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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之吻上恶魔小新娘-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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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怎么和奶奶吵起来了?你真是不懂事!”第一句刚出口就引得蓝婧姝一声赞同的冷哼,他继续道,“好女人这么多,叶家的媳妇自然要精挑细选,也不急在一时不是?”
    庄四是庄家最小的,讨长辈欢心自得一套,说着漂亮话就走到叶老太身边靠着坐下,显然和她一条战线的,立刻就得到蓝婧姝的附和,“你说说,我是小涵的奶奶,他是我亲孙子,我做任何事难道不是只想他更好?”
    “那是自然!”庄生头点得无比诚恳,“不过……”他眼珠子一转,露出副小辈应有的谦虚样,说,“可是我觉着涵少的顾虑也没错,奶奶您想啊,凌项是风华最大的股东,其他人不唯他马首是瞻?换句话说,董事局能说话做主的就他了,今后要是他起了二心……”
    蓝婧姝是典型的老派思想,守旧的观念总觉得用联姻的方式把敌人变成朋友最简单,但往往也容易忽略联姻后的突发事件。
    谁也不能保证这样做是对叶家最好的选择,人心,永远难测。
    随着庄生眼眸浅动,她问,“你是说就算小涵娶了凌素儿,凌项也不会安生?”
    “那不一定!”话不能说得太死,庄四总会给自己留退路,呵呵笑着,一脸轻松的说,“这是风华的事,我只是从旁观者的角度说说自己的想法罢了,反正要是我啊,娶媳妇的事怎么能急,走走看看呗……”
    他还那么年轻,话说……叶涵不和他同年么?

☆、第32章 他的身世

庄生从旁观者的角度阐述道理。
    都说旁观者清,能说上话,还能让老太婆听得进去,自然要有些水平。
    他最擅长对付蓝女士这样冥顽不灵的老太太了哦嚇嚇嚇嚇。
    沉吟了好久,蓝婧姝看看满面诚恳的庄生,再看看面沉入水的孙子,似乎做了什么决定,“这件事情你去处理吧。”她对叶涵说,“越快越好,别让我再看到家外面守一片心烦的蚂蚱!”
    得她发话,北堂墨和庄生脸色都有松动,但还是搞不明白,到底老太太有没有放过最关键的。
    时间不早了,人缓缓站起来吩咐旁边的下人去给她准备,头都转过去貌似要上楼了,想想又转回来,伸手捡起茶几上那份锦瑟的资料,掂量了下,再望北堂。
    那方授意,立刻挺直了腰板道,“全在这儿了!”
    蓝婧姝露出满意的神色,客厅里的三个年轻人均是以为老人家念头松动了,岂料她斜眼扫向叶涵,眸光里压着坚决,口气强硬的说,“别以为我人老了就好糊弄,我们叶家的子孙如果连风华的股东都镇不住,娶了谁都是个废!我不相信你连这种能力都没有,凌素儿是个好选择,你不娶也没关系,自己去凌家说清楚,谁都可以是我们叶家的媳妇,唯独锦瑟不行!”
    锦瑟才十四岁啊……
    这话让外人听去,没准以为叶蓝婧姝疯了!
    她的孙子是个成年男人,身边美女如云,如何会把心思放在那丫头身上?
    可独独就是蓝婧姝能看得最清楚,她和苏月伶一样,在这方面有着精准的直觉,谁都可以,只有锦瑟不行。
    不管是现在十四岁的她,还是将来长大的她。
    那么叶涵娶谁又有什么所谓呢?
    抑或者说,当事人的无心,偏偏被局外人看作有心。
    奈何,她还未长大。
    漫天流言蜚语里,很快就过了四天。
    锦瑟一直没有去学校,依她的年龄和成绩来说,哪怕休学半年也是不成问题的。
    在北堂家过得并不寂寞,相反有左晓露在,整日耳边都有她的声音,反倒有些怀念一个人安静的时候。
    连下了几天的绵雨,太阳终于出来了,抱着书本,爬上窥视已久的房顶,躺在倾斜的红色琉璃瓦上,被暖阳罩着,舒服得不得了,如果这个时候……
    “你竟然跑到这里来了吖!”左左无处不在……
    一屁股往人身边坐下,手里竟然还抱着许多零食,这几天都是她粘着锦瑟。
    太阳都还没把她晒暖呢,锦小姐很无奈,“晓露姐姐,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出去玩啊,天气那么好。”
    “唔……我倒是想,可是我不能出去。”抬眸远眺,看向别墅外的那片青翠的树林,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要逃出去还真有难度。
    说来也奇怪,这几天唯一一次出行是北堂墨带着她们去看电影,左晓露还乔装了一番,好像在躲什么似的,锦瑟的性格是那样,别人的事不会多问,见她那么苦恼也就自动闭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没什么值得好奇的。
    “为什么你坐得住……”北堂家的宝贝天生具有好奇心。
    “这个时候不坐着,难道要大摇大摆的上街吗?”外面那么多记者,最近锦瑟很惧怕他们。
    左晓露喷笑,伸手摸摸她的头,“锦瑟啊,不如我们一会去唱K吧!”
    小大人根本不看她,冷冰冰道,“如果你觉得苏月伶是我亲妈我唱歌就能和她一样天籁,那你真是想错了。”
    “看来你还是有研究过的哦……”把脸凑过去近距离的盯着她,左左转动着眼眸,“那你知不知道,你爸爸……”
    “我不知道!”连忙打住这位不用出门,只靠北堂家关系网就能知晓别人秘密的大小姐,锦瑟头痛的挤出四个字,“别告诉我!”
    左左当然会知道她父亲是谁,可是她不想知道。
    撞了一鼻子灰,来人不气馁,“那我们来说叶涵吧,他的事情你总想知道吧?”
    说起叶涵……锦瑟翻书的动作停下了,两眼直直的眯着看别墅正对面,许久道,“我觉得我好麻烦。”
    云淡风轻的口气,浓浓的忧愁。
    她觉得……这些日子一直是她在给他添麻烦。
    尤其送她来这里的那天,蓝婧姝在家中摆脸色,宅子外面那么多的记者,他先却把她安顿好,然后承担一切。
    不管这些是否是她愿意发生,她都被他护在身后,完好无损。
    “然后呢?”沉浸在说不清的愧疚感里,忽然左左问她。
    她愣僵了下,错愕的回望过去,不知道问的意思是什么,还是说听的人想要个怎样的后续?
    “我不知道。”抱着双膝,那张被太阳照得雪亮的面颊笼着一层模糊的迷茫。
    不止是这些日子,应该说这些年,锦瑟的无忧无虑,全赖叶涵纵容的庇佑,忽然她开始想,她凭什么呢?
    六岁时她天真无邪,就算使坏也是可爱的,一转眼已经过去八年,十四岁,说是孩子,青春期独属的那份情愫却在萌动,尴尬的年龄,比一般人早熟的心智,可爱已经不能成为所有的借口。
    她开始觉得自己是叶涵的麻烦,并且麻烦在无止境蔓延,逍遥的是她,承担后果的却是他。
    那种与年龄不符的忧愁,让旁边看的左左不得不叹气出声开导她,“其实以前我也觉得我是墨的麻烦,不过后来觉得是他自找的。”
    锦瑟不解,回头看她寻答案,左左扬了扬下巴,继续道,“我和他就像与你和叶涵一样,非亲非故,每次都是我在前面闯祸,他在后面帮我善后,我就是个闯祸精!”说时挤挤眼,似乎很享受那种感觉,“可是他愿意啊,我从来都没要求过他。”
    这不是自找是什么呢?
    “你不会觉得愧疚吗?”把头埋得更低,在北堂家的这几天,锦瑟连新闻都不敢看。
    她害怕蓝婧姝把她送到国外去,害怕忽然听到叶涵和凌素儿的婚事传开,她害怕的都不能左右,却又在心底里深信,叶涵一定不会让它们发生。
    “可是你也知道,不管会遇到怎样的事,叶涵也不会放弃你,让你失望,对不对?”左左轻而易举就把只属于两个人之间心有灵犀的默契说了出来。
    这很让锦瑟诧异,可又无法反驳,事实就是这样的,就连她,连叶涵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样。
    “也许一种……惺惺相惜的感情呢?”说这话时,左左脑海里出现的是北堂墨那副看上去吊儿郎当没谱,眼神却相当坚定的模样。
    “惺惺相惜?”锦瑟费解的皱了皱眉头。
    她和叶涵本来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没有那次风华对孤儿院的慈善捐助,他们根本不会有交集。
    “那种感觉我也说不出来啦……”感觉上的事,无论怎样描绘都显得苍白,只有其中的人体会个中滋味,可是左左现在身兼‘开导’的重任,也只能绞尽脑汁组织语言去形容。
    蓦地灵光一现,好像找到了突破口,遂身形转向小丫头,“你知道吗?其实你和叶涵很像哦!”
    “哪里像?”越说锦瑟越觉得不靠谱,她总觉得和他很远又很近,总是她跟在他身后,即便知道不会被丢下,也还是会害怕距离拉得太远,那十年,怎样都追不上,飘忽得都快找不到北了。
    “感觉啊!”都说了感觉是毫无可循性的。
    左晓露与她两眼相对,不知想到了什么,转而好奇的问,“难道你不知道叶涵的身世吗?”
    那么一个不喜亲近别人的淡漠性子,防备心那样重,会主动将她带回家去,当时两个都可以称之为‘孩子’的人生活在阴冷毫无人情味的大宅,互相依偎,沉默的分享着无解的忧愁,不是惺惺相惜是什么?
    “叶涵的身世?叶涵他……”
    无意中说到这一点,就连自认为了解那个男人的锦瑟也哑然了。
    是啊……
    锦瑟只知晓叶涵是叶家的独子,庞大财产的继承人,S市的新贵,太多浮华的身份将真正的他包裹住,就算是离他最近的人,也会疏忽了那些最初的东西。
    比如……他真正的身世。
    叶家看似复杂,有被发配国外的叶锦荣,有早些年跟着叶筱光明正大的情妇欧阳清楣,旁系分支真要细算清楚,只怕要做出一张上百人的关系图表!
    可实际的成分实在太简单了,叶蓝婧姝,叶涵。
    家族中唯一有着直系血缘的祖孙两。
    那么叶涵的母亲呢?
    锦瑟这时候才模糊的忆起,以前隐约听庄生提过这方面的事,就在她从孤儿院被领回家的前几个月,叶家的少主突然空降,也就是说,在叶筱死之前,在叶涵十四岁或者更早以前,他也不曾属于这个地方。
    这么明显的细节,竟然被她自然而然的忽略了!
    “哈!一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以前从来没想过!”旁敲侧击那么多天,终于引起小大人一点兴趣,左左心情好得不得了,侧目向锦瑟投去示意的眸光,狡猾道,“如果你晚上和我去KTV唱歌的话,我就告诉你哦,保证是你想也不会想到的……”
    她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小强型’。
    “……”虽然锦瑟有意识,这不是旁人第一次以‘叶涵’为名和她交换条件,可是不得不说……
    “好!”一口成交。
    她真的很吃这一套!

☆、第33章 说不的权利

晚饭的时候左晓露给北堂墨打电话,要他去订市内音效最好的KTV,收到指令立刻就去执行,专车接送,转眼锦瑟就被拉到生日那天去的那家KTV,巧合的是,连包厢都在同一间。
    只有三个人,点了许多零食水果,桌上没有酒,一看就知道是奔着唱歌来的。
    锦瑟无奈于有言在先,得知了叶涵十四岁以前的事,所以必须先来一曲,如她所说,她唱歌确实很普通,不似苏月伶那般天籁,一首歌下来,没有走音,也没有那种打动人心弦的特质,脸上更没有陶醉的神情,平平静静的唱完,北堂安慰失落的左左道,没事……小丫头以后谈谈恋爱就会有感情了。
    其实细听,声线还是和苏大明星非常相似的。
    接下来变成北堂家少爷和他的宝贝的专场演唱会,意料中的结果。
    锦瑟借了北堂墨的手机走出包厢,走到相对于安静的防火疏散通道那边,就地坐在楼梯间里,输入了叶涵的电话号码,迟迟没按下拨通键。
    看似静默,汹涌的心潮从左左告诉她叶涵的过往之后,未曾平复过……
    她没有想到他的经历是那么的……
    “什么事?”
    叶涵的声音忽然从电话里传来,不轻不重,冷冰冰的调调,乍听上去让人第一感觉是毫无感情,甚至还有些不耐!
    才恍惚过来,就在她还在组织语言不知道要从何说起,抑或者已经进入神游状态压根忘了要打电话这回事时,手指头已经不知不觉的触碰了那颗拨通键……
    锦瑟从来没听过叶涵用那种口吻说话。
    太过随意,保持着很冷、很淡,却也是你知道永远也无法走进的距离。
    好像一直有另一个叶涵的存在,只是她从未面对过,所以以为那种‘存在’是不可能的。
    单单三个字就把锦瑟速冻成冰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要做回应,连打电话的意图都忘得干干净净。
    捏着电话,满脑子想的反而是白天左晓露对她说的话……
    “你不知道吗?叶涵是私生子,他父亲叶筱从来没有结过婚,死得也突然,在叶涵出现之前,外面的人都以为叶家要绝后了,那么大的家产落在叶锦荣的手上,早晚落魄衰败,其实他们不知道,庄生的父亲,还有墨的父亲早几年前就受叶老太太的委托,一起去到泰国找叶筱唯一的孩子,他们只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存在,其他的细节少之又少,庄生对这件事很清楚,当时他和墨也跟着一起去了……”
    循着一点点的线索,最后他们终于找到叶筱的儿子,那是泰国南部人口最多的府,洛坤府。
    你无法想象当时的情景,北堂墨在某天喝多了,忽然想到无法忘怀的那天,借着醉意跟左左说的,那是他想守住的秘密,不是不能说出来,而是……不敢相信!
    连旁观者都想找一个宣泄的出口。
    泰国有着复杂的宗教文化,人口众多,龙蛇混杂,穷富极端分化,如果不是那张和叶筱极度相似的脸孔,在那种情况和环境下,庄正德和北堂振都非常的难以接受,那个不足十二岁、连话都不会说的男孩,竟然就是叶家最后的继承人!
    找回来的只有叶涵一个人,母亲不详,好像他一直都是自己生活,只靠自己……
    名字也是后来蓝婧姝为他取的,再秘密的花了两年时间改造,教育,教他怎样做一个真正的人,抑或者说……拯救。
    左左说时连表情都笼罩了一层神秘的色彩,俨然把叶涵少小时那段经历当作不可思议的历险故事来说。
    到底是怎样的情况和环境,还有那时候叶涵真实的样子,却都模糊不清。
    这些庄生从来就不提,锦瑟根本没有想到过,如果不是左晓露当作故事说出来,也许她永远也不会知道。
    不到十二岁,一个人靠自己生活,母亲不详……
    在什么泰国的地方找到的?如何的环境?为什么不会说话……
    锦瑟心里有好多疑问,一直以来她都知道叶涵是特别的,无关他拥有的权利和财富,有些人必然有特殊的经历,从而早就与众不同的他。
    而叶涵在来到叶家之前的经历,必然会影响他的一生。
    第一次触及这片未知的区域,就连自认为和叶涵最熟悉的小不点儿也犹豫了,可能如同刚才接电话时那样的语气一般,那是一个……于她来说,陌生的他。
    握着电话,想问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剩下的只有沉默的好奇。
    隔了不知道多久,忽然叶涵的声音再度响起,比之前柔和了许多,好像是笑着说的,他问,“是瑟儿吗?”
    她不说话,他却已猜到来电那方的人是谁。
    北堂墨不会无意义的拨通电话不出声,会用他电话在这个时候来电的,只怕也只有锦瑟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小不点儿弱声惊动了下,觉得他知道是自己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又问道,“你在做什么?”
    过快的语速,轻易像是在掩饰什么。
    叶涵轻笑,对答如流,“在书房,处理一些文件。”
    于他来说相当平常的一天,接到了一个令人舒心的电话,仰靠在红木打造的实心椅子上,眉头不自觉的舒展了开来。
    “没事……”心里头堆满的那些疑问,锦瑟问不出来。
    就在电话接通的刹那,她想到另一种可能:也许叶涵根本不想让她知道呢?
    吞吐的话音,让男人以为她是想问何时能回家,遂耐心道,“这几天新闻已经压下来了,不用想太多,等奶奶心情好些了,我就来接你。”
    “我不是想问这个!”锦瑟迅速说,潜意识里已经觉得自己给他造成许多麻烦,虽然不多这一次,可真的已经……够了。
    “那是什么?”电话那端传来叶涵放松又好奇的调调。
    难道在北堂家住得开心,不想回家了么?
    握着手机,锦瑟陷入纠结状态,那颗复杂的小脑袋好像被倒进一桶浆糊,黏稠稠的,快把所有的思绪都凝固在一起。
    等了会没有回应,叶涵又道,“你在什么地方?这几天过得如何?”
    “挺好的。”只是说话的声音为什么那么失落呢……
    “我和左左还有北堂墨在KTV。”顿了下,锦瑟接着说,“就是我生日那天你来抓我的那家。”有突然发难的意味。
    叶涵微微一怔,有点搞不动今天这通电话的来意,“然后?”
    “没什么啊,就是觉得有点无聊。”扒拉了几句无关紧要的,锦瑟状态回归了不少,心下决定还是不问叶涵以前的事了。
    对方却同她开起玩笑。
    “难道你还想我过来抓你一次不成?”
    “不是……”这几天她又没犯错。
    “不是吗……”拖长了话音,安坐的男人眸色轻轻动了动,不由自主脱口道,“难道是想我了?”类似暧昧的口气,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才……才不是!”瞬间,锦瑟感到双颊滚烫,眼睛都睁大不少,脑子发热,一股脑就说,“其实我是想说,这么多年我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这次闹得那么大,一定很棘手对不对?如果你要和那天的那个人结婚,就结吧!就算把我送出国也没关系,我真的……”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沉默……
    似乎电话另一端的人也被那番话给震得不轻,看不到脸,也知道应该是在消化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完全懂她的意思。
    “那个……”锦瑟酝酿了会,小心翼翼的开口问,“你听见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嗯。”
    叶涵应得很快,一个字,单音节,谁能听得出他现在是什么表情在做什么打算?
    嘴又张了张,锦瑟想再说点什么,蓦地!话机里,叶家的主人突兀的笑起来……
    叶涵很少在人前毫无戒备的露出发自内心的笑,一般都由外人来猜他的心,而大多数时候,你只能看到这个男人,皮笑肉不笑。
    所以一直锦瑟都觉得能听到他爽朗的笑声是件很美好的事,但不代表在她说出连自己都觉得惊悚的话之后,他还能给你这样笑出来,好像前面那个‘嗯’声的应和只是在酝酿……
    更惊悚了不是么?
    锦瑟连‘有这么好笑?’的疑问都问不出,只得握着手机无语。
    等叶涵笑够了,自知失态,咳了几声掩去尴尬的气氛,遂即道,“所以你是打电话来开导我的么?”
    “随你怎么说……”
    随他怎么想,锦瑟觉得在打电话以前的纠结已经和此刻完全无关,她做了件幼稚的事情,而回应自己的人表现得更加幼稚,已经完全偏题。
    那边传来长长的一声‘哦’,叶涵还是很轻松的语气,“你觉得凌素儿怎么样?”
    “……”他竟然直接就问了,锦瑟僵了僵,眉头皱了起来。
    如果她说不怎么样,他会不做选择吗?可是这通电话的来意明明刚才说得很清楚,现在再说不好,是不是前言不搭后语?
    “怎么不说话?”等了会,他又追问,这夜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有区别吗?”锦瑟无意义的小声叹气。
    她已经十四岁了,不是四岁,名门望族的婚礼参加过好几次,又有哪一次是以‘真爱’之名?
    只怕庄生想要娶单结香都得费一番力气。
    叶涵娶谁有区别吗?
    只要有利益,只要对叶家好,那个女人是谁无所谓,重要的是她的身份和背后的价值。
    “什么区别?”一下子,男人独有低沉的声线似乎降了几个幅度,轻易让人听出他心情都变得黑暗。
    全都是疑问,最无奈的是,答案根本不用说出来,生活和宿命一直在等你妥协。
    又沉默了良久,锦瑟只觉得心里堵得慌,以往和叶涵交流从来没像今天这样那么艰难过。
    “那个……我先回包房了,时间太长北堂和左左会担心的。”她不自觉小心翼翼。
    勉强扯出个她看不见的笑,叶涵温煦道,“去吧。”
    挂了电话,更加怅然。
    说不清为什么,也或许是……
    书房里,男人陷在那张古典的红木椅中,强制的打断肆意游走的思维,双手十指交错,置于唇边,幽暗了眼眸,浓稠的眉间隆起几道褶皱。
    然后在心里用极轻极清晰的话语告诉自己,这世上没有那么多或许。
    几声叩门的声音响起,女佣将泡好的茶送了进来,“先生,老夫人今天的血压比昨天高,您要不要……”
    又是这招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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