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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玫瑰与枪-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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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波炉“叮”一声。
  夏南枝刚要伸手去搬,就被纪依北一把拽到身后:“烫,我来。”
  五碗菜上桌。
  夏南枝这才发现桌上还有一盒蛋糕,包装她很熟悉,是她从前很喜欢的一家蛋糕店。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以前我妈有一次买过两盒这个蛋糕给我们俩记得吗?”
  夏南枝停顿一秒,轻轻抿唇:“记得啊——你还偷偷抢了我那盒。”
  “就知道你这鸡肠子忘不了那事,今天赔你一盒。”
  “哥哥,这么多年算上利息一盒哪够。”
  纪依北嗤笑:“那分期付款可以吗?”
  “行啊。”
  原先纪依北买蛋糕只不过是为了哄夏南枝开心,可这会儿看来她倒像是完全不在意事情的真相。
  就像是这广大群体中的异类,夏南枝几乎可以掩藏下自己心底的波澜。
  就像一棵树不管面临如何的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也没有一片叶子飘零,那么,这棵貌似郁郁葱葱的大树实际上已经成了没有生命力的枯树。
  就像夏南枝小时候把过去的阴影全部憋在心中,于是患上了创伤性应激障碍。
  纪依北直觉不能再让她这么逞强下去。
  良久。
  他问:“你怎么不问问我调查得怎么样了?”
  夏南枝轻轻眨了眨眼,扒了口饭,语气平淡看不出情绪:“我知道你在查就好,我相信你。”
  “一会儿我找我爸了解些情况,如果能有什么新线索的话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能查出来。”
  其实对于刑警来说,相对于残忍缜密的作案手法,他们更怕的是临时起意、甚至并没有太多关联的激情杀人。
  作案手法越复杂,暴露的蛛丝马迹也就越密。
  夏南枝点头,神色严肃了些:“你查这些——会有危险吗?”
  “没有啊。”他这话一出口,便见夏南枝满脸的不相信,又改口,“目前还没有。”
  王范摆明只是只替罪羊,根本没有入那群人的眼,只是他们大概没想到他会记得招风耳这么个特征,还被警察知道了。
  要说真正的危险,至少应该查到“招风耳”的信息后才算开始。
  “你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纪依北打断她说到一半的话,玩笑道,“这不为了你都得注意安全吗,不然你到时候哭鼻子可真就憋不住了。”
  夏南枝瞪他一眼:“说认真的你耍什么贫!”
  “行啦!我保证注意安全,活着破案!”
  夏南枝凝视着纪依北,没被他逗笑。
  一字一顿地说:“哥,你去哪,我就去哪。”
  你去哪,我就去哪。
  往后纪依北每每遇到千钧一发的危难之际,每次回想起夏南枝说的这句话,内心的柔软便再也不可阻挡。
  她说这话时,目光异常坚定,鼻尖泛红,那神情,足以掀起巨浪。
  纪依北敛去不正经,伸手掐了掐她的脸:“我知道,放心。”
  纪依北对余晓瑶说的那句要查别的事不是匡她的,只不过因为夏南枝那条短信临时换了种方式。
  吃完饭后,纪依北架起手机,发视频给纪哲。
  “爸,最近夏叔叔的案子重新调查你知道了吧。”
  纪哲面色沉重的一点头:“知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找我了解情况,问吧。”
  纪依北把今天刚了解到的疑点转告纪哲,又问:“我就想了解一下当时捉到王范的前后都发生了什么。”
  “这就怪了——那时候的确是英霖接到关于军火案的线索,他给我们发了信息请求支援就自己一人去了,本来以为有一伙人但是后来只抓到王范一人,我们还没赶到就已经结束了,王范已经扭送回局里了。”
  “是夏队亲手带回来的?”
  “没错,但是很快又走了,王范被关在审讯室内,被铐上了手铐。”
  “手铐——是景城公安的吗?”
  “是,那种手铐真伪很容易辨明,不可能从警局以外的地方得到,而当年警局里我不记得有什么具有招风耳特征的警察。”
  纪依北垂头抓了抓鼻翼:“那么如果王范没有撒谎的话,夏队是认识‘招风耳’,并且也知道招风耳以他的名义捉拿的王范……所以可以确认一点,两人交情不错,很有可能招风耳就是杀害夏队的真正凶手!”
  为什么呢?——
  纪依北基本可以确定王范随口说出的“招风耳”这个特征不是故意给出的假消息。
  夏南枝坐在对面,腿上一只毛绒兔子,正拿着小勺子一口一口舀蛋糕吃,听到这里时抬眼看了下纪依北。
  “等会儿。”纪哲突然出声打断,“但是凶手为什么要帮我们抓王范呢?”
  “我们目前怀疑王范只是替罪羔羊,而凶手才是真正和军火贩同一阵营的人,他抓王范也只是为了阻止警方进一步调查下去。”
  纪哲一顿,手指交叉放在嘴边呼了口气:“有没有可能凶手就是提供王范信息给英霖的呢?”
  “您知道是谁提供信息的?”
  纪哲:“不清楚具体是谁,但的确是有人提供的信息才去的。”
  “这是个线索,等今晚上王范审讯下来也许会有更进一步的人物形象塑化——”
  纪依北话说一半,突然瞥见刚才大盒的蛋糕已经被夏南枝吃掉了大半。
  “……你少吃点,一会儿该胀了。”
  原本皱眉沉思的纪哲突然听见这么一句随即抬头:“你屋里还有别人?”
  夏南枝:……
  纪依北:……
  夏南枝见对面男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撇了撇嘴:“叔叔,是我。”
  这次案件事关夏英霖,大晚上的夏南枝在纪依北家里,纪哲倒也没觉得奇怪,安慰道:“南南你也别太难过,说不定这次的发现能还你爸一个真相。”
  “嗯,我知道。”夏南枝点头。
  。
  入了深夜。
  夏南枝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便见纪依北正懒懒靠在门边,手环着胸:“怎么,今天乖乖睡客房了?”
  夏南枝低头笑,用毛巾随意地擦了擦头发,跨进被窝:“这不刚刚跟叔叔通气过,哪还好意思爬上你的床。”
  “哦。”纪依北煞有介事地点头。
  接着上前撩开被子一角,径自躺进去,“不怕做噩梦了。”
  “你……”夏南枝微愣。
  “嘘。”纪依北将手指往唇边一放,压低声音,“别叫他知道。”
  说罢他长臂一捞环住夏南枝的颈压到床上,两人仍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只有纪依北的一只手臂搭在她身上。
  “睡吧。”
  夏南枝轻嗯了声,环住他的腰挤进他怀中。
  

☆、烟蒂

  “老大; 这是根据王范描述让专家画出的犯罪嫌疑人侧写。”
  纪依北从余晓瑶手里接过图纸; 上面画着的是一个身材敦实的圆脸男人; 招风耳,眼睛细得像条缝,在人群中倒是特征显著。
  纪依北手指在纸上弹一下:“重新调查当时夏队的关系网; 不排除犯罪嫌疑人与他关系密切的可能。”
  “马上去!”余晓瑶风风火火地跑走了。
  纪依北掏出手机,对着图纸拍下肖像图发给夏南枝:“你见过这样的人吗?”
  信息刚发出去,就听到身后“叮咚”一声短信提示音。
  夏南枝站在门口; 一袭风衣,一只手拿着手机扫了眼,直接说:“没什么印象。”
  “你怎么过来了?”纪依北吃惊。
  “新戏开拍前我有几个月的假期,在家里待着也没事干不如来这; 就当配合调查了。”
  早上纪依北起床上班时夏南枝还在睡觉; 他便轻悄悄地没惊动她。
  纪依北走上前揉了把她的头发:“那你去我位置上坐会儿,抽屉里有几颗糖,我忙完了来找你。”
  说实话,以夏南枝现在的精神状态让她一个人待在家里,纪依北反倒不放心。
  感受感受这儿的人气儿也好。
  “欸; 依北!”付局推开门进来,余光瞥见正坐在刑警队队长宝座上的夏南枝,“南枝也在啊。”
  纪依北下意识看了眼夏南枝; 发现她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先前浑身上下弥漫着的倦怠也一并消失。
  “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纪依北略微一顿:“刚审了王范,线索断了; 要重新换调查思路。”
  等付局又交待几句走后,纪依北轻轻舒了口气,到饮水机旁接了杯热水给夏南枝,她仍然望着付局离开的方向出神。
  “喝口水。”纪依北伸出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夏南枝回过神,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你怎么没跟他讲实话?”
  “这案子牵涉太多,除了我们这几个一线办案人员其他人能瞒就瞒。”纪依北轻描淡写。
  夏南枝牵起嘴角,又倏然一顿:“纪队,我爸的手机当时在火灾现场有发现吗?”
  手机不容易被分解,但当时手机的确不在那个下水道中。
  纪依北飞快地给物证科打电话,询问当年火场中有没有发现夏英霖的手机。
  十分钟后。
  答案是有。
  也就说明了当时抓王范时的那条信息应该就是夏英霖自己发的,而真正抓住王范的“招风耳”的确是和夏英霖结伴前去,两人应该关系匪浅。
  而真正杀死夏英霖的凶手根据目前的线索表明,也应该是和夏英霖熟识。
  拥有警队才有的SAP武器、实时了解目前案件进程、具备一定搏斗技巧、捉拿王范后冒名夏英霖。
  ——线人!
  与此同时,夏南枝:“线人!”
  绝大多数的线人为了更好的偷偷潜入案件内部而不被发现,经常在现实生活中是十分不显眼的身份,或者为了维护自己平静的生活即便亲手捉住嫌犯也冒用警察的身份。
  这都是无可厚非的。
  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会有SAP,或许是在潜入军火工厂时夏英霖给他的防身工具,而他又在当天晚上用这一武器杀害了夏英霖。
  纪依北迅速转过电脑屏幕,登入办公网页,搜寻先前夏英霖名下登记的线人身份。
  也是同样为了掩护线人,通常来说线人只跟同一名警察联系,由于办公网页是近几年才更新的,也就是说过去其他警察不会知晓同伴的线人到底是谁。
  纪依北将资料卡一张一张看下去。
  最后鼠标停在一个男人身上。
  圆脸、小眼、招风耳。
  代号“招风”,1970年出生,景城本地人。
  纪依北迅速拍下照片发过去:“舒克!马上去查这个代号叫‘招风’的男人!”
  这个工作内容庞大冗杂,1770年出身的景城本地人数不胜数,而线人本身又不可能有犯罪经历,只能从城市人口入手比对照片判定。
  两天后,终于获得了“招风”的真实身份——名叫赵峰。
  纪依北看着资料库上“死亡证明”四个字,头疼地拧了拧眉。
  他鼠标向下滑,视线在赫然出现的死亡时间与死亡原因上定住了。
  死亡事件:2006年2月10号。
  死亡原因:车祸。
  正是夏英霖死后两天,死亡原因又是如此可疑的原因。
  实在很难让人不往深处怀疑。
  婚姻状况一栏写着“无配偶”。
  “纪队,这个赵峰就孤家寡人一个,当时车祸后遗体都没人管,最后还是医院料理的。”舒克抱着最新调查结果进来。
  “车祸呢?是蓄意的吗?”
  “这个才是奇怪的地方,的确有蓄意的痕迹,但是你猜怎么着——是赵峰突然踩下油门朝着另一辆车开去,所以是赵峰有蓄意嫌疑,结果他死了那一辆车的司机倒没死。”
  纪依北手指在纸上轻轻点了两下,问道:“赵峰的车有被动过手脚吗?”
  “记录中显示是没有的,体内酒精含量也没有超标。”
  “这就怪了,没有谋杀的迹象,反而像是冲着死去的。” 纪依北停顿一两秒,又问,“他的墓在哪?”
  这个墓园里,格外凄清冷落,弥漫着一股孤独、荒凉和脆弱的气氛。
  傍晚的风将坡上杂草塑成波荡,一涌接着一涌。
  纪依北踩着台阶向上,站在一尊墓碑前,上面贴着一张照片,显然是身份证上的——没有亲戚好友,医院只能提供这么一张照片。
  照片即便模糊,也容易辨认出的确是“招风”没错。
  “纪队,现在怎么办?”站在一旁的舒克问。
  纪依北抬手做了个打断的动作,接着他蹲下来从石碑夹缝里取出一个烟头,缝隙中还有烟灰,显然是被风从石板上吹进夹缝里的。
  烟灰有许多,都落在夹缝中。
  显然是有人来过这,并且站在这座墓碑前抽完了一支烟!
  这个赵峰并不是完全没有朋友!
  纪依北环视一圈,这墓园并不是管理严格的,周围也没有监控布控,他将烟头放进证物袋里:“带回去验DNA。”
  。
  从墓园里出来,纪依北裹狭着晚风走出去,马路对面停着一辆眼熟的车,驾驶座上夏南枝正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纪依北十分轻快地朝着那个方向吹了个口哨,把警车钥匙与物证袋扔给舒克:“我就不回去了。”
  舒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立刻了然,趁他不注意翻了个白眼,明知故问:“那你干什么去?”
  然而舒克还是低估了他们队长的不要脸程度。
  只见他大大方方往汽车方向一指,一本正经地说:“安慰受害人家属。”
  这时夏南枝也发现他们俩出来了,摇下车窗探头冲他们淡淡一笑。
  舒克:“……”
  “走了!烟蒂的检测消息出来跟我说一声。”纪依北重重拍了两下舒克的肩膀,大跨步坐进车里。
  车上是一股淡淡的檀香木混合着温暖的麝香味道,让人不由心安下来。
  纪依北深吸口气,撩了把裤腿,瞥见夏南枝手机上的单机小游戏界面。
  “等很久了?”
  夏南枝看了眼手表:“还好,就20分钟左右,查到什么了吗?”
  “查到一个烟蒂……”纪依北把刚才的发现简要的告诉她。
  这些天来,夏南枝几乎成了纪依北的司机,整天以受害人家属提供线索的名义在警局里游手好闲,然而她确实是完全不记得过去了。
  “你刚才干嘛去了?”纪依北问。
  刚才准备来墓园时纪依北才发现夏南枝不在办公室等他,这才和舒克一块儿开着警车过来。
  “去找了一下我的心理医生。”
  纪依北一顿,偏头问:“怎么样,有想起什么来吗?”
  “没有。”夏南枝慢条斯理地转动车钥匙,慢吞吞松开离合器,“所以害死我爸爸的凶手已经死了?”
  “不一定——还不能完全确定赵峰就是那个凶手。”纪依北突然抽了一口凉气,被一个猜测莫名觉得有些冷。
  夏南枝的问题提醒了他,赵峰还真不一定已经死了。
  一份死亡证明在蓄意伪造面前并不能说明什么。
  培养一个与警队有密切关系的杀手是难得的,就算暴露了也未必就到了非死不可的地步。
  如果这么一想,那场车祸中赵峰的举动也就有了解释。
  他一心求死只是为了“死”后塑造一个全新的身份。
  “怎么?”
  “如果没死,等烟蒂唾液检测出来就会知道。”
  夏南枝不禁闭了闭眼,说实话,她不愿意就这么接受那个砍下爸爸手臂的凶手已经这样去世的现实——太便宜他了。
  刚才得知这一消息时她甚至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和纪依北说去看心理医生也不过是随口的瞎话,她只是一个人去静了一会儿。
  这么多年,那个盘踞在心中折磨了她十几年的黑暗想法几乎冲破胸腔,却又硬生生被掐断了源头,化作一团雾气逼得她红了眼。
  。
  这个夜晚尚且是平平静静地过了。
  夏南枝发现纪依北这人的睡品实在说不上好,客房的床本就不太大,纪依北睡觉时整个人都严严实实地圈在夏南枝身上。
  也因为这个姿势,本来就浅眠的夏南枝天还未大亮就感觉到自己的腰侧坚硬滚烫。
  她睡衣被撩起一角,白皙微凉的腰间只隔着件纪依北的薄睡裤。
  有点烫。
  拉着窗帘的昏暗房间内,夏南枝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唾液,那鲜明的触觉倒让她睡不着了。
  她侧头便能看见纪依北正紧闭着的双眼,鼻梁高挺,薄唇抿着,随着呼吸胸口起伏。
  夏南枝悄悄提起一条他的手臂,想把他翻个身,却不料纪依北在梦中都能敏捷地避开那只推他的手,反而变本加厉地重重圈紧她的腰按进自己怀里。
  夏南枝一个措不及防,下一秒耳朵就被温热的唇瓣蹭了蹭。
  “乖,再睡会。”
  夏南枝:“……”
  刚刚半醒的纪依北声音低沉粗糙,像是张粗粝的砂纸,磨得人起鸡皮疙瘩。
  夏南枝恍然觉得自己像是强装出一幅“美人在怀,坐怀不乱”的假正经形象。
  她又侧眼看了眼纪依北,最后默默在心底缴械投降了。
  “哥哥…”夏南枝唇瓣微张,声线柔软无骨,手指顺着他的脊柱线往上爬。
  刚要重新陷入梦中的纪依北当即被这一声弄得头皮发麻,瞬间清醒了。
  两人在无声中四目相对,夏南枝率先弯起眼角,就着现在的位置轻咬住了纪依北的下巴,又伸出舌尖在上面转了一圈。
  腹部的坚硬与热度以夏南枝可以感知的程度攀升。
  

☆、枪

  与此同时; 手机铃声响了。
  纪依北:“……”
  夏南枝:“……先接电话吧。”
  自从上次也是这样被打断以后纪依北体内就憋着一股火; 奈何出了这样的事他若还想着干那档子事未免太禽兽了。
  夏南枝这几天也格外的安分; 叫睡觉就睡觉,从来不乱撩拨,今天突然发起攻势纪依北登时缴械投降; 不存一丝理智。
  “不管。”纪依北一手按住夏南枝的手腕压在头顶,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摩挲着上面的嫩肉,激励地吻了上去。
  电话断了一个又紧接着打来。
  夏南枝浑身轻轻颤栗; 不自觉地从嘴边溢出细碎的声响:“……等会儿,好像是警局打来的……”
  纪依北重新唤回一丝理智,余光扫了眼床头的手机,是余晓瑶打来的。
  “说话!”纪依北气急败坏; 冲着手机喊。
  加班到现在还被吼了一通的余晓瑶一脸的莫名其妙; 翻了翻刚从法医科传过来的传真:“啊?唾液检测出来了,居然是RH阴性血,而且还有吸毒反应。”
  “RH阴性?”纪依北惊诧,“你看看赵峰的血型是什么。”
  “赵峰?”余晓瑶一边奇怪一边翻开他的死亡证明中的医院报告,在血型一栏赫然写着“RH阴性”!
  “老大你不会怀疑他没死吧?”
  “血型一样?”
  “是……”余晓瑶仍然有些惊魂未定; 后背发凉。
  “去医院彻查那起车祸,再去缉毒队通通气看有没有关于他的信息。”
  挂了电话,纪依北垂眼看身下的夏南枝;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把刚才散落的肩带重新拎回了正轨,只不过睡衣仍然和方才一样松松垮垮,露出白皙纤细骨骼分明的锁骨与肩膀。
  夏南枝目光冷静:“还活着?”
  “十有八九是。”
  夏南枝挣开被束缚着的双手环住纪依北的肩膀; 屈起膝盖在纪依北两腿之间蹭了蹭。
  “结束以后再去上班吧……”
  “……”
  。
  于是这个醒得过早的早晨,夏南枝被纪依北一番折腾以后终于是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重新睡起了餍足的回笼觉。
  纪依北在一旁穿好衣服洗漱完,出来便见夏南枝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趴在床上,不自禁地轻笑出声。
  他单腿跪在床上,倾身靠过去在夏南枝侧脸盖了一吻。
  “宝贝儿?”
  夏南枝耳根微动,意识模模糊糊中觉得这个称呼很有趣,很符合男人在床上吃饱喝足后甜言蜜语的特点,于是她强撑着精神动了动眼皮算是回应。
  “嗯。”
  “还痛吗?”
  夏南枝脸颊在纪依北的手心蹭了蹭,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柔柔一笑,轻轻喟叹一声:“不疼,舒服。”
  纪依北:“……”
  这个妖精!
  纪依北额头青筋直跳,体内的冲动很有要再迸发一次的迹象,但也知道已经磨磨蹭蹭一个多小时,再不去可真是要被他们批。斗了。
  于是他只好摸着鼻子悻悻直起身,将被角仔细掖进去:“你多睡会儿,今天就别来局里了,我尽量早点回来。”
  夏南枝已经没力气回答了。
  一个小时后,夏南枝重新睁开眼睛,即便拉着窗帘也能感受到外头天气不错阳光明媚。
  然而夏南枝着实没有享受的闲情逸致,她浑身上下跟散了架似的,刚结束时尚且只是累,这会儿一动不动地躺了一小时骨头都硬了。
  良久,夏南枝终于伸长手臂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
  从通讯录里找到何彭。
  又将昨天在纪依北办公桌上拍来的一张赵峰的资料发过去。
  夏南枝:何总,有空的话可否帮我查一下这个人的住址。
  半小时后便收到回复——
  何彭:稍等,我叫人去查。
  夏南枝多多少少了解到了何彭的身份,除了是娱乐公司CEO以外他涉足的投资范围广大,其中不乏游走于法律边缘的灰色产业。
  她想,指不定何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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