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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题选A-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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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然。
  “这是网吧?”
  “你就不能做点网吧里该做的事么?”
  雍雨相放下笔,确认了他是在与自己说话。
  “可我不会打游戏,你刚刚也说了我是bug”
  她话里有一丝呛人,显然是对他刚刚讽刺的话语表达不满。
  “的确是。”严霁屿说着瞥向她依旧空白的题册,勾唇轻笑,“但显然,你在这些习题面前更加没救。”
  这话太毒,雍雨相没法反驳。
  看她咬牙切齿的模样,严霁屿不禁怀疑自己说话是不是太伤人,他想了想,从兜里掏一只棒棒糖,是今天便利店找零时拿的。
  “咳……你吃糖吗?”
  “听说吃糖有利于思考。”
  “……”
  —
  暗灰色的天空像是在酝酿着一场大暴雨,雍雨相揣在兜里的糖果外包装摸着有些浸湿,这还能吃吗?她皱了皱鼻尖,心头却涌上一股怪异的喜悦,像是加了蜂蜜的柠檬水,酸甜交加……
  “哎?雨相,刚刚坐你旁边的是咱们班新来的转学生吗?好像叫严什么屿的。”江小余后知后觉。
  “我也没注意,怎么了?”她捏紧兜里的糖,有种说谎的呼吸急促。
  江小余瞥了眼前边开车的江望,凑近她耳边特意压低了声,“我同桌今早去何老虎家补英语,你猜她看到啥了?”
  “班主任男朋友?”
  江小余被她的猜测笑呛了候,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别开玩笑了,何老虎今年29了,你有见过哪个异性来接过她?”
  “……”
  还真没有,工作日住教工宿舍,节假日自己开车回家,何老虎也算女教师里独树一帜的了。
  “那她到底看到了啥?”
  “新的座位表。”江小余笑的得意,“唐修然还是我的前桌哦。”
  雍雨相啧了声,“这跟严霁屿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不久后他就是你的前桌。”江小余翻出了那张拍下来的座位表,“还有啊,何老虎把你前后左右的人全换了。”
  雍雨相凑到她手机屏幕前,一秒钟便在她的名字上边捕捉到“严霁屿”三个字,她脑袋有些空白,哪还有心思理会后左右分别换了谁,只叫嚣着换座位后他便是她的前桌。
  所以什么时候换座位,能离他近一点。
  离他近一点?
  雍雨相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不受控制的在她的心底存档,憋屈的很,也堵得慌。
  —
  周日傍晚。
  才踏进教室,就嗅得氛围有些不同寻常。
  “雍雨相,你来啦?”游子卿立即坐直了身,“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他涨红了脸,桌上还有一杯未喝过的奶茶,这次是红棕色,大概是巧克力味的。
  男生的友谊或许只是一把游戏亦或是一场球赛,熟了之后就能无话不谈。雍雨相在接收到来自多个男生看热闹的目光便隐约了然。
  “要不出去说吧?”离晚修也还有些时间。
  “好。”游子卿瞬间松了口气,绷紧的面容稍稍舒展。
  天空被浓墨吞噬,弯月也仅露出一分半点,走廊上冷风扑面而来,未拉紧的校服外套被风灌进,冷得发麻。
  雍雨相搭着栏杆,马尾被风吹起一个稍大的弧度。
  “你要跟我说什么?”
  游子卿其实长得挺可爱,尤其是两颗小虎牙,笑起来极有感染力,却也略显稚嫩。不同于往常的打趣逗乐,他脸上带有几份刻意模仿的忧郁,“你觉得我人怎么样?”
  “不错啊,热情开朗,是个很好相处的朋友。”
  朋友?游子卿眸光黯淡了些,“我不是说这个。”
  “嗯?或者你想说的是长相?”雍雨相思索了半响,慢吞吞道,“长相是个主观的东西,不好评价的。”
  或许她是真的不知道他想说的话,也可能是装作不知道,游子卿心内挣扎,在下一阵风来时想大着胆子去拉她的手腕。
  察觉到他的意图,雍雨相后退了一步,鞋跟突然踩到了什么,还没来得及转头去看,发顶上就传来一道微弱的闷哼。
  “能放过我的鞋吗?”
  低哑的嗓音,十足恶劣的语气,雍雨相的耳尖悄悄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她慌忙抬脚,小声辩解,“但你走路也得看路啊。”
  倒打一耙?严霁屿皱眉,手里的重量提醒了他刚刚靠近的目的。
  “这是你的吧?”
  他拎着一把没叠整的伞,伞面上是一排的卡通图案,若仔细去找,还能在边上找到她手写的名字。
  这伞那天去网吧就不见了,原来在他的手上,雍雨相一把抢了回来,脱口而出一句,“你偷我的伞?”
  严霁屿被她气笑了,“看来你不仅倒打一耙还强词夺理呢。”
  雍雨相脸皮薄,吵架绝不能输,眼看着没理就开始耍赖了,“反正我的伞要是坏了,你得赔。”
  她竟真的将伞打开检查,严霁屿挑眉,在伞面上弹了一下,残留的水珠顺着风掷向她的脸颊,冰冰凉凉的,打得生疼。
  “昨天用它挡了个雨,现在物归原主了。”他拍了拍手,再次补充,“没坏啊,别想碰瓷。”
  “……”
  因为雍雨相退的那一步,游子卿站的距离比他们俩稍远,见她的注意力此刻全落在转学生上,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严霁屿,你能不能……”
  游子卿的声音清晰,严霁屿这才意识到什么,他目光在两人间来回打转着,许久才憋出一句,“不好意思,打扰了。”
  他抬步要回教室,校服却被人小扯了一下,背上是细细麻麻的指划,严霁屿恍然大悟,理了理皱起的校服一本正经道,“刚刚在楼下看到班主任了,估计这会正要上来,你们……”
  “那赶紧回教室吧,被何老虎抓到又要挨训了。”
  雍雨相附和着,语气如往常一般,游子卿握了握拳,缓缓松开,再开口又是他特有的玩笑话。
  “雍雨相,你看到座位表了吗?”
  “我不坐你后桌给你送奶茶都不方便啦。”
  原来游子卿的反常举动是因为座位表,那他看到了吗?
  “那就别送啦,我也不喝,很浪费。”雍雨相语气认真,眸子却瞟向最角落。
  严霁屿今天没睡觉,他靠着椅背,脑袋微垂,盯着白鞋上的灰印气得磨牙,感受到一道炽热的目光,他霎时抬眸,撞见女生笑得眉眼弯弯……
  呵~
  还好意思笑
  肯定是在幸灾乐祸,早知道就不还伞了……


第4章 他说
  清晨,阳光穿过厚重的云层洒下微弱的光圈,凉风席卷着半蔫的枯草扫过校服裤脚,沾留了点点露珠,运动员进行曲的熟悉旋律不断重复。
  每周的升旗仪式大概是最无聊的时候,因为要听校内各个领导的轮流训话,南城一中光副校长就有四个,占用时长可想而知。
  大概是听到了学生们内心热情的祈求,天边唯剩的那点光芒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呼啸的寒风和豆大的雨滴。
  “下雨了,大家快回去吧。”
  不知道是哪个领导喊了句,学生们都激动得向教学楼四边的楼梯口涌去。
  “我昨天刚洗的头。”
  雍雨相被江小余拉扯着往人群里挤,还不忘一手遮在头顶上,阻挡不断落下的雨珠。
  这场雨来的大而急促,操场也没有什么能避雨的地方,使得楼梯更加拥堵。雍雨相回到教室是在十分钟后,头发被雨水打湿了一小撮,鞋子上还沾了草坪上的泥巴,略显狼狈。
  几乎每个人都淋了雨,头发湿漉漉的紧贴前额,蓝色的校服浸湿了好几块,变成了更深的蓝色,整个教室弥散着雨水的气息,唯独最角落的那个男生,还趴在桌上沉睡中,淡定从容。
  “为什么升旗仪式他不用去?”雍雨相用纸巾擦掉了鞋上的红泥,忿忿抱怨了句。
  正好班长孙煜经过,给了解释,“哦,他今天好像不舒服,请了假的。”
  不舒服?他生病了?
  雍雨相咬了咬唇,起身朝角落走……
  严霁屿睡得迷糊,被拖动椅子的刺耳声吵醒,头还有些隐隐的疼。他眼皮微掀,恰好撞见正皱眉打量他的雍雨相,她的眼神还带着探究之意。
  是把他当实验动物了?
  严霁屿微恼,舔了舔干燥的薄唇悄然开口,“别看我了。”
  雍雨相本在观察着他有没有哪些不舒服的迹象,被这格外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果然是病了,连话音都像喉间卡着细碎的沙石,含糊不清。
  “谁……谁看你了,真自恋。”她嘀咕着,呼吸停顿了几秒才装作若无其事的侧过身,丢掉了手里的纸巾,还不忘向他强调。
  “我只是丢个垃圾而已。”
  “……”
    第一节课是班会,同学们都猜测着今天要换座位。雍雨相从来没有这么期待着打上课铃,唯有今天。
  果不其然,何老虎匆匆走进教室,说的第一件事便是换座位。
  座位表被投影在白屏上,与江小余同桌拍的那份有些小偏差,不过这些雍雨相都不关心,因为她前排依旧写着严霁屿的名字。
  高二所需要的书还不多,桌面上也就一小摞,反正怎么换都在一个班,大家也没有过多的情绪,除了游子卿。
  他看上去挺低落。
  雍雨相的新同桌叫陈映,性格大大咧咧的,因为不是一个寝室,所以两人之前也没有太大的交集。
  “雨相,你看不看这个?”
  陈映从书包里抽了两本书,封面青春洋溢,是最新出版的言情小说。雍雨相初中的时候背着夏黎熬夜看过,那时候流行的还是伤痛文学,男女主人公突破重重困难就要愉快的在一起时,车祸与癌症接憧而来,结局让她伤心了很久。
  “结局是悲的吗?悲的我就不看了。”
  “HE的,超好看,尤其是男主,简直就是高中欠我一个XXX系列……”
  陈映还在介绍着,雍雨相却鬼迷心窍的往前瞄了两眼。他削瘦的背占了很大视野,前后桌这样的角度只能看到他阖上的眸以及眼底的灰青。
  —
  那本小说真的还挺好看,就是课上还要躲着老师的视线,使得翻页效率有点低。
  南城一中秋冬季的作息表与夏季不同,午休时间要短一些,有不少学生为了抓紧时间基本上不会回寝室午休,就在教室做习题,当然,这样的情况冲刺班更多一些,平行班寥寥无几。
  “雨相,不吃饭吗?”江小余喊她。
  “不吃了,还有一半没看呢,你一会过来帮我带个手抓饼呗?”
  她这是中午不回寝的意思了,江小余了然。
  窗外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教室里只有书本翻页的细碎声响。
  雍雨相看得入了神,连前面的人清醒了都没发觉,随之桌面被人敲了两下,发出扰人的声响。
  “雍……雨相。”严霁屿念着她写在课本上的名字。
  她抬眸,一瞬的恍惚,脑海中拟出的小说男主样貌渐渐清晰。
  “干嘛?”
  “放学了吗?”
  “早放了,你没看到教室里都没人么。”
  严霁屿真的环视了一周,漫不经心道,“你不是人吗?”
  “你!”雍雨相气急,拍着桌子站起身,正要怼回去,却猛然发现他冷白的脸颊上正泛着不同寻常的红晕——
  “你是不是发烧了?”
  她伸手,在严霁屿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够上他的额角,灼热烫手。
  “走,去医务室。”雍雨相拽着他的袖子,却丝毫没能将他拉动半分。
  “不去。”他回绝,又将头低下两分,对上她的眸子,“你紧张什么?”
  雍雨相怔愣了一瞬,撇过头,磕磕巴巴的说,“要是烧坏了,会成傻子的。”
  “你看你扫雷第一关都没过,要真烧坏了可就再也过不了了。”
  这事不提还好,一提严霁屿就气得咬牙。
  “你还好意思说?”
  他这话挺讥讽,只是说得有气无力的,没什么威慑力。
  “医务室不远,就在楼下最左边,你还是去一趟吧。”雍雨相劝他。
  “不去。”
  严霁屿拿着水杯,才发现里头是空的,他皱了下眉,越过身旁的椅子要去打水。
  雍雨相合上书,下了决定,“你一会先别睡,我去给你拿药,行吗?”
  男生脚步一顿,眸子微敛,这次倒是应得爽快,“好啊。”
  啧……还真不客气。
  —
  “有点烧,头疼吗?”
  “疼”
  “喉咙呢?”
  “也疼”
  ……
  医务室充斥着消毒水味,雍雨相进去时里面还有另外一名学生,她手上拿了药正往外走,值班校医听见了声响,连忙问她。
  “同学,你怎么了?”
  “我……跟刚刚那位同学一样。”
  值班校医莫约五十几岁,头发还有些花白,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打量了她好一会才拿了温度计。
  “你先量个体温。”
  雍雨相有些慌神,走近了两步小声道,“老师,是……是我同学,他发烧了。”
  老校医默了一瞬,笑的和蔼,“我又不是不给你开药,说什么谎呢。”
  雍雨相面色微红,她只是下意识就这么说了,生怕被人看出了努力掩藏的小心思……
  午休时间很短,雍雨相再回到教室时已经来了不少人,她前排的座位却是空无一人。
  “严霁屿呢?”雍雨相问陈映。
  “没看到呀,估计还在寝室吧。”女生说完又觉得不对劲,“你找他干嘛?”
  雍雨相将手带着药缩进袖子里,掩饰着眸间的慌乱,“没,就随便问一下。”
  她抓起还没看完的书,已经忘了正看的那一章在第几页,临近上课前才听见跑着进来的男生说的话——
  “严霁屿家真有钱,你看到他哥那辆车没?”
  “看到了,保时捷……”
  原来他回家了。雍雨相送了口气,将药丢进抽屉的最深处。
  —
  雍雨相再见到他是在第二天的物理课上,期中考卷刚刚发下,李老师又在讲台上夸奖着那些拿了高分的他的得意门生。
  “报告。”男生站在门口,打断了那一大段的夸夸其谈。
  李晋也是个比较严厉的男老师,尤其是对于迟到这样的情况,更是不满。
  “什么名字?”
  “严霁屿。”
  他皱眉,翻找着手里的成绩单,没有看到他的成绩,才想起前两天何夕提过的转校生,估计就是他了。
  “进来吧。”
  男生点头,坐下时往后瞄了一眼,雍雨相的试卷就展开在桌上,红色的分数格外显眼。
  “91分?”他嘀咕了句,清晰的传入雍雨相耳中。
  埋头在课桌下看小说的女生心内一惊,还不等大脑思考,就慌张的想要藏起那张卷子。
  “撕拉——”
  纸张破碎的声音尖锐,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讲台上李晋书写答案的手停顿了两秒,白色的粉笔断为两截。
  “雍雨相!”他丢了粉笔,往讲台下走了两步,站定在她课桌前,声音凌厉,“试卷怎么得罪你了?”
  “老师,我不是故——”
  “一百分的卷子你才拿了多少?”
  “我听说你其他科成绩都挺好的,就物理不及格,怎么,是对我有意见?”
  雍雨相靠着墙站着,还是第一次被老师当堂训话,颇觉委屈,眼圈也有些湿润。
  “老师,快下课了,这题您还讲吗?”
  后排不知谁说了一句,李晋才没再继续说题外话。
  “你没事吧?”陈映问她。
  雍雨相摇头,“没事,就是觉得有点丢脸。”
  男生稍稍靠后坐了一些,就听她话音沮丧,
  “那不是91,其实我只考了16分……”


第5章 他说
  讲台上,李晋的嗓门大而洪亮,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颇有节奏感。
  “嗯……是有些低。”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述说着某个事实,一字一词间更让雍雨相觉得难堪,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能用轻飘飘的一句话激起她的反击欲。
  “指不定你考这卷子还没有这些分呢!”
  严霁屿皱眉,侧身不满道,“你这是对我物理水平的质疑?”
  他靠着墙,手就搭在她桌上,压着她刺眼的分数也勾走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所以你物理很好吗?”
  严霁屿思索着,不确定的回答,“可能也就一般般。”
  “哦,这样啊——”雍雨相拖长了音,趁着李晋念刚完了题目正要解答的喘气空当,用力踹了一下前排凳脚。
  严霁屿本就坐得松懈慵懒,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椅子划拉的声音响彻室内。
  李晋今天正窝火,此刻更是暴躁。
  “严——”名字只听过一遍,他不记得,只卷起试卷指着严霁屿的方向,面色铁青。
  严霁屿指尖在她桌上轻叩了两下,自觉站了起来。
  “老师,我叫严霁屿。”
  李晋咳了声,目光触及到他干净的桌面后怒意更甚,“你试卷呢?”
  严霁屿抬眸,看了他两秒,觉得这位物理老师的记忆大概有所偏差。
  “没考。”
  哪来的试卷。
  李晋压了压快要溢出胸腔的火气,厉声道,“你没有同桌也没有吗!”
  严霁屿犹豫着,决定还是实话实说,“我觉得没这必要。”
  他话落,班上静了一瞬,而后哄堂大笑。
  李晋终于忍无可忍,“放学去我办公室把这张卷子做了,做不出来你就把题目抄五十遍。”
  严霁屿啧了声,似是为难,“老师,能当堂做吗?”
  “放学后我可能腾不出时间。”
  “当堂做?你还想浪费大家多少时间,我这课是不用上了吗?”
  “不多,也就五分钟。”他抽走雍雨相桌上被撕成两半的卷子,几乎是扫过一眼便能得出答案。
  “第一题选A,由库伦定律可得,第二题选C,因为电场线和等势面垂直……”
  李晋看着手中的答案,开始自我怀疑。
  “选择题答案我刚刚讲过吗?”
  他话音不大,只是恰好卡在答案与答案间的停顿点。
  严霁屿摇头,热心的给了解释,“不知道,不过从这张卷子上看,您应该没讲过。”
  这人话里话外都在diss她的成绩,雍雨相羞恼,若是眼神能杀人,恐怕这一会儿已经剜上千刀了。
  严霁屿回答肆意,李晋却是稍稍温和了些,再次问他,“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严霁屿,风光月霁的霁,岛屿的屿。”
  “……”
  铃响,男生们涌出教室,经过他的座位时顺势调侃。
  “严霁屿,你真行,你是没看到刚刚李晋那脸色,简直多云转暴雨啊!”
  “兄弟,偷偷告诉我,你是背答案了吗?”
  ……
  本就是打趣,严霁屿也没出声,只是跟着淡淡笑开,也算是融入集体了。
  —
  下一节是体育课,老师要求不高,通常排个队就能解散自由活动了。
  操场上风刮得脸生疼,男生们还在篮球场上追赶着。雍雨相被江小余拉去食堂买了两根热狗才回教室。
  “严霁屿,能帮我看看这道题吗?我实在算不出来。”
  她才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一道柔和的女声,一猜就是学习委员苏晚。雍雨相撇了撇嘴,咬掉最后一口热狗,绕到后门丢了竹签才回到座位。
  严霁屿在睡梦中被人推醒,桃花眼半眯着,有些茫然。
  “严霁屿,这题我算不出来,你帮我看看吧。”苏晚重复了一遍。
  “我在睡觉。”他哑着声,语气烦躁。
  “不……不好意思啊,我以为你只是趴着,没睡着。”声音略带歉意,“要不,你现在帮我看看?”
  女生不厌其烦一直问着,严霁屿觉得很吵,算出答案她就会闭嘴了吧?
  “哪题?”他神色不耐。
  苏晚展开卷子,指着李晋上课讲过的一道大题,“这道,老师黑板擦得太快,我没抄完。”
  试卷上字迹满满,却也没拿几分,用红笔抄写的答案都盖住题目的一半,有些难看。严霁屿揉了揉眼睛,将她的卷子推到一边,从抽屉里拿了出了半张试卷——
  是雍雨相的,他忘了还。
  “还是空白卷子看着清晰。”他小声说了一句,直接在卷子上写了步骤,一句讲解也没有。
  严霁屿微侧着头,看着卷子格外认真,苏晚坐在他旁边的位子,脑袋往他那侧凑得极近,从身后看,还有几分暧昧。
  雍雨相指尖捻着纸张,迟迟没有翻页,一股闷涩感充斥在心口,很不舒服,却又无从宣泄。
  恰在此时,苏晚引火的话语脱口而出,“唉?这是雨相的卷子吗?大题怎么都是空的?”
  ——卷子
  空白的
  像是鼓胀的气球被撕开了一个裂口,怪异的情绪喷薄而出。
  题目不难,只是分了几个问,步骤多了一些,严霁屿算到了最后一步,正要写结果,卷子就被人用力扯去,黑色的笔墨在题目至卷尾留下一道醒目的痕迹。
  “试卷,我的,不借!”她冷冷地说。
  严霁屿抬头,对她突如其来的恶劣语气很是不解,“你……怎么了?”
  雍雨相没回答,回到座位上也没再理他。
  苏晚也被吓了一跳,猜测是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刺到她了,连忙转头道歉。
  “雨相,我刚刚就是随便问一句,你别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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