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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边大佬的呢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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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5夜的呢喃
四目相对,惊天动地。
少年眼中的江鱼舟,眉目如画,连眼角都带着让人过目不忘的惊艳,薄唇似樱花瓣,看起来很柔软,让人很想伸手去触摸。
少女眼中的牧然,轮廓深刻得跟美术课的雕塑那般,一眼就可以牢牢记住的那种,那双差点被刘海遮住的眼眸,亮得跟天边的那颗太阳,仿佛瞬间能灼烧她的心。
两人的目光,一碰即分开。
然而这短暂的一秒间,却迸发出了无人知道的火花。
**
这一上午,江鱼舟都思考着要怎么揪出那个在牧然桌面上写字的人。
下课之后,大部分同学都跑光了,不是去卫生间就是去学校的小卖部了。
江鱼舟拉着正想离开的黄浅薇,跟她提了一下牧然桌面上的语言暴力的事。
黄浅薇虽然软了点,但是三观也很正,所以前世江鱼舟大学毕业之后,还和她保持着联系。
两人的关系在最后也发展到了一条裙子能轮流穿的地步,她,也是目前最可靠的人了。
“你说什么?居然有这么恶心的人,气死了,那些人要不要脸啊,关牧然什么事,人又不是他杀的!”
果然黄浅薇听完后反应可大了,江鱼舟连忙嘘了一声,“你小声点!别被外面的人听去了!”
黄浅薇握着小拳头,“那种人真可恨,只是你怎么将这事儿告诉我了?”
“我有事拜托你……我是外宿生,不能提前到教室来,我猜那个人应该是住校生,所以拜托你明天六点左右起床,到这里埋伏,帮我看看到底是谁……”
黄浅薇将嘴张得可以塞得下几个鸡蛋了。
“你你……你真在帮牧然!”
“都是同学,算是有缘吧,既然看到了就顺手清理一下垃圾,美化一下环境嘛。”江鱼舟说得有理有据,天真的黄小姑娘居然认真地点头附和,“你说得好有道理啊!”
“那你赶快答应!”
黄浅薇为难,“可是我……喜欢赖床啊,睡懒觉啊!”
“都高二了还睡懒觉,明天给我来早点。”
“好吧……”黄浅薇觉得这是一件很正义的事,虽然她还是有点儿害怕,可是她不想失去江鱼舟这位朋友。
有钱的朋友多如牛毛,有趣的朋友少如国宝嘛。
江鱼舟给黄浅薇竖起了拇指,“谢了,以后约饭谢恩!”
说得这么好听,她身上只有五块钱,在这个年代,一顿午饭都有些难了,喝白粥倒是能喝上三四碗。
不过她好歹也是重生回来的人物,江家不会穷太久,一年后开发商前来征地,她家就成了暴发户了。
因为未来的第三年,江城准备撤镇改县了,就在那四五年里,房价疯狂地飙升。
现在江城的地能卖五千一平方,还是非常不错的地段才能卖这个价,但是五年后,江城的地飙升到一万多一平方。
商品房更是不用说,原本就1700左右一平方的,结果短短几年便直线飙升到三四千一平方。
仅仅只是几年的功夫啊,江城镇的房价让无数人悔青了肠子、让年轻人仰望楼价都望断了脖子……
现在的江鱼舟只是高中生,没有存款去投资,江家的亲戚都是穷亲戚,不可能借钱给他们。
不过只要等一年,江家的老房子就能拆迁了,地也被征掉了,如果她的记忆没出错,那么开发商会补给江家一百万,还有一套房子加门面。
到时一百万可以买上一些偏僻的地儿,放着坐等升值,岂不是美滋滋?
也就是说苦日子还需要熬一年,一年后她也成了一个小富婆了。
第二天早上的六点零五分,天空还是暗沉沉的一片,校园的路灯还没有关,安静的球场、小卖部,它们的灵魂还在沉睡。
男生宿舍这边,有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前往高中部大楼去了。
那人来到了高中1班,拿过了讲台上的粉笔,然后来到了牧然的位置上,唰唰唰地潇洒地写下了几个大字。
写完之后,此人又悄然无声地离开了一班,从后面的楼梯离开了。
教学楼的灯早就灭了,此人却跟耗子一样轻车熟路地摸回了男生宿舍。
所以,等江鱼舟赶到的时候,再一次看到桌面上的暴力语言!
这一次的留言比前几天更过分了,令她的血直往头部冲。
“小老鼠,你爸妈都死了吧?”
啊啊啊啊!江鱼舟想掀桌!
可惜她没有手机,如果有的话,一定会将这些拍下给班主任看。
黄浅薇那丫头在江鱼舟来了两分钟后,才急急赶到,“抱歉啊我睡过头了,我没想到你来这么早……”
看到江鱼舟冷着脸阴郁地看着牧然的桌面,她小心翼翼地靠过去,一看到上面的字,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我去!这人是不是变态啊?跟牧然有什么恨啊,用得着这么诅咒他?”
江鱼舟冷笑,“你也看到了,等早读下课我们去找班主任吧。”
“对,要将这事儿告诉她,不能便宜了那个人!”
黄浅薇也被恶心到了,她完全想象不出,到底会有谁对牧然有这么大的恶意。
江鱼舟拿出抹布,一边擦字一边替牧然难受,上辈子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一件事,也许……这些字,也成会插在牧然心口上的一支箭吧?
伤人的箭越多,他负伤越重,一个受了重伤的人,还能走多远?
如果后期牧然的亲人真的出了问题,又得不到帮忙的话,他得抑郁症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在江鱼舟擦桌面上的字的时候,天空已隐隐地亮了起来,男宿舍那边,有人鬼鬼祟祟地拿着一只望远镜,在宿舍门口朝对面的高中部望去。
何名眯着眼打着呵欠走出宿舍门口,看到有个男生站在那里看着什么,他用的……好像是望远镜?
他伸手拍拍那人的肩膀,那人吓了一大跳,连忙将小小的望远镜放在身后,“何名你想死啊?吓死人了!”
“你刚刚……在看什么啊?望远镜?我瞧瞧,就瞧瞧嘛!”撒娇精何名再一次释放自己的技能,那人狠狠地推开他,“你看错了,你还没睡醒……口气还这么臭……”
那人说完马上溜了。
何名揉了揉眼,他看错了?
可能吧,因为他昨天才办的住校,本来学校没有床位的,但有个同学突然退学了,他报上名后老师也爽快地答应了。
来到了陌生的地方,何名差点儿失眠了,不知道数了多少只小绵羊,才勉强入睡。
“看来我真没睡醒……天还没亮,嗯,再睡一会儿……”
何名说完,回到床上再次倒下,跟只猫一样蜷成一团儿。
**
早读下课后,江鱼舟和黄浅薇一起去找班主任说了牧然课桌上的事。
朱妍听后,不由得皱皱眉头,“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让人处理的,人欠回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江鱼舟觉得班主任的态度有些敷衍。
不过对方都这样表态了,她也不好说什么。
还没回到教室,江鱼舟便听到何名那嚎哭的抱怨,“妈呀……住宿真的太难受了,床那么小一点,一个翻身我就能滚下床了。可是我老妈硬是让我住校,说什么只有老师管得住我……老师要是有用的话,还有差生吗?妈呀,我好困好困啊……”
江鱼舟抽抽嘴角,如果说一班有什么奇葩的话,这何名绝对能上榜!
何名继续抱怨,“我在差不多天亮的时候醒了一次,本来想去小便的,可是我好像又看到个人拿着望远镜查探高中部大楼,他妈的对方又告诉我我还没睡醒……我还以为是个梦,结果回去一睡,就睡过头了……”
有个人拿着望远镜朝这边观望?
一听到这里,江鱼舟突然想到了什么,走回教室后,她问何名:“何名,你记得那人是谁?”
“啊?我当时真半梦半醒,现在让我想……实是想不起了!”
何名说着抓抓头发,郭海过来叫他,“何名,我们到外面走走。”
“好呐……”
江鱼舟看着何名的背影,莫名其妙地觉得有学生带望远镜到这里来——怎么想都觉得不妥。
牧然看着江鱼舟的背影,突然之间又有点儿喘不过气来。
她怎么这么关心何名?她对那个男生有兴趣,还是……
牧然皱皱眉,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尽是乱七八糟的。
他盯着桌面那道有粉尘的小缝出神,今天,还有人在他的桌面上写东西吗?
这一上午很平静,平时针对牧然的郭海居然也安安分分的。
江鱼舟偷偷地关注着牧然,发现他好像没什么改变,依旧安静得不像话。
她也没有什么改变,用午餐的时候也会跟黄浅薇一起坐到牧然前方的座位上去。
孙盈露恰恰坐在江鱼舟的背后,一边吃饭一边和同桌兴奋地聊到了新上市的杂志。
“昨晚我抽空看完了《男生女生》金版,吓死了,都睡不着。”
“哈哈,下次可以在假期看,我们几个看完可以一起睡。”
“是啊,看得真痛快。”
“看小说还行,可是现实中真有那样的事发生,还不是吓死人?总之最怕身边有那样的人,一声不哼的,长得还碜人!”
“呵呵,长得碜人还算了,一身穷酸样还自认为最美的就是她了,还自以为正义呢,给一个杀人犯的儿子说话,真是神经了。”
黄浅薇听到这话,不由得皱眉,压低声音对江鱼舟说:“她们……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江鱼舟咬了一口炖得烂熟的土豆,“别将时间浪费到那种人的身上。”
黄浅薇撇嘴,孙盈露好歹是江鱼舟的邻居,然而对她没有一点善意,还老拉拢其他女生孤立她。
对方有好几次来拉拢她,暗示江鱼舟怎么怎么不好之类的,黄浅薇都没被打动,于是乎她也被孤立了。
不过没事儿,现在的阶段,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学习吗?
**
自修下课后,已是晚上的十点了。
老师一再强调让外宿的同学小心一点,注意安全,因为前几天在江城有人拦路抢劫,现在疑犯还没有落网。
江鱼舟推着车子,发现牧然恰恰跟在她的身后。
其实这段时间,江鱼舟也注意到自己和牧然是同一条回家的路的。
上一世的时候,她就是那种木讷内外的女孩子,因为小时候常常被孙盈露欺负,江明夫妻又是软柿子,便养出了她那样的性格。
所以平时她做事也很专一、小心翼翼,比如回家,她只会一路狂踩,并不会注意到自己身后、身前到底有哪些同学。
可能正因为如此,上一辈子她才没有注意到牧然吧?
当然如果碰上牧然受到冷暴力的时候,她也会站出来给他说话,但是次数还是很少的,原因是她一向太过于自卑,没怎么关注别人就是了。
学校附近的这一条街,大部分都是卖小吃、奶茶的店铺,此刻依旧热闹无比,一些学生买上一杯奶茶,慢悠悠地走向附近的家。
这段路热闹倒给人安全感,但是在江鱼舟家附近的那段路,还是有点儿阴森。
江鱼舟踩着自行车,身后跟着的,是牧然。
两人一前一后在这条略微偏僻的小路上前进,路两边的梧桐树、竹林在微弱的路灯的渲染下,反而显得阴影幢幢。
江鱼舟突然想起了班主任的话,突然觉得这条路的两边,其实也是一个隐藏的好地方……
“咔”正想着,脚下一顿,将她实着吓了一大跳。
车子踩不动了,哦……掉链了。
江鱼舟跳下了车,这部自行车的老毛病又犯了。
她将车子停到了一边,没想到后面的牧然也跟着停了下来。
“我帮你弄吧!”身后传来了一个清澈得无法形容的声音,江鱼舟回过头,便看到牧然停好了车子朝她走过来,那双漆黑的眸子还带着一些拘束。
作者有话要说:据说书籍详情页不能看到评论了,不过大家也可以留言的,私底下我们还是能在后台看到的啦!
第6章 第6夜的呢喃
江鱼舟惊讶,因为在她的记忆中,牧然是在她借了他钱之后,他才开始接近自己的。
难道她重生后,一些事会改变轨迹吗?
少年站在她的跟前,略显紧张,双手微微握成拳样。
她不再犹豫地点头,“那……谢谢你了,我这车子老是掉链,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牧然抿抿唇,“没事儿,我帮你看看就好。”
他蹲了下去,少年一双修长白皙的手将那条掉出来的黑脏的链子拿起来,江鱼舟连忙叫道:“呃……可是这样的话,你的手会脏的……”
牧然无所谓地说:“手脏了可以再洗的。”
“这里也没水……”江鱼舟有点儿不好意思,“实是不好意思,害得你的手脏了。”
少女的声音柔软又好听,牧然的脸有点儿烫,耳朵也有些热。
其实刚刚见她停了下来,他下意识地也跟着停下来,并且还是挺紧张的。
在他开口之后,心悬到了嗓子眼,生怕被江鱼舟拒绝。
又害怕她对他的唯一的善意会在他唐突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少年的心,竟然如此卑微。
牧然检查了一下车链子,找出问题所在:“将我的书包里的那把小刀拿出来,小刀就放在最外面的那一层,你的车链太多油泥和沙土,所以才容易掉链子。”
江鱼舟顿了一下,惊讶不已,“你真会修车啊?”
牧然:“我看过我叔叔修过单车而已。”
以前的他是不可能懂这种东西的,回到家乡之后,他的哑巴叔叔也是唯一对他们好的亲人,牧然的自行车有小毛病,都是他一手搞定的。
江鱼舟来到他背后,打开了他书包的最后一小层,果然摸出了一把小刀。
她将小刀交给了牧然,他伸出那只已沾了油污的手,接过了小刀。
江鱼舟看着那只原本修长白皙的手,慢腾腾地说:“其实……班上的那些人都是人云亦云,你不要放在心上。”
牧然打开了小刀,将车链里的黑色油泥一点点地弄出来。
听到了江鱼舟的话,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地说:“我爸……他是被冤枉的。”
江鱼舟嗯了一声,“我相信你。”
牧然怔住,他抬头,双眼映落了那幽幽灯光,“你……为什么会这样相信我?他们都因为我爸爸是杀人犯,从而觉得我就是潜在的恶魔……”
江鱼舟歪了歪脑袋,大眼睛里闪烁着的坚定,让牧然的鼻子竟然一酸。
“我相信我的直觉,你不是那样的人。”
牧然强忍着发酸的鼻子,又觉得这个小女孩有点儿可爱。
相信直觉,在这个浮躁的社会,在几乎所有人都避他远之的学校,真是难得。
十多分钟后,牧然给江鱼舟的车链子弄好了,地上落着一片黑乎乎的油泥和泥沙。
他的手和小刀也脏了,但是他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过。
“谢谢你,牧然。”江鱼舟想起自己的水壶还有水,“我书包里面还有半壶水,我倒出来给你洗手。”
她拧开水壶,牧然伸出双手和着水轻轻地搓洗着,半壶水倒完,他的手就差指甲里的油污没洗干净了。
江鱼舟从书包里找出了手帕,“来,擦擦!”
牧然顿住,“不用,我的手指还没洗干净,但比之前好多了,我回到家再……”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江鱼舟已一手拿着手帕,另一手握住他的右手,干脆利落地擦了起来。
女孩子的手柔软又细腻,牧然竟然有一种被电到了的感觉,全身有种被电流带过一般的麻,而后是无法形容的舒适感。
江鱼舟完全没注意到牧然那张已泛红的脸,又握住他的另一只手,快速地给他擦干了。
“手帕脏了也可以再洗的。”江鱼舟说,两人靠得很近,牧然还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肥皂香味。
嗯,立白牌子的肥皂吧?
等那只柔软细腻的手松开了他,牧然这才回过神来,脸和耳朵都像被火灼烧一般,“江鱼舟,谢谢你。”
“都是同学,不用这样客气,自然点呗。”江鱼舟笑着将手帕放好,“你住哪里呀?我住在春鸭江边,就是春石村尾。”
“我住在夏木村,从你们村过后还要往里骑上六七分钟。”
两人开始一边骑车,一边聊了起来,初秋的夜风还是很闷热,路的两旁依旧阴影幢幢,但是江鱼舟却突然不再害怕了。
“对了,班上那些风言风语,还有一些……不当的行为你都不用放在心上,他们就是带着偏见。有些人对你也没恶意,像我的同桌……”江鱼舟突然想起了什么,尽量用柔和的语气跟牧然说道。
牧然弓着身子踩着他的那辆山地自行车,随着他的移动,路灯的光线在他脸上半明半昧,平时紧绷的脸此时却跟风一样慵懒柔和。
“我知道,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你不用担心!”他淡淡地说,心里的紧张已退得差不多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江鱼舟怔了怔,她担心他?
哦,是,她真担心一个好好的同学会被抑郁症困扰,前世他躺在担架的样子真的很可怜。
下意识地,她认了。
“嗯,毕竟他们也太过分了。瞧,我村的路口就在前方了,顺着那条路走,最后一间房子就是我家。”
“比我家近了不少。”
一分钟后,江鱼舟拐进了春石村口,然后朝他挥手,“牧然同学,明天见!”
“嗯,明天见!”
“你小心一点!”她一边骑车一边回头叮嘱他,微黄的路灯中,她的长发飘在风中,摇曳出了美丽的弧度。
牧然的心突然暖暖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晚上他不再失眠了,人躺下就马上入了梦乡,根本不知道失眠是何物。
所有的压力、郁闷都仿佛消失了一大半,至少,可以令他心里轻松了不少。
这是牧父出事以来,牧然睡得最好的一晚。
只是第二天牧然起床后,陈月蛾吃过早餐之后便对他说:“阿然,从今天起我要出去隔壁的一个小制衣公司上班了,你爸的事……那边的人会帮我们的,你安心读书就好了。”
牧然略微惊讶,“好的,你不要累着自己就是了。”
牧家这些年一直做生意,陈月蛾这些年跟随着牧宏跑南闯北,也积累了很多经商的经验。
但是牧然没想到,妈妈竟然打算在家乡附近的制衣公司去上班。
凭她的本事,完全可以做点小生意吧?
不过牧然始终不懂这里面的门道,牧母这样决定,她自然有自己的道理。
陈月蛾上班去了,牧然将书包收拾好,正准备去学校,突然听到牧奶奶在房间里叫着牧母的名字。
“月蛾,是……是阿宏回来了吗?”
牧然连忙上前敲门,“奶奶,是我。”
牧奶奶那颤抖的声音响起,“原来……是阿然啊?”
“奶奶,妈妈做好早餐了,您起床了吗?”牧然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早上的六点二十五分。
他今天特意起早一些,因为这样可能遇得上江鱼舟,不过奶奶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点儿沙哑。
他推开了牧奶奶的房门。
这是一间老人家的房间,牧奶奶躺在床上抱着一个相框,相框里应该是牧家的全家福相片。
老人家正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牧然却感觉到她的呼吸稍微有些急促。
“奶奶,您没事吧?”牧然上前查看,伸手一摸,牧奶奶的额头烫得不行。
“奶奶,您发烧了!”牧然急了,“我带你去看医生。”
牧奶奶无力地摇头,“我这种人……两只脚都快要踏入棺材了,不要为我浪费财物……有这个钱的话还不如……拿去请别人帮你爸打场官司。”
老人家的眼眶朦胧了,“阿宏不是那样的人,绝对不可能杀人的……”
“奶奶,我们要相信不用多久爸爸就能出来了,但现在你得先去看医生。”
“我不去,你去……学校吧!”
“奶奶您不去看医生,我就不去学校。”牧然哪里放心得了老人家一个人留在家里。
牧奶奶只好随他了,牧然带着奶奶去附近的卫生所拿药,因为老人家的体温都高达39摄氏度了,所以第一时间是先服了退烧药。
牧奶奶也急,因为牧然还是高二的学生,因为他缺课的话影响可能也不好。
“阿然,你还是先回去吧,奶奶现在没事了!”
牧奶奶说,“我跟这里的医生很熟,烧退了我一个人就能回去了。”
牧然自然不肯,最后终于等牧奶奶的烧退了,他将老人家送回家里才赶去学校。
不过时间早就过了早读,今天的第一节课是数学,即班主任的课。
朱妍正在里面讲解着今天的内容,却听到门外传来了一个小小的声音,“报告……”
她皱眉,冷冷地回头,便看到一个高挑的男生站在门外,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看来他应该是从停车棚那边跑过来的。
“都高二了还迟到,牧然你还像不像话?你不在乎成绩,但也不要影响其他人学习,出去站着!”朱妍黑着脸冷冷地喝道。
“抱歉,我家里有点事,所以迟到了……”牧然淡淡地说道。
这是他的错,虽然很无辜,家里一直教育他要懂礼貌,不能麻烦别人。
朱妍冷笑一声,“你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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