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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要离开我-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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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目光转到其他人身上,“老赵,我听说你老婆也有了,咱们正好交流交流,这孩子啊。。。”
*
他把咖啡放在江芸桌子上,上面厚厚的一层奶泡,里面也倒了糖浆。
小江芸吃不了苦,他现在知道了。
江芸端起来抿了一口,就是觉得好喝。傅衍之做的咖啡有种特殊的香气和苦味,专属于他的味道,江芸总觉得他加了罂。粟花,她喝他给的东西上瘾。
他简单交代两句工作,揉了揉她的头发,江芸仰头看他,唇尖粘上淡淡的白:“三点要开会。”
“行。”他用手抹去她的奶沫,手指背勾了勾她柔软的面颊。
傅衍之没什么欢迎会,之前的新闻大家也都看过了,大部分人都认识他。这次高管会议带上他,也是江芸想把他放在同等地位。他不是来玩的,统筹规划到轻车熟路,长云被打通了任督六脉一样,运行得更井井有序。
公司内肯定会有人不满他这么顺利坐上这么高的位置,傅衍之水平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得有些面子工程来让人安心。
会议商讨的重点是新城的部分内容,还有一项,需要派人去趟纽约,分公司有高层会议需要总公司找人参与,还有工作交接。
大家都不喜欢出差,待遇不错,但是很打乱在国内的工作进度。
傅衍之在沉默中开口:“我去吧。”
江芸下意识想说不行。
他还没离开超过三天,这次有五天的行程。
但是只有他想去,她又不能逼别人替。
这种闹别扭的感觉持续许久,江芸散会的时候压着的不高兴暴露出来,快步往天台走,想去散散心,傅衍之半途把她拉住,挪到楼梯间,哄着:“生气了?不气。”
她积蓄着莫名的委屈,小女生劲儿上来了:“生什么气,你想去就去。巴不得你走!”
傅衍之笑她:“真的?那我走了就不回来了。”
江芸讨厌他坐飞机去美国,上回他去就失联了八年,她每天过得跟死了一样,真的烦得要死,听到这句话,紧绷的神经骤然断开,声音有些哭腔:“我不爱你了。”
她用手捂着眼睛,手镯滑下来,傅衍之低头看她,都被她躲开。
“哭了?”
她太爱哭了,傅衍之一句都不能逗。
江芸发牢骚一样絮絮叨叨:“我不喜欢你,你就去吧,没有人喜欢我。。。”
傅衍之搂着她,手臂包裹她的肩膀,微微摇晃身体:“阿芸,这件事太小了,不要这样想。”
江芸滚着泪,又听他说:“我喜欢。”
“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傅:老婆被我气哭了,我也不能说我去美利坚干啥。
☆、第五十二章
江芸还是如常发一会儿小脾气就止住眼泪; 恢复平常的冷静状态,她听到傅衍之这样说; 也没有高兴太多。
她回到家对他也是冷冷的,傅衍之压着一件事,不能告诉她去的原因;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哄。
他只知道不能晾着她。
傅衍之的知乎账号收藏帖子已经快过千,他翻了翻,没找到合适的,就直接搜索“女朋友生气怎么办”。
江芸也不知道自己在闹什么别扭; 但是就是不想让他去; 她在厨房捏了一块小蛋糕,树莓奶油的夹心,酸酸甜甜的。
头顶一排烹饪书; 全是傅衍之买的; 一本一本看; 每天给她变着花样做吃的。
江芸知道他在沙发那边,那样安静,想张嘴说点什么,他的手环绕上来,江芸贴到他的体温; 又是鼻头一酸。
太患得患失。她跟得了战后创伤一样; 怕又回忆起那个点。
江芸握着他的手腕,傅衍之弯腰,轻吻她的脖颈; “宝宝,不生气了。嗯?”
江芸受不了他的声音,小幅度地别过头去,傅衍之又亲又咬,她不知道他能黏人成这样,小声道:“你怎么想去的?”
“有事情,去买件东西。”
“你亲自去买?”
“嗯。”
江芸转过去搂着他的脖子,“买什么?”
“秘密。”
她切了一声。
然后又埋在他胸口,轻轻磨蹭,“你别说你要走,你怎么能这样讲。”
傅衍之不好再探究这爱意的深度,每揣测一分,就是对江芸的一分不尊重。他也只能慢慢去学着理解她的害怕和恐惧。
“知道错了,以后不说。”
江芸调节自己的情绪,跟他说:“我也错了,不该乱发脾气。”
傅衍之搂着她,喜欢轻轻晃着,江芸被他晃得都有些困,打了个哈欠,他就打横抱起,慢慢悠悠地放到床上,江芸搂着他的腰,又道:“那你准时回来。”
“好。”
江芸确实挺好奇傅衍之要买什么东西非得自己去,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
傅衍之不能解释的原因挺简单的——他买的是钻石。
盯了一块血钻两个月,终于开始拍卖。
红钻石数量不多,今年刚发现一枚,裸钻六克拉重,他就先拿了五千万的支票。
这场宝石拍卖会在上午,很巧的是,长云分公司的会议在下午。
傅衍之拿着牌子,没什么耐心地等着最后的重头戏。
他长相出众,在最后一排也并没湮灭众人。这里的男人一掷千金,一半为了收藏,一半为了讨好自己的女人。
红钻石亮相,个头不大,普通形状,却赤红如烈烈的热火,在柜子内折射出艳丽的红光。
彩钻的价钱很高,红钻石尤为珍贵。傅衍之放下的小臂举起来,牌子亮了一次又一次。
举牌量从百分之三十下降到两个人。
他和隔壁的金发男士安静举牌,一直加到将近两百万美金。
已经创下新的记录,隔壁略有不安的放下手,想旁边这个亚裔的男士应该不会再加,傅衍之又举了牌。
他操着一口毛子味儿的英语,问傅衍之:“收藏?”
“求婚。”
男士遗憾的放弃了这颗钻石,还问他来自哪里,傅衍之自报家门之后,听到一句俄罗斯口音的中文:“君子成人之美。”
他礼貌地握了手。
一千三百万人民币。
傅衍之收到一个精美的包装盒,他随手又买了一包小克拉的白钻。
就是开会迟了十五分钟。
第二天分公司汇报工作时,江芸听说傅衍之迟到了还有些惊讶。
“他平时挺准时的,干什么去了?”
“傅总说shopping。”
江芸嗤笑一声,他收集银器有瘾,要么就是去买漂亮的袖扣,生活滋润些就忍不住搞这些小爱好。
也挺好的。这样说明他开心。
江芸想起他什么也不喜欢的那段时间,像是浑身笼罩一层阴霾,她不想他再回到那时候,他快快乐乐的生活比什么都重要。
*
会议有三次,最后那场结束,傅衍之在纽约街头漫步,算是散散心。
这时候已经是秋天,他穿着夹克衫,两手插兜,在公园停住脚步。
左边是喧闹的大都市,这里却很静谧,大片大片的法国梧桐,许多街头表演的在此处卖艺,傅衍之站在那对弹奏吉他的情侣对面,立得像一块石碑。
普通的相貌,普通的吉他,声音倦懒,唱着一首普通的小调。
他前几年在俄罗斯也听过。
给梁道进货,帮警察探风,两头跑。
就在街头听到一个中年人用带了口音的英语唱这首歌。
〃I'll forgive you all, if you'll just e back home〃。
我会原谅你的一切,只要你回家。
他写了一张明信片,背面是圣彼得堡的积雪,简单几句歌词,写到home,又住了手。
傅衍之是个无家无姓的人。
也没有爱人。
他这些年写了几百张明信片,写完就扔到垃圾桶。江芸或许会想他,或许他明天就会死,她不一定会等他回来。
也不一定会原谅他。
没有人有义务无限包容一个人,更没有义务去爱个坏人。他这前半生的难过怎么能让江芸承担。
人生太多变数,他对一切都看得太淡了,活着的意义无限趋近于零。
好像还是西伯利亚凛冽的寒风急转直下,吹得他脊椎骨疼。
傅衍之手机一震,是江芸简单的问询,他又有些回暖了。
【明天几点的飞机?】
他说了个时间点。
【我去接你】
【好,多穿些】
江芸觉得傅衍之越来越像她的家长,吃喝供应,还会嘱托她穿条秋裤。原来也是这样,皱着眉,问她还缺不缺钱,江芸现在想想,觉得他还挺怜爱她的。
傅衍之收起手机,听完这首歌,脚步慢慢地走向酒店。
*
江芸去机场接他的时穿了浅棕色的羊毛大衣,下面露出纱裙的尾摆,卷发长到腰间。她托着腮听着机场的广播,听到傅衍之那架飞机就站了起来。
他出来的很快,见着她就勾起笑。
江芸被这笑意吹醉了,快了两步,快到小跑起来,跳到他的怀里,垂头吻他的侧脸。
她那么单纯地表达思念,贴着他的脸磨蹭,奶奶地依靠在他的肩膀上,把他搂得紧紧的,一小颗心脏里塞着他的事情,然后喊他一声衍之哥。
傅衍之就可以拿出一切。
他行囊简单,要是江芸还小,他或许还能把她放在手臂上。
江芸抱着他的胳膊,甜甜地跟他播报这几天的事情,傅衍之安静听,其实也没听进去几句话,江芸说完还问他:“你在听吗?”
“我在想你。”傅衍之忽然说。
江芸愣了一阵,又仰头看他:“我也想你。”
“那也不是你不认真听我讲话的理由。”
傅衍之轻笑:“抱歉,一心不能二用。”
江芸猜测他可能是知乎帖看得太多,越来越会了。
她觉得傅衍之今天格外迷人,所以他说什么都好听,他穿着黑色的风衣,有点韩款,头发似乎也是整理过的,眼睛垂下来,借着北市灰暗暗的秋色,还有雾蒙蒙的一束阳光,她也能看到他瞳孔浅浅的微绿。
有种透明感,一颗绿橄榄丢在琥珀般的酒液里一样,难得透出一种晶莹。
他太放松了,也挺放纵,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她去浴室。
做到后半夜,中间傅衍之喂她吃了口饭,这才撑到了晚上一点。他弄得江芸浑身散架还没够,把她吻得后背发痒。
他有留痕迹的占有欲,但只是在口中含着小块皮肤,舌尖略过就很满足。
江芸忘不了在办公室那次他的样子,哪怕脸埋在手臂和枕头里,也在想他眼睛的颜色。还没等转头看看他,傅衍之就又压了过来。
他喜欢江芸漂亮的后背。
第一次察觉一个女人的魅力,就是江芸穿了一身鱼尾裙露背裙时。
像条小美人鱼,男人谁不想欺负欺负。
但是她只给他看了。后来她背对着他,终于能做到和别人谈笑风生,傅衍之却高兴不起来。
所以吻了她。
他开始爱她,在江芸已经发誓再也不喜欢他之后。
他隔了十多年才坦白从宽:“不是你的错,是我觉得你勾人。”
江芸不知道他跳到哪段回忆,昏昏沉沉的,没理他,用自己那点根本拿不上台面的技巧让他赶紧结束。
傅衍之吃这套,知道她累了,于是收尾。
江芸跟跑了十次八百米一样脱力,很想快点睡觉,翻身都懒,让他给她翻过来,翻到他怀里,江芸闻到他的味道,经过这么久的欢。愉,那清冷也勾出一点春天的花香味儿,傅衍之跟朵白玫瑰似的,江芸就咬了咬他的皮肤。
江芸本来还想问问他购物的收获,但是嘴里含了一口,像吃了安眠药,她抿抿唇,一秒睡着。
江芸梦到过傅衍之很多次,大多是挺悲伤的梦,梦到他一个人,梦到他死掉了,或者她把他怎样怎样,但是都很有美感,他基本成了江芸美学的奠基人。
这回他像什么失落国度的王子站在皇宫前面,天空飘下来玫瑰花瓣,江芸提着他给她选的烟灰色露背长裙,往他那边跑,要摔的一瞬,傅衍之扶住了她。
江芸很喜欢给他送玫瑰花,像是在追求他一样,其实傅衍之适合,尤其是他少年时。傅衍之好像年轻到二十二三岁,她第一次见他时的年龄。她在梦里给他的上衣口袋别了一朵红玫瑰,傅衍之又还给她,江芸还挺迷惑,以为他不喜欢。
后来她才知道那红玫瑰是什么——傅衍之把它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完结,凌晨更新!
…
歌是《duet》,歌词↓
听到的时候觉得前半段是江芸,后半段是傅衍之,翻译因人而异,大家可以自行发挥。
Oh lover hold on 'til I e back again
哦亲爱的请不要放手直到我再次归来
For these arms are growing tired
因为这些曾经令我温暖的臂弯似乎慢慢变得疲乏
And my tales are wearing thin
还有关于我的故事都已经逐渐地消失
If you're patient I will surprise
如果你耐心地等我会因此而惊讶不已
When you wake up I'll have e
当你初醒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站在你面前我回来了
All the anger will settle down
过去所有的伤痛都会瞬间平静下来
And we'll go do all the things we should have done
然后我们会一起去做我们没有完成的事
Yes I remember what we said as we lay down to bed
是的我还记得我们曾这样耳语当时我们躺在床上这样轻声说
I'll be here if you will only e back home
我会一直在这儿只要你回家
Oh lover I'm lost
噢亲爱的现在的我已经迷失
Because the road I've chosen beckons me away
因为我选择的这条路正在召唤着我离去
Oh lover don't you roam
噢亲爱的你不要走
Now I'm fighting words I never thought I'd say
现在我想说点什么却无法选择正确的词汇表达
But I remember what we said as we lay down to bed
但我还记得当时我们躺在床上这样轻声说
I'll forgive you if you'll just e back home
我会原谅你的一切如果你能回家
Hmmm mmmm
嗯
Oh lover I'm old
噢亲爱的我老了
You'll be out there and be thinking just of me
你也许会不在这里
And I will find you down the road
我会找到你的只要沿着这条路
We'll return back home to where we're meant to be
我们会牵着手一起回家去我们曾打算去的那个地方
'Cause I remember what we said as we lay down to bed
原因是我还记得我们曾说过的啊当时我们躺在床上这样轻声说
We'll be back soon as we make history
只要我们一回家我们就一起续写我们的诗
☆、终章
江芸觉得自己是到了年龄; 竟然开始期盼结婚。
婚姻这种契约关系或许是有些用的,但是总不能真的困住一个人; 只要他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她并没那么在乎。
就是有点期待,跟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样; 想穿婚纱和他在教堂亲那一下。
然后听他说我爱你。
傅衍之还没说过呢。
她早晨趴在床上看他放下一杯奶油咖啡,那么多糖浆,一定是给她预备的。江芸挪到他的腰边上,环着他; 傅衍之就坐近几分; 低眉询问疼不疼,饿不饿。
江芸不疼,她捏捏他的腹肌; 拍了下。他昨天晚上哄她骗她; 让她说了那么多次她喜欢他; 他总是惜字如金,呼吸都没怎么乱过。
她觉得自己到了这个年龄不会这么娇的,没想到她还是想要一堆甜言蜜语来满足。
傅衍之看她微微皱着眉头,以为是弄过了,低头说:“给我看看。”
江芸没反应过来看什么; 等他动作了; 就连忙挪到一边,傅衍之见她不乐意,也就算了; 过会儿江芸又贴着他的背,坐起来环着他,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又很依赖。
江芸小声嘀咕:“你怎么都不陪我醒过来。”
“在弄饭。”他也不知道该顾她的胃还是她的爱,很甜蜜地两地奔波,听到她醒了就回到床边哄她。
江芸还是柔软的一小把,傅衍之的手心攥紧,她的小胳膊就落了进去。
“你掐我。”
“哪儿掐你。”
她醒来有两句抱怨,傅衍之跟解题一样猜她想要什么,又感觉江芸往他这里贴近,嘴唇香了他的脸颊一下,傅衍之就回吻,江芸黏黏地说:“你来我这里,就是给我送咖啡呀?”
傅衍之来她这里的目的很单纯,他瞧见江芸的黏腻,又从床头柜里开了一盒新的保护措施,江芸脸都红了,看他摆弄,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声道:“就知道这个。”
傅衍之除了这个也不知道怎么表达他的喜爱。
他觉得抱她吻她,和她上。床是很高兴的事,原来小江芸却总哭,把他哭得不敢动弹。
江芸看他弄好了,有点自觉地躺回去,还是抱怨他来这做什么,但是没拒绝他的索要,江芸盯着桌上的那杯咖啡,刚才看了一眼,上面浓浓的一层奶油。
下面应该是很淡的黑咖啡,傅衍之还加了她喜欢的牛奶。表面一层糖浆画的心形,裱花都很专业。她好像在捧着那杯热咖啡,勺子落入搅拌的一瞬,她听到傅衍之跟她说:“我来爱你。”
江芸听到了她想听的话,心里满满当当的,他弄什么都随他,傅衍之又多说两句,江芸听得意识都有点被粘连,心想他要是真的被她包,这种一个月得多少钱。
江芸本来过挺简单快乐的富婆生活,自从她有了傅衍之,就有点纸醉金迷的错觉,美人永远迷人。
从办公室走两步就是他的地盘,一进屋就是属于他的味道,清冷的,他抽烟喜欢开着窗户,然后要用香水喷一喷,讲究的很。
她本来是想站在他身边讲话,但是傅衍之的手揽着她,她只能贴着他的椅子和怀抱,他很卖力地给她打工,江芸看他精致的规划报告,挺心虚的。
而且因为江芸的意难平,傅衍之出手动了黎远的生意,直接把他从新城踢了出去不算,北市的生意他也都揽下了,今年顿时矮了长云一头。
他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哄江芸开心,江芸总觉得本末倒置了。
傅衍之给她陈述完工作,揉着她的腰道:“今天我早点回去,给你做饭。”
阿姨被他的勤奋弄得都快失业了。
她按下他的报告,回头瞧了瞧外面没人,这才飞快地吻了他的脸一下,“那你在家等我。”
傅衍之今天给她预备了她挺喜欢的江南菜,江芸吃完了跟他带着狗狗出去遛弯,傅衍之的手腕缠着狗绳,rose撒花起来他都有些拽不动,勒出两道痕迹,江芸回家才看到。
傅衍之漂亮手臂上一条蜈蚣爬的刀痕,拆线不久,还是淡色的新生出的皮肉,江芸一想到郑晓州就恨得牙痒痒,还好他没有被从宽处理,也不至于不解恨。她指尖揉了一次又一次,想要抚平他的伤痛。
这会儿八九点钟,别墅区已然安静下来,傅衍之推开凳子,坐在钢琴前,掀开琴盖。
他昨天找人调了一次音,江芸就觉得他要给她弹琴了。
江芸想搬个小板凳坐在他旁边,他拍了拍腿,江芸就走过去窝到他怀里,还说:“不影响你弹琴吗?”
“怎么会,你那么小。”
江芸在他眼里一直都是十六岁的小姑娘,等着人照顾,等着他疼爱。她闻言耳朵有些红,搂着他坐好了。
他穿着很正式的西装,头发也梳过,拢在脸后,几缕碎发,江芸给他别了两下,露出他成熟又稳重的侧脸,她闻到他下巴上淡淡的剃须膏的薄荷味,还有他常用的蔚蓝香。
今天很好的打扮了自己,江芸看出是有备而来,很期待他只给她的演奏。
傅衍之手指僵了些,让江芸坐着就代表也不用踩踏板,就是连接的每一个音节,掺杂他的情意,江芸贴着他,感受到他的胸腔的振动,他的声音沉沉的,却又混合些平静与温和,完整给她唱了我愿意。
江芸合上眼睛,时间虚幻,空间环套,她在虚无和错综中只剩下傅衍之的声音,引着她慢慢向前。
他以为给她唱睡了,轻轻颠了下,江芸从他怀里抬起眼睛,黑眼珠里都是他的身影,她眨了眨,跟他说:“好听。可以再来一首吗?”
她把他当成点歌台,还戳了下他的胸口,准备点播下一曲。
傅衍之可没准备这个,他道:“先帮我拿个东西。”
江芸在他怀里直起身子,小腿晃晃悠悠的,“什么东西,在哪呢?”
他两手放在键盘上,然后收拢,她就被圈在怀里,傅衍之笑着说:“衣服口袋。”
她察觉他要给她点小惊喜,可能是从美国带回来的礼物,高高兴兴的去摸,摸到个小盒子,黑色的皮革,江芸背靠他,把他当个沙发靠垫,嘀咕道:“又买了什么老古董呀…”
她手指用力,盒子弹开,江芸看到了里面的戒指。
琐碎的白钻团簇着一枚血红的钻石,光彩夺目,像是燃燃的一团火。江芸还没反应过来,把戒指拿出,借着灯光端详,问他:“还有这么红的钻石呀,你从美国买的?”
傅衍之看她突然变傻了,一时也有些无措,顺着道:“是,喜欢吗?”
“嗯…”她觉得戴不出去,太夸张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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