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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味初吻-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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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人家的竹马温柔体贴
我的子期是个小混蛋,嘴巴贱、爱耍帅、一肚子浑水。
薄荷:我“讨厌”他!


子期:“我有许多坏毛病,唯有一点好。”

“什么?”
“爱你。”

……
  
内容标签: 欢喜冤家 青梅竹马 成长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薄荷;子期 ┃ 配角:裴初河 ┃ 其它:


第1章 薄荷
    “薄荷——”
    秦绵绵拿铅笔头戳了戳薄荷的手背,眼神在窗外篮球场打个转,悻悻地说:“你看,裴初河又发骚了。”
    薄荷从物理试卷里抬起头,目光清冷地朝楼下望去。
    恰好见到篮球场上裴初河轻佻的身影。
    双马尾的少女扭动着细腰,手臂紧紧搂住身旁男生的脖子,一屁股坐在对方大腿上,藕白色小腿一晃一晃的,脚上穿的运动鞋是白色yeezy,市价三千块都买不到的款。
    她的制服改过了,裙子比普通制服裙短几寸,长度刚过大腿根,一不留心就能被人看见里面的小内裤。
    不过,反正她也不会在意。
    谁叫她是裴初河。
    “家里有钱就是好,明目张胆混在男人堆,校长也管不了。”秦绵绵瞪了一眼远处的漂亮小人儿,忍不住骂道:“不要脸。”
    薄荷把铅笔杆放在鼻尖下面,撅起上嘴唇,托起腮发呆。
    突然问:“那道题你会做了吗?”
    秦绵绵看了一眼黑板,是上一堂课老严布置下来的数学题,难度指数五颗星,会做这道题的人……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做。”秦绵绵无语地说:“你去问子期啊,他一定会。”
    薄荷叹了口气,“算了。”埋头继续算题。
    *
    艳阳高照的午后。
    一点了。
    裴初河看了看手表,拿起一旁的书包转身离开篮球场,正在打球的男生远远叫她的名字,“你要去哪儿?”
    她当没听见,拐进校园内废弃一栋旧楼,上去顶层,推开生锈的铁门。
    望向坐在水泥地上正在晒太阳的男生。
    果然在这儿。
    “喂。”裴初河走到男生身前,趾高气昂地道:“捉到你了。”娇俏地笑了笑,“全校第一躲这儿抽烟,我要跟老师告状。”
    “……”
    被威胁了。
    少年嘴里叼着烟,眯起眼打量一会儿裴初河,低下头玩手机。
    裴初河不爽地踢了他一下,微风拂过,吹起少女的裙摆。
    “信不信我真去?”
    他蹲坐在地上,曲起长腿,校服外套只穿了一半,随意披在胳膊上,吐出一个烟圈,冷冷地抬起眼,无耻地说:“你内裤颜色,我看见了。”
    “陈子期。”
    裴初河也蹲了下来。
    眨了眨右眼:“周末来我家?”
    被唤作陈子期的男生起身伸了个懒腰,无视美少女的盛情邀约,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朝天台外走。
    裴初河一跺脚,跟在他身后,依依不饶地问:“来不来啊?”
    陈子期揉了揉他乱糟糟的黑发,简单回了句:“不好意思,没时间。”
    *
    旧城区一栋老旧的筒子楼,楼底下,烂到脱落的墙面贴满牛皮藓广告,治性病的、堕胎的、还有几则寻人启事。
    漆黑的走道,灯又坏了,忽闪忽闪,一下亮一下暗
    薄荷拿出手机,利用屏幕亮起的一点白光慢慢上楼梯,老款的诺基亚手机,只能发短信和打电话,她藏在荷包里从未在学校里拿出来用过。
    二楼走廊上是公用厨房,有几户人家已经开始做晚饭了。
    薄荷走进最里面一户三十平不到的逼仄房间,除了床和衣柜,只有一张小书桌,堆积着琳琅满目的旧物。
    放下书包,脱了校服换成棉质T恤和舒适长裤,收拾了一下屋子,卷起袖子准备做饭。
    门外有人敲门。
    这个时间,妈妈应该还没下班。
    会是谁?
    薄荷奇怪地打开门。
    一身校服的陈子期单肩背书包,倚在门边上,看着薄荷,说明目的:“我来借盐。”
    “……”
    薄荷冷脸道:“盐都要借?”
    陈子期撇撇嘴,耸肩:“嗯,用完了。”
    薄荷在抽屉里找了包没开封的盐递给他。
    谢谢也没有一句,男生拿了盐就走了。
    薄荷翻了个白眼。
    傻逼。
    虽然在学校那些人看来,陈子期是绝顶聪明的天才。
    但薄荷很清楚:陈子期是大傻逼。
    他们从小学到高中,一直是同学。
    但不亲。
    在学校几乎不说话,就像互不认识,关系比普通同学还冷淡。
    明明住一栋楼,早晨她打开门就会看到他嘴里叼着一袋牛奶上学,坐同一班公车,去同一个方向。
    但他们只是两条平行线,隔得再近、也从不相交。
    *
    次日清晨。
    巷口的早点摊儿前,薄荷不意外又遇上了陈子期。
    这人制服从不好好穿,外套只穿一半,吊儿郎当地垮在手臂上,白衬衫也洗得皱巴巴的,领带系得松垮,单手提垃圾袋似的拿着书包,另一只手接过金黄酥脆的大油条,不满意地说:“老板,你家地沟油该换了喂。”
    卖早点的胖子呼呼笑几声,敷衍道:“明天换、明天换。”
    陈子期气得跳脚:“每次都说明天换!换了个毛啊!”
    薄荷从他身后经过。
    心里腹诽:那你还不是每天吃——
    市内南边的旧城区正值棚户拆迁改造,稀烂颠簸的马路,平日十五分钟来一趟的七路公交通常要等上近半个小时。
    而这半个小时。
    是薄荷与子期不得不独处的时间。
    公交站卖二手车的广告牌前一张破旧的长椅。
    她坐左边,手心捧了本袖珍版英汉字典记单词。
    他坐右边,一边啃油条一边打游戏。
    空气中流动着桂花树的香气,自行车经过时响起刺耳的铃声,卖热干面的小贩和隔壁卖油饼的在抢生意。
    中间隔一个空位,谁也不打搅谁,十年如一日,没有不便。
    *
    裴初河下课后去厕所。
    蹲在马桶上正换姨妈巾呢,听到隔间外有人提她的名字,洗手池边传来滋滋啦啦的水声和一段对话。
    “你们听说了吗?裴初河又换男人了。”
    “谁啊谁啊。”
    女生之间笑着互相推搡,像闻到屎味的苍蝇般兴奋。
    “三班的刘项男。”
    “篮球队那个?”
    “是啊,还挺帅的……”
    “切,哪里帅了,没看出来。”
    “壮啊!可以满足她不是。”
    “也对啦,裴初河不是出了名的骚吗,欲求不满的那种,哈哈。”
    ……
    “砰——”地一声,女孩们的聊天被打断。裴初河人还坐在马桶上,伸腿踢开了隔间门,在这几个女的脸上仔细巡视一圈。
    “你。”指向其中笑声最放肆的一个,挑衅道:“放学后,给我在校门口等着。”
    中招的女生吓得脸煞白,顿在原地动都不敢动,身边人反应过来后拉着她赶紧跑了。
    裴初河穿好内裤出来洗手。
    刚才一激动大腿处不小心沾到了姨妈血,裙子上也有,怎么也洗不掉。
    弄得人心烦。
    *
    校园内别的学生都老实呆在教室上课。
    陈子期嘴里叼着支笔,懒洋洋地翻书页,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方才做的物理实验中重要的知识点。
    空旷的实验室内,轻飘飘的脚步声细微可闻。
    一具柔软温热的娇躯贴上男生的后背,是可爱的女孩子,裴初河双臂搂紧他的脖子,痴缠道:“子期,你不要躲我了好不好。”
    陈子期任由她揽着自己,对女孩的话语无动于衷。突然想到一个物理方程式能解决实验中的问题,拿起嘴上的笔快速记下。
    裴初河倏然含住他薄到能看见血管的耳垂,又爱又恨的咬上几口,咬得他蹙眉才偃旗息鼓。
    “你真是个糟糕透顶的坏男人。”
    她说:“不过我偏偏就很喜欢。”
    “……”
    陈子期与裴初河对视片刻。
    她眼睛红的像兔子,原来是哭过了——
    *
    最后一堂课。
    班主任老严站在讲台上分发数学模拟考的试卷,从最高分一路念到最低分,一目了然。
    薄荷的名字在中段区,不上不下的,跟她人一样没什么存在感。领完试卷回到座位就开始研究自己是在哪道题上犯了错。
    老严突然叫她名字。
    薄荷吓一大跳,懵懵地抬起头……
    “子期的卷子你帮他领回去,”老严气恼地说:“那小子一下午没来上课。”
    底下的学生都已见怪不怪,陈子期不来教室上课是常事,只要不缺席考试,基本上没有老师会为难他。
    老严许是感觉自己身为班主任对某个学生特殊照顾的行为不作好,又刻意念叨了几句。
    “同学们,千万不要觉得陈子期不上课都能考得好,你们也可以,千万不能有这种错觉知道吗!”
    “他是坏榜样,你们不要学!我会跟他家长谈的。”
    秦绵绵偷偷对薄荷做了个鬼脸,谁不知道子期是老严的心肝宝贝,还找家长……可真虚伪!
    薄荷气鼓鼓的撅起嘴,回头看了眼教室最后一排角落空的座位。
    心里一千万个不乐意。
    老严却是不管她情不情愿,用不容商量的语气郑重道:“薄荷,你跟子期两个的家住得近。同学之间应该要互帮互助。”
    薄荷无奈走上讲台,领到一张接近满分的答卷。
    心里也是,烦得很。
    


第2章 子期
    筒子楼的隔音不好,走路不格外注意的话,木质地板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动声,跟楼塌了似的——
    薄荷晚上写作业时忍不住留心听楼梯间的脚步声,数度打开门往外瞧,结果都不是他。反反复复好几次,害自己一直分神,解题的思路也被打断,薄荷愤怒地摔了下笔,再次确认陈子期不是个好家伙。大傻逼。
    妈妈发短信过来说要加班。薄荷也习惯了晚上自己做饭,她放下写一半的作业,去走廊的公用厨房淘米洗菜。
    她个头不高,穿灰色T恤和长裤,小小的一团儿缩在墙角。
    陈子期走路时没太注意,一不小心就踹到了人。
    薄合被踢得一个踉跄、身体不稳地歪到在地上。
    “啊,抱歉。”
    陈子期惊讶地半张着口,没什么诚意的道歉,还不忘嘴贱道:“我以为是老鼠。”
    没礼貌的家伙。
    薄荷不甘示弱,站起身甩了甩淘过米的手,甩他一脸的小水珠。
    “抱歉。”女生面无表情地说:“手酸。”
    陈子期接受她的道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转身拿钥匙开自家大门。
    薄荷突然想起他的那张满分卷子,连忙喊:“等一下!”
    陈子期颇感意外,愣愣地看她:“嗯?”
    “有东西要给你。”薄荷道。
    *
    住在这片区的家庭都不富裕,但穷人之间要分出个高下也不是不可以。
    陈子期住得就比薄荷好。
    他家是一室一厅,他爸妈为了方便孩子学习,还把卧室让出来给他住。
    他家还有独立的卫生间,虽然厨房还是走廊的公用厨房。
    但薄荷还是羡慕陈子期的,至少他不用冬天的时候抱一大堆衣服去浴室,夏天的时候不用偶尔洗冷水澡。
    至于他的学习成绩,那就轮不到她羡慕了。
    “喂,你的试卷!”薄荷站在子期家门口朝里喊:“老严让我拿给你的!要家长签字!”
    半晌,里头都没声儿。
    薄荷生气地想走,爱要不要、不要拉倒,明天还给老严,反正她给过了。
    “喂,你过来一下!”屋里传来低沉的男声。
    终于回话说了。
    他们两个互相称呼“喂”这么多年,倒是一喊就知道叫谁。
    陈子期站厕所门口,手里提溜着一个大灯泡和手电筒,道:“厕所顶灯坏了,你帮个忙。帮我照一下。”
    还是这种语气。命令的句式。
    跟她和他有多熟一样——
    胸闷。薄荷把他的试卷放客厅的桌上,提步走到陈子期身前接过他递来的手电筒。
    黑漆漆的方寸之地,没有窗、没有光。
    他踩在马桶盖上,垫脚换灯泡。
    她举着个小手电筒,照一束光打在天花板上。厕所的水管似乎也坏了,“刺啦刺啦”地发出不安的躁动。
    他穿的制服白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处露出手臂,黝黑的皮肤散发饱满光泽、有棱有角的肌肉线条,均是少年的气息。
    “好了吗?”薄荷催了一声,手快怏掉了。
    “等会儿——”他拧了半天,也不知是不是型号不对,怎么也安不上去。
    静默的气氛下,空气中滚动的燥热因子逐渐发酵,不过五月天,就陡然流了汗,黑暗中少年少女只听得见彼此柔缓的呼吸——
    和“砰——”地一声水管爆裂的声音。
    “啊啊啊啊!”薄合惊声尖叫。
    她刚刚好站在水龙头旁边,躲闪不及,被喷了个浇湿。
    满头满脸都是水。
    一时情急赶紧拿手摁水管,想用手掌心把缺口堵住。
    全然忘记自己该逃离现场才对。
    “噗。”陈子期终于把厕所灯修好了,看着薄荷手忙脚乱的狼狈模样,第一反应是笑。
    “快来帮忙啊!”薄荷大怒。
    陈子期悠悠然跳下马桶,绕到她身后,伸手关掉一旁的水电总闸,在犯蠢的女生耳边轻声念了句:“笨蛋。”
    “……”
    薄荷忿恨地看着他,好人没好报!
    陈子期走去客厅,想找条干净的毛巾给她擦一擦脸,却怎么也找不到。最后,竟然拿起自己的制服外套往薄荷头上一扔,“擦一下吧。”
    不温柔的男生。
    嘴巴恶毒的男生。
    脑袋聪明的男生。
    无论哪一项,都足够点燃薄荷的怒火。
    她掀起罩在脑袋上的校服狠狠扔在地板上,隐约的带点儿哭腔地喊:“不用了!!!”
    陈子期呆呆看她。
    也不知自己哪儿惹怒了这女孩。
    薄荷想骂他几句来着。
    你这个自以为了不起的家伙!IQ高EQ低的脑残!鬼都嫌的恶人魔!
    她嘴巴不灵光,骂人的话没说出口,眼睛已抢先一步,看见了从陈子期制服外套中掉落出来的几片——避孕套。
    *
    【下次我们在体育馆试试。】
    裴初河看完这条微信,然后毫不犹豫地删除发微信的男生再拉进黑名单,一脸不高兴地走进她的衣物间。
    二十平的房间挂满各色各式的大衣和短裙,许多连标签都没拆,全新购入,过季了就不再想穿,地面放置几十个鞋盒,储物柜里装满大品牌的经典款包包。
    学校规定每日都要穿制服,没来及穿的漂亮衣服、冲动买下的包全无用武之地。
    但她总学不乖,看见喜欢的还是刷卡想买,买来堆在自己小小的衣物间里,一件一件摆放在一起,看着就欢喜。
    裴初河换上真丝粉红睡衣后,走进亮堂的浴室准备洗脸卸妆,光洁的镜面照出她天生丽质的脸。
    卸假睫毛时怕不小心扯落自己的睫毛,得先用温水敷一会儿,慢慢地从尾部揭开。挺翘的鼻头是她每天的重点护理对象,卸干净脸之后她用神仙水一遍遍的涂,擦了乳霜,最后敷上一片美白面膜。
    这一整套功夫下来,时针已指向夜晚九点半。
    裴初河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充满期待地滑开手机屏幕看微信。
    聊天记录没变化。
    【子期,谢谢你。】
    【子期,下午的电影真好看!我们下次再约!MUA~】
    可笑的是,她还发了个蠢蠢的表情包。
    但陈子期并没有回。
    ……
    裴初河沮丧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举起手机看。
    他的微信头像是可爱的小老鼠杰瑞挺起肚子闭眼微笑的图片,跟他平日在学校的形象大相径庭。
    她点开子期的头像,无聊地翻看他的朋友圈。
    不像其他同年龄的男生,喜欢分享一些热血的言论或自以为是很帅的照片,子期的朋友圈里全部都是高难度公式题的链接和电竞游戏比赛视频,再无其他。
    透过SNS,没办法看到子期学校以外的样子。
    “唉——”裴初河叹息了一声。
    忍不住又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我要睡觉了。晚安。】
    即使现在还不到十点。
    *
    次日。
    薄荷起了个大早,天还乌漆嘛黑一片,她就背起书包出门上学。
    经过路口卖油条的胖子时,特意留心看了下,呵,果然没换油。太好了。
    公车来得慢,天光大亮时还不见影儿。
    薄合坐在长椅上检查自己的作业有没有出错,昨晚,她要做饭、写作业、还要帮人换浴室灯泡,一直折腾到十二点才睡。
    此刻又早上五点半就起床了,困得不行,看着作业本上细小的字,薄合的脑袋不停地往下掉——
    陈子期真怕她的头会不小心磕到膝盖。
    伸出手掌托住她的下巴,稳稳地扶住。
    对上少女半梦半醒的眼,道:“车来了。”
    薄荷甩开他的手,先行上了公交车。
    ……
    下午体育课。
    同一时间上课的两个班正在举行篮球对抗赛。
    秦绵绵和其他几个女生组了个啦啦队,给班里的男生鼓劲儿加油。
    薄荷他们是重点班,一水儿的文弱书生,除了陈子期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最后,啦啦队集全班之力都在疯叫他的名字。
    “子期!陈子期!”
    “加油啊!!!进啦!!!”
    “子期!我爱你!!!”
    女生们公器私用,追偶像明星一般又燥又乐。
    薄荷负责给比赛计分,翻了一下记分牌,一脸莫名其妙地想:明明自己班还落后人家十几分,不知道这些女生在高兴什么。
    陈子期帅吗?
    她不觉得。
    她觉得他又坏、又脏、又乱。
    昨晚上,他口袋里掉出来的是什么,她又不是不知道!
    比赛打完了。
    秦绵绵推了下身边花痴得厉害的女生,嬉笑道:“赶紧的,去给子期送瓶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那女生害臊,扭扭捏捏地不大敢去、含蓄地说:“不大好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没事儿!”秦绵绵大咧地拍了她肩,“怕什么,他又没女朋友!”
    薄荷遥遥看了一眼坐在篮球架下、累得大喘气的陈子期。
    心里充满鄙视。
    秦绵绵的激励下,那女生终于鼓起勇气,手里拿着一瓶冰的矿泉水,期期艾艾地朝对面的男生走去。
    她走得慢。
    离他还有好长的一段距离,就不敢再往前走了。
    因为裴初河来了。
    今天的裴初河比往日打扮更精致,长发辫了无数条小细辫,用糖果色的发带系上。一只耳朵坠了个樱桃造型的珠子,灰色玻璃丝袜衬得一双美腿在阳光下闪光发亮。
    她大大方方地坐在陈子期身旁,春风满面地给他递了一瓶水。
    整个篮球场的人都在盯着这场面看,也完全不在意。
    


第3章 裴初河
    灼热的太阳光照射下。
    陈子期没有拒绝女生的好意,扭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水解渴。
    他流着汗,嘴角溢出的水顺着脖子缓缓往下滑,最终停留在笔直的锁骨处,剧烈运动后,结实的胸膛上下起伏,发出絮乱的喘息声,清俊的少年怃然有了几分性感男人味。
    裴初河扬起嘴角,又凑过去一点儿,离他坐得更近。
    小声在男生耳旁问:“你为什么都不回我微信呢?”语气中带着娇憨,又有点小生气,调子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陈子期偏头看她,挠下热红的脸说:“忘了。”
    裴初河撅起嘴:“下次不许不回!”吓唬他说:“小心我把你的照片发朋友圈。”
    昨日下午,两人去看了场罗曼蒂克的电影。她趁他睡着的时候偷拍的,谁叫这家伙跟自己看电影时睡大觉,讨厌死了。
    陈子期拿球衣擦了擦脸上的汗,低呐了一句:“知道了。”
    热闹的球场上。
    有个认识裴初河的男生朝他们走来,手撑着篮球架,半怒半笑地问:“裴初河,你咋把我哥们拉黑了,别闹了,你赶紧去慰问下人家。”
    裴初河白了多管闲事的男生一眼。
    把玩着自己扎的小辫子,手肘装作不经意的碰了下子期的胳膊肘,掷声说:“拉黑了还加回来,我不要面子的吗?搞笑。”
    那男生讶异地问:“那你为什么删了他?人得罪你了?”
    裴初河摇晃着脑袋,哼道:“没得罪。就是不高兴搭理他。”
    男生瞄了眼一脸冷漠的陈子期,似是了然,“行吧,大小姐你开心就好。”
    ……
    薄荷这头的女生们也在聊裴初河的事。
    秦绵绵古怪地瞧着那坐在一起的两人,揪起边上的朋友问:“靠,裴初河不会是又有新目标了吧?”
    朋友深以为然:“看样子。我们明初高中的交际花好像看上陈子期了。她换人速度可够快的。”
    秦绵绵“啧”了一下,鄙夷道:“真是……不知道说啥好了。”
    越想越作呕,转头问薄荷:“你说子期不会看上那骚货吧?”
    突然被提问的薄荷愣了会儿,扬声说:“问我干嘛,我怎么知道。”
    “唉,你们不是住得近嘛,昨天老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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