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不寂寞-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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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开口说：“韩小姐，你跟我的时间都很宝贵，那么我就开门见山地说。”
　　“李导演，请讲，我会洗耳恭听。”韩雨芯得体地微笑。
　　“那天试镜会，我对你的演技十分欣赏。”李导演顿了顿，望着韩雨芯的目光却不似刚才一般坦荡，他眼神中闪动着一丝别扭的身材，表情看起来似有难言之隐。
　　韩雨芯从进门起，一直在观察李导演的一举一动，察觉到李导演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的尴尬，她眼眸微转，心中似乎猜测到几分。
　　毕竟这不是她第一次面对导演的难言之隐，六年前她拍摄《大皇帝》的时候汪海州导演给她打电话的时候，也流露过同样的意思。
　　韩雨芯开口：“谢谢李导演对我演技的肯定。试镜会的结果要三天后才会公布，我想李导演今天忽然找我过来，一定是有事情要跟我谈，对吗？”
　　她干脆挑明话题，就算是落选，她也要输得清楚精彩。
　　“唉。”李导演叹了口气，“好吧，既然韩小姐这样坦荡，我也不再隐藏什么，事情是这样的……”
　　李导演把试镜会后发生的事情，大致地对韩雨芯叙述了一遍。
　　事情的状况基本是：那天第一个进行试镜的女演员徐姗姗，是投资方力荐的女主角人选，也就是所谓的带资入组。
　　这种情况在这个行业内十分普遍，当然就是因为存在这种现象，所以演员行业从来就没有公平这一说。
　　不是谁比较有才华，就能获得那个角色，而是谁对剧组的贡献比较大，谁就能更轻易地获得主要角色。当然一线大牌也许可以幸免除外，可如今的韩雨芯已经息影几年，她目前的地位已经无法跻身一线位置，她失去了选择权。
　　所以如今她要复出影坛，只能沦为被导演和制作人挑选的对象。
　　对于李导演说这番话，韩雨芯并不陌生，也早有心理准备。
　　韩雨芯缓缓地眨动了一下眼睫，她完全了解了李导演的用意，可她并不生气，只是浅淡地笑了笑。
　　坐在她身旁的徐菊，避开李导演的视线，在桌子底下拉了拉韩雨芯的手，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轻易答应这种不公平待遇的条件。
　　韩雨芯微微转头，只是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韩雨芯转回头，目光直视李导演，神色坦然地开口道：“所以，李导演您今天找我来，是希望劝服我，放弃女一号，接受女二号的角色？”
　　“我能力有限，你也知道做我们这行的，并不是有才华就能掌控一切。资金是电影能否正常开机，还有维持之后的运转的最为关键的基础。虽然我心目中女一号的角色，希望你能来演出，可是投资方的意见，我不能不重视。韩小姐，希望你能体谅我，同时也能考虑接受我的提议。你是一个很有才华和天赋的演员，我很希望你能加入我的电影。”
　　韩雨芯看得出，这位李导演对她那天试镜会的表现十分满意，也很欣赏她的表演。
　　可是……
　　女一号的角色，她从那天自蕾姐手中拿到剧本后，就开始在家里潜心钻研表演时的情绪、内心、技巧，乃至于人物说话时的咬字方式，和断句的停顿点。
　　她那样用心的准备，却只能换来一句，因为她不是投资方推荐的人选，所以即使她是最适合这个角色的人，也不能得到这个她喜欢的角色。
　　不过，这就是现实啊。
　　韩雨芯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凉意，就好像一盆水浇在头顶上，熄灭了她心中的热火。
　　钱，真的很重要。
　　而她，没有这个优势。
　　韩雨芯覆下眼睫，正在心底寻思自己面对这种情况，该做出何种选择？
　　坚持希望李导演用她做女一号，肯定是行不通的，对方已经明确表示女一号被投资方内定；可是如果就这样莫名其妙沦为女二号，韩雨芯又心有不甘……
　　如果这时候蕾姐在她身边，蕾姐会替她做出怎样的抉择呢？
　　韩雨芯眼眸一转，刚想起身对李导演说她想去下洗手间，借由这个机会去洗手间悄悄打电话给蕾姐。
　　就在韩雨芯刚要起身开口的一瞬，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道穿着雅痞银色合身收腰西装的挺拔身影，出现在会议室门外。
　　他唇角上扬，微微一笑，邪肆又张扬。
　　“炎惑羽……？”韩雨芯一怔，下意识地低呼出他的名字。
　　李导演也是一怔，但下一秒立刻认出门口这个人是谁！来肠沟圾。
　　李导演站起身，神色看起来对炎惑羽十分尊敬，主动上前伸出手：“炎总，久闻大名，我是电视台的李导演，李博深。”
　　“你好。”炎惑羽伸出手，跟李导演稍稍一握，便松开。他将目光转向仍旧坐在会议桌前的韩雨芯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暧昧的笑意，引人遐想。
　　会议室内的气氛，因为炎惑羽的忽然出现，而变得微妙起来。
　　炎惑羽今日出现在这里也不无道理，韩雨芯曾跟他合作过一部很红的电影，两人过去是有一定交情的，而如今韩雨芯重新复出娱乐圈，目前并没有签约其他经纪公司，而炎惑羽如今已经成立了自己的经纪公司，很有可能会邀请自己的老搭档韩雨芯加盟。
　　炎惑羽选择在李导演那一旁坐下来，因为这样……更方便他直视坐在会议桌对面的韩雨芯。
　　他像是一只狡猾莫测的狐狸一样，眯起双眼一直对着韩雨芯笑，笑得韩雨芯寒毛倒立，莫名地起鸡皮疙瘩。
　　韩雨芯感受到炎惑羽注视的目光，她趁李导演转面和炎惑羽谈话时，转眸瞪了炎惑羽一眼。
　　炎惑羽收到韩雨芯的白眼，这才稍稍收敛了一点，但仍旧时不时将含笑的目光瞟向韩雨芯，同时，也将目光从坐在韩雨芯身边的徐菊身上一扫而过。
　　这个年轻女孩似乎在哪里看见过，不过他见过的人那么多，自然根本不可能记得徐菊是谁。
　　炎惑羽无所谓地挑了挑眉宇，也不多回想，反正只是无意义的一个人，何必劳烦他费心。
　　……
　　会议室中的气氛如此诡异，徐菊坐在一旁，如坐针毡。
　　真要命！
　　坐在会议桌对面的那个男人，可是寰宇娱乐公司内，最具权利的一个人物！她只在开公司年会时，在主席台上膜拜过影帝大人，英姿飒爽的潇洒身影！
　　在这样近距离地观察下，徐菊觉得自己的小心肝快要加速到暴毙！
　　徐菊悄悄地扭头看了坐在身边的韩雨芯一眼，却发现韩雨芯竟然大着胆子在瞪炎惑羽！
　　呃……
　　徐菊立刻转回头，在心底为韩雨芯默默地捏了把冷汗。可下一秒，她突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不对啊！她这么紧张干吗？炎惑羽又不会找她麻烦。
　　不过……
　　雨芯为什么会无冤无仇地瞪视炎惑羽呢？雨芯一向来是平易近人的啊，真是奇怪？
　　徐菊摸摸脑袋，十万个想不明白。
　　炎惑羽出现后，合约的事情，自然而然变成由他替韩雨芯去谈。
　　看得出这位李导演，对炎惑羽有着几分崇敬，又有几分畏怕，毕竟炎惑羽在圈子里人脉深广，他曾经是影帝，现在还是寰宇的总裁。
　　两人谈了大约半小时后，炎惑羽笑着站起身，伸手跟李导演握了握手告别，扭头朝韩雨芯招了招手。
　　“走了。”炎惑羽勾起唇角，再次露出他招牌的邪魅笑容。
　　韩雨芯毫无意外地，再次毫不留情地朝他翻了个大白眼。
　　告别了李导演，他们一起从电视台大楼里出来。
　　炎惑羽跟韩雨芯她们一起下楼后，立在车子一旁什么都不说，偏偏有一种气场，让徐菊觉得自己是多余出来的那颗闪亮亮的电灯泡，她识趣地缩了缩脑袋。
　　韩雨芯看了徐菊一眼，又看了看炎惑羽。
　　徐菊是寰宇旗下的一个小小的企宣，面对寰宇娱乐公司的总裁，自然会觉得很拘谨不舒服。
　　而且——
　　韩雨芯转眸望着炎惑羽，他看上去有话要对她说。
　　韩雨芯收回目光，心中有自己的打算。她低声跟徐菊说了几句话，让徐菊自己开车先回去，而她独自坐上炎惑羽的车。
　　“一起吃个饭？”炎惑羽扭过头，笑眯眯地提出邀约。
　　韩雨芯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想回家看剧本。”停顿了一下，韩雨芯质问道，“你刚才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会议室？”
　　炎惑羽却没有回答，而是笑眯眯地说：“跟我吃饭，保证你不用重新研究女二号的角色与台词。”他扬起眉宇，信心满满地说。
　　“那就更不用了！我不接受潜规则。”韩雨芯白了他一眼，拉开车门就想下车。
　　可炎惑羽快她一步，已经落了车子的中控锁。
　　“喂！你到底想做什么？”韩雨芯回头瞪住他。
　　“很简单啊，只是陪我吃饭。”炎惑羽耸了耸肩膀，又耐心地说，“拜托，别这副模样好不好？我只是很单纯地想让人陪我吃顿晚餐。记住，单、纯、的、晚、餐！ok？”
　　“只是晚餐？”
　　“要不然呢？”炎惑羽瞅了她一眼，又邪笑道，“如果你想要发生一些事情，我当然是很乐意，我没问题的。”
　　“变态！”韩雨芯毫不客气地恶瞪了他一眼。
　　*
　　炎惑羽带着韩雨芯来到一家很有情调的法式餐厅。
　　刚落座，便有侍应生手捧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侍应生低眉顺目，语调温和地说：“这是本餐厅送给今日第九十九位客人的鲜花，祝二位在本餐厅用餐愉快。”
　　韩雨芯怔了怔，在炎惑羽的目光示意下，她才伸手接下这束玫瑰花。
　　点完单，等侍应生离开后，韩雨芯盯着炎惑羽，质疑地问：“这么凑巧我们是第九十九位客人？这束玫瑰花不会是你安排的吧？”
　　“嗨，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坏，好吗？”炎惑羽无辜地摊了摊手心，转眸间又勾唇笑了起来，“这束花真的不是我安排的，不过今天真是幸运的一天。特别是……让我又遇见你。”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轻，似一声叹息，韩雨芯并没有听见。
　　韩雨芯对法餐并不感兴趣，因为这会让她情不自禁想起两年前她曾和凌宇耀一起亲赴巴黎，那段时光她无忧无虑，全心全意沐浴在爱情的长河中。
　　你是此生最美景，惟愿长醉不复醒。
　　可天底下的梦，终究会有醒来的那一日。
　　手中握着晶莹剔透的红酒杯，韩雨芯眼神逐渐迷离，情绪再一次陷入回忆中。
　　如果不是面前的炎惑羽，抬起手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恐怕韩雨芯又要继续沉浸在过去中而感伤。
　　清脆的响指声，将韩雨芯的思绪一下子拉了回来。
　　她翛然抬起眼眸，正好对视上炎惑羽那双似笑非笑的茶晶色眼眸。
　　“在想什么？想我吗？”
　　又是这种漫不经心的调笑语调。韩雨芯对着他，只想翻白眼。
　　看见她翻眼皮的不屑动作，炎惑羽忽而笑起来。
　　他笑起来的模样实在引人注目，他微笑之前，总是会习惯性的先向下抿一下唇角，而后笑容蔓延至眼底，眼眸中散发着一种谜一般的色彩，轻而易举地令人着迷。
　　自从刚才在车子里，炎惑羽看着她的目光，就变成了一种极有兴趣的探究似的眼神。
　　炎惑羽握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水，眼神迷离而诱惑，忽然开口幽幽地说：“有人说女人就像一块宝石，越是钻研，越是爱上她光芒四射的魅力。每个男人都想拥有最顶尖的宝石，所以他们不停地开采，不停的打磨，直至被某一块宝石，深深吸引，不可自拔，愿意为她疯狂。”
　　韩雨芯不解地望着他，不知道炎惑羽为什么会说这段话。

　　☆、160　心思还在她身上

　　炎惑羽动作优雅而慵懒地又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眼神专注，目光中似带着一股令人酥麻的电流。
　　他缓缓道：“这，就是爱情。”
　　韩雨芯怔了怔，握着酒杯杯脚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用力。
　　她从来看不懂炎惑羽这个人，无论是以前的影帝，还是如今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或是此时他身为寰宇娱乐总裁，坐在餐桌对面，与她共进晚餐。
　　炎惑羽似一缕夜幕中的迷雾，令人捉摸不透。
　　韩雨芯思绪因他的话语困惑了一会儿，可很快地她便恢复如常。
　　韩雨芯抬眸。神色淡定地问：“你刚才说的那段话很不错，是哪位哲学家说的吗？”
　　“呵呵。”炎惑羽忽然笑起来。
　　“你笑什么？”韩雨芯看不懂他笑容后面的含义。就如同她读不懂炎惑羽做每件事情的用意一样。
　　“没事。”炎惑羽摇摇手，脸上仍挂着愉悦的笑意，“只是觉得你刚才一本正经提问的模样，有一点好笑。”
　　“无聊。”韩雨芯翻了翻眼皮。
　　放下红酒杯，炎惑羽脸上的神色稍稍收敛，变得认真起来。
　　“既然决定复出重回影坛，为什么不找我？你不满意寰宇娱乐给你的待遇？”他挑起一边的眉毛问。
　　又是这个问题……
　　蕾姐也曾好几次问出过同样的问题，为什么不签约？
　　韩雨芯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我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适合这个圈子。我希望等我能够证明自己，对自己有信心时，再跟经纪公司签约，稳定地在影坛发展。”
　　“证明自己？”炎惑羽摇了摇头，“雨芯啊，你难道还是跟从前一样怀抱理想主义？这个圈子最不能给于人的就是公平、你想凭借自己的力量去证明自己，行不通的。好比今天发生的事情。你想要的角色，不单单靠你的演技去获得，更重要的是站在你背后，为你撑腰的人或是公司是谁？这就是演艺圈的游戏规则，你明白吗？”
　　韩雨芯低垂着眼睫，一时间沉默了。
　　良久后，她长叹了一口气。声音有些低落。
　　“我明白……”
　　“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签约对你而言并没有坏处。签约后，你一样能够靠你的演技，去证明你自己。”他顿了顿，又说，“而且……起码不会发生类似今天一样的事情。”
　　韩雨芯抬眸望着炎惑羽，眼神里流动着一丝怅然：“那个角色我真的很认真用心的准备过，如果不能演出，真的会觉得很失望。”
　　“你想要女主角这个角色吗？”炎惑羽异常认真地问。
　　“我想要！”韩雨芯目光坚定地回答，“我确定，我会是最适合那个角色的演员！”
　　“你很有自信嘛。”炎惑羽眼底染上了一丝笑意，“不过，这才像你。韩雨芯。”
　　听到这三个字，韩雨芯陡然醒回神。
　　是的，她很想要争取那个角色，一股强烈的愿望支持着她。
　　原来，这些年不知不觉中，她真的已经潜移默化，从根本意识开始改变。从一开始对演戏这件事不感兴趣，到如今的为了一个自己喜欢的角色而努力争取。
　　她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变化，她真的渴望得到这个角色！
　　“炎惑羽，是不是我不签约，就无法得到女主角的角色？”韩雨芯看着他，神情严肃地问。
　　“你别会错意，我并没有乘人之危，趁机强迫你签约的意思。”炎惑羽弯了弯唇角，“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如果你跟寰宇娱乐续约，我可以保证你能获得最优的签约条件，并且力保你今后的演艺之路。我自然希望，你能回归公司，寰宇娱乐会是你永远最强的背后支柱。”
　　当然，他本人更是她最坚强的依靠，只要他在寰宇一日，便会力保她的演艺之路！
　　“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希望，能够有机会，公平的获得我想演绎的角色。”
　　“我再提醒你一次，在这个圈子里，没有、公平。”他目光一烁，凝视着韩雨芯，“永远记住这句话。”
　　炎惑羽脸上的严肃神情，维持不过三秒钟，又换做一贯的漫不经心的笑脸。
　　“好了，不聊这些工作上的事情。我不想在吃饭的时候给你压力，至于签约的事情，我会给你时间回去仔细考虑。不过刚才我跟李导演聊了一会儿，他那边最多只能拖延一个星期。”
　　炎惑羽的画外音便是，韩雨芯必须在一星期内决定，要不要签约这件事情。
　　“让我考虑一下。”韩雨芯听懂了他话语中的意思后，认真地想了想后，这样回答。
　　晚餐后，炎惑羽提出要开车送韩雨芯回家，被韩雨芯婉言谢绝了。
　　让这个男人送她回家，让他知道自己家的具体住址？
　　呵呵，别开玩笑了！
　　从餐厅里走出来，韩雨芯头也不回走到马路边，自己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回头冲炎惑羽微微一笑，说了声“再见”后，毫不犹豫地把炎惑羽甩在了大马路上。
　　回到家后，韩雨芯把长发扎起来，换了一身宽松舒服的家居服，泡了一杯蜂蜜柚子茶，盘腿坐在沙发上。
　　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叠a4打印纸，正是她几天日日翻看，苦心钻研角色的那个剧本。
　　想到下午的事情，韩雨芯心生遗憾地叹了口气，探身伸手拿起剧本。
　　就在这时候，她莫名地想到了一个人——南黎川。
　　不知道这时候南黎川是在Z国干什么？假如她打电话给他，会不会影响他工作？
　　犹豫了一下子后，韩雨芯决定先发一条短信。
　　过了不到十分钟，韩雨芯的手机响起来，南黎川来电。
　　“芯芯，你找我？”南黎川的声音温柔似水，从听筒彼端缓缓传来。
　　韩雨芯心中温暖，下意识地弯了弯唇角，原本因烦心事困扰而微锁的眉宇，也慢慢舒展开来。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跟南黎川聊电话：“我没有影响你工作吧？”
　　“刚收工，现在的时间可以都给你使用。”听得出，南黎川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一丝温和笑意。
　　“唉，我现在能讲心事的人，也只有你了。”韩雨芯叹了口气，而后把自己的烦恼倾诉给南黎川听。
　　“所以让你现在如此苦恼的事情，就是因为那个求而不得的新角色？”南黎川问道。
　　“是啊，那个角色我真的认真准备了很久，如果得不到，我真的会有点心有不甘。”
　　“芯芯，你要知道，很多东西我们都是求而不得的。就算事先做足准备，也不能确保一定能得到。”
　　“我明白你说的道理，可是现在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我的演技差，或是我不适合这个角色，而是因为投资方力捧另一位女演员，所以导演下午特意打电话找我，他说希望我能放弃女主角的角色，留在剧组演女二号。”
　　“你心里怎么想的？”南黎川平静地问。
　　“我心里……当然是不愿意的。”
　　“那拒绝导演的邀请了吗？”
　　“没有。”韩雨芯老实回答。
　　“为什么？”
　　“我……”这一声为什么把韩雨芯问住了。她咬了咬下嘴唇，神色明显迟疑起来。
　　手机彼端安静了几秒钟，南黎川的低沉磁性的嗓音再度响起：“你想要得到这个角色，你不想放弃，所以你暂时没有拒绝导演，你认为事情还有转机。芯芯，你心里是不是这样想的？”
　　他的话语仿佛一瞬间将韩雨芯乱成一团的思绪，扯成一条直线，所有问题清清楚楚展现在韩雨芯眼前。
　　没错，她心里的确这么想的。
　　韩雨芯心里没底，试探地问：“黎川，你觉得我现在还有机会得到那个女主角的角色吗？”
　　南黎川略微沉吟，开口说：“唯一的转机，可能就是你背后有强大的赞助商。”他顿了顿，声音忽而变得有些无奈，低声道，“所以我一直不赞同你重回娱乐圈，那个圈子的游戏规则，一向就是如此。”
　　“你和他说了同样的话语。”韩雨芯怅然地说。
　　“谁？”
　　“炎惑羽。”
　　“你和他见面了？”南黎川问。
　　“嗯，下午的时候，我和李导演见面时，炎惑羽出现了。”
　　“他是不是希望你重新加入寰宇娱乐？”
　　“你怎么知道的？”韩雨芯刚问出口，又立刻恍然大悟道，“算了，当做我刚才没有问过。你当然会猜到他的意图，毕竟这个圈子里，有着你们口中说的那些游戏规则。他身为寰宇娱乐的总监，当然不可能平白无故浪费时间地出现在电视台。”
　　“芯芯，你已经开始习惯娱乐圈了。”
　　“哦？是吗？可是我还是在纠结这个角色啊，要不然今晚也不会给你打电话，打扰你休息了。”韩雨芯失落地叹了口气。
　　“不会，你给我打电话，我永远不会觉得是在打扰我。我说过的，你可以随时找我聊天，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为你待机。”南黎川的声音总是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韩雨芯握着手机，感受到来自听筒彼端，南黎川的温柔。
　　“说谢谢好像已经无法表达我的心情。”韩雨芯深吸一口气，原本低落的心情，仿佛被一股温暖的力量重新充实起来，“不过我还是要跟你说声谢谢。黎川，这几年幸好有你时刻能听我倾诉心情。”
　　“我其实也有自己的私心。”隔着听筒，南黎川笑了笑，“我很希望你能一直记挂着我，不过我会尊重你自己的选择，只要你开心。”
　　“我原本想要接拍完第一部电影之后，再决定加入经纪公司的事情。但现在看起来似乎真的是我太嫩了，很多事情都没有考虑到现实情况，就比如这一次因为我背后没有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