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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喜欢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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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闻桨问了句,“你和渊渊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怎么以前没见他带你来过家里。”
  闻桨据实回答,“才认识没多久。”
  老太太“啊”了声,拍着她的手背,“那才刚认识就要结婚可不好唷,以后结了婚容易吵架的。”
  闻桨不知道怎么回答,却又听她重复念叨着:“那不行的,那不行的。”
  兴许是出于医生的职业习惯,闻桨总觉得老太太说起来话来有些不太对劲,只是第一次见面,总不能就问人家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这太不礼貌了。
  不过很快,池渊就和她说明了,他端着洗干净切好的苹果在沙发一侧坐下,偏头低声和她解释:“我奶奶半年前患上了阿尔兹海默症,就是你们常说的老年痴呆症,人有时会不清醒。”
  闻桨默然,看着老太太慈祥和善的面孔,不由得想起自己早逝的外公外婆,心中陡然一痛。
  生老病死是人之常理,闻桨在医院更是见惯这些,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显得有些空白无力。
  池母在厨房忙活了一会,等把鸡汤煲上去之后,才空出神来客厅,刚坐下就看到池渊额角的抓痕,沉声问道:“你脸上怎么弄的?”
  池渊也没什么不可说的,“中午和唐越珩他们一起吃了个饭,出来的时候碰到粉丝了,不小心给挠的。”
  闻桨顺势也偏头看了眼,不是太严重,就是几道红痕,靠近左侧太阳穴,不完全站在他左边,都不太能注意到。
  “现在这些小姑娘追起星来也太疯狂。”池母刚准备起身去拿医药箱,又想到了什么,动作一顿,抬头看着池渊,“上次那个酒精棉签是不是都放在你房间了。”
  池渊没设防,“应该在吧,我也记不得了。”
  “那你上去找找。”池母又看着闻桨,“桨桨你和他一起,等找到了还麻烦你帮他处理下伤口。”
  闻桨又看了眼池渊额角那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抓痕,抿唇点点头,“……好。”
  池渊:“……”
  他亲爱的母亲大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在帮他们两制造独处的机会。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还真的有点玩不过。
  …
  房间还是之前那个房间,池渊进去抓起放在沙发上的游戏机,“随便坐,我找一下东西。”
  闻桨其实很想告诉他不用这么麻烦,你这个伤口再晚点处理就可以愈合了,但是为了避免再现沉默的康桥,她没有开口。
  池渊大概这段时间都住在家里,房间里多了不少零散的小东西,他找了一会才找到消毒棉签,不过也没真的麻烦闻桨,自己拿棉签对着镜子在处理。
  之后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沉默的康桥这一经典场景。
  许是房间里的温度过于舒适,又或是周围的气息让人昏昏欲睡,闻桨在沙发坐了一会,只觉得困意往外直泛。
  想睡又不能睡,她开始后悔了。
  先是后悔不该答应吃饭的事情,再是后悔一开始就不该上车,再往前就后悔今天不该开车出门……
  正方方面面都在后悔呢,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下,一条新的微信消息冒了出来。
  …许南知:'图片'
  点开是谢路和她爸面对面坐在一起下棋的场景。
  要知道在这之前,许父因为各种原因都瞧不上谢路,甚至说过如果许南知非要嫁给他就和她断绝父女关系的话来。
  现在一看,好像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闻桨:恭喜你,已经向已婚妇女之列成功的跨了一大步。
  …许南知:别调侃我,咱俩谁先结婚还真说不定。
  …闻桨:……
  提到这个,闻桨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池渊,恰好他也抬头,两人视线啪叽撞一起。
  “有事?”池渊问。
  闻桨摇了摇头:“没事。”
  又沉默。
  他们两不刻意去交谈好像是真的没什么话可聊。
  闻桨都觉得稀奇,虽然她也不是多话的性子,但以往与人相处倒也不至于一句话都没有,像这样沉默到几乎可以忽视对方存在的情况还是头一回碰见。
  想来,只能是她跟池渊真的不太合适。
  在她的对面,池渊坐在单人沙发上,姿态懒散,眉目低垂,如鸦羽般的长睫遮掩住所有情绪。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始终沉默,自顾自玩着手机。
  微信里,有肖孟发来的消息。
  …肖孟:其实我觉得闻桨这人还挺不错的,反正你也到年纪了,要不然你就好好就跟人谈,也省得跟你爸妈闹。
  …池渊:你是不是出趟差把脑子也给丢了,尽说废话。
  …肖孟:……
  …肖孟:靠!那你既然一开始就不乐意,干嘛不趁早把事情摊开了说?现在这样搞东搞西的可不像你啊。
  聊及此,池渊抬起头看了眼闻桨,又垂下眼,敲了几个字。
  …池渊:总得让人过个安稳年。
  作者有话要说:  …桨桨:我谢谢您嘞:D
  …今天也有红包,谢谢喜欢。
  …另外我真诚提醒各位宝贝,千!万!别!养!肥!我!养肥一时爽,追文火葬场:)
  (真的信我别养肥)
  (不行算我求你们/点烟卑微沧桑/)


第11章 
  池家的新年一如既往地热闹,晚间的时候,池渊的姑姑和舅舅带着自己的家人赶了回来。
  客厅里到处都是小孩子的痕迹。
  闻桨被池母以准儿媳妇的身份介绍给大家,之后她便被在场的小朋友给缠住,耳边一直萦绕着各种各样的称呼,一会是姐姐一会又是小婶婶,叫错了被纠正过来还要软软糯糯地再喊一声。
  比起之前在楼上的清静,闻桨一时还有些应付不来这样欢闹的场景。
  最后还是池渊过来把抱着她腿不松的小胖墩给抱了起来,笑道:“瑄崽,你妈在家是顿顿给你吃炸鸡腿吗,我都快抱不动你了。”
  小胖墩是池渊姑姑家表哥的孩子,才四岁,就已经胖成个球了,但胜在眉眼精致,往后要是长开了也会是个容易招惹小姑娘的样貌。
  只是这会被池渊这么调侃,就算是小孩子也会有点不好意思,挣扎着要从他怀里下来。
  池渊把人放下来,从口袋里摸出颗糖果剥开喂进他嘴里,最后伸出食指抵在唇边,压低了声音哄道:“嘘,别和你妈妈说我给你糖吃。”
  瑄崽猛地一捂嘴巴,奶声奶气道:“不说。”
  池渊轻笑,屈指在他脑门上崩了下,“去玩吧。”
  小胖墩一颠一颠跑走了。
  池渊顺势在旁边的沙发坐下,抬眸看着闻桨坐在一旁扣手指,看起来好似有些拘谨。
  他放在口袋里手指动了动,开口叫了声她的名字:“闻桨。”
  闻桨疑惑地“嗯”了声,刚抬起头,就看见有个东西从他那边丢过来,还没反应过来去接,那东西已经落在她手边。
  是颗糖。
  和他刚才剥给小朋友吃的是一样包装。
  闻桨没拿。
  池渊挑着眉,语气带了几分调笑,“怎么,还想我亲自剥开喂你吃?”
  “……”
  听到这话,闻桨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嘴角敛直,将糖捡起来丢进摆在茶几中央的果盘里。
  池渊眉眼稍抬,也没在意。
  两人又跟下午在房间里一样,除了沉默还是沉默,连个目光触碰都没有,好似不当眼前人的存在。
  蒋远山在不久前来了池宅,正和池父以及池渊的舅舅和姑父坐一起,不知在聊些什么。
  离年夜饭开席还有一会,闻桨实在是有些坐不住,起身去客厅拿了外套,和池宅的佣人打了声招呼,然后出了门。
  池渊最开始以为闻桨是去了洗手间,十分钟过去还没见她回来,不由得有些惊疑。
  不能吧,池家又不像蒋宅修的那么弯弯绕绕,也就两层楼,就这样她还能迷路?
  他往后看了眼卫生间的位置,两三分钟的时间里面来回进了几个人,还不包括跑进去打闹的小孩子。
  “……”
  池渊这才收了手机,起身走出偏厅,从客厅的落地窗看到屋外地面积了一层雪。
  院子里,池家的司机正在清扫门前的落雪,他走过去,开口问道:“刚刚有人出去吗?”
  司机停了动作,据实回答,“不久前闻桨小姐一个人出去了。”
  “知道往哪边去了吗?”池渊又问。
  司机摇摇头,“闻桨小姐只说很快就会回来,去哪没说。”
  师大家属院毗邻师大而建,从家属院有直达进入校园的路径,池渊估摸着她会不会是去逛校园了,视线往外一晃,隔着夜色什么也看不清,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摸出手机给闻桨打了个电话。
  听筒“嘟嘟”响了两声,很快被接通,“池渊?”
  “嗯,是我。”这会又开始飘雪,池渊抬脚走到屋檐下,毛衣上沾染的雪花很快化成水珠,声音轻淡,“你去哪了?马上要吃饭了。”
  “知道了,这就回来。”
  电话挂了,一分钟不到的通话时间。
  池渊摩挲着手机,进屋前又回头看了眼这深沉如浓墨般的冬夜,神色平静坦荡。
  进屋才刚坐下,刚通过话的人又来了电话。
  池渊一边摸着凑在自己身边的瑄崽脑袋,一边接电话,“怎么了?不是打算不回来了吧?”
  那样正好,最合他心意,毕竟今晚有些话并不太适合当着她的面说。
  只是事与愿违。
  闻桨平静地叙述着自己的窘境,“我迷路了。”
  “……”
  “麻烦你找个人过来接我。”
  池渊这会是真笑了,“就这么点大的地方,你也能迷路?”
  “对,迷路了。”
  语气硬得很,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处于劣势。
  池渊收回手,扶着额往后靠,“你附近有什么的标志性建筑物吗?或者是什么比较特殊的房屋草丛之类的。”
  “有一个小的喷泉,不过现在没有喷水,不知道是不是坏了。”
  “……”池渊依然在笑,“还有呢?”
  喷泉家属院随处都有,不够明显。
  “还有……”她似乎在走动,听筒里有鞋底踩过积雪的沉闷动静,“还有一堆被摆成新年快乐的绿植和一个亮着白光的路灯。”
  闻桨观察过,沿途走来碰见的路灯都是暖黄色的光,好像只有这一个是亮白色的光芒。
  池渊这下终于收了笑,仔细回忆了下院区里的布局,“你顺着路灯的左边往前走,再第二个路口右拐走到中间会看到一个小花坛,然后顺着小花坛左边的石子路走到底就是了。”
  闻桨沉默,仔细顺了一遍他的话后,问道:“路灯的左边,是我面朝它的左还是背朝它的左。”
  “……”
  池渊服了,“算了,你就站原地别动,我找人过来接你。”
  “麻烦了。”
  又来。
  池渊听这三个字都听得耳朵起茧了。
  …
  闻桨最开始只是想出来透透气,从池宅出来后,沿着平直的石子路往前走,心里装着事,也没注意自己走远了。
  等到回过神,周围的环境早已不是自己所熟悉的环境,她只得按照原路返回,中途接了池渊的电话之后,她碰见个岔道选错了路,往下边都是错路,再回头已经不是来时路。
  新年夜院区里人际稀少,闻桨也没好意思跑去别人家去敲门问路,只得向池渊求助。
  闻桨站在路灯下,冬夜里冷风呼啸,刮动四周的绿树,枝叶窸窣作响,格外渗人。
  她学医,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以为然。
  倒是别人,好像怕得很。
  闻桨低头看着屁颠屁颠跑过来之后就扒着她腿不松开的小胖墩,放软了语气,“瑄崽,你怎么出来了?”
  “二叔让我来接你。”他仰着头,整个人挂在闻桨腿上,“姐姐,你是不认识回家的路了吗?”
  闻桨没去纠正他的称呼,轻点了下他的鼻尖,“对呀。”
  说话间,有脚步声靠近,来人的影子笼罩下来,闻桨抬起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池渊。
  他还穿着上午那身衣服,一路走来,发羽间眉尾处都落了星点小雪。
  这人生来娇生惯养,肤色白皙如雪,眉目如画,站在透亮的白色光晕里,带了点不真实感,要不是那身嫣红的毛衣,闻桨倒以为他是从天而降的天使,来了人间普渡众生。
  对视片刻,天使淡淡地开了口:“还不走?你是想冻死我还是想冻死你自己。”
  “……”
  哦。
  他才不是天使,也不是来普渡众生的。
  他是厉鬼毒舌怪,来气死人不偿命的。
  …
  回去的路上,瑄崽说什么也不肯自己走路,非要闻桨抱着。她没辙,只能抱着他往回走。
  小孩子说重还真是有些重量,闻桨两只胳膊都吃了劲,还是有些兜不住,“瑄崽,姐姐有点抱不动你,你自己走可以吗?”
  瑄崽默默从她怀里下来,一旁的池渊像是想起什么,挑着眉笑道:“姐姐?你让他管你叫姐姐?”
  闻桨:“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可大了。”池渊停住脚步,摸着他脑袋,“来,瑄崽,你告诉这位姐姐你叫我什么。”
  瑄崽握着闻桨的手,大声喊道,“二叔!”
  “……”闻桨瞬间闭嘴。
  池渊像是终于扳回一城的样子,笑得春风得意,连眼角都笑出了小细纹,他背对着光,眼睛细长敛直,鼻梁高挺。
  五官利落成熟,笑起来却像个小孩子一样,毫不顾忌。
  很快,他笑够了,弯腰将瑄崽抱在怀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闻桨,神情散漫慵懒,说话时语调被刻意拖长,带着几分笑意,格外不正经。
  “来,二叔抱你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桨桨:你要是不抗婚,现在叫的就不是二叔了: )


第12章 
  回去之后没多久,池家的年夜饭就开席了,满满坐了一桌人,池母特意将池渊和闻桨的座位安排在一起。
  落座的时候,瑄崽推着自己的宝宝椅,非要挤在他们俩中间,他妈妈池渊的表嫂桑槐忙不迭过来抱走他,“瑄崽乖,过来和妈妈一起坐,让你二叔和二婶好好吃顿饭。”
  小孩子也不懂大人的苦心,只是想要个满意的结果,哭着嚷着非不走。见状,池渊起身把人抱了回来,“算了大嫂,他想坐就让他坐这呗,反正也碍不了什么事。”
  “你就宠着他吧。”话落,桑槐抬头看了眼池母,一脸无奈。
  池渊拿纸巾擦掉瑄崽脸上的泪痕,伸手把宝宝椅拖过来放在他和闻桨中间,然后把小胖墩放了进去,伸手捏捏他的脸颊,抬眸对上闻桨看过来的视线,声音含笑,“想吃什么让这个姐姐给你夹。”
  “……”闻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坐在池渊左手边的时呈听了这话,胳膊往他脑后一拍,“乱叫什么呢,别教坏我儿子。”
  池渊往后靠着椅背,胳膊搭着宝宝椅的沿角,慢悠悠道:“那这可不是我教的。”
  听言,闻桨攥紧了手。
  她想打人。
  不过好在池渊及时止损,没再多说什么。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如果能除去中途池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叫了她一声大侄女,闻桨在往后回忆起这顿饭,可能心情还会更好点。
  饭后,小朋友被带出放焰火玩,池渊和闻桨还有他们同辈的兄嫂被留在客厅,听着长辈聊天。
  闻桨大概能猜出来他们要说些什么。
  果不其然,还没聊几句,池母忽然握住闻桨的手,笑道:“我们两家长辈之前商量过了,打算等过了这个春节,等天气暖一点了,就让你和池渊订婚。”
  订婚并不是闻桨所期待的结果,但却是她不能拒绝的决定,可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这么身不由己。
  安分了这么长时间的池渊,在今晚终于忍不住露出自己叛逆的棱角。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视线却刻意略过闻桨,微敛的眉眼情绪未明,语气淡淡地逐字逐句道:“订婚的事情,我不同意。”
  池母笑着打圆场:“也是,你们年轻人都不兴这个流程,但这毕竟是两家人……”
  “妈。”池渊打断池母的话,“你这么聪明就别装傻了,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从始至终都不同意的只有联姻这件事,和订不订婚没有关系。”
  池父厉声喝道:“池渊!”
  他没再多说,沉默着站在众人的对立面。
  场面一时间有些僵持不下。
  时呈拉着池渊的胳膊,想让他坐下来也想让他少说两句,只是池渊始终站着没动。
  在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地坐在原地,只有他独自一人站在那里,承受着所有的压力和逼迫时,闻桨忽然觉得他像一位孤勇的战士。
  身单力薄,却所向披靡。
  只是可惜,成败或许却早已注定。
  …
  池渊被池父叫去了书房,蒋远山带着闻桨从池家告辞。
  临走前,池母俞宛和闻桨说了好些话,大意就是让她不要把池渊的话放在心上,池渊只是性格比较执拗,人品没什么大问题。
  总而言之,他还是个良婿,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
  闻桨没反驳也没认可。
  回去的路上,蒋远山许是在席上喝多了酒,靠着椅背闭眼假寐。
  期间,他放在西装裤口袋的手机因为震动不小心从里划落出来,掉在他和闻桨之间的空隙处。
  闻桨偏头垂眸看了眼,来电显示写着两个字。
  ——儿子。
  她平静地挪开视线,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斑斓灯光。
  过了会,蒋远山似乎察觉到什么,从半梦半醒间清醒过来,手顺势往下碰到自己的手机。
  他拿起来看到一通未接来电,又侧目看了下闻桨,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机放回了另一侧的口袋里。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幢别墅前。
  闻桨坐在车里,看着眼前这幢灯火通明又分外熟悉的建筑,心里忽然涌出许多复杂情绪。
  这里是闻宅,是闻桨曾经生活了十几年的家。
  司机已经下车候在外面,蒋远山抬手覆上车门把,温声说:“你很久都没回来了,今晚就住在这里吧,家里的老人都很想你。”
  宋致岚和闻清之去世之后,闻宋和蒋远山就带着闻桨以及侍奉闻家多年的老人搬去了平城,闻宋出事之后,蒋远山又带着这些人搬了回来。
  后来,又断断续续发生了些事情,蒋远山搬出闻宅,闻桨怕睹物思人,也一直都没再回来过。
  闻宅十多年如一日,没什么变化,甚至连院子里的葡萄花架都依然保留着,闻桨一路走来,万般回忆。
  等见到从小照顾自己的容姨时,闻桨眼眶倏地一热,哽咽道:“容姨。”
  “哎。”岁月已逝,给人带去许多痕迹,容姨已不似从前硬朗,步履蹒跚地的走上前,拉着闻桨的手,像小时候一样,红着眼眶笑道:“桨桨回来啦。”
  闻桨心里难受,捏着她的手,“嗯”了一声。
  容姨有三四年没见过闻桨,也知道她这些年在外面过得不太好,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才去招呼蒋远山,“姑爷也回来了啊。”
  蒋远山点了点头,“外面冷,进屋说吧。”
  三个人进了屋。
  这些年虽然蒋远山和闻桨都不住在这里,但闻宅仍然留着些佣人,以前是跟着容姨照顾闻家人,现在是闻桨吩咐留下来照顾容姨的。
  容姨已经年过六十,中年丧夫,膝下也不曾有过一二半女,把自己的一辈子都奉献给了闻家。
  这份情,既然承了就得还。
  容姨拉着闻桨说了些话,她下午就接到蒋远山的电话,说是晚间吃过年夜饭会带着闻桨回来,所以也就没准备什么,只按照习俗备了些鸡蛋和桂圆,打算等守岁的时候煮来吃。
  等蒋远山回了房间,容姨低声问闻桨,“你现在是不是和你父亲还闹着矛盾呐?”
  是闹矛盾吗?
  闻桨也说不好,她现在更多的只是不能谅解罢了。
  “没有,我跟蒋……父亲现在挺好的。”闻桨不想让老人家这么大年纪还跟着担心,并没有说实话。
  容姨叹了声气,在闻家这么多年,她是看着这一个家逐渐热闹起来又逐渐冷清下来,心中不能说一点感触都没有,只不过她始终是外人,有些话不好说也说不上。
  “容姨知道你跟你父亲这么些年其实过得并不愉快,但人的一生只有那么短,千万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闻桨垂着眸,话听进去一半,又开始扣手指。
  容姨笑她,“都这么大的人,怎么还留着这小习惯。行了,容姨也不多说了,你心里有数就好。”
  聊了一会,容姨年纪大困得早,回房休息前叮嘱闻桨在零点之前叫醒她,“别忘了啊,我还得给你们煮鸡蛋吃。”
  “好,不会忘,您去休息吧。”
  闻桨将容姨送回卧房,自个去了二楼,路过主卧时,隔着没关严的门,听见蒋远山不停歇地咳嗽声。
  她停住脚步,将门推得开了些。
  屋里,蒋远山背朝门口弓着腰站在桌前,手边放着一杯水和一瓶药,隔得远,闻桨没看清那是什么药。
  她没多停留,将门轻掩,抬脚回了自己的卧室。
  …
  离零点还有二十多分钟时,闻桨从屋里出来,听见楼下厨房有动静,以为是容姨自己起来了。
  她边下楼,边唤道:“容姨。”
  佣人过来告诉她,“容姨没起来,蒋先生让我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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