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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喜欢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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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外面还有其他的伤员,闻桨不可能只顾着他一个人,出去叫了他朋友,紧接着又去查看其他人的情况。
忙忙碌碌到第二天早上,暴雨已经完全停歇,此时急救中心里送来的所有伤员也已经全部被安顿好。
周钰晗从手术室里出来,白大褂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她走到闻桨身边,“去歇会吧。”
“没事,还不困。”闻桨见她脸色疲惫,“你去歇着吧。”
周钰晗也没走,原地找了张椅子坐在那里,轻声问道:“第一次来灾区救援,有点不适应吧?”
闻桨实话实说,“有一点。”
“都这样。”周钰晗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两块巧克力,递给闻桨一块,“我当初第一次出完灾区的现场,回去之后整整失眠了一个月,那时候每天晚上睡觉脑海里都是灾区的画面,又后怕又恐慌,后来没办法了,跑去曲姐家里和她睡了一个月才恢复过来。”
闻桨垂眸,没说话。
不久后,东边的乌云散尽,隐约有曦光露出轮廓,所有人都以为是雨过天晴,可谁也没想到,到了中午,狂风又起暴雨重来,来势汹汹。
岭乡的南边又二次暴发了山洪。
学校这一处不再是安全之所,所有人都在忙着撤离,撤到更远更安全的地方,通讯和交通还没恢复好就再一次遭到了摧毁。
新的安全区设在岭乡的辖区界限边缘,等所有人都安顿好之后,指挥中心要求先锋队立即重修交通线。
暴雨导致物资无法被空投进来,进入岭乡的几条县道也都被摧毁,外界进不来他们又出不去。
时间久了,物资就成了问题。
又一个漫漫长夜来袭,闻桨补了一个很短的觉,醒来的时候听见周围人都在兴奋的说些什么。
她坐起来,搭在腰间的外套掉落在地上,沿途路过的陌生人替她捡了起来,“辛苦了。”
闻桨摇头,想说没什么,目光却落在他正在通话中的手机页面上,疑惑地问了句,“这里信号恢复了?”
“对啊,半个小时前恢复的,电力交通也全都恢复了,听外面那些军人说,到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先撤到市里去了。”
见他还要接电话,闻桨也没多再多问,起身往外走去,路上碰见行色匆匆的周钰晗,叫了她一声,“晗姐。”
周钰晗看到她,轻笑,“正好,刚准备去给你送手机呢,信号恢复了,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吧。”
从前天到这里,闻桨的手机就一直处于无信号状态,她索性就将手机直接关机放了起来。
这会一开机,全是未接来电和信息。
现在是凌晨四点。
给谁打电话好像都不太方便,闻桨回了那些关心的消息,又发了个朋友圈报平安。
在外面站了会,她转身往回走,在临时搭建的病房门口碰见正在单脚跳的向成渝。
想到他的伤口,闻桨神色稍敛,“你在干什么吗?”
向成渝被她吓了一跳,差点摔倒,闻桨伸手扶了他一把,语气严肃,“你这样乱动,是想伤口再裂开吗?”
“我不是故意的。”向成渝挠了挠头,“我就是想给家里人打个电话,但是里面信号太差了,就想出来找找信号。”
闻桨顺势看了眼他的手机,电量已经显示告急,她拿出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用我的打吧。”
向成渝看样子还想推辞,闻桨直接把手机塞到他手里,丢下一句“打完记得还我”,人就自顾自走了进去。
“……”
拿到手机后,向成渝先给家里人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向宁琛,听到他的声音,直接叫了起来,碎碎念问了一堆。
紧接着,向宁琛又把手机拿给了向家父母,向成渝听着父母久违的念叨声,再加上这些天的恐慌和害怕,一时没忍住就哭了出来。
电话两边都在哭。
向成渝想到这是别人的手机,抹了抹眼泪,和家里人说清情况,就把电话挂了。
为了不让朋友知道自己哭了,向成渝特意在外面多站了一会,刚准备进去,手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看来电显示的备注,也是熟悉的人。
向成渝也没反应过来,顺手就接了,“三哥……”
听筒里有一瞬间的安静,三秒后,传来池渊有些迟疑的声音,“成渝?”
“三哥,是我——”向成渝说完,倏地想起来这不是自己的手机,忙拿开手机看了眼,屏幕上也确实写着'池渊'两个字,“……”
向成渝懵了。
这什么情况?
信号串了?
还没想明白,电话那头池渊已经在问他的情况,向成渝挨个回答完,还是没忍住问了句,“三哥,你怎么会把电话打到这里?”
池渊轻咳了声,“这是你三嫂的手机。”
“……”
向成渝更懵了。
三嫂?
你之前不是在抗婚吗?
怎么就三嫂了?
池渊没和他多说,知道他没什么大问题之后,又问了他几句闻桨的情况,得知闻桨也还好之后,叮嘱道,“受伤了就不要乱跑,自己在外面多注意点,有什么情况也别去麻烦你三嫂,她也挺忙的。”
向成渝刚开始听着还听感动,等听到后面一句话,“……”
…
挂了电话,向成渝回到帐篷里,不远处闻桨正在替别人换药,他走过去,闻桨抬头看了他一眼,“电话打完了?”
“嗯。”
闻桨又收回视线,口罩遮掩住她的神情,“手机你先拿着,等会我过去看一下你伤口。”
“好的。”向成渝想了想,又接了句,“谢谢三嫂。”
“……嗯?什么?”
向成渝没多解释,跳着脚走远了,留下闻桨满心疑惑,不知道他怎么打个电话自己就成了他三嫂。
不过,这个疑惑很快就被解开了。
闻桨检查完向成渝的伤口,拉下脸上的口罩,“还好没有裂开,你那些朋友呢,怎么一个都不在?”
“他们出去领吃的了。”向成渝把手机递给她,“刚刚我三哥给你打了个电话,我不小心接了。”
“你三哥?”闻桨反应很快,“你三哥是池渊?”
向成渝点头,“对,我们两家是世交,都住在一个大院。”
闻桨哑然,倒是没想到这么巧。
向成渝显然对这个特殊的缘分很有兴趣,但又不太好意思拉着闻桨问什么,只能睁着眼无辜地看着她,试图想让闻桨主动说些什么。
很可惜,闻桨看不懂他的眼神,也没有那个时间。
急救中心又送来一批新的伤员,消防员在大厅喊人,闻桨只来得及叮嘱他不要乱跑,就匆匆赶了过去。
忙忙碌碌到第二天。
闻桨站了一整夜,藏在裤管里的小腿隐隐打颤,几乎都要站不稳,周钰晗扶着她到一旁坐下。
“没事吧?”
闻桨摇头,“没事,就是站太久了。”
“坐会吧,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好。”
岭乡的雨在早上八点停了下来,九点多迎来久违的太阳,到现在十点多,阳光灿烂。
安全区的地面泥泞不堪,人来人往间带起不少飞泥,闻桨有些疲惫,低着头,手肘抵着膝盖掌心捂住脸。
耳边脚步匆匆,忽远忽近。
这时似乎有人在她身旁停下,闻桨以为是周钰晗去而复返,松开手,抬起头,阳光有些强烈,她微眯着眼,等看清来人后有些惊讶。
“你怎么来了?”
池渊注意到她的动作,身影往旁边挪了一步,挡在她面前,“向家人过来找成渝,我和肖孟正好送物资过来。”
闻桨哦了声,直起腰,身后是成箱成箱的矿泉水,声音有些哑,“向成渝住在三号帐篷。”
“他们找去了。”池渊垂着眸,见她眼里熬得通红,低声问了句,“你怎么样?”
“我还好。”闻桨眼睛有些酸,抬手揉了下,又看着他,“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下午。”
灾区情况危急严重,他们这些非专业人员并不能久呆。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池渊嗯了声。
安静片刻,他忽然叫了声她的名字,“闻桨。”
“嗯?”
闻桨应声抬起头,却见他忽然伸出手,温热的指腹贴着她的额头,轻轻地抹了一下。
触感转瞬即逝。
闻桨愣在原地,池渊摊开手给她看,“泥。”
她下意识也想抬手摸一下,但下一秒又好像觉得不太适合,手往下摸了摸鼻子,“估计是不小心溅到了。”
“嗯。”
两人又都不做声了。
这时候四号帐篷有人在叫医生,闻桨离得近,起身就要过去,“我过去看一下。”
池渊没吭声。
擦身而过之间,闻桨被他拉住胳膊,她回头,“怎么了?”
池渊看着她,眼眸漆黑,唇角微抿了下,“蒋伯伯选好了几个结婚的日子,前两天把贴子送到我家里来了。”
“……”
“等这趟回去,你定一个吧。”
作者有话要说: …桨桨:我定个分手的日期。
…桨桨:择日不如撞日,明天吧。
第31章
池渊他们没有在灾区久呆。
还没到下午,物资交通队那边就准备返程; 临走前; 他交给闻桨一个深蓝色的小布袋。
闻桨接了过来,“这什么?”
“平安扣; 我爸给的。”池渊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拥抱更没有亲吻; 甚至连一点亲昵的动作都没有; 只是温声说:“注意安全。”
闻桨攥紧了布袋,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嘴角有一抹淡得不能再淡的笑意; “我会的。”
“走了。”
“好。”
池渊他们这一走; 也带走了一部分伤情比较严重的伤员。
在这之后,救援任务依然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每个人都彻夜不休地在和死神赛跑; 想要努力从它手里再多救一个人回来。
一晃小半个月过去; 岭乡的救援任务也随之到了结束的时候,现场的救援按照来时的顺序一队一队撤离。
闻桨在六月的最后一天跟随医疗队从岭乡撤离; 回程路途遥远,但却没有来时那般紧张和不安。
大巴车在山间环路缓慢前行,车内不少人都因为数日的疲惫而睡了过去; 闻桨也短暂的睡了一觉; 大约是被周钰晗说对了,她现在一闭眼全是些不好的画面,睡眠质量很差。
睡不着; 又无人陪着打发时间,闻桨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郁郁葱葱的山景,放在包里的手机嗡嗡响了两次。
闻桨将手机拿出来调成静音,点开刚才引发震动的消息。
…许南知:今天回来吗?
…闻桨:回来,在路上了。
…许南知:我听说你爸和池家那边定好你和池渊结婚的日期了?
…闻桨:你也知道了?
…许南知:嗯。
…许南知:前两天肖氏搞了个慈善晚会,消息就是从晚会上传开的,现在全溪城的商圈差不多都知道闻池两家要连姻亲的事情了。
…闻桨:……
…许南知:你真的决定好了?这一步走出去可就没有后悔路了。
…闻桨:这件事情我从一开始就想好了,没有什么可后悔的,也不会后悔。
许南知不知道是不想回还是有事耽搁,闻桨发完这条消息后,就一直没收到她的回复。
三个小时后,大巴车在医院门口停下。
闻桨和周钰晗还有其他急诊科的同事回了趟科室,刚到办公室坐下,就被孟儒川给赶了回去。
因怀孕没能去现场的曲丽鑫笑着道:“院长说了,每人两天假,休息好再回来报道。”
众人齐齐欢呼,闻桨也松了一口气,拎着包回了医院对面的公寓,花了比平时多很多倍的时间泡了个澡,又点了个外卖,吃完刷了个牙打算好好睡一觉。
可惜没能如愿,躺下半个多小时她都没能睡着,爬起来坐了会,闻桨抱着被子去了楼下客厅,找了个平常爱看的电影放着。
屋里有了人声,好像就没那么安静,闻桨勉强睡了一觉,再想来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暴雨之后的溪城接连几日晴空万里,气温也跟着节节高升,夜幕来袭,城市灯火通明,恍如白昼。
闻桨去楼上找到手机,才发现下午的时候,蒋远山和池渊都给她打了几个电话。
因着手机开了静音,也一直没听到,这会手机已经显示低电量,闻桨找到充电器,开着免提给蒋远山回了个电话。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两家长辈得知她从岭乡回来的消息,想着一起吃个饭,顺便再把结婚的日子给定了。
只是大家都一直联系不到她人,索性就将饭局推到了明天晚上。
闻桨这两天正好休息,也就应了。
蒋远山又关心问了两句,兴许是在灾区看了太多死亡,闻桨难得对他没有那么多抵触,他问什么,她就说什么。
只是还没讲两句,远远听见他那边有女人说话的声音传来,闻桨下意识捏紧了手机,语气也不如之前温和,讲了句我困了就把电话挂了。
她可以对蒋远山和颜悦色,那是因为他们之间还有一层血缘的羁绊,可这不代表她也可以对他身边的人同样和颜悦色。
挂了蒋远山的电话,闻桨又给池渊回了电话,他倒是没问太多,只问她吃饭了没。
闻桨说没。
他轻笑,“那出来一起吃个晚饭?”
闻桨确实是饿了,也有出去吃饭的打算,就没拒绝,“好啊,那地点能让我定吗?”
“没问题。”
半个小时后,闻桨和池渊在她公寓楼下碰了面,想着不是太多人的场合,闻桨也穿的轻松随意,却没想到意外和池渊撞了衫。
她是白衣黑裤,他亦然。
两人碰面,相视一笑。
池渊手里勾着车钥匙,“去哪?”
“不用开车,就在这附近。”
闻桨和他并行。
夏风温热,两个人之前的气氛也是少有的和谐轻松,好像之前横在中间那道无形的屏障都被风吹远吹散了。
…
闻桨带着池渊绕过公寓,穿过弯弯绕绕的小巷,来到一条热闹非凡的长街。
夏天街头巷尾多的是排挡小吃,闻桨熟门熟路的找到其中唯一一家有门面的的店。
这时候是晚高峰,店里已经坐满了人,闻桨和池渊还在外面等了十多分钟才等到一个空桌。
“这地方虽然小,东西很好吃。”落座后,老板端来两杯麦茶,闻桨将桌上的菜单递给池渊,“你应该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吃饭吧?”
其实池渊并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以前读书的时候他、肖孟还有唐越珩三个人为了不受学校食堂的毒害,时常翘课翻墙去校外的美食街觅食。后来高中毕业,他出国,唐越珩读电影学院开始出道,肖孟按部就班在国内读金融,三个人碰面的机会难得,再加上唐越珩的档期的缘故,每次他回国多是在唐越珩剧组附近的龙虾烧烤店聚上一次。
大学毕业,他回国,肖孟被家里丢出去历练,加之唐越珩也越来越红,也就很少再来这种地方吃饭。
只是他没想到闻桨也会喜欢来这种地方吃饭,按照她们当医生的洁癖程度,这种地方不应该出现在她的人生规划中。
池渊低头唰唰在纸上勾了几道菜,又递还给她,“不是第一次来,以前读书的时候经常会去这些小店吃饭。”
闻桨点点头,喝了口茶,“你以前在哪读书?”
“师大附中。”
“哦,我记得那里有一家章鱼烧很好吃。”
池渊眉梢一扬,“你知道?”
“我在明扬中学读过书。”闻桨看着他,“不过我初中毕业之后就转学了,不然我们很有可能会是同学了。”
明扬中学和师大附中仅隔着一条马路,如果不是转学,闻桨后来就会考进师大附中读高中。
如果按照她以前在平城一中的那个风头,池渊不会不知道她的名字。
听了闻桨的话,池渊嘴角扬起一个轻微的弧度,当年没做成同学,现在倒是要做夫妻了。
气氛轻松地吃完一顿晚饭,见时间还早,池渊提出在附近逛了逛,顺便消消食。
闻桨也没拒绝。
今晚的她和池渊都格外的好说话,也格外的不一样。
吃完饭出来快九点,长街比他们来时还要热闹,兴许是毗邻医院和学校两大重量级建筑,街市里人来人往,喧嚷嘈杂。
闻桨只对这里的吃食感兴趣,这会吃饱喝足看摊子上的小玩意都提不起兴致,街市狭窄,人又多,走几步就要停两步才不会踩到前边人的脚。她和池渊并肩而行,胳膊时不时会撞到一起,带着手背也会碰一下,然后再飞快的躲开。
这样走起路来实在是受罪,闻桨索性双手交叉背在身后,就像古时候青天老爷带着衙役巡视街头一般。
走了一半,闻桨看到路边有家摊子,挂着之前在店里她和池渊提起的那家章鱼烧一样的招牌,眼睛倏地亮了下,尽管已经没有多余的胃口,但她还是被记忆里的味道勾引出一点想吃的欲望。
池渊显然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见了那家店,“想吃?”
闻桨用行动告诉他,自己确实想吃。
她快步走了过去,干脆利落地点了一份,又回头问池渊,“你吃吗?”
池渊摇了摇头,“你吃吧。”
尽管人很多,但老板出餐的速度依然很快,“诶,拿好。”
“谢谢。”闻桨接过来,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却不是记忆里熟悉的味道,口感也欠佳,寥寥吃了两个就停了手。
“不好吃?”池渊问。
“没有附中那里的好吃。”
闻桨低头找纸巾擦手,池渊盯着她的动作,喉结轻滚了滚,“想不想去附中那边逛逛?”
“嗯?”闻桨抬头,“现在吗?”
“对,现在。”
“现在太晚了。”闻桨笑,“你忘了,附中那边十点钟就全部收摊了。”
“……”
池渊倒是真忘了这件事。
闻桨不想浪费,将剩下的四个章鱼烧囫囵吞枣式地吃完,又买了瓶水喝了几口,“差不多了,回去吧。”
“行。”
两人又折身往回走,长街的人越来越多,闻桨被旁边的阿姨挤了一下,人往后倒,池渊走在她后方,伸手扶了一把。
闻桨的脑袋碰到他的下巴,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之前若有若无的距离瞬间被拉到更近。
周围仍旧熙熙攘攘,后面的人抱怨他们忽然停下的脚步,闻桨回过神,往前迈了一小步,池渊却没收回扶在她肩侧的手,而是顺势往下,牵住了她的手。
不是情侣间的十指相扣,仅仅只是握住她的手指,却隐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
次日晚上的饭局破天荒定在闻宅,闻桨中午接到将远山电话,下午两点多开车回了闻宅。
容姨比闻桨更早知道晚上家里来客人的事情,闻桨回去的时候,她正和家里的阿姨在厨房准备晚宴的食材。
听到她停车的动静,容姨出来迎她,“早前我听到你要结婚的消息,还没敢信,今早上接到你爸的电话,我才知道这是真的,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跟容姨说一声。”
闻桨笑,“还没定下来的事情,不想您也跟着担心。”
“是哪家的男孩子啊?”
“西边池伯伯家里的。”
闻桨和她简单说了些池渊的情况,老人家听完竟忍不住红了眼,“真是好多年了,想你妈妈嫁人好像还是昨天的事情,转眼间我们小桨桨也要嫁人了。”
“哪里还是小桨桨,我今年都二十五了。”闻桨笑眯眯地,“也到了要嫁人的时候了。”
进了屋,容姨问,“这婚事是你自个挑的,还是你爸给你挑的?”
闻桨一顿,实话假话掺着说,“我爸挑的,您也知道我工作忙,哪里有时间去安排这些事情。我爸挑的,我去见了,也是觉得合适才打算定下来的。”
“那就好。”
到了傍晚,蒋远山和池家人差不多同一时间抵达闻宅,当着外人的面,闻桨和蒋远山依然是父慈女孝,让人看不出什么异样。
家宴是对客人最高的级别款待,这是古往今来的礼仪,和你关系不好自然不会请你到家里做客。
池闻两家的关系如今密不可分,自然但得上这份款待。
开席之前,池母将蒋远山早前选好的那些帖子递给闻桨,“这些都是你爸爸亲自去庙里求的日子,之前我让池渊选,他非要留着等你回来,让你定一个。”
闻桨下意识抬眸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池渊,后者抬手摸了摸额头,若无其事地挪开了视线。
“……”
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闻桨打开盒子,状似认真地看着帖子上的内容,但实际上心思也不在这处,自然也选不出什么好日子,最后只能笑着推辞,“还是伯母你们定吧。”
“这——”池母欲言又止,池庭钟和蒋远山对视一眼,前者笑呵呵地接了话,“那既然你们小辈都选不好,这日子就让我来定吧。”
池庭钟从闻桨手中接过木盒,一张一张帖子看过来,最后选了个不远不近的日期。
——九月初十,良辰吉日,诸事皆宜。
蒋远山定的都是良辰吉日,池庭钟不过是在吉日里又挑了个数字吉利的,既然闻桨和池渊都不选,那长辈选好了,也不能有什么意见。
日子就这么给定下来了。
吃过饭后,池家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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