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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喜欢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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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下意识地扣着手指,抬眸注意到许南知的目光,又生生停住,面不改色地说道:“没有,我真是好奇,而且我也没说要去追他。”
  许南知嘲讽般地笑了声,起身冷冷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当我傻呢,你忘了你这一说谎就爱扣手指的小习惯,还是你自个告诉我的。”
  “……”
  闻桨还想再挣扎,许南知已经不给她机会,弯腰拿起掉在沙发上的毛巾,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你要是追别人就算是追个T,我肯定恨不得把十全撩汉指南都给你搬过来,但是你追池渊,不好意思,我许南知——”
  她咬着牙,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地一样。
  “爱、莫、能、助。”
  “……”
  …
  许南知撂完那句话就回了房间,闻桨走过去敲了敲门,刚敲两下,就听见从里传来的动静。
  “再敲你就给我搬出去。”
  “……”
  得,鸣金收兵。
  闻桨也不知道许南知对池渊哪里来的那么大怨气,但不管缘由如何,在她这里肯定是学不到什么了。
  更何况,就算她对池渊一视同仁,闻桨在她和谢路的恋爱中除了都让对方考虑了一个晚上之外,好像也找不到什么其他能参考的地方了。
  闻桨没在客厅久坐,快十点钟的时候回房间拿了换洗衣服去浴室洗澡,十点半过了才从里出来。
  许南知家是个标准的三室一厅,早几年买的房子,当时装修时她把主卧和客卧打通了做成了书卧两用,剩下一间客卧现在是闻桨在住。
  闻桨在市一环附近有自己的房子,只是几个月前公寓附近新建地铁线,道路被圈围,按原路出行容易堵车,不按原路走就得在外围绕一圈。
  工作性质使然,她索性在医院附近又买了套跃层公寓,还在装修,所以这段时间她都住在许南知这里。
  回房之后,闻桨泡了杯牛奶,然后在桌边坐下,开始整理晋升需要的资料。
  电脑上挂着微信,不时提醒有新消息。
  闪动的太频繁,闻桨点开看了眼,是大学同学群里的消息,她鼠标一划,直接到头。
  原来是班长邓维下个月要结婚,在群里发了邀请函,邀请各位同学赴宴。不仅如此,邓维还打算在婚宴前一天组织场同学会。
  毕业之后大家各奔东西,平常生活工作忙碌,除了离得近点的,其他人就只能靠着朋友圈点赞评论维系昔日的同窗情谊。
  这第一场同学会自然显得弥足珍贵。
  群里纷纷响应,说着一定到场,闻桨看了下具体日期,正好在周末,时间上没什么问题,也在群里回了消息。
  …闻桨:恭喜。@邓维。
  …邓维:谢谢谢谢,别忘了同学会一定要来啊。
  …闻桨:好,一定准时到。
  在群里聊了会,准备下线的时候,闻桨收到大学好友江沅发来的消息。
  …江沅:桨桨!邓维下个月结婚你回来吗?
  闻桨才敲了两个字,聊天页面又冒出来一条消息。
  …江沅:靠,我才看到你在群里回了消息。'/笑哭/'
  …闻桨:'/哈哈大笑/'
  江沅是闻桨大学时期最好的朋友,当初大一入学时,闻母还没去世,闻桨的家还在平城。
  两人既是同窗也是室友,性格相向,新生军训时就玩到了一起。
  后来得知闻桨毕业实习准备回溪城,她难过了好久。
  临走的那天,她在机场抱着闻桨哭得不行,到快登机还不肯撒手,最后没辙,她男朋友沈漾连哄带抱硬生生把人给分开了。
  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沈漾在棒打鸯鸯。
  想起江沅和她对象,闻桨就想起当初听江沅和她提起追沈漾的事情,那简直堪称撩汉届的典型成功案例,都是可以记录进史册的。
  想到这儿,她心思一动,在微信上发消息问,“沅沅,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江沅直接给她打了视频电话。
  “……”
  接通了。
  视频那端的江沅模样似乎变化不多,只是眉眼轮廓褪去了大学时期的青涩稚嫩,变得温柔而成熟,细看之下却仍旧是保存了几分少女感,这或许和她毕业之后一直留在学校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浸染有关。
  家庭爱情学业,无论在什么方面,她永远都是让人艳羡的那一个。
  相比较之下,闻桨这些年犹如换了一个人,从性格脾性到为人处世,全都换了个透彻。
  变得冷静而自持,和当年那个简单而灿烂的小女生几乎不能同日而语。
  …
  闻桨怕江沅担心,没把事情起始缘由说得太具体,只说是家里安排了结婚的对象,但是两个人感情不深,对方还有退婚的念头。
  “……所以,我就是想问问你当初和沈漾是怎么相处的。”
  闻桨长这么大没谈过恋爱,也没追过男生,更不清楚如何去拉近跟一个男人的关系。
  在池渊这件事上,可以说是一筹莫展。
  江沅听了她的话,还有些惊讶,“你这个结婚对象什么大罗神仙啊,竟然让你都动了凡心。”
  闻桨不知道怎么和她形容池渊,只说:“我只是觉得各方面都挺合适的,想继续发展下去。”
  江沅哦了一声,“那你就先从朋友处起呗,然后再做些比朋友更近一步的事情。”
  “比如?”
  “就比如——”江沅想了会,说:“没事给他发消息关心关心,制造一些偶遇的机会,找一下你们两的共同爱好等等,反正不管怎么样,只要能豁得出去,这事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闻桨手捧着玻璃杯,手指葱白细长,眉目微垂,总觉得这是一道极其复杂繁琐的难题。
  视频那端,江沅给她时间思考,自己起身出去倒水。同个屋里,沈漾洗完澡出来,穿着黑色T恤的身影在屏幕前一闪而过——
  然后又突然停住,折了回来。他看着疑似卡住的电脑屏幕,略微弯腰,屈指敲了下桌面,发出声响,“闻桨?”
  还在发愣地闻桨回过神,乍一看到视频画面里眉目俊朗的沈漾,顿了下,笑道,“沈漾,好久不见。”
  沈漾应了声,音色抓耳,“江沅估计出去倒水了,你等会。”
  像是为了验证他的话,下一秒,闻桨就看到江沅端着水杯从屋外进来,和他讲话,“诶,漾漾你洗好了啊,正好梁钦他们叫你下去呢。”
  沈漾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放在桌角,然后伸手在她脑袋上抓了一下,语气放软,“结束了我送你回家。”
  “知道了,你快去吧。”
  他又回头和闻桨说,“你们聊。”
  闻桨:“好。”
  他出去之后,闻桨和江沅又聊了一会,快十一点半才挂电话。
  结束前,江沅突然说道:“桨桨,不管怎么样,站在朋友的角度,我还是希望将来和你结婚的这个人,是和你心意相通的人。”
  闻桨一顿,抿了抿唇,轻声说,“会的。”
  …
  挂了电话,闻桨喝完杯里最后一点牛奶,起身去厨房涮杯子,屋里静悄悄地,水流声格外清晰。
  她低着头,洗的认真,洗干净又接了杯热水,重新回到房间准备休息。临睡前,闻桨给池渊发了条短信。
  然后,她把手机放回去充电,再躺进被里,眼睛一闭,很快陷入梦乡。
  ……
  这边,池渊看到消息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
  从闻桨住所回去的路上,他接到肖孟的电话,说是约了几个朋友在旧梦,问他来不来。
  旧梦是池渊和肖孟一起投资的酒吧,玩票性质,平时就当着个甩手掌柜,经营管理都是别人的活。
  池渊这段时间光顾着和父母作斗争表决心,鲜少有空闲时间出来享受,难得今晚有空,直接就过去了。
  肖孟叫了不少人,见到池渊纷纷起身和他打招呼,有叫他池哥也有叫他二少,只有玩得熟的人才会直呼他全名。
  池渊统一应了声,最后在肖孟身旁的空位坐下,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有些混乱,“你什么时候走?”
  肖孟不似池渊自由,大学刚毕业就被肖老爷子放到自家名下的分公司去历练,还没有太子爷的名头,业务得自己跑,项目得自己谈,在外出差是常事。
  “后天走。”肖孟仰头灌了一杯酒,叹然道,“我可没有你好命。”
  池渊捏着酒杯,杯中光影变化,似乎是想到什么,抬头问了句,“你现在是不是在做医疗这块的项目?”
  “是啊。”肖孟看着他,“怎么了?”
  “没事。”他摇摇头,像是在做什么决定,“等我想想吧,想好了再和你说。”
  “得,那你慢慢想。”
  肖孟放下酒杯,起身叫了几个平常玩得近的阔少,围了一桌牌,池渊自然也在其中。
  闹哄哄玩到后半夜,池渊赢了个盆体钵满,面前筹码成堆,一个筹码等于一万,换下来也有小百万。
  散场时,池渊拿了两个筹码在手里把玩着,直到走之前也只是带走了那两个筹码,其他的全都留在桌上没带走。
  池渊叫了代驾,肖孟搭顺风车去他家里过夜。
  在路上,池渊从外套里拿出手机,解锁后看到闻桨在三个多小时前发来的短信。
  ——手机号码是我的微信,方便的话加一下吧。
  池渊沉默着,没有动作,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三月份的天亮得没有那么早,整片天空灰蒙蒙全是雾气,月亮藏在云影后,露出朦胧的轮廓。
  车行急速,窗外的景色被拉出一道长长的运行轨迹。
  他收回视线,垂眸又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而后抬指轻点了几下屏幕。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池憨憨即将倒下不加微信flag(鼓掌!!!)
  …下一章在早上九点,六千字,望多支持。
  …沈漾和江沅是《乖一点就亲你》的男女主,里面有大学时期的桨桨妹妹!
  …感谢喜欢,本章留评皆有红包。另外我还会从这章和下一章都留评的小朋友里,随机抽选几位发送大额(100/200/500不等)红包。


第18章 
  第二天依然是工作日,闻桨照例起床上班; 出门前她拔下充了一夜电的手机; 看到微信里有一条新的好友申请,备注是池渊。
  她很快点了同意; 列表里从此多了个联系人。
  池渊的微信头像是他自己的照片,只是背影; 没有正脸; 微信昵称也是他自己的名字。
  等电梯的时候,闻桨点开他的朋友圈。
  内容不多,只有几条; 往下一拉就能看到“朋友仅展示最近一个月的朋友圈”的系统提示。
  还显示着的几条都是他的生活日常和一些琐事; 在每一条底下都能看到他和肖孟的互怼。
  看起来生动又有趣。
  所以这应该就是他的私人微信。
  意识到这一点,闻桨说不上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怎么,但不管怎么样; 池渊没有用小号或者是什么营业微信加她已经算很好了。
  她没有再继续看下去。
  停在负一的电梯也很快抵达她所在的楼层; 闻桨退出微信,将手机放回包里; 抬脚走了进去。
  到了医院,闻桨去更衣室换上白大褂,开启忙碌的一天。
  下午五点多; 急诊大厅外匆匆停下两辆急救车; 紧接着从里推出两个浑身是血、已经昏迷不醒的伤患。
  移动病床推过之处的空气里散发着的浓厚血腥味,除此之外还夹杂着刺鼻的酒精味道,两股味道掺杂在一起; 惹得坐在大厅的病人纷纷皱眉捂鼻,凑在一起议论云云。
  两人很快被送进抢救室,车祸的缘由也逐渐被揭开。
  原来是其中一人酒后驾驶、超速外加闯红灯,撞上了正常行驶的另一人,由于肇事者的车速过快,加上人神志不清,现场的车祸情况很严重,受害者的车直接被撞翻,驾驶位全部凹陷,人被消防员拉出来的时候心脉和各项体征都已经很微弱了。
  就在这没多久,两方的父母和亲属全都赶了过来,两拨人直接在急诊大厅吵了起来。
  最后是孟儒川出面,让保安把场面给控制住了。
  急诊办公室里正在聊这件事,方澄听了他们吵架的内容,语气戚戚,“听说酒驾的那人家里特有钱,父母都是搞煤矿生意的,黑白都有人,刚刚还威胁受害者家属如果他儿子有什么事,他们也别想好过。”
  “真是什么样的家庭教出什么样的儿子。”柳江河拍了下桌子,愤慨道:“明明是自个儿子酒驾,怎么倒头来还成了别人的错。”
  周钰晗抱着胳膊,倚着桌角,“诶,江河,刚才人是你接的,具体什么情况啊?”
  柳江河脸色微沉地摇了摇头,“不太好,没酒驾的那个比酒驾的伤得要重很多,估计……”
  他叹了声气,没说下去。
  大家纷纷惋然,期待着奇迹的出现。
  一旁的闻桨听言,侧目看了眼窗外忽然暗沉下来的天,心里总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不详。
  过了不久,方澄过来说抢救室外那边又起了动静,众人停下手里的动作赶了过去,看到受害者家属跪在地上,握着曲丽鑫的手,悲恸地哀求着。
  “……我们就这一个儿子啊,求求你再救救他……”
  一旁的亲属扶着老人,眼里泪光闪烁。
  闻桨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四年前,她也是这样跪在医生面前,求着他再救救自己的母亲。
  可惜奇迹并没有发生。
  闻宋没有被救回来,这个可怜又无辜的男人同样也没有。
  肇事者的母亲章莲站在一旁,看着这情形,竟还有心思冷嘲热讽,“哼,我就说老天是有眼的,什么样的人就该有什么样的命。”
  “我看您二老啊,还是早点回去收拾收拾,给您儿子挑个好墓地,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吧。”
  听了这话,原先跪倒在地上的老人愤然起身,在大家都还没回过神的时候,一巴掌挥在了章莲的脸上,声嘶力竭地吼道:“你还是人吗!你儿子的命是命,我儿子的命难道就不是吗!”
  这一巴掌就像是炸弹的导火线烧到了头,“轰”地一声,将整个场面瞬间引炸,两边亲属又旁若无人的推搡起来,气氛剑拔弩张。
  挨了打的章莲发了疯般地挥打着眼前的老人,急诊科众人哪里看得下去,纷纷上前去阻拦。
  混乱里,闻桨不小心挨了章莲一巴掌,痛感异常清晰。
  她咬了咬牙,猛地抓住她作乱的手。
  看着章莲愤怒而丑陋的面孔,闻桨像是回到了四年前面对撞死闻母的肇事者家属的那一瞬间,语气凌厉而冲动,“你还要怎么闹下去?这里是医院不是什么能随便让你撒泼的地方。请你搞清楚状况,是你儿子酒驾超速闯红灯撞死了人,他是肇事者,是杀人犯,才是该死的那个人!”
  “闻桨——!”
  闻桨冷不丁被这么一喝,倏然回过神,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扭头看见孟儒川沉着脸往这里走。
  周钰晗连忙把她往身边一拉,还伸手将她别在胸前的胸牌给摘了。
  章莲刚开始被闻桨那么一通冲给震慑住了,这会回过神,缕清闻桨说了什么,撒泼似地就要去找闻桨拼命,“好啊,你竟然敢诅咒我儿子去死,你是谁你叫什么,我要去告你!”
  孟儒川和柳江河拦住她,章莲一撒手,怒指着众人,“行,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医院这一伙就是狼狈为奸,存了心不想救我儿子。”
  “你们不想救我儿子!我还不想在你们医院治了!”章莲叫嚣着要带人冲进抢救室把儿子带走。
  正争吵着,抢救室里出来个医生,问王敬平的家属在哪,章莲立马消停,忙不迭挤到医生面前,语气神情都是慈母之样。
  对比起她刚才的恶人之举,简直让人作呕。
  章莲一走,孟儒川得了空,让人把闻桨带回办公室,又让柳江河去联系保安过来看顾着。
  …
  回到办公室,闻桨也从先前的情绪里出来,周钰晗倒了杯热水放在她面前,“当医生这么久了,你什么情况没见过,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不清楚吗?怎么还这么糊涂呢。”
  闻桨长吐了一口气,揉了揉额角,“晗姐,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这不是冲动不冲动的事情。”
  周钰晗也知道她骂的是事实,只是本来现在医患关系就紧张,一个随随便便的举动都能引发医闹,闻桨这么明目张胆的骂,后面还指不定有什么麻烦事呢。
  “这家人是什么态度你也看清楚了,要是她儿子真的救不回来,你可就要被他们缠上了。”
  闻桨这会也自知刚才失言了,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来的了。
  她轻叹了声气,没再多说。
  过了会,柳江河从外面回来,神情担忧地看着闻桨,“孟主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好,我知道了。”她站起身,反过来安慰他,“没事,估计也就是骂两句,我刚来这里的时候被老师骂得还少么。”
  柳江河脸色缓和了些许,拍拍她肩膀,“行了,快去吧。”
  “嗯。”
  不出闻桨所料,她进办公室刚站定,孟儒川就劈头盖脸地说了她一顿,“你是第一天当医生吗?啊?”
  “你是个医生,病人来这里是找你救命的,不是让你是审判他制裁他,你以为你这么一骂,大家都会觉得你是个正义勇士吗?”
  “他们不会,等到病人家属把这件事闹大了,网上那些所谓的正义勇士就会不分青红皂白地骂你没有医术指责你失了医德!到时候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你给淹死!”
  “闻桨 ,你来急诊的第一天我就和你说过,作为一名真正的医者要有仁心但一定得藏住人心。就算现在躺在手术台上的是一位十恶不赦的杀人犯,他只要躺在这里,就是你的病人,你就得对他负责。”
  ……
  孟儒川说了很多,看得出来他对闻桨抱了很多期望,与之相应,此时此刻他就有多失望。
  闻桨沉默着应下所有的责备,最后等孟儒川停了话,才正声说,“对不起,孟老师,这件事是我做错了。”
  “我会去跟病人家属道歉,对自己说的话负责任。”
  “知道错了就好。”孟儒川看着她,轻叹了声气,“我今天和你说的这些话,只是站在老师和同行的角度,认为你违背了一名医者救死扶伤的初衷,至于其他的,你并没有做错。”
  闻桨眼皮一跳,“老师……”
  “好了,话就说到这里,剩下的事情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心里得有数。”孟儒川语重心长地叮嘱道:“记着,当你穿着这身衣服时,众生皆平等,白大褂是束缚但更多的是责任。”
  …
  闻桨重新回到办公室时,外面天已经黑了。
  她找柳江河问了情况,车祸去世的那位先生叫宋淮,是溪城大学的一名老师,父母也都是教师,在本地一中教书。他是家中独子,这趟回来是为了给母亲过生日,没曾想却在路上发生了意外。
  从此以后,母亲的生日变成了他的忌日,他也成了父母心中难以愈合的一道伤口。
  而肇事者王敬平的情况和方澄之前说的所差无几,家里是暴发户,父亲王升这几年靠着在慈善业的善举逐渐从暴发户一流脱颖而出,算是勉强搭上名流社会的尾巴。
  他的伤势虽然没有宋淮严重,但也算不上轻,主要伤在脑袋。
  闻桨本打算等他从抢救室出来再去找他家人道歉,可事态的发展远没有她想的这么顺利。
  六个小时后,王敬平从抢救室里被推出来,他因为脑损伤严重,被确诊为植物人。
  当天夜里,王家人拿着偷录的视频把闻桨说的那番话前后剪辑,做成了只有短短几秒的小视频和所谓的事情真相一同发在了网上。
  一时间引起大波群愤。
  原来当时出车祸时王敬平的车里还有第二个人,叫胡成,是王敬平的大学室友。他在车祸发生后自己爬出了车外,但因为伤势不重,来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之后就被带去了派出所做调查。
  刚开始警察询问,他什么都说不知道,后来王家来了律师跟他聊了几句,之后警察再问,胡成就主动跟警察交代当时是自己开的车,王敬平最开始是坐在副驾上,之所以后来出现在驾驶位上,是因为在车祸之后他想把人从车里拽出来,但没能成功,所以卡在了驾驶位上。
  王家人指责闻桨不分青红皂白地辱骂病人家属,没有医德,诅咒还在抢救的病人去死,指责他们整个急诊科不作为导致王敬平成了植物人。
  他们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所谓的肇事者身上,将自己儿子撇得干干净净,还顺便把闻桨和急诊科甚至是整个医院都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医患关系本就敏感,医生辱骂病人家属在不知情人听来更觉得有失医德,整个事件在王家的资本运转下很快成为开年以来最大的新闻。
  由于王家人是深夜爆的料,发酵的速度虽然慢,但是因为没人设拦,渗透范围很广,等闻桨第二天早上五点多被许南知叫醒时,这件事情已经在微博上挂了一夜,她的个人信息也全都被暴露在网上。
  她匆匆浏览完王家人发的原微博,又看了看底下的评论,心里一片骇然,还真被孟儒川说对了。
  那些不堪入目的谩骂许南知早就看过,她把手机拿了回来,安慰道:“没事的,他们都是不知道事实真相,只是盲目跟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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