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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你有权保持沉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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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人命,在他们眼里竟然只是个玩笑!

    我从床上坐起来,认真地看着佟助理:“您是懂法律的,不知道杀人未遂最少判几年?”

    佟助理皱眉,我兀自说下去:“我是被惠恬儿小姐推下水去的,郁安承可以当人证。”

    佟助理很平静地告知:“关于辛小姐如何落水,安承已经告知他并不知情。”

    当时他就在船上,船身摇晃并不剧烈,我不可能失足,更没有表现过投水自尽的先兆,他会不明白怎么回事!

    我眼前晃过那根鱼竿,果然只是我的幻觉!

    实在气不过,我腾地跳下床:“我可以找他当面对质!”

    佟助理立即阻止:“安承现在的情况,恐怕不便打扰。”

    我脊背发凉牙根发痒:“看来有了你这个法律顾问,郁家人根本不需要遵循什么王法!”

    佟助理正色起来:“事情已经过去了,辛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不过,如果安承再出什么问题,后果恐怕不是任何人能够承担得起。”

    “管他出什么问题!”我怒吼起来,“是不是就算我这么死了,要是吓到了你们家郁大少爷,你们还要拿我出来鞭尸?”

    “辛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佟助理前所未有的激动起来:“你出事的时候,安承也……”

    但他又很快打住,声音变得冷冷的:“不管如何,安承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辛小姐,请你好自为之。”

    病房里很快空荡荡的只剩下我一个人,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欣喜和庆幸,从心底腾腾而起的无力和怨怒,仿佛水底疯长的水草,沉沉地纠缠着我。

VIP最新章节 8(八)

    如果上天还有值得我感激的,那就是总算给了我一副健康的身体,除了呛了点水着了点凉,这次落水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伤害。

    郁家给我安排了清净的单人病房,订好了高标准的医院伙食,但是,在住院的一周,没有一个人来探望过我。

    也好,省得我还要感激涕零地敷衍客套。

    只是每天呆在这种生老病死的地方难免烦闷,医院的伙食味道又令人发指,我实在忍不住,想来想去还是联系了范建。

    我朋友不多,知道我结婚的只有他一个人。

    说好送早饭的,可快中午的时候范建才拎着我钦点的红薯粥加咸鸭蛋跑到医院,一进病房就瞪着我的头发:

    “给你剪的发型呢?白瞎了我的心血啊!”

    我没好气:“饿得命都快没了,还什么狗屁发型!”

    他横竖看不出我哪里有病:

    “靠!不是说鬼门关走了一遭?有你这么精神的吗!”

    我拼命揪头发做神经质状:“你们都恨不得我死——”

    范建紧张了:“怎么了这是?抑郁了啊?”

    我幽幽叹气:“唉,看见马桶就想洗脸,看见脸盆就想小便,抑郁,豪门贵妇的通病。”

    “这才多久啊,就成这样了!他们到底让你受了多少罪哪!”范建不平又自责,“想当初我坚持一把把你从悬崖上劝回来就好了!”

    我鼻子一酸:“什么也别说了,把你那不太厚实但绝对温暖的肩膀借我靠靠。”

    范健谨慎地靠过来:

    “鼻涕,小心鼻涕啊,我这毛衣可是爱的礼物……”

    他边说边拍我的后背,我越发来劲,把鼻子在他的肩膀上使劲地来回蹭。

    范建纤薄的小身板,总算让我觉得,这个世上,我还没有完全被人遗忘。

    我们都是从小失去家庭庇佑的孩子,过早地见识了人生路上的太多无奈,也深知彼此的苦楚谁也没法替代,只能常常用这样半开玩笑的方式互相宽慰。

    从范建的肩膀上抬起头,我意外地看到把门推到一半的郁安承。

    他也毫无防备地怔住,但转而还是若无其事地走了进来。

    我推开范建坐正,范建回头看看,立刻起身站到床边。

    “我先生郁安承。”我平淡地介绍。

    作为一个如假包换的gay,范建对男人的敏感程度不亚于任何一个色女,他毫无节操地眼睛一亮,以一种相当优雅的姿态走到郁安承面前,把刚才的义愤填膺完全抛到脑后:

    “郁先生你好,我是辛妍的朋友ADRIAN,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贵丝美发沙龙,说来有些惭愧,我是那里的首席发型师……”

    他一边说一边低头从口袋里掏名片,郁安承保持着一个不明所以的散淡笑容,微有些不满地瞥了我一眼。

    “这是我的名片,欢迎有空光临,哦,对了,我和辛妍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看到这丫头能有个好归宿我衷心替她感到高兴,还请你日后多照顾……”

    我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他:“范建,别废话了,他听不见!”

    范建向我回过头,嘴巴张成一个硕大的“O”形。

    我突然很烦躁,对他挥挥手:“你先走吧,没事儿别来了。”

    范建似乎不胜唏嘘,但还算识趣的告辞了。

    只剩我们两个人,郁安承马上收起了笑意,踟蹰了一下,在我床边坐了下来。

    “我命这么大,很遗憾吧?”我故意翻出一个轻飘飘的笑容。

    他想掏出那个掌上电脑,却先掩嘴咳嗽起来。

    他的脸色很暗,唇色却更深,眼下两片深青色的阴影。

    我想起刚醒时佟助理的话:“安承现在的情况,恐怕不便打扰。”

    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抑制不住地不安,这样频繁地发病,对他的身体损耗一定很大。

    他喘了几下才把掌上电脑放平,在上面飞快地写了一串字:

    “她不懂事,不要计较。”

    我顿时血气上涌:他没有半句安抚慰问的话,一来居然就是直接为惠恬儿求情!

    我一字一顿地对着他:“她把我推下水,她是杀人犯!”

    他并不动容,继续写:“是她救你上来。”

    “好啊,那我现在就去捅她一刀,再良心发现帮她叫救护车,看看我是不是也可以逍遥法外!”

    他顿了顿,面色沉静地写了几个字:“你没有证据。”

    还没写完他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头低得好像恨不得埋到胸腔里去。

    听到这句与佟助理的口径如出一辙的话,我的同情心瞬间统统见鬼去!

    他的发病绝对不是因为我落水的受惊过度,而是因为太过煞费苦心地要去掩饰惠恬儿犯下的罪行!

    我抢过他的掌上电脑哗哗地写:“那么如果我死了呢,你是不是也不会为我作证?”

    他对着屏幕,似乎在揣摩上面的每一个字,很久,才缓慢而艰难地抬起头来,却没有做出任何表示。

    沉默,有时候,其实就代表承认和坚持。

    我这时才像是真正地沉到了水底,彻心彻骨的冰冷和无望。

    “郁安承,你有权保持沉默。”我瞪大眼睛看着他,指指他的心口,说得很慢很清晰,“但是你这种人,迟早会在心脏里烂出一个大洞,被折磨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认真地看着我一个字一个字把话说完,然后,没有任何表情地地垂下眼睑,提起笔写了三个无关痛痒的字:

    “对不起。”

    我一把抢过他的掌上电脑用力向地上砸去:“帮凶,你这个帮凶!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滚!”

    胸口闷得像要爆裂,我把范建带来的红薯粥和咸鸭蛋全部拂到地上,使劲揪着头发发疯一样地大叫。

    郁安承抿紧嘴唇站着,一动不动。

    门外早有防备地闯进两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一个慌忙收拾地上的狼藉,另一个紧张地搀扶住郁安承。

    那个收拾地面的年轻人将被我扔在地上的掌上电脑递给郁安承,他身体晃了晃,猛地推开那个东西快步夺门而去。

    我浑身都在打颤,可就是哭不出来。

    特别特别难过的时候,我总是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他们对付我的方法还是镇静剂,等我醒来日光已经昏黄,床边居然有个人影,我不能置信地仔细看看,还是郁安承!

    我闭上眼睛转过头去,床板却被摇了起来。

    等我诧异地转头,他正轻咳着从一个保温瓶里盛出一碗热腾腾的粥。

    竟然还是红薯粥,边上是一小碟切成小片的咸鸭蛋。

    他咳了一阵停歇了,才小心地端起碗,舀起一勺轻轻吹气。

    我已经没有力气发飙,只是鄙夷地笑:“怎么?心里过意不去了?还是想替你的小爱人赎罪?”

    勺子碰到了我的嘴唇,米粒的糯香让立即将我的食欲激发起来,从早上到现在,我还没有吃过东西。

    我并无饿死自己的雄心,没有推拒张口咽了下去。

    他配着咸蛋,一口一口喂得很细心。

    渐渐恢复点元气,心头的恨意又尖利起来,我讽刺地笑:

    “好感动啊,这十多年,还是第一次生病的时候有人喂饭呢,而且还是堂堂的郁家大少爷,如果不是差点被人害死,我怎么会有这样的荣幸呢?”

    郁安承看我说完,拿勺的手抖了一下,又照例吹凉了送到我嘴边。

    我突然握住他的手,把头凑到他面前,很近很近:

    “你有罪恶感对不对?如果我对她犯下的罪一辈子纠缠不放,你也不会好过,对不对?”

    他眼神闪动,飞快地垂下眼睑躲避我的追问。

    我心中生出一种恶意的快感,不放过机会地继续试探:“其实,我可以给你个赎罪的机会,甚至,完全忘掉她对我做过的事,只要……”

    他果然若有期待地看着我。

    我眯起眼睛露出痴醉般的妩媚:“你爱上我,像爱她一样地,爱我。”

    他的勺子停在了半空,气息蓦地变得沉重,好像是要忍住咳嗽似的拼命吸气。

    我假装出泫然欲泣的委屈:“都差点死了一次,可我还不知道,好好被一个男人爱着,是什么滋味呢。”

    他像看戏一样地看我,目光被一层阴沉的雾霭罩住。

    我又卖力地把唇向他轻轻扬起来:“可以,像吻你的爱人一样,吻我一下吗?”

    他终于忍耐到极限,扑通一声把碗扔在桌上,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我爆发出恶作剧得逞一样的怪笑,真是可惜,他听不见。

    那天以后,郁安承再也没有在我的病房出现过。

    出院后回到郁家的大园林里,我们每天在郁广庭夫妇的大别墅里和他们一起用晚餐,晚上回到小楼里各自分床睡。

    郁家上上下下,没有人再谈起过我落水的事,似乎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而回到小楼里,郁安承和我更是完全冷冰冰的陌生人,他每天晚饭后都要出去,回来已经很晚,难得有几次我还没睡,掠过他身边时总会猛打喷嚏。

    惠恬儿没有再出现过,但我想到那条叫梵高的雪纳瑞。

    看来,这次的杀人未遂事件,对于他们而言,更像是一次让感情愈加坚定的小考验。

    尽管耿耿于怀,但我只能对放弃追究。

    妈妈的医院告诉我,针对她的情况,这一阶段的治疗用了几种费用高昂而效果显著的进口药。

    这当然是郁家的授意。

    我知道,这笔费用,与其说是郁家对我的补偿,不如说是一种提醒。

    提醒我必须清楚地认识到,我差点丢掉的性命,和郁家的门庭声誉安定团结相比,有多么的微不足道。

VIP最新章节 9(九)

    同事们都只是点头之交,我销假上班后最多恭喜一下,并没有人对我的婚姻追根究底。

    我拒绝了郁家给我安排的车子,照例坐公交上班,我这种来路莫测的无名小卒本来就容易引人闲话,还是保持谨小慎微低调行事比较保险。

    学校事情不算多,我有时间就去精神病院看妈妈。

    没想到在医院的走廊里,竟然碰到岳川。

    我下意识地停住脚步,他从对面走过来,整个人也猛地一窒。

    第一个念头还是不争气地想躲,但回头没有路,我提起一口气,先挺着胸膛对着他的方向走过去。

    “辛妍……”他终于还是没有任我径直走掉。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故作惊讶,“这可不是正常人该来的地方啊。”

    “她……产后忧郁症。”

    他只简短了说了一句就低下头去。

    虽然穿着一身精干的深灰色职场西装,他的精神看上去却低落萎靡。

    “谢宇楠?产后忧郁症?”我诧异地睁大眼睛,仿佛对那个我大学时代最好的朋友报以无比的同情与关切,“听说严重的可是会自杀啊!你可得好好把人盯紧了!”

    他无措地握紧了手。

    我一副旁观者清的态度:“这事儿你可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她这病是因为你才得的,要是她出了什么事,你这身职场精英的衣服,谢家恐怕也不会让你再穿下去了吧?”

    他避开我嘲讽的目光,很艰难地才说出一句:“她这心病,也是由来已久。”

    我夸张地笑:“怎么可能!大学那会儿谢宇楠可是我们全班女生羡慕的对象啊,长得漂亮,家里又有家族企业,一辈子不干活儿都可以养尊处优逍遥自在地过日子,而且……”

    我上下轻蔑地瞟了他几眼:“还嫁到了咱们学校最受女生追捧的柔道冠军兼学生会体育部长,简直就是完美的人生啊,她能有什么心病?”

    岳川似乎洞察到什么,审视地看着我:“辛妍,我以为,你的婚姻,或许能让你从当初的伤害里走出来。”

    原来还是没能掩饰住潜意识里的失落与不甘,我沮丧又恼怒,但仍旧翘着嘴角:

    “当初?呵!说到当初,我还要感谢你们呢!如果当初不是被我最好的姐妹背叛,我怎么可能认清人心到底有多么冷酷和现实?如果当初你不毅然决然地离开我,我现在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嫁到声名显赫的郁家……”

    “辛妍,其实当初我也是……”他迫切地打断我,似乎有什么隐情地要说出来,但挣扎一下又咽了回去,“对不起,我不该再提起那件事。”

    伤口反正已经剥开,与其让它一口口咬噬心扉,不如痛得酣畅淋漓,我戏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有什么不能提的?不就是我把我最不堪的秘密告诉了我最好的朋友,可是她却不小心转告给了我的男友,然后,不到半年,他们就在一起了吗?”

    我永远不会忘记,在我们初识的柔道馆里,岳川飘忽低沉的声音:“对不起,辛妍,我没有办法再和你继续下去。”

    曾经也是在那里,我的心瞬间飞上云霄,而那一刻,整个天地仿佛都在倾塌,我被瞬间埋进不见天日的深穴。

    我放任心里的伤口不断崩裂:“你以为这样的打击,就能让我把自己困住再无出头之日?放心,我不是谢宇楠,我也没有那么脆弱,就算你们全部都疯了,我还是会活得好好的。”

    我靠近一步,让自己的眼神无比肯定:“我会比你们每一个人,都活得更好!”

    这次我没有等他的反应,直接擦过他身边昂然向前走去。

    走到医院门口我却再也支撑不住自己,对着天空口大口大口地喘气也没有用。

    他的影子像逃脱了封锁的神魔,在我脑际无止境的疯狂回旋。

    在柔道赛场,他是那么的英姿勃勃意气风发,他对我说出“我爱你”的时候,眼神是那么的毋庸置疑。

    我们并没有爱到铭心刻骨的地步,但在我暗淡无光的人生里,他曾经是一道撕破夜幕的绚烂花火。

    而现在,我却急不可待地要掐灭那最后零星的一点光芒。

    因为哪怕只有一点,也仍然能够让我全身像烈焰炙烤一样地痛。

    我扑到了全市最大美食广场,把每个柜台都吃了一通,直到再也塞不下,才打车回到郁家大宅。

    郁安承漂亮的后妈正抱着胳膊发愁,家里的厨子家里有急事临时请假走了,厨房里一堆食材,她根本不知道怎么下手。

    我正好不想让自己闲下来,直接撩起袖子走进厨房。

    洗菜切菜配菜,我一刻不停地在厨房忙乎到黄昏。

    我奶奶曾经做过厨师,我跟她生活后她不愿忙前忙后伺候我,什么事都指使着我自己做,在她挑剔又苛刻的训练之下,我不到一年就练就了一身好厨艺。

    菜要起锅了,我一时找不到调料,走到厨房外找郁夫人,却看到客厅里的郁安承。

    他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正在沙发上看报纸,见我穿着围裙举着锅铲也吃了一惊。

    火还没关,我顾不得许多对他做了个帮帮忙的姿势。

    他很配合地走进厨房,我做了个“调料”的口型,他懂了,不过还是一脸茫然,我手里油腻腻的不方便,只好干脆利落地命令他:“找!”

    他打开柜子找了一会儿才端出一个调料盒,我对他伸出手:“盐!”

    他对着盒子没有动静,我不耐烦凑过去一看,五六个格子里全是白花花的粉末,难怪他犯愁了。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伸出一个手指头,试探地伸进一个格子里,蘸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尝,摇摇头又伸向另一个,等尝到第三格的时候,很肯定地一指。

    我瞥他一眼,他脸上写满成就感,嘴唇上还粘着几粒细小的粉末,像个刚偷吃了糖的小孩。

    如果不是心情恶劣,我几乎忍不住就要笑出来。

    餐桌上我烧的菜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郁广庭的双胞胎儿女把我烤的的蜜汁鸡翅吃了个精光,难得回来吃饭的郁广庭也给予了我鼓励性的赞扬。

    郁安承吃饭还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并没有表现出特别赏脸的意思。

    郁夫人开了瓶郁氏的醇酿,听说就是上国宴的那一款,我抿了几口,果然清冽香醇,而且喝下去没多久就觉得恍惚又舒坦。

    我正需要这样的感觉,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几口。

    吃饱喝足晕晕乎乎,有些事情,也就变得不那么清晰了。

    回到小楼我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随便找到一档最无聊的搞笑节目,边吃薯片边跟着里面精心布局的每个笑点哈哈大笑。

    可是越笑越难受,胃里一阵阵翻腾起来,从胸口一直翻到喉咙口。

    我捂住嘴冲向卫生间,正好郁安承从楼梯上走下来,我急急地绕过他,扑到马桶边嗷嗷地大吐。

    还是恶心,我仰面躺在沙发上抓狂地揉胸口。

    手臂被轻轻拍了拍,我烦躁地一推手:“干嘛,难受着呢。”

    一颗小东西塞到我手里,我睁开眼,是颗药片,郁安成正蹲在沙发边,手上端着一杯水。

    猛地又一阵恶心,我来不及再跑,哗哗地直接吐在了地板上,郁安承躲避不及,身上也被溅到不少。

    我也不管他能不能看到,直接嘟哝:“不好意思,等一会儿我再收拾,难受,现在难受。”

    他没多啰嗦,放下水杯药片就走开了。

    他们每天晚上的相聚,他是从来不会失约的。

    我闭着眼睛像快死的鱼一样吐气,等到睁开眼睛,发现边上竟然已经都清理干净了。

    郁安承没有出去,换了身衣服在边上的沙发上看电视,而且,还是那档插科打诨的搞笑谈话类节目。

    我从来没有见他看过电视,也一直以为他根本不看电视。

    他听不见。

    躺着也不舒服,我撑着沙发坐起来,眼前一阵发晕又差点倒下去。

    好不容易坐定,郁安承已经坐到我边上,端着水杯,摊开的手心里还是那颗药片。

    我从小就不知道怎么吞药片,有一次哽在喉咙口差点没把我苦死,一想到就后怕,大着舌头抱怨:“这么大的药片,怎么吞得下去,我不吃!”

    郁家的酒后劲果然很足,手脚全被麻倒了一样的酥软无力,我决定直接上楼睡觉。

    东倒西歪地刷了个牙,我到卧室找到被子,松松垮垮地抱着直奔书房,走到门口却被郁安承堵住。

    我不满地嚷:“干什么!我要睡觉!”

    他向我端出一个小瓶盖,里面几颗小小的东西,居然还是药,只是掰成了很小的颗粒。

    “不吃!”

    我不胜其扰地挥挥手,靠在门框上闭起眼睛,决定就这么睡着。

    被子从我手里滑了下去,我的胳膊被轻轻地扶住,过了一会儿,整个人被揽进了一个怀抱。

    我正使不上力,索性完全靠了上去,借助着他的力气,慢慢地移到到床边。

    我一倒就陷进了枕头里,他脱去我的鞋,把我的脚放到床上,又帮我盖好被子。

    我想想突然不对,掀开被子挥舞着胳膊要起来:“错了错了,这不是我的床,我要去书房,沙发……”

    他把我的手按了下去,重新把我肩膀处的被子掖好,又用手指指床,做了个“睡觉”的手势。

    我打个酒嗝吃吃地笑:“郁安承……呃……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做手势……呃……很好看?”

    他顿时尴尬地僵住。

    “可是,你这里不好!”我抬起身指指他的心脏部位,“你是帮凶,帮凶!”

    情绪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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