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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苏的木头心脏-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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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孙伟收集的资料里他大概有了解到一些,但比较笼统,细节问题无法查清。
马成成自己也知道的一知半解,便把今天听到的和他讲了一遍,随后恼火道:“你说这叫个什么事?万一被抓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也不知道我哥以前有没有碰过这么要命的东西,不过就这一次也够我呛的了。”
“你怎么没进去劝他?”
“没用的,我哥如果不去就和一个姓曾的对上了,这人貌似很有势力,我哥打不过他,到时不但是他,就连旁边的人都得玩完。”马成成坐地上扑棱几下双腿,十分暴躁的模样,“而且我哥不会信我,也不会让我给他帮忙,就怕我把事搞砸。”
司木抚着杯沿,目光若有所思,轻声道:“所以你哥非去不可了?”
“对,我等着他回来!”马成成往后一靠,仰头看着天花板,“等他回来我就告诉他以后再也别干这事了,没钱就没钱吧,事过去了过点小生活就够了,没必要玩这么惊心动魄的,如果我现在进去拦他只会被他反锁在家。”
司木点了点头。
回去时候他给马成成留了些钱,不然恐怕他在这一晚都住不了。
次日司木叫来孙伟,一见面便直截了当吩咐:“马成磊近期会有动作,两广一带的黑色交易频繁,警方苦无证据始终抓不到什么人,你跟着他们,消息确认后立马报警。”
“你要他去坐牢?”
“对,最好无期。”他双手环胸看着对面那个正直刚硬的男人,“你曾是个军人,对于抓捕罪犯有着天生的使命感,到时有需要随时打我电话。”
马成磊和司木没有最直接的利益纠葛或正面冲突,唯一的矛盾也不过就是苏颜这么一个女人,现在要为了一个女人而将对方置于死地,足可见司木的心狠手辣,而他也不过才二十。
但二十岁的人,已经有了远高于这个年龄的魄力与风范,受命与他的这段时间里孙伟并没有因为他的年龄而小瞧他分毫,相反十分欣赏司木的行事作风,只要不牵扯到苏颜,他是个很有威慑力的男人和领袖。
孙伟走后,司木去了辰客找罗敏芯,对方穿着短裙和尖头高跟在打室内高尔夫,扭转的腰线透着诱人的性感。
她挥出一杆后对着司木笑道:“要玩一局吗?”
“不用了!我找你有点事。”
“难得休息会都不让我消停,等着,我再玩一会。”说着微微俯身摆出动作,短裙包裹住的臀部轻微往上提,动作间快速扫了他一眼。
大概过了半小时,罗敏芯不断走动换了好几个方位,期间时刻注意着司木的动向,最后无奈的一笑扔了杆子,走到柜子旁拿出水扔给司木一瓶。
打开喝了几口,“找我什么事?”
司木把水放到茶几上,“认识曾国城吗?”
“有所耳闻,不过没什么大的往来,这人可不是好惹的家伙。”罗敏芯侧了下头,看着他,“怎么?他找你麻烦了?”
“没有,只是我要拦一笔他的财路。”司木顿了顿,又道:“你说过辰客会是我最后的盾牌,我想知道面对曾国城,辰客的实力会如何?”
曾国城和罗敏芯算一黑一白,完全是两条道上的人,论身家背景旗鼓相当,说不好谁比谁更胜一筹,因为方向不同完全没有可比性,如果一定要拧巴一次,罗敏芯倒也不会怕他,毕竟她和政府官员交道打的多,而对方则是尽量能避多远就避多远。
“只要篓子别捅太大,保你是够的,不过你没事干招惹他干嘛?”
“跟他一个手下有些过节。”
“呦!”罗敏芯惊讶的挑眉,“没看出来呀,你也有跟人交恶的时候?”
司木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不算笑容的笑容,“我性格不讨喜,跟人闹矛盾很正常。”
罗敏芯愣了下,司木一直是个十分内敛少有表情的人,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成熟稳重且更具男人魅力,就刚刚那瞬间的面部变化,让本就张扬的美貌更绚烂了几分。
“怎么会不讨喜?”回过神后,罗敏芯笑道:“我倒是挺喜欢你的性格!”
司木没啥反应,他自顾自抬腕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我还要上课,之后就多麻烦罗总了。”
罗敏芯坐办公桌后看着司木起身往外走,不知觉宽阔厚实的背脊总能令人忘记他还算稚嫩的年龄,她意味深长的抿了下嘴。
“司木,以后你可以叫我罗姐。”司木转身看着她,罗敏芯继续道:“以我们的交情不需要叫的太生分。”
司木垂眼,“工作上没有什么交情不交情,还是叫罗总的好!”
“公归公,是这个道理!我指私下。”
司木又看了她一眼,平淡的应了声走出去,但之后私下依旧一板一眼的叫着罗总。
罗敏芯有些好笑,倒也没再逼他。
半个月后电视里开始轮番报道一起毒品走私案,十余人落网。
司木坐在客厅修长的双腿优雅的交叠在一块,面无表情的把玩着遥控器,完美的侧脸透着一股冷硬,对于电视上的新闻并没有预料中的兴奋,因为马成磊跑了。
苏颜不关注时事不看新闻,因此对此事并不了解,想来她看了所能给出的反应也不过就是警方多破了一个案,永远不会想到和自己有关。
但陈群不一样,解辰洲对她很坦诚,这是他们两交往的前提,所以她知道这段日子以来马成磊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也十分清楚他们这次外出所要承担的风险。
她每天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却又无法找人说什么,解辰洲曾特意叮嘱这些事绝不能告诉苏颜,因为马成磊害怕苏颜得知后就连追她的机会都没了,苏颜想要的并不是这种生活。
可是当陈群在电视中看到被押解着从车上下来的解辰洲,便知道什么都完了,尽管对方用黑布蒙着脸,但那一身远不符他平时品味的着装,陈群认识,是她前段时间趁着商场打折特意给他买的。
旁边正巧是菜场,摊贩子不绝于耳的吆喝,零星伴随着顾客的砍价声,在这样一个嘈闹喧嚣的环境里,陈群突然觉得安静的可怕,她猛地蹲□嚎啕大哭起来,经过的人纷纷转头看着她,有几个心好的特意走过来询问了声,陈群难受的说不出话,只不断的摇着头。
她蹲了没多久,便呜呜的站了起来,抹着眼泪不顾周边视线往外走,有些脚软,隔着眼泪看了看四周,荒谬的竟感觉到了陌生。
陈群没回家,她直接去了苏颜的住处,当时苏颜正煮了方便面要吃饭,看见她来十分惊讶,对上其狼狈的状态更是惊得差点掉下巴,陈群很少哭,在她的记忆中似乎就没见陈群哭过,因此现在反应不过来的同时,也禁不住担心起来。
把人拉进门,连忙问道:“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哭成这样?”
陈群低着头被动的被她拉着坐到椅子上,一声不吭。
苏颜真有些被吓到了,拖着椅子蹭道她身边,小声道:“怎么回事呀?说说看呗,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陈群摇头,下一秒眼泪又一颗颗的掉下来,带着哭腔道:“没用的,谁都帮不了。”
苏颜拧了条毛巾给她抹了把脸,又撸了几下她脑袋,“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辰洲出事了。”
“出车祸了?”
陈群摇头。
“生病了?欠债了?破产了?”苏颜一股脑将自己能想到的说出来。
陈群用力摇头,“不是,都不是,他被警察抓起来了。”
苏颜愣了下,“偷东西去了?”可看着那斯斯文文的人不像呀!
陈群双手捂住脸,眼泪很快顺着指缝跑了出来,模糊不清道:“他和马成磊在贩毒,被警察抓了!”
苏颜愣了下,木木的看了她几秒,随后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贩毒?他们怎么会去贩毒?”
这种事对于他们这些平民百姓而言实在是天方夜谭,多少人这辈子都只是在报章杂志中看一眼,然后最多在茶余饭后谈论几句,可他们居然在贩毒?苏颜想想都有些接受不了,落差实在太大了。
“他们不是故意去贩毒的,是被逼的。”陈群哭着吼了声,随后将前因后果一股脑说了出来,中间都不带停的。
苏颜听完就感觉跟听故事似得不真实,良久才脸色苍白的吞了下口水,艰难道:“他们现在被送到了哪里?”
“不清楚,应该还在广东那边。”
苏颜按了按眼睛,眸底一片血红,但没有哭,“你打算怎么办?过去看看吗?”
“嗯,我要马上过去!”陈群侧身搂抱住苏颜,边哭边道:“我会等他的,他一定能出来,我一定等他出来。”
苏颜很快便感到自己肩上湿了一片,她拍了拍陈群的背,吸了下鼻子,“嗯,他们一定能出来。”
第二天两人便一起向公司请了假,坐最近的一班飞机前往广东,陈群已经告诉苏颜在电视上并没有看见马成磊被押解,所以不能确定他有没有被抓到。
下飞机后周转了好几天,不停网上电话查找打听消息,最后在刘玖口中得到了他们被关的确切地方,只是还在侦查期间根本就见不到人,没办法只能无功而返。
陈群开始变得沉默,很少说话,整个人消沉了很多。
苏颜也没好到哪去,晚上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说不担心是假的,现在马成磊是个什么状况都不知道,有没有被捕?没有的话跑哪去了,会不会第二天醒来就看见被抓到的新闻报道?
每天没事干开始看新闻,网上查找最新的贩毒案件,一丝一毫都不放过,但依旧没有任何消息,苏颜也不知道该为此高兴还是难过。
另一边,司木带着孙伟也飞了一次,深夜,月亮高挂,这是一处十分破旧落后的小农村,大部分房屋都空了,些许住着的也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打工者,或者是上了年纪行动不便的老人。
司木缓步走在不到半米的小路上,周边杂草丛生,偶尔还有难闻的尿骚味,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身后跟着一身黑衣的孙伟。
到了村庄中心,又往里走了些,来到一处几乎风一吹就能倒的小平房前,风吹日晒的墙壁一片斑驳,连大门上的手环都锈迹斑斑只堪堪的悬挂着。
“开门。”司木平淡的吐出两个字。
孙伟跨步上前,敲了几下后轻轻推开门。
二十来平的室内一眼就能看全,一张单人床,床单被子脏的几乎看不出颜色,墙角的小木桌旁坐着个衣衫佝偻的男人,脸上脏的看不出五官,此时端着个边缘残缺的碗正吃饭,端着饭碗拿着筷子的手也一片污渍,左手缠着纱布,但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桌上点着根蜡烛,因为灯光很昏暗,以至于看不清来人的面貌,隐在发丝下的双眼满是防备,他沙哑着声音道:“你们是谁?”
司木双手揣在口袋里,慢条斯理的又往前走了步,优雅从容的模样和这个狼藉的氛围完全格格不入,他轻笑了声,随后摘下头上的鸭舌帽,抬头看向对方。
马成磊伪装的再好,此时也不由露出明显的惊讶,“司木?你怎么会在这?”
“来看你。”司木往他只有白米饭的碗里扫了眼,“日子过的挺清水。”
马成磊蹙眉看着他没说话,他还摸不准这人来的目的,虽然对方是苏颜的弟弟,但他们总共见了没几面,而且对方一直都对他抱有莫名的敌意。
“放心,我不会告诉警方你在这里,想来你不被抓以后也别想过什么好日子。”司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邪魅的勾了下嘴角,“好好过你的流浪生活,别一天到晚惦记不该惦记的。”
“说清楚点。”马成磊冷冷的看着他,抓着筷子的手用力到发抖,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
司木面无表情的和他对视,白玉般的脸庞清冷的不像话,淡声道:“离苏颜远一点,这辈子都别见她。”
马成磊有些疑惑的侧了下头,随后不可思议的瞪大眼,咬牙道:“她是你姐。”
“别当聋子。”说完便转了身。
眼看他要走,马成磊拔高音量道:“为什么你知道我在这?”
“你说呢?”
“是你报的案?”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个,虽然不清楚司木从哪得知这件事。
司木讽刺的扯了扯嘴角,吐出一个字,“走。”
马成磊这时才将视线投向他身边的那个隐在暗处的男人,同时看清了他的面部五官,国字脸,顶着个常见的平头,他觉得很眼熟,歪头想了想,在下一秒猛然想起是那个车祸现场出现的男人,居然是司木的人,为什么那次会刚好出现?车祸不可能是他们安排,那会苏颜还在车上,司木不可能让苏颜涉险,所以是被跟踪了!
他麻木的看着那两人转身往外走,这段时间的颠沛流离,生死关头被解辰洲护着夺命,害的自家兄弟锒铛入狱的情景轮番在脑子里流窜,和对方的怡然自得形成天然对比,那些不甘愤恨几乎咬碎牙齿的怒火在这一刻入洪水般倾泻而下,烧断了他的理智。
最后一刻猛然起身,箭一般冲过去,手在触到司木衣服的前一秒被孙伟轻而易举制止,反手一个胳膊肘大力撞在他腹部,马成磊闷不吭声的跪了下去,孙伟抬腿一脚又踹在他的下巴上。
司木已经走到门口,银色月光给他全身笼罩上一层梦幻般的白,深呼吸一口后转身对上马成磊几乎想吃人的目光,“何必呢!”
马成磊往地上吐了口血水,忍着疼痛奋力挤出几个字,“畜生!”
司木看看远处的荒野,不由自主的笑了笑,重新戴上帽子,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孙伟随后跟上。
“我老家也有那样的农田。”司木突然对着孙伟说道,“只是没这么荒芜。”
孙伟跟着瞅了眼半人高的荒草地,“我们那边也有。”他也是从农村出来的孩子,经历过城里人想象不到的困苦。
“你母亲身体还好吗?”
“正在恢复,谢谢!”孙伟的母亲换得是尿毒症,早些时候一直在做透析,近几年情况越来越差,前段时间找到了匹配的肾源刚做了肾移植手术,而这都是靠司木帮的忙,如果没有眼前这个年轻男人,估计他们已经撑不下去了。
“没事。”
他们坐第二天飞机回了N市,下机后司木直接去学校上课,傍晚回家,和往常一样走到卧室从窗口望向对面,苏颜正站在灶台旁煮着什么东西,胸前系着围裙,有些心不在焉,以至于沸水满出来都没发现,她狼狈的关了火,随后泄气的解下围裙一扔转身走去了客厅,没多久便看见她一个人跑到楼下去晃荡,近段时间她常这样。
司木手撑着窗户边缘出神的看着她,好一会似笑非笑的勾了下嘴角,仿似想到什么十分愉悦的样子。
这一天终于来了,苏颜看着电视上播报的新闻,眼眶麻木到泛疼,文字资料显示马成磊不是被追捕,而是选择的自首,且最大范围内将责任都拦了下来,媒体提供的照片只有一张,双手被铐着押解上车的背影,看不到正面,单从衣着可看出他这些天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苏颜没再去广东,因为去了也见不到人,她依旧像往常那样生活,只是没再关注任何新闻报道,表面看起来挺平静没怎么样,可半夜总时不时被惊醒,然后不可抑制的揪着衣服觉得无法呼吸的难受。
又一个深夜苏颜接到一通陌生电话,里面好半晌只有风吹的声音,以为是打错的电话正要挂断的时候对方开口了。
“苏颜,司木在市医院。”语气有些急促,似乎在奔跑。
“陈群?”苏颜直皱眉。
“对!”她呜咽了一声,像只绝望的小兽悲伤肆意,她近乎语无伦次的开口:“是司木报的警,居然是他报的警,我恨他,怎么可以这样?是他把辰洲送进监狱的!”
苏颜仿佛被人一棍子敲上脑门,阵阵犯晕,还要再问什么的时候对方已经挂了电话,再拨过去是关机提示音。
宽阔的大马路,此时少有车辆往来,陈群蹲在暗处哭的几近崩溃,刘玖看着她突然眼底一红狼狈的抹了抹眼睛。
邵杰把还带血的匕首揣进口袋,光着膀子走到陈群身边蹲下,抿了抿唇,问道:“你跟我们走吗?成哥把事扛了,老解应该能提早出来,到时肯定会和我们回合。”
陈群好一会才渐渐止了眼泪,摇头,带着鼻音道:“不了,但我会等他。”
邵杰看了她一会,最后留了联系方式,“这是新号码,有事就打我电话。”
陈群接了,“谢谢!”
邵杰把人送回住处,然后带着刘玖回去,路上刘玖愤愤不平道:“就这样放过那小子?太便宜他了,真想直接把人给了结了大不了我也进去几年呆着。”
邵杰面容阴郁,口中依旧平静道:“这是成哥自首前最后的吩咐,你敢不听?”
“成哥也是,为什么不能动那小子?太便宜他了!”
邵杰猛打方向盘进了一条岔路,他没说话,但当时接到电话时他也有同样的疑问。
马成磊在几秒的沉默后这样说道:“她会难过,我不能让她更失望,如果你把他弄死了,我就一辈子呆在监狱吧。”
已经是市郊,这里的路灯没有城市那么繁密,天看过去便显得更黑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笼的密不透风。
邵杰闭了闭眼,长长的吐出口气,“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小马,明白吗?”
马成成和那小子关系不错,如果被他知道真相很难预料到时会干出什么事来,马成磊就这么一个弟弟,可不能再出事了。
“知道。”刘玖快速看他一眼,“不过林玄雅当时有听见。”
“没事,她有分寸!”这娘们别看平时疯疯癫癫,真遇上事还是挺靠谱的,懂得轻重缓急。
苏颜挂断电话后随便披了件衣服直奔市医院,因为是半夜,住院部没到开放时间不能进去,她来回在大门前走了几圈,最后往台阶一坐发起呆来。
深夜的医院走动的人影都没有,她也不觉得怕,眼神放空的坐到天光大亮,开门时也顾不上别人异样的眼光,第一个冲了进去,她不知道病房号,只能一间间的找。
走廊里里开始有拿着脸盆的陪床家属走动,转弯的时候好几次都差点撞到人,苏颜憋着气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最后在另一幢第三层的单人病房见到了司木。
苏颜喘着气走进去,身上跑出了汗,她脱了外套后在墙角的椅子上坐下。
司木还没醒,穿着蓝白条纹病服安静的躺在白色病床上,眼底泛着青黑,嘴唇微微有些干裂,左手上挂着点滴,顺着管子往上看,架子上装满药水的大玻璃瓶还有两个。
苏颜撑着额头坐了会,门便开了,有人走了进来,抬头看去,她一眼便认出了是上次车祸遇到的那个男人。
碰上太多事,苏颜感觉都有些麻木了,以至于对孙伟出现在这么一个地方没多大反应,只平淡的吐出两字,“解释!”
孙伟把手上拎着的保温瓶放到柜子上,这是刚买回来的白粥,等司木醒了正好可以喝。
随后转身面向苏颜,垂头道:“司先生昨晚腹部受了一刀,还没报警。”
苏颜冷眼瞪着他,咬牙道:“我不是指这个!”
孙伟沉默了一瞬,“我是司先生下属!”
“所以我被跟了?”苏颜快速接口,同时拿过一旁的杯子用力砸了过去,“好玩吗?”
孙伟快速接下杯子拿在手上,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苏小姐请小声点,司先生还在睡觉。”
苏颜气的胸口都在泛疼,脸色因为一晚未睡看过去十分难看,她扫了眼床上没动静的家伙,勉强安静了下来。
孙伟则背手站在窗口,笔挺的身姿就跟站岗似的。
小半天过去,期间值班护士进进出出了好几次,在临近中午时司木终于醒了过来,他茫然的环顾一圈,随后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苏颜。
“姐!”声音因为失血过多而十分虚弱。
苏颜看着自己的手指没出声。
司木看了一眼孙伟,动了动下巴,对方快速走了出去,并带上门。
“姐,过来这里坐!”司木指了指床边的椅子对她道。
苏颜依旧低着头,好一会重重喘了口气,看向他,目光带着严肃的审视。
“为什么要派人跟着我?”
司木扯了扯嘴角,这时也不做隐瞒道:“怕你跟别的男人跑了!”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苏颜完全没反应,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格外平静的换了个话题,“马成磊的事也是你搞得?”
司木撑着身体打算坐起来,动作缓慢而磕绊,一度差点重新跌回去,可能是牵扯到伤口,时不时的皱眉,等坐稳额头已渗出了汗。
他笑了笑,“真累!”
苏颜冷眼旁观丝毫没有要搭把手的意思,甚至有些厌烦的侧了下头。
司木被她的表情刺了下,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低声道:“对,是我搞的鬼,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我很不得让他消失在这世界上,谁叫他来招惹你?这都是他自找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司木仿佛又看到了之前的那些亲密照片,眼中的恨意瞬间蹿了上来,衬着苍白的脸色说不出的渗人。
苏颜看着他这幅邪气样很震惊,这还是个正常人吗?和精神病医院的有什么区别?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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