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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你狼狈为贱-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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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怎的,整个游轮上,明明有不少人看见我们俩的拉扯了,却愣是没有人来帮我忙。我没忍住,大声呼叫救命,可也只喊来了几个倚栏杆看热闹的,眼睁睁看着我被顾南笙扯到车里而无动于衷。
  我心寒至极,车子上高速的时候,气得抱住膝盖蹲在座位上,看都不看顾南笙一眼。
  顾南笙也不看我,也不跟我说话,点了个根烟抽上,星火亮了之后递给我,我没客气,接过来狠狠地抽了一口。辛辣的感觉充斥着口腔,顿时觉得心肝肺里压抑的气闷都缓解了不少。
  顾南笙又点了一根给自己抽上。
  不算太长的旅途,我们俩一个开车一个蹲着,一起抽烟一起沉默,车里安静得只剩下零星的烟火光。
  车子开了一下午,一直开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把车子落在凤凰山脚下,打开车门示意我跟他下车。
  我没得选,只能下去。
  他指着山顶:“我要上去看落日。你陪我。”
  “不去。”我转开脑袋,到车上找烟。
  顾南笙突然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腰,我本能地挣扎,但却无论如何我也挣扎不过他。他的力道死紧死紧地,低沉的声音就压在耳边:“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陪着我走上去,要么我背你上去。”
  我还有得选么?左右都得上去。
  我选择走上去。
  山不算很高,爬了大约一个小时就上去了。
  没想到这座山竟然面海。爬上山顶,一眼就能看见海平面。
  火红的落日垂在海平面上,正在一点点地沉下去。火烧云贴着红日四周,也倒映在海平面上,特别辉煌,却又令人觉得感伤。这种美丽,不过是垂暮挣扎而已。谁都知道这样的美景,已经留不住,更不能永恒。
  我看着海平面,一口接一口地抽烟。
  顾南笙坐在我身边,也跟我一样一口接一口地抽烟。
  期间他一直盯着海平面看,没有跟我说一句话。
  等到夕阳余晖完全被海平面吞噬,夜幕笼罩下去之后,他才起来,扫了扫身上的脏灰,向我伸来一只手:
  “起来。”他说。
  我挑眉看着他:“你有话跟我说,是不是?”
  他低低地哼了一声:“没话跟你说,就是突然发神经,想来这里坐坐而已。”
  我这会正在气头上,也就没多想,避开他递来的手,自己从地上爬起来。
  “既然没事,那就回去吧?”
  我冷冷地说着,当先往下山走去。
  顾南笙追过来,我们俩一路无言地上了车。
  回到酒店,我就先声夺人地说:“这间房,只能睡一个人,是你滚还是我滚?”
  “我滚。”
  他答得很干脆,随手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提着就走了。走到门口时,他顿了顿,没有回头:
  “余念,我以为,你昨晚上说爱我,是真的。是我错了。”
  我看着他转身走的决绝的背影,也不知哪涌来无边的怒气,狠狠地砸了下枕头。
  顾南笙,我草拟爹。
  我气到胃痛,翻箱倒柜地找了两片胃药吃下,到头就睡。
  这一觉就直接睡的昏天黑地不知时间,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一点多了。
  顾南笙没有回来。
  我心里说不上来到底什么感觉,乱糟糟的烦,索性去翻酒柜,随手拿了瓶xo推开推拉门就去了阳台。
  辛辣的酒精刺激着我的口腔,一口气没顺上来,我呛得只咳嗽。
  “醒了?”
  隔壁阳台突然传来声音,十分淡定而且疏离。
  我扭头一看,竟然是杜砚璃。
  我斜眼看他,不想不想的,却不知怎么的,又问了出来:
  “顾南笙呢?”
  “走了。”
  杜砚璃说。


第100章 他不是为我而来

  “去哪了。”
  “回华西了。”
  我搂起瓶子灌了一口。脑子里不可控制地想起当初,我们俩在阳台上喝酒的时候,他抢过我的瓶子直接就丢下去的情景。
  “砰!”我狠狠地把酒瓶子对着栏杆就砸了下去,玻璃碎碴迸了一地,也溅了我一身,酒味浓香四溢,熏得我脑袋晕沉沉的。
  我靠着摇椅坐下来,盯着夜幕中不太明亮的月亮发呆。
  脑子里浮现的,可不就是顾南笙那张又冷酷又欠扁的脸。
  越想越觉得心中郁结难舒,索性站起来往回走。
  “你去哪?”杜砚璃淡淡地问。他对我刚刚砸酒瓶的举动一动不动。
  “我拿刀去砍死他。”
  我说着,就迈步要走进去。
  杜砚璃隔着个半人高的阳台隔离,沉静地看着我。
  “余小姐,你知道南笙回去做什么么?”
  “还能做什么?这就打算跟我恩断义绝了呗?他千里迢迢追到这里来,无非就是变着法的收服我,然后羞辱我。他给我挖了个卑鄙的陷阱,让老子心甘情愿地跳下去。他的目的达到了,心满意足了,他当然就滚了呗!”
  狠狠地踢了一脚推拉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杜砚璃勾唇浅笑,拿来两个酒杯给我倒了一杯,隔着阳台的隔离递给我。
  我想了想,走过去,接过来一口喝干。
  杜砚璃看了我一眼,浅抿了一口,把酒杯放一边,又给我倒了一杯递过来。
  “他把当年,顾北彦陷害许兰溪的证据带回去了。”
  我蓦地看向他:“这么说,他这趟不是为我而来,而是为许兰溪来的?”
  杜砚璃道:“有一部分原因是。”
  我把他给我的酒杯狠狠地丢过去,一下砸到他脸上。酒喝光了,但空杯子丢过去也挺疼的。
  酒杯碎了一地,他没有吭声。
  我杵着栏杆,看着他:“杜砚璃,你真是个补刀的能手啊!顾南笙前脚刚走,你就来帮着他再来插我一刀,真不愧是他相交多年的好基友,呵。”
  “余小……”
  “别叫我!”
  我指着他,咬牙切齿地咆哮:“别以为老子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们一个个的就都能欺负我!老子欠了顾南笙的早都还了,至于你,老子没欠你半毛钱,你特么的凭什么来羞辱我!”
  我吼完之后就找门要进去,结果两眼冒金花,一个不小心咣当一声就撞到门上了。疼痛让我痉挛了一下,直接就趴地上狗啃泥了,也就这时,突然一股风袭来,身边瞬间多了一条人影。
  杜砚璃撑着半人高的隔离跳了进来。他想看我的伤口,结果被我一把挥开。
  “别动!伤口流血了。要想不留下伤疤,最好现在包扎。”
  我早就烂醉如泥了,所以他强迫的扶起我,我竟没有半点反抗之力,被他强迫的按到沙发上。
  翻箱倒柜地找到一些备用医药,给我擦酒精,贴纱布。
  我还以为包纱布赛洛是个能手,没想到杜砚璃也不差。操作的过程有条不紊,细致轻柔,我没感觉到半点疼,大约也可能是喝醉了,早就麻木了吧。杜砚璃问我疼不疼的时候,我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
  杜砚璃包扎完了,有条不紊地收起那些药品之后,蹲到我面前看着我:
  “这一趟海南之旅,我们承认,确实是一箭好几雕。阿笙确实不是专门为你而来,但我可以向你保证,阿笙对你是真的。”
  我摆摆手:“闭嘴,别说了。”
  杜砚璃没理我,继续说:“知道顾南笙为什么会没事么?那是因为,这五年在美国,他付出过惨痛的代价。”
  我眼角瞥着他,没有说话。
  “当年许兰溪跳海之后,阿笙也跟着遭受无穷无尽的追杀。好几次差点就死了。如果不是赛洛用了一些禁药给他用,他大约早就死了。他的身体里有抗体,对顾北彦的那些药,免疫。他逃过此劫并非侥幸,更不是故意骗你。”
  “至于为什么,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他说完了,淡定地看着我。
  “说完了?”
  “嗯。”
  我脑子有点迷糊,甩了甩脑袋,东倒西歪的指着房门:“我喝多了,我该去睡觉了。”
  杜砚璃在我背后悠悠地说:“不信,你会后悔的。”
  “放屁!”我发了狠地怼回去:“你们仨合起火来骗了我那么多次,凭什么还要我听你们的解释!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怎样!老子不稀罕!不稀罕!滚,你给我滚!”
  我东倒西歪的扑过去狠推他,结果我连门在哪都不知道,胡乱地推了几下之后,我直接就倒地上人事不省了。
  再醒来的时候,天都大亮了。厚重的窗帘挡着外面的光线没有照进来,我捞起手机看了一眼,没电。
  索性往边上一扔,反正不会有人给我打电话,充电也没有任何意义。
  抱着膝盖在床上坐了一会,一直到双腿发麻了,才有点恍惚过来,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好像不是昨晚上耍酒疯的时候穿的那件睡衣?又看了一眼里面,卧槽?老子的内衣内裤都不见了!
  妈逼的,谁给我换的?
  捞起客房电话给前台打过去,问昨晚上谁来过我房间。客服说不清楚,要看监控才知道。
  我啥都没收拾,直接冲到监控室,要求调监控。
  为了尊重客人的隐私,监控只到客房门口,房间里可没有监控设备。我让他们给我调门口的,看了半天,下半夜的时候有个酒店的服务员走了进去。
  我指着监控:“把这位服务员给我找来。”
  酒店办事很有效率,没几分钟就给我找了来。倒也是个挺精明的,一进来还没等我问呢,就直接坦白了:“小姐,是隔壁房间的杜先生让我来照顾您的。当时您喝醉吐了一身,所以我帮着给你擦了身体洗了澡。那位杜先生没有冒犯您。我能作证。”
  “作证?呵。”我冷哼一声,问她:“你知道那位杜先生是什么人?”
  “不知道。”她摇头。
  “我开房的时候,跟我一起的男人是他吗?”
  “我不知道。”
  我狠狠地拍桌,阴沉沉地瞪着她:“既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一个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的男人,出现在我的房间里,你身为酒店的服务员,不但没有报警没有反应给客服,还任由他差遣,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换我的衣服,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小姐,我……”
  “我会跟酒店打招呼,让他们解雇你。”
  “小姐,对不起,是我的错,请您原谅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
  服务员吓哭了。而我却只想冷笑。
  这世道,谁都能欺我,我当然也有资本欺人。
  动静闹得有点大,搞的酒店大堂经理都过来问情况,那服务员又害怕又恐惧,当即就吓得什么都说了。酒店经理听得脸色暗沉,一个劲的给我道歉并说一定会把这个服务生开除之后,又问我还需要酒店赔偿些什么才能解决这件事。
  “报警。”我冷笑。
  警察很快就来了。杜砚璃正好没有出门,一抓一个准。
  虽然没有切实的照片啊视频的什么做证据,但有那个服务员的口供,直接就证明了杜砚璃半夜私闯我房间。
  警察问我想怎么办的时候,我直接说道:“他强。奸我。”
  私闯房间,罪责没有那么重。但强。奸的罪名,可就不一样了。就算他是杜家的少爷,那又怎样,这里是海南,不是华西,杜家想解决这事,只怕还不那么容易。
  杜砚璃被我气到了,脸色很不好看:“余念,你真是疯了。我有没有动你,你自己最清楚,你这样坏你自己的名声,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捏着杜砚璃的下巴,睨着他:“杜砚璃,别以为我软弱可欺,可以任由你们践踏。我余念,什么都吃,就是不会吃亏。好好地在里面待着吧,我相信,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到顾南笙耳朵里,不知道他会怎么对付你呢?虽然我的分量无足轻重,但你背着他,强。奸我,呵呵。”
  我抠着指甲盖,漫不经心地冷笑:“我们俩还没离婚呢,我仍然还是他的妻子。他的好朋友背着他睡了他老婆,不知道他会顾念跟你的情谊甘愿戴绿帽,还是会为了我,跟你断绝关系什么的?更或者……”我拍了拍他的脸,笑得很猖狂:“更或者,用他顾氏的实力,灭了你杜家?”
  “余小姐,阿笙真是瞎了眼,才会对你上心。一旦我认了这个罪,你跟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慢走不送。”
  杜砚璃没有辩解更多的话,但看我的那眼神,简直恨不得弄死我。我笑得更加开坏了,目送他跟着警察们走掉,关好门,窝到沙发里胡乱地调换着电视台。
  鬼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我就是这么做了。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叫嚣着,告诉我做的很好,总算把他们给我的羞辱一下就给报复了回去。
  “呵呵呵。”拎着酒瓶子继续喝酒,畅快淋漓地喝了个天昏地暗,脑子里却挥之不去的全都是顾南笙那张冷冽的脸,他盯着我,对我说:“余念,这次你太过分了。”
  “去你妈的过分!”
  我一脚踢翻了茶几,酒瓶子摔了一地。
  我抱着膝盖缩在沙发上,哭得撕心裂肺。


第101章 上辈子欠了你的

  杜砚璃被关了两天之后,他哥杜砚衡找到了我。
  杜砚衡我认识,但也仅仅是认识,因为彼时豪门之间,总会有那么多没完没了的酒会之类,见过几次,但没有深交。
  杜砚衡是个很正经的商人,说话圆滑,处事稳重富有大局观。这要放在以前,我宁可绕着道走也不愿意跟这种八面玲珑心思深沉的商人打交道。
  但现在,我想避开也没法避开。
  他是带着两个手下来的,但进门的只有他一个。进来之后没有坐下来直接跟我谈判,反而是走到饮水机前给我倒了杯温水递给我。
  “酒喝多了伤身,喝杯温水可能会好受一些。”
  他的举动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抬眸看他,三十五岁的男人,成熟稳重有魅力,这张脸跟杜砚璃有几分相像,但却又比杜砚璃更加世故老道。
  我说:“杜砚衡,有话直说,你来找我,是为了杜砚璃吧?”
  虽然杜家在华西市也是数一数二的富豪,但这里是海南,他们的手想伸到这里来,只怕还差点火候。所以杜家想救出杜砚璃,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求得我这个当事人的原谅,才能更好的办事。
  杜砚衡闻言,儒雅地浅笑起来,示意我:“你先把这水喝了吧,砚璃的事,不急。”
  他看起来,真特么的真诚。
  我接过来,一口喝光。
  温和的感觉浸润着血管,感觉全身都舒服了不少。
  他先把趴倒在地的茶几扶起来,然后接过空杯子放上去,这才坐到沙发上,淡定地看着我。
  没说话。
  真是沉得住气。
  可老娘没时间跟个不相干的人耗。
  我说:“杜砚衡,有话说话,没话就滚。当然如果是来求情救杜砚璃的,那就免谈,我不会松口的。”
  杜砚衡淡淡地笑了起来:“余小姐,你还是这种简单直爽的性子,这让我觉得很意外。”
  “有什么可意外的?”我本来就这样。
  杜砚衡道:“我以为,你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也不少,该学会尽量冷静克制,并学会思考问题,更理智地去解决一些看起来并不美好的事情。我以为,你总该,长大了。”
  我蓦地瞪他:“杜砚衡,你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来说教我!”
  杜砚衡很绅士地摊摊手:“余小姐可能误会了,我岂会有什么资格来说教你。不过是觉得,顾南笙有点可怜而已。”
  我心里像扎了一根刺,钻心地疼,但脸上却笑得更嘲讽:“当然,像我这种暴发富家庭出身的女人,要素质没素质,要涵养没涵养,要颜值没颜值,要身份没身份,要什么没什么,顾南笙跟我结婚当然可怜。可这跟你有个屁的关系!”
  杜砚衡眸色幽深了一些,淡然道:“我想,余小姐可能是误会我的意思了。可我可能没有那么好的口才来再解释什么,更何况,我也不清楚你跟顾南笙之间的纠葛,所以我想,我也不适合多说些什么,但是有一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知道。”
  我抿着唇,看着他。
  杜砚衡道:“顾明章着人登报,解除了顾南笙在顾氏所有的职务,顾氏新一任的总裁,将在明天上任,是顾北彦。”
  我蓦地愣住。脑子一时反应不过来。
  “为什么?”我问。
  “因为你。”
  “呵?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冷笑,“他明明是为了许兰溪回去的!要我猜,他肯定是拿了所谓顾北彦害死许兰溪的证据回去的,结果蠢到被人倒打一耙,要么证据不足,要么就是顾明章偏心袒护顾北彦,总之有千万种理由造成他今天这后果,但绝对不是我!你少特么的对我道德绑架,老子不蠢!”
  “就是你。”杜砚衡特别笃定,等我说完了,他才淡定地继续解释:“顾南笙是在下了飞机,赶往顾家的路上接到了这边出事的消息,他直接调转车头赶往机场想要赶来。”
  “所以呢?人呢?”既然赶来,那么人在哪呢?
  “不知道。他是在机场消失的,没有登机的消息,人也没到海南来,我调了机场的监控,看到他是被两个黑衣人敲晕了带走的,我猜,很有可能是顾北彦的人。如果我所料没差的话,可能他想举证顾北彦的那些证据,也一并到了对方手里,顾南笙凶多吉少。”
  我瞪着他,使劲瞪着他。
  “你凭什么断定,他要回海南来是为了我,不是为了杜砚璃?杜砚衡,你别拿你那套商人的手段来对付我,跟我玩心理战术我承认我玩不过你,但我也不蠢不瞎,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这个啥也不了解的人来分析。至于杜砚璃,我明天会去警局一趟,跟警察说清楚的。你可以走了。”
  我指了指门:“慢走不送。”
  跟昨天的情况一样,我一点也不想听他们的巧舌诡辩,我辩不过他们,也不想听。
  杜砚衡没有走,叹了口气,继续道:“你该知道,就算这是海南,凭我杜家的关系想把杜砚璃放出来也很容易。我这一趟来,并非为了救杜砚璃,而是,顾南笙。我跟顾南笙私底下,其实并无多深的交情,他是死是活,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但我想,对余小姐来说还是应该挺重要的。顾南笙落到顾北彦手里,大概不会太好过。请余小姐三思。””
  我扭头看他:“杜砚衡,你没完了是不?我叫你滚,你听见没有?”
  杜砚衡点头:“听见了。余小姐,我想说的话都说完了。至于听不听是你的事。再见。”
  他说完了,当真就走了。
  随着房门轻轻被他带上,瞬间又恢复一室安静,我抱着脑袋,心里烦躁得恨不得拆房子。
  顾南笙,顾南笙,去你妈的顾南笙,你特么的就是死了,跟我有个鸡毛关系!
  焦躁又混乱地在房间里来回走来回走,最终跑到卧室去,捞起那张还没被我签名的离婚协议。想到他最后临走前,跟我说的那句话,我恨得仰天大叫:“顾南笙,我草你爹!老子特么的上辈子欠了你的!”
  到此时此刻,即使我不愿承认,但事实证明,我就是怂。
  心里恨他恨到骨髓,恨不得跟他一刀两断从此天涯陌路两不相欠。
  可一听到他出事了,我就又没出息地慌乱起来。
  胡乱地把自己的东西都装进行李箱,也把那份离婚协议一并装进去,心里告诫自己无数遍,回去以后,不管顾南笙这次是不是又用的苦肉计把我骗回去,只要……反正我就是跟他离婚离定了!
  拎着皮相下到酒店大堂时,意外看见杜砚衡正在和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谈话。我走过去的时候他正好也看见了我,但没有说话,只是淡然地看着我。
  我以为他会在我临走前,开口让我去放一下杜砚璃,结果我都上车走人了,他也没有这方面的表示。
  心里觉得怪怪地,却又说不上哪里奇怪,总之心里很不是滋味。
  所以当车子路过警局门口的时候,我还是让司机停了车,我走进去,找到了当天办案的民警,跟他们说,杜砚璃是我朋友,那天因为一些小事起了争执,所以一气之下诬陷了他。
  警察听了很意外,但并没有多说什么,给我录了一份口供证词并签字之后,就让我走了。
  他说会放了杜砚璃的。
  我往机场而去。
  没想到等检票的时候,杜砚璃竟然也赶了来,走到我身边,“我们一起回去。”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再提我冤枉他的这件荒唐事。
  晚上九点多,才到华西机场,我本来想打车回去的,但杜家的车子早都等在外面了,杜砚璃示意我:“想赶紧回去,就坐我的车。”
  我很干脆地坐了进去。在车上,杜砚璃问我:“你想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没有回答,杜砚璃有点着急:“难道你不想救南笙么?”
  放屁。
  我说:“我回来是找他离婚的。”
  杜砚璃一下住了口。
  车子开得很快,一个多小时之后就到了华西市中心,杜砚璃给我送到明月城之后,我就下了车。
  这次,杜砚璃没有任何废话。我也懒得听他废话。拎着皮相就上了楼。
  没想到打开门,屋里竟然乱成了一团,好像被人抢劫过一样,到处翻得乱七八糟。
  我站在门口,看了半晌,脑子里过的却是第一次见到顾南笙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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