低头看手机,才发现昨天的火灾上了微博热搜首页,溪城消防的官微在微博发布了牺牲消防员的姓名年龄和履历。
最大的是副大队长,三十岁,最小的消防员才刚满二十。
天灾人祸,最是无情。
闻桨没有再继续看下去,退了微博,将手机放回床头的柜子上,抬眸看向蒋远山,“我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也没必要一直呆在这里。”
这话说得伤人。
蒋远山神情明显僵滞了瞬,才慢慢缓过神,“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太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闻桨低了头,轻笑着自嘲道,“你不是都已经让我一个人这么多年了吗?”
“我早就习惯了。”
“你现在这样,我才不习惯。”
蒋远山张了张唇,像是要辩解,却被突如其来地敲门声打断。他抿了抿唇,
“我去开门。”
闻桨没看他。
门口传来说话声,是许南知。
过了会,许南知跟在蒋远山身后走了进来,察觉到闻桨不对劲的情绪,她看了眼蒋远山,笑道,“蒋叔叔,我今天有空可以留在这陪闻桨,您要是有什么其他事,可以先去忙。”
这是台阶也是提醒,蒋远山没拒绝,“那就麻烦你了。”
“没事。”
蒋远山很快离开了病房,许南知把手里的保温壶放到桌上,垂眸问道,“你们两又吵架了?”
“没。”闻桨深吸了口气,“我就是烦他在这里。”
“……”
…
许南知陪了闻桨一整天,但大多时候都是闻桨在睡,她则捧着电脑在处理工作。
到了晚上,蒋远山派人送来了晚餐。
许南知叫醒闻桨,给她盛了碗鸡汤,“我等会要去一趟公司,大概九点钟能回来,我不在的时候你一个人可以吗?”
闻桨捏着汤勺,“没事,你忙完就不用过来了,我又没伤着手和腿,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先吃饭。”
“……”
直到吃过饭,许南知也还是坚持忙完之后再过来陪她,临走前还特意和护士站的护士交代了一声。
病房里,闻桨白天睡多了,这会没什么困意,正百无聊赖地玩着许南知留给她打发时间的平板。
池渊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闻桨开门让他进来后,他在屋里看了一圈,语气有些惊讶,“就你一个人在这?”
“不然呢,难道我还能是半个人?”
“……”
池渊气笑了。
有外人在,闻桨也没继续回病床躺着,而是找了个干净的玻璃杯,给他倒了杯水,然后规规矩矩地坐在床边。
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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