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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该走秀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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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一阵紧促有力的电话不合时宜的铃声响起,白卿亭定了定神,这老旧的铃声——是“陆千千”的电话,她在床上翻找了一会,终于在一堆衣物里找到这个老旧的蓝屏手机,轻轻按了一按。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外放效果如同开了扬声器:“千千,你在哪里?忙不忙?我妈要见你。”
“你妈?”白卿亭将搁到耳边的电话拿到面前,通话时间上面显着两个字:乔榆。
她的脑子慢慢转过来:这个男人是“陆千千”刚刚交往不久的男朋友。
“千千,我劝了我妈好久,她终于肯见你一面……嘿嘿,咱们有希望了。”乔榆兀自高兴着,他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母亲辛苦的拉扯着他,一直没有改嫁,辛苦了大半辈子,他从心里注意母亲的意见。
从一开始的不接受千千,到现在终于肯见她一面,他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已经暗恋着陆千千好久好久了,好不容易打动了这个朴实美丽的女孩,终于,他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女人就要见面了。
“明天下午,三点,学校门口的研磨时光咖啡馆。”男人兀自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女子声音的变化,“到时候我提前过来接你。不多说了,千千,你忙完了就快点回学校,别那么辛苦,超市人多,瞅着机会就歇会,别傻干,记得多喝点热水。”
白卿亭眉头缓缓皱起,斜着眼睛看了眼电话,这是什么情况?
闻瑾轩慢慢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一只胳膊完全脱力了,他清楚的听见了方才的电话,不屑中怒视着白卿亭:“你竟敢——”
他的话到了一半停住了,因为仓促的起身,浴巾被扯动,正已非常缓慢的速度从他的腰间滑落,一点一点的……他脸色一变,本能的向腰间按过去。
但是那只手早已经被扭脱臼,哪里能听使唤。
白卿亭张大了嘴巴,鹌鹑一样傻在那里,她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闻瑾轩,对方脸上闪过尴尬,愤怒,憎恨和窘迫各种神色,最后回归冷漠的平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淡定模样,一双墨玉一样的眼睛深不可测的看向女人。
“看够了吗?纯情少女??”他嘴角绽放一抹显而易见的讥讽,“接完电话还等着赶场子?”
“你!”白卿亭扭过脸,对方眼底的不屑太过刺眼,她深吸了口气,手指缓缓捏成一个拳头,半晌收回身侧,歪着脑袋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同样的嘲弄表情,缓缓说道:“也不怎么样嘛。”
闻瑾轩瞬间黑脸,脸上泛出奇怪的红色,一双喷着怒火的眼睛死死盯着白卿亭,似乎想要在她身上烧个洞出来。
白卿亭扳回一城,只觉瞬间气畅了许多,她混迹军营,甚至还亲自动手去窑子里面捉不守军纪的士兵,光屁股虽然难看,却好死不死也见过几回。
对这类型的人,向来不许多费口舌,她寒若星子的眼睛在地上扫视着,纤腰一伸,一觉勾起前面地上的一件衬衣,利落的一展便随意裹在身上,衣服上满是浓浓的酒味,她皱皱眉头,将衬衣袖子在脖颈处随意打了个结。
“那是我的衣服。”男人向前走了一步,与此同时,手握住另一边的胳膊,看似随意的扭了扭,便接了上去,他危险的眯起眼睛,缓步逼向白卿亭,似乎非常在意她的话,“也不怎么样嘛?!!要不,让你试试?”
白卿亭迅速在房间一扫,眼睛扫过那大开的窗户,她心里一动,转过头飞快看了这个已经盛怒的男人一眼,甜甜一笑:“不好意思,没兴趣。”
“装过头就真没意思了。”闻瑾轩斜睨了她一眼,弯腰捡起地上的浴巾,随手往身上一绕,“你不就是干这个的吗?开个价吧。”长夜漫漫,也许,倒是可以一试。
他的眼眸漆黑如夜,眸子深处闪着妖异的光芒。
白卿亭腰肢款款,漫不经心的一边走着一边打量着闻瑾轩,像是窑子里面的花客挑选美人,嘴里啧啧有声:“如此自大?不过,看你这模样,让我花一两银子都是抬举,本小姐还不至于饥不择食。” 她反客为主,将自己当成了开价人。
闻瑾轩额头青筋跳了跳,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稳住自己暴怒的情绪,脸上乌云密布,舌头微微发干,看来不给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一点教训,她还真搞不清楚状况。
他脚步一移,长臂一伸便向白卿亭抓去,这一手动作极快,几乎是电光火石的瞬间,他碰触到了女孩丝绸一般滑腻的肌肤,同时,他的腰上也狠狠挨了一脚。
白卿亭一个弹跳,侧身移位站在了窗户边,冷冷的看着四仰八叉摔在地上却还强忍着不吭声的闻瑾轩。
“不知死活。今天算你小子走运,本小姐有事在身,饶你一命,下次,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说罢,她一手攀上窗户,一个利落的起身,闻瑾轩面孔青白,太阳穴突突跳起来,顾不得还在隐隐作痛的腰椎,他疯狂大叫:“喂!!等等!”
但白卿亭已经跳了出去!
几乎顾不得什么,闻瑾轩全力扑了过去:“这是十九楼啊啊啊啊啊!”他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伸长的手僵硬的抓向虚空,跳下去了!!
跳下去了!!
他几乎可以想象,明天的新闻八卦各个头条都会如何疯狂的嘶吼:
闻世集团董事长强逼花龄少女致其跳楼!
富二代始乱终弃酿血案!
神秘少女殒身五星酒店!
外围女分赃不均酿惨祸!
……
必定是字字珠玑,句句血泪!闻世的股票会不会因此顺势下跌,闻老爷子那张扑克脸立刻飞进了他的脑海……妈的!真的,玩大了!
正在他想象无限发展的时候,忽听得下面一声怒叫:“娘希匹的,这么高!!”
他扑出半个身子,明亮的壁灯间,只见一个女子一只手吊在下面几层楼的一扇窗户上露台,摇摇晃晃,摇摇晃晃,忽的一下窜了进去。
那间房间立刻响起了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惊慌的怒喝声!
四下静谧的夜空中,女孩清脆的声音格外清晰:“打扰!打扰!不要怕!不要怕!我衣服掉了,下来捡捡!你们继续,继续!”
“啊啊啊啊啊!”女人的尖叫立刻再次响起来。
呼啦啦几个果盘扔了出来,伴随着果盘跌出去的还有一个猫儿一样敏捷的身影,像轻盈的羽毛一样滑出窗户,飘落在下面的露台上。
闻瑾轩看着那急速落下的身影,心口一窒,咽了口唾沫,只见她在地上滚了一滚,然后站起来,扯了扯已经脏兮兮的衬衣,转向旁边的走廊,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某白:哟,身材可以哟。
某轩高冷:还用你说。
某白抹抹嘴:要不,咱俩来一套,我让你三招,输了……嘿嘿
某轩沉默片刻,不耐烦:那还不快点滴!
男N配:作者君,现在她还是俺们女喷油,要自重!!
小墨戳戳手指:骚瑞,已经失控了……
如果小天使们觉得可以,那请收藏一个鼓励鼓励吧,小墨谢谢拉
☆、婆婆这种生物
公孙然回家的时候已经快要一点了,季明宇为她在校外租了一间公寓,偶尔会过来过夜。
她耷拉着头,穿了太久的高跟鞋有点磨脚,走一步便是钻心的疼。
怎么会这样,她想起被闻瑾轩带走的陆千千,胸口便有些发堵,一个易拉罐横在脚边,她一脚踢开了去,呼啦啦的空响在寂静的小巷中格外刺耳。
脚尖一用力,更疼了,这双鞋子是CENCUA特价时买的,当时的码子小了一码,但是价格比平时便宜了不止一半,她狠狠心把脚塞了进去,如今已经三个月,还是挤脚得很,后脚和大脚趾都贴了高跟鞋贴,还是挤出了水泡。
吝啬的季明宇,她狠狠唾了一口,又往公寓慢慢走去。
到了小区门口,她站定,慢慢的掏包包,按照小区的门规,晚上关门后再回去的要给两块钱的开门费。
钱钱钱,到处都是钱,她心情实在糟糕,几下没有翻找出零钱,便有些气急败坏,路灯是昏暗的,将她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她裹着一件月白的长披肩,形影单调,举止落寞。
啪的一声,小包没有拿稳,掉到了地上,她只觉得一股无名火气,一脚踢在了包包上,包包在粗陋的水泥地上滚了一圈,她又觉得有些心疼,便又走过去想捡起来。
树荫下伸出一只细长的白手,将那包包捡了起来,接着一个娉婷的身影从路灯的阴暗处走了出来。
公孙然一下瞪大了眼睛。
千千?
白卿亭显然还是不适应这个名字,她努力装作陆千千的模样,笑了一笑,压低了音调叫道:“小然。”
公孙然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色,很快有变成颓然的了然神色,夹杂着一丝同情和无奈:“咱们先回去再说。”
她从包包里面取出一条丝巾,胡乱给白卿亭围在肩上,显得不那么突兀,微微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
守门的老头显然已经习惯了公孙然的晚归,面无表情的开了门,接过她手里的零钱,又扫了眼白卿亭,意味深长的叹口气,往门卫室里去了。
白卿亭当然不会告诉公孙然,自己是打了个霸王车,狂奔了三条街道后甩脱司机跑过来投奔她的,学校宿舍早已经关门,她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自己的身份,对于这个陆千千记忆中的好朋友,确实是投奔的第一人选。
进了家门,公孙然立刻将鞋子一踢,赤脚站在地板上,她打了个呵欠,随手把包包放在鞋柜上,转头看向呆愣愣的白卿亭。
“你怎么回事?搞成这个样子?”
“我也不记得了,醒过来的时候在个酒店,然后就过来找你了。”白卿亭尽量言简意赅。
“就你一个人?”
“恩……”白卿亭揉了揉眼睛,“我眼睛怪疼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公孙然拉下她手,只见上面廉价的眼妆全部已经晕开了,黑乎乎的晕在眼角一团,难怪……她心下了然,方才的不悦瞬间烟消云散,顿时泛起了对陆千千的同情,温柔的拉起她:“看看你,妆都花掉了,来,我来帮你卸妆。”
“平日不声不响的,看不出来还是个酒鬼,没人灌也喝那么多。看来你家乔榆还真是个榆木疙瘩,竟然一点没看出来。”公孙然一边往她脸上涂着卸妆油,一边絮叨叨的说着。
“你不也没看出来吗?”白卿亭不冷不热顶了一句,立刻唤来脸上一个大扭指头。
“真是,还没嫁人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公孙然撇撇嘴,哗的一声打开水龙头,“为你好呢。你说那个乔榆人又傻,没钱,还总一副了不起的样子,真不知道你看上他什么了。就他那妈,就够你喝一壶了。先说了啊,以后受了恶婆婆的气,可别找我哭来。”
白卿亭闷闷的声音从掌心传来:“明天,他妈要见陆千千。”哎,白卿亭叹气,陆千千,一来就要帮你擦屁*股,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啊!?”
公孙然和“陆千千”一样来自封录市,不同的是公孙然来自镇上,而“陆千千”是几十里深山的土孩子,同在一个地方上大学,公孙然对她照顾还蛮多的,也多亏了她,“陆千千”才从一个带着蛇皮口袋的山里丫头渐渐融进了学校生活,而不至于完全沦为一个傻读书的学习工具。
公孙然在来到这座纸醉金迷的城市之初,就给自己定下了目标,她要在这里生根发芽,嫁一个足够耀眼的富家公子,一跃豪门,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在数次碰壁之后她已经逐渐降低了自己的目标。
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认同“陆千千”的选择。
“千千,你可别傻啊。你看看你,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干嘛非要吊在乔榆这棵歪脖子树上,还见他妈,去他妈还差不多。”公孙然嘴巴翻得飞快,对乔榆的不满毫不保留。
虽然对乔榆并没有什么印象,但是被人这样说着自己,哦不,是这个身体主人的男朋友,心里也是不舒服的,不过白卿亭这回没有说话,她打定主意明天见到乔榆便和他划好界限,虽然身体还是陆千千的,但是现在已经被她接管了。
现在的她显然没有做好准备立刻就要找个相公,她心里倒还暗暗生出了好奇心:这个时代的女孩子还可以在成亲前自己选择夫婿,还可以自己去见未来婆婆,她实在觉得惊奇。
“要不,你明天和我一起去吧。”对乔榆的记忆并不多,白卿亭稳妥起见,想要抓住公孙然,这样有情况还可以有个掩护。
“NONONO。”公孙然摇着食指,慢慢按到白卿亭嘴唇上,悄声道,“我可不想在这种老女人身上浪费宝贵的青春。姐姐我给你指明了阳关道,偏偏你要去走那独木桥……哎,千千,千千呐……”她拉长了声音一步一摇的往卧室去了。
远远地传来她走调的歌声:
“婆婆,婆婆,我们去哪儿呀……婆婆,婆婆,借你一对大脚踩一溜山道再把我们送好,婆婆,婆婆,借你一副身板,挡一挡太阳我们好打胜仗,噢憨憨的婆婆,亲亲的婆婆,……噢黑黑的婆婆,黑黑的你…………”
这里的人,有稍微正常点的吗?白卿亭突然觉得太阳穴有点痛。
第二天醒来已经快到中午,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到床上,暖洋洋的,她翻了个身,只觉得四肢从来没有这样舒坦,好软的床,好软的枕头,还有暖暖的电热毯,她缓缓的睁开眼睛,好舒服。
伸了个懒腰撞上一个软软的东西,她歪过头去,只见床边的公孙然睡得正香甜,不知道梦见了什么,还在咂嘴。
手臂还有些酸痛,想是昨晚上吊在窗户上用力过度,这个身子还不怎么适应。
她的眼睛在床头柜上的牛奶盒上扫了一眼,肚子应景的咕噜了一声,真好喝,她想起了军中的马奶茶,不知道里面加了什么,香香的,这真是个好地方,原本残存的一丝牵挂被新奇的世界彻底冲淡了。
这是个不大的一居室,铺着木地板,客厅小巧精致,非常适合一个人独居,在俞章市这个房价变态的地方,这样的房子租金也不便宜。
她综合着“陆千千”原本的思维,对金钱初步有了概念,这样的房子以她现在的收入是租不起的,那也就意味着,她必须还要和宿舍里面其他五个姑娘一起再度过半年的群居生活。
一想到那些女孩子对“陆千千”那混合着鄙视和嫉妒的排挤,她便有些抗拒,住的地方小就算了,人还多,人多也就罢了,还烦人……
“%……*……%¥%……”电话铃声响起,睡梦中的公孙然紧皱着眉头,摸索着挂掉扔在床上,不到一分钟,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公孙然如法炮制。
但是电话对面的人似乎非常有耐心,不厌其烦的拨打着,终于彻底搅醒了公孙然的清梦。
她顿时怒起,一下坐起来:“打打打,催魂啊!!”
看也不看飞快的接起来,口气硬的像冬天河里的寒冰:“谁?什么事?”
“……”
“哦,她在。”
“……”
公孙然眉毛都快立起来了:“告诉你了,她在!你耳聋啊!有事说事!”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公孙然立刻愣了一下,眼神奇异的看了白卿亭一眼,然后口气立刻变得温和起来:“哦,知道了,我会转告她的。”
又过了一会,电话又打过来了,这次公孙然态度很好的接了,但是很快又变得恶劣起来。
“烦不烦啊,知道了,立刻马上就跟她说。”
“……”
“恩,地址我等下发你。”
她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歪着头看白卿亭:“看不出来嘛。”
“恩?”白卿亭敏锐的察觉到她前后语气的诡异变化——似乎并不是同一个人的电话。
“是你家乔榆,说要来接你。”公孙然心情突然变得愉悦起来,她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脖子,把手机扔在床上,两下跳下了床,“赶紧起来,下午还要见你婆婆呢。”
“你也去吗?”白卿亭心底生出一丝期盼,虽然是去体验一番,但多个熟悉的人也不错。
“我不去。”公孙然回过头,给她一个灿烂的笑脸,“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白卿亭笨手笨脚的刷完牙,刚刚洗完脸,公孙然的手机又响了。
她接完电话满脸不悦:“你家乔榆让我转告你,不要化妆,不要穿短裙,他妈妈很保守,还有,他半个小时以后就到楼下。”
“不是三点吗?”白卿亭看着墙上的钟,时针分针刚刚指向十二点。
“谁知道,带你吃午饭呗。先说啊,我不去了。”公孙然用洗脸巾将头发全部包在头顶,一边拍水一边说话,跟个小钢炮似得,“我衣柜里有衣服,你自己挑件。”
白卿亭用梳子又梳了梳头发,镜子非常清晰,里面的人眉眼清楚的像是一朵双生花,清水洗净的脸庞细腻白净,细眉弯弯,睫毛浓密,一双宛如秋水的眼睛清澈明净。
这“陆千千”真美,她暗自叹了一声。
好吧,那从现在还是适应适应这个名字,陆千千!
哒哒哒,为了方便起见,之后就以陆千千的名号行走罢。
作者有话要说: 白大将军适应挣扎中,因为涉及些许回忆,所以暂时还用白卿亭来称呼,十三章统一称呼。
大家都懂的,理解的,对不对。
☆、被挑剔的会见
公孙然小心翼翼的涂着睫毛膏,一遍完了对着镜子眨眨眼睛又是一遍,陆千千穿过乱糟糟的客厅到了卧室,衣柜很大,占了整整一面墙。
衣柜门很紧,似乎卡住了,白卿亭用了三分力,纹丝不动。
再用三分,居然还是没反应。
她猛地一咬牙,气运丹田,用尽全力一拉……
哗的一声粗糙的响动,早已满负荷堆放的乱七八糟的衣服扑头盖脸掉了一地。
正在涂下睫毛的公孙然手微微一抖,小心的控制着脸部表情,道:“忘了告诉你,门是推的……”
白卿亭眼角一抽搐,看着还在一件接着一件断断续续往下落的衣服道,缓缓道:“那——我等下再推回去。”
啪,一条裙子砸在了她的脸上。
公孙然大部分的资产就是这些各种各样的衣服了,其中打折的名牌尤其多,很多却并不适合她,只是贪图便宜和牌子响亮。
在地上略微搜了搜,白卿亭选中了一件小披风。
公孙然一边涂唇彩一边扫了眼:“看不出来,还有点眼光。”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三长一短,声音恰到好处。
“看来你这温吞先生还是挺心急的嘛。”公孙然梳妆完毕,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似乎颇为满意。
白卿亭倒有些好奇,几步过去打开门,一个身形挺拔气质温润的男子拎着两盒不协调的盒饭站在门口。
“千千。”他笑眯眯的看着白卿亭。
正是乔榆。
白卿亭不动声色的看着他,将记忆和眼前的人结合起来,常说翰林院和台书院的儒生温文尔雅,今日一见,却更觉得眼前这个男子书卷气息卓然,眉目平和,眼神清澈,最是简单温醇的气质。
“不请我进去吗?”他看着白卿亭的新衣服,眼中有赞赏的神色。
她愣了一下,让开门的位置,乔榆走了进来,看着乱糟糟的屋子,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公孙然穿好衣服从房间走出,她穿了一条及膝的纱裙,外面罩着驼色的斗篷,下面是一双绿色系高跟,配合精心描画的妆容,显得清新雅致,外有一点说不出的可爱。
她步步生莲的走到两人面前,在白卿亭耳边凑了过去:“我走了,自求多福吧。”
“你去哪里?”白卿亭本能的想留住她。
公孙然暮然回首,微微一笑:“date。”
门开了又关上,砰的一声后只留下沉默不语的两人。
乔榆在屋里巡视片刻找了一个稍微干净点的桌子,用手一拂,将上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推倒一边,腾出半块空处来。
“过来尝尝,我在学校旁那家楚溜香打的包,还热着呢。”他把饭菜放下,想了想,“千千,今天过来是有些事想先和你讲讲。”
说罢,不等白卿亭回答,便将自己母亲的喜好,脾气,性格一一道来,他说的婉转,大多是讲母亲不喜欢什么,喜欢什么。
白卿亭蹙着眉头,正想和他说清楚,忽的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来。
“千千,走吧,我妈她们已经到了。”乔榆霍的站起来,吓了白卿亭一跳。
她转头看向墙上的钟,刚刚才一点。
不是说三点吗?
乔榆飞快的帮她收拾东西,拉着她便下了楼。
等两人坐上计程车,他又变戏法似得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给,这是送给我妈的礼物。”
白卿亭不解的望着他。
“初次见面,一点小心意总是好的。千千,你不要紧张,我都跟我说好了,她一定会喜欢你的,再没有比你更好地女孩子了,她见到你就明白了……真的,你不用紧张,我妈妈人很好说话……”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计程车司机从后视镜里面看了看这对小年轻,嘴上带着了然的笑意,女孩子沉默淡然,紧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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