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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煞孤星_西西特-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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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夏还是抓着不放,她披头散发,眼睛里写满不安,整个人的状态都很糟糕。
    沈肆的目光凝重,他没办法,只能抱着她,一起出去。
    过了许久,苏夏才重新入睡,她趴在沈肆肩窝里,手还抓着他的衣服。
    沈肆抹去她眼角的湿意,情况远超他的预料,他还是高估了这个女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也许那件事是最后的一根稻草。
    苏夏拒绝出门,她怕见生人,沈肆联系心理医生,询问了一点事。
    碰巧那人是刘单的同学,俩人吃饭的时候,不可避免的谈到同一件事上面去了。
    “你那边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刘单唏嘘,“沈穆锌对我的戒备太深了。”
    张一也跟着唏嘘,“沈肆找过我。”
    刘单诧异,随即明白了什么,意料之中的事,换谁有那些经历,都肯定会在心里留下相对的阴影。
    “你去见他了?”
    “没有。”张一说,“电话沟通的,当事人不愿意面对。”
    “她的症状跟沈穆锌不同,不过都挺麻烦,得过自己那关,”刘单端起酒杯,“祝我们顺利接下手里的客户。”
    张一笑笑,“好。”
    那顿饭后,刘单就接到电话,是沈穆锌本人。
    他第一次正式面对内心的阴暗,软弱,还有……自卑。
    田箐桦知道消息的时候,又是惊吓又是高兴,儿子终于肯走出这一步了。
    下了班,她推掉饭局,回去亲自下厨,煲了汤。
    沈穆锌很晚回来,他一言不发的上楼,无视陈伯和佣人的见礼,连田箐桦的喊声都置之不理。
    “穆锌,妈叫你呢。”田箐桦拽他的胳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手机也关机。”
    沈穆锌挣脱了。
    田箐桦又去拽他,“妈特地给你煲了汤,还热着呢,你去喝一碗,尝尝味道。”
    下一刻,田箐桦脸色一变,她看着儿子的右手,一片血肉模糊,“穆锌,这伤怎么弄的?是不是他?”
    见儿子沉默,她冷声问道,“你又去找苏夏了?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他那人不会顾及什么兄弟情,动动手指头就能要你身败名裂,你就是不听!”
    沈穆锌淡淡的说,“是我自己。”
    他没再说一个字,垂着眼皮上楼,房门嘭的一关,将自己和所有杂音隔开。
    田箐桦直接联系刘单,“他手上的伤哪来的?”
    刘单困惑,“田总,什么伤?”
    “你不知道?”田箐桦的语气严厉,“不是你跟我说,他主动联系你,配合治疗了吗?”
    “是啊,”刘单说,“我们聊的还算愉快,您指的伤,我还真不清楚。”
    田箐桦心生疑虑,难道真是儿子自己弄的?
    她抬头望着楼梯口方向,没有一个母亲愿意看到儿子为了一个女人伤害自己。
    “如果你能让他放下,沈家会有重谢。”
    刘单正色道,“我会尽全力。”
    能不能成功,得看当事人的内心世界,他还没窥探沈穆锌的内心,不好下判断,照目前的情形,恐怕要对方彻底放下,无异于亲手要他的命,抽他的骨。
    所谓的置之死地而后生。
    财团上下无人不知,董事长跟夫人感情很好,大家都以为董事长会陪娇妻,短时间不会出面管事,他们甚至已经猜到,暂时接管的人是谁。
    谁知董事长出现了,所有人措手不及。
    沈峰也很惊讶,都没来得及隐藏,“你不是在家陪小夏吗?”
    沈肆脚步不停,嗓音没有波动,“要开个会。”
    他当着沈峰的面,通知投资部和市场部汇报项目。
    沈峰进了茶水间。
    里面传出一声脆响,是杯子掉地上的声音。
    沈肆开完会就走了,众人只能对着他高大的背影瞎想。
    去了一趟超市,沈肆买了新鲜的水果回去,给苏夏做水果沙拉。
    苏夏本来是个吃货,现在胃口很差,吃一点就吐,几乎每次到最后,都是沈肆硬喂进去的。
    短短一周,苏夏就瘦了一圈。
    沈肆做沙拉的时候,苏夏趴在桌前,看着舅舅发来的照片,天空瓦蓝瓦蓝的,没有得到汽车尾气的亲昵,草原空旷,她看着,就觉得心里不闷,很舒服。
    头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想去?”
    苏夏点头。
    沈肆拿走手机,把沙拉推到苏夏面前,“过几天我叫王义周三送你。”
    苏夏一愣,她以为沈肆不会同意。
    沈肆把女人的长发理在手里,唇轻轻碰一下她白皙的耳朵,“等我处理完一些事,就去接你。”
    周一,苏夏去了舅舅那里。
    她走后,荆城就变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jojobabybaby小天使扔了俩个火箭炮

  ☆、第53章

阴天,乌云层层叠叠,堆积在上空,如一块厚重的铁板,却迟迟下不出一滴雨来。
    只有闷。
    那是在极度慌乱之下才会有的感觉,让人每呼吸一次,都喘的厉害,用尽全力。
    不开灯的房间,阴暗潮湿,桌上放着喝剩下的豆浆,半个肉包子,见底的粥碗,周围撒了不少白粥,已经干涸,还混合着一些不知名的脏|污。
    一只苍蝇不停盘旋,飞到包子上面,静静的驻足,享受自己的早餐。
    突有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充满崩溃,那小苍蝇受到惊吓,颤颤巍巍的溜了。
    程玉穗近似发泄的使劲抓头发,将一头卷发抓的蓬乱,头发被指甲抠的发红,生疼。
    她快疯了。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不知道几月几号,哪一天,这样的日子生不如死。
    即便这样,肚子里的小东西竟然安然无恙,特别顽强,程玉穗却开心不起来,甚至绝望。
    她知道是沈肆做的,那个男人向来沉得住气,从她被关之后,直到现在,她都没见过对方一面。
    不安像漂浮的空气,摆脱不了。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程玉穗清楚自己的底细,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从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程玉穗不敢靠运气,更不愿意看老天爷的意思。
    所以她才心慌意乱。
    程玉穗啃着没能及时修剪的指甲,她平时做指甲是有规律的,极其爱护,这些天没做,指甲刮的乱七八糟。
    “外面一定乱了……”
    程玉穗喃喃自语,又畅快的哈哈大笑,“苏夏,我看你这次还能不能翻盘?!”
    一桩二十年前的旧事,牵扯几十条人命,令人好奇的天煞孤星命,以及当事人的特殊身份,都能赚足注意力。
    那种新闻一出,肯定会很快就在荆城掀起轩然大波。
    从今往后,苏夏别想在学校有容身之地,继续教学。
    程玉穗终于有了值得期待的事情,她迫不及待的想出去,看看苏夏是什么嘴脸。
    不知过了多久,门从外面推开,发出的沉闷声响在程玉穗听见,像极了垂死之人的一声叹息。
    她抬头去看,不是之前给她送吃的那个小孩,而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
    是叫大发,程玉穗记得,不常见,对方跟王义是兄弟。
    这人过来,是不是说明沈肆马上就会出现了?
    程玉穗激动的站起身,“沈肆人呢,他来了没有?”
    大发倚着门,不答。
    “聋了?没听见我说话吗?”程玉穗气的浑身发抖,“我要见他!”
    大发掏掏耳朵,不咸不淡道,“嚷什么?吃饱了撑的?”
    程玉穗的胸口大幅度起伏,羞辱不堪,她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种待遇,一个下人都敢对她摆脸色。
    没再浪费体力,程玉穗重新坐回去,她不屑的冷哼一声,没必要跟个下人争论。
    大发龇牙,凶神恶煞,大少爷干嘛派他过来,就他这暴脾气,绝对会克制不住去抽程玉穗?
    难道是在考验他?
    义子去了大草原,连三儿都被派去了,却不要他,说明大少爷还是觉得他有不足的地方。
    大发摸了摸光头,陷入深思。
    时间分秒流逝,没有别的脚步声,程玉穗等的心急,她的眼珠子一转,手放在肚子上,神情立刻就变的痛苦。
    “我……我肚子疼……”
    “那不是正合你意吗?”大发四肢发达,头脑不简单。
    程玉穗脸上的痛苦一僵,被人当场戳穿那点阴暗,她一声不吭。
    分不清是对即将为人母的羞愧,还是单纯的愤怒,又无力反驳。
    计谋不得逞,程玉穗只能被动。
    这边是在郊外,离喧闹遥远,僻静到接近死寂。
    大发看看天色,又看手机,十点过半,沈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程玉穗几乎是手忙脚乱的离开椅子,跑到沈肆面前。
    “沈肆,你这么对我,是非法拘|禁,不怕我告你吗?”
    沈肆抬手。
    大发会意的把门一关,蹲台阶上望风抽烟。
    屋里散发着食物混杂的气味。
    沈肆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来,长腿交叠,背脊挺直,“坐。”
    “坐什么?”程玉穗气急败坏,“你看我这样,是不是还不够惨?”
    沈肆,“那就站着。”
    程玉穗看着眼前的男人,曾经那么迷恋,现在变的陌生,“沈肆,为了苏夏,你疯了。”
    一个俩个都是,全中了苏夏下的蛊,沉醉其中,神志不清。
    沈肆并没有废话的打算,“想清楚了?”
    “我说过了,”程玉穗否认,“跟我没关系。”
    沈肆问道,“那是谁?”
    程玉穗面不改色,“我不知道。”
    沈肆还是那副冰山脸,能把人冻僵,“看来你还是没想清楚。”
    他起身往外走。
    程玉穗想也不想的喊,“等等!”
    她受够了不见天日,受够了肮脏潮湿,一刻都不想在这鬼地方待下去了。
    “沈穆锌喜欢苏夏,说她和你们俩兄弟纠|缠不清的事是我利用沈蕾散布出去的,”程玉穗垂着头,又用手遮住脸,“那个帖子也是我叫人做的。”
    “但东西不是我查的,”她把手拿下来,露出脸上的决然,强调道,“是别人给我的。”
    摩挲了一下手指,沈肆的面部不见表情波动,“谁?”
    “我查过了,”程玉穗摇头,“查不到。”
    见男人没有回应,她的心提到嗓子眼,慌张道,“沈肆,该说的我都说了,我没必要骗你!”
    当时她的确查了,也知道对方是在利用她,而且他们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想让苏夏后半辈子抬不起头,程玉穗那么认为。
    沈肆抬眼,眸子里黑沉沉的,有嗜血的野兽鸷伏,“你想毁了她。”
    事情发生后,他目睹苏夏的害怕,恐慌,心疼她的自责,内疚,却没办法替她承受,只能看着她痛苦。
    沈肆更担心苏夏怕连累他,给他的生活带来灾祸,做出什么决定,譬如和他分开。
    如果真那样,到了那一天,他恐怕会宁愿自己难受,也不忍心拒绝她。
    内心被怒火充斥,沈肆的眼眸眯了起来,那条缝隙狭窄,犹如一片锋利的刀刃。
    呼吸紊乱,程玉穗强忍着畏惧,“那是她咎由自取!”
    “她没出现以前,我是你身边的唯一女伴,你知道外面都怎么说吗?说我是你女朋友!”
    程玉穗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你知不知道,我很小就想做你的新娘,想嫁给你,甚至连我们的未来都幻想出来了。”
    “可是你娶了苏夏,一个不认识的陌生女人!”程玉穗呵笑,尽是嘲讽,“我以为那时候你是脑子受伤,做了错误的选择,所以我一直等着,等你好了。”
    “谁知道你恢复了,不但没有跟她离婚,还一起出双入对,对她那么好,真把她当你的妻子,要和她过下去!”
    程玉穗心里的妒火疯狂的燃烧着,理智被烧成灰烬。
    “沈肆,你跟苏夏才认识多长时间,她根本就不爱你,不过是看上沈家的家产而已。”程玉穗红了眼眶,哽咽着说,“我才是真心爱你的那个。”
    沈肆仅揪出四个字,冰冷异常,“咎由自取?”
    “本来就……”话声随着男人的走近戛然而止,程玉穗头皮发麻,打着哆嗦,“你,你想干什么?”
    沈肆居高临下,眼角的冷漠令人悚然,他退后两步,“昨天程氏宣布破产了。”
    这话就像是一块巨石,砸在程玉穗头顶,她头破血流,站不住脚的往后踉跄了一下。
    被关在这里,程玉穗被迫和外界断了联系,不清楚任何情况,冷不丁听到的信息让她发疯。
    WEISUI倒闭后,程玉穗还有程氏可以依靠,她并没有自暴自弃,照样是千金小姐。
    所以才敢去跟苏夏争,在一得到那些东西之后,就亢奋的不能自已,被报复心理麻痹了神经,没有替家里想过,也忘了沈肆的为人。
    “不能这么对我……”程玉穗要去抓沈肆的手,却落了空,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沈肆,你不能这么对我!”
    程氏破产了,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手抄在口袋里,沈肆送还那几个字,“是你咎由自取。”
    他迈步离开。
    屋里传出程玉穗的尖叫声,“啊——”
    程氏出事,那些和程父称兄道弟的一个个袖手旁观,他没厚着脸皮去找,活到这个岁数,什么都明白。
    看到女儿回来,程父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他知道这件事跟沈肆有关,所以才没有贸然行事。
    “没事就好。”
    顾不上别的,程玉穗情绪失控,“爸,你为什么要轻易宣布破产?”
    程父叹道,“玉穗,爸是走投无路。”
    那里面饱含无奈。
    程玉穗抿紧嘴唇,“是我害的,都是我……”
    她边走边自言自语,下一刻就晕倒在地。
    再次醒来是在床上,程玉穗知道自己没事,这孩子就像是赖上她了。
    敲了下门,程父端着水杯进来,“玉穗,晚点你收拾收拾,跟爸回乡下。”
    “你说什么?回乡下?”程玉穗变了脸色,“要回你自己回!”
    程父态度强硬,“明天就动身。”
    他似是猜到女儿心中所想,“玉穗,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你还有什么理由不放手?”
    程玉穗偏过头,手紧紧的攥在一起。
    “没破产的时候,盯着我们家的很多,”程父把水杯放柜子上,平静的说道,“今时不同往日了孩子。”
    “那白老师跟我们是无缘成为一家人了,爸也不问这孩子的父亲是谁,过去的就算了,以后你自己做主,是一个人,还是找个对象,都随你。”
    “虽然物质条件跟以前不能比了,”程父的目光带有慈爱,“但爸是不会让你吃苦的。”
    程玉穗闭上眼睛,满脸是泪。
    半个月后
    荆城依旧繁华,喧闹不止,程氏相关的话题渐渐消失。
    沈肆将档案袋扔在桌上,他掐了掐鼻梁,目光扫过一个相框。
    嵌在里面的照片上,有蓝天白云,还有他心爱的女人。
    沈肆拿起相框,指腹摸过女人的脸颊,触及的温度冰凉,他皱眉,很不满意。
    助理敲门进来,谨慎的送上水,又退出去。
    诺大的办公室寂静无声。
    沈肆喝了口水,目光依然停留在照片上,他还有事要处理,再等等。
    不能过去,打个电话听听她的声音也好。
    电话接通,沈肆听见熟悉的声音,“喂。”
    他立在落地窗前,俯瞰荆城,“是我。”
    “我知道是你,”苏夏说,“这边今天风好大,呼呼的,”
    沈肆听见风声,伴随女人的询问,“你听见了吗?”
    “嗯。”他说,“不要着凉。”
    “不会,我穿的挺多的。”苏夏说,“舅妈喊我了,回头再聊,我挂了啊。”
    那头没有声音。
    苏夏喊了几声“喂?”
    “信号不好,沈肆,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喂?听不听得到?”
    沈肆一直听着,他想多听一会儿,苏夏有个习惯,每次挂电话的时候,都要得到对方的应答,她才会挂。
    片刻后,沈肆说,“我在。”
    “刚才信号不行,”苏夏重复刚才那句,“舅妈喊我有事,我挂了啊。”
    玻璃上,印出男人的轮廓,薄唇勾了勾,“好。”
    林园,雅间里,酒菜香味弥漫,夹杂唾沫星子。
    桌上坐着五|六个人,沈峰也在其中,都在明里暗里的较劲,谁也不乐意输谁。
    酒过三巡,沈峰的姿态越发放松,“我儿子跟我的感情很好。”
    有人顺势拍马屁,“以后还要多多倚仗沈老哥。”
    沈峰刚要得意忘形,看到是谁后,又收了收,“李行长说的是哪儿话,是我要倚仗您才是。”
    大家相互吹捧,好话谁都爱听。
    这顿饭下来,沈峰的目的达到,他让那几人知道,儿子跟他亲近,为的就是拿这个做保障。
    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沈峰得心应手,有那层关系,比什么都管用。
    那些人和他联系,摆局,是看在儿子的面子上,沈峰并不觉得这有任何问题,只要他的目的达到就行。
    离开林园,沈峰醉醺醺的坐进车里,他的屁|股挨到皮椅,碰见一双皮鞋,酒醒了一半。
    “肆儿,你怎么在这?”
    沈肆半阖眼帘,突兀道,“全赔了?”
    “是,我是全赔了,”沈峰满口酒气,酒壮人胆,他的语气比平时要冷硬,“也就几个亿而已,对你来说不算什么,至于这么大的架势吗?
    几个亿,全国有多少人一辈子都不敢想的数字,他说的那么轻松。
    沈肆降下车窗,“WEISUI那次产品出现问题,是你策划的。”
    不是问句,口吻笃定。
    这下子沈峰的酒全醒了,他更是无意识的做出对抗的姿态,“肆儿,我是你爸,你怎么能随便污蔑?”
    沈肆捏着指腹,“为了百分之五的股权。”
    沈峰像是被人掐住脖子,拎在半空,脚不沾地。
    沈肆似是不在意沈峰的答案,他自顾自的说道,“你有个公司,用来塞从内部掏出去的资金,前后加起来,一共七千万。”
    “你最近一次的俩笔资金都是从沈穆锌手里得到的。”沈肆望着夜色,目光深谙不明,“大伯留下的箱子里有什么东西可以威胁到他。”
    沈峰的喉结上下滚动,做着吞咽动作,他在紧张,不安,一览无遗。
    克制着异样,沈峰厉声问,“你现在在做什么?拿自己臆想的那些东西来盘问你父亲?”
    “沈穆锌不是食草动物,你犹豫了,不敢再去威胁他,怕他鱼死网破,又在田箐桦那里拿不到钱,”沈肆的语调没有起伏,也不见温度,所有情绪都掩藏了起来,“就打着我的旗号去说服几家银行。”
    沈峰的呼吸一点点粗重,“你今晚到底怎么了?胡说八道什么?!”
    车里的酒味并没有消散的迹象,因为沈峰一直在张口喘息,细看之下,他的额头都是冷汗。
    父亲怕儿子,说出去没几个人信。
    沈峰不止是怕,更多的是忌惮,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儿子身上的气息压着他,是一种绝对的压迫感。
    一只猫养出一头老虎,永远没有反击的可能。
    沈肆望见路边有一对父子经过,有说有笑,是他陌生的场面,“我出事那段时间,你动过核心资料,翻过我的房间和办公室,想找我的印章。”
    沈峰板着脸,身子僵硬。
    沈肆转过头,面朝沈峰,说出最后一件事,也是最令他痛心的,“是你将诚仁医院的旧事抖出来的。”
    沈峰手背青筋暴突。
    “你想了万全之策,利用程玉穗恨苏夏的心理。”沈肆的嗓音越发冰冷,“你知道那件事会对苏夏带来什么后果,影响有多大。”
    “到时候我担心苏夏的安危,就会抛下事务,专心照顾她,你就可以继续肆意妄为。”
    沈峰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的眼神闪烁,被亲生儿子逼到这份上,还口的余地都没有,恐怕除了他,也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宅子里究竟有多少无形的眼睛,大概只有沈肆知道。
    到这一步,沈峰反而不慌了。
    儿子没有在股东大会上说,也没有当着沈家人的面,而是选择单独跟他说,在车里,说明不会公之于众。
    还是顾及父子关系。
    虽然没有外界以为的那么亲近,但也叫了二十多年,往后还有大几十年。
    从小到大,沈峰也尽过为人父的责任,树立了高大的形象,只是儿子跟别的小朋友不同,看他的眼神里没有崇拜。
    再加上近几年迷上股市,将自己搭进去,一发不可收拾。
    沈峰被利益冲昏头脑,有第一次,就必然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慢慢的,他就没了顾虑。
    “你想怎么样?在我这里听到什么答案?”
    沈肆皱眉,嗓音冰冷,“没有不透风的墙,神不知鬼不觉这个可能性也不会存在。”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爸!”沈峰呵斥,声音拔高,在车里震响,“没有我,你连来到这个世上的可能都没有!”
    他似乎除了这个,没有别的可说。
    血缘是什么也不能抹掉的。
    沈肆阖上眼皮,良久,车里响起他的声音,“以后每个月你有俩千,怎么支配随你。”
    如果不是生父,他绝不会做到这个程度。
    亲人对沈肆而言,不多。
    母亲的位置没人,他不想把父亲的位置也清空,就那么待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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