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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味初吻-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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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得晕头转向,模模糊糊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谭定呆了:“……没搞错吧?”
再定睛一看,人已消失不见。
估计看错了,那人怎么也不可能出现在这儿。
这么想着。
*
写完最后一条代码。
陈子期才出门。
他也没开车,反正铁定要喝酒,下楼拦了辆出租车就去了。
穿着牛仔裤跟灰色卫衣,头发软塌塌地盖住额头,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鬼才看得出这人什么身价,说是CEO没人信,倒像是个穷苦大学生。
“师傅。锦绣楼。”
陈子期报了目的地之后,就开始玩游戏,是C。T新上线的一款手机游戏app,在付费下载榜单排名靠前。
路程挺远的。
五十几岁的出租车司机老跟他聊天。
“锦绣楼那地方老贵了吧,我听说随便几个人吃一桌就上万呢,你看着还是个学生吧?是去吃饭还是工作啊?”
陈子期边打游戏边说:“去兼职,勤工俭学。”
“哦,好孩子。”
司机表扬道,又批判了下社会风气。
“现在这世道有钱人多了,就是铺张浪费,一顿饭吃几万块,怎么不想想山区里小孩书都没得读。”
陈子期碘着脸,继续装大学生。
笑道:“嗯,我学费都自己挣的。”
司机竖起大拇指:“真是不错!”
……
下了车。
他慢悠悠地望酒楼方向走。
等电梯的时候,被保安拦了下,很是客气地:“请问、您去哪个包厢?”
“嗯?”
陈子期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秦绵绵发来的短信早删了,压根不知道哪个包厢。
保安顿时觉得他很可疑。
锦绣楼这种地方,许多明星、政要都会来吃饭,最怕的就是记者。
“不好意思,我们可能需要核实下您的身份,或是……给您朋友打个电话,让他来下楼来接您一下。”
“哦。”
也不生气,陈子期走到酒楼外打电话。
【嘟、嘟、嘟——】
迟迟没人接。
他就看月亮发呆,嘴里一口接一口的呼出寒气。
也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再怕冷。
硬生生的回忆起:似乎是那年冬天的曼哈顿区,他跟在她身后走了一条又一条的街道,衣着单薄,苦苦哀求。
她就是不理会。
一定要跟他分手。
……
谭定终于回电话了。
陈子期冷冷地说:“滚下来接我。”
“来了!”
片刻诡异·后,富丽堂皇的大厅中央。
陈子期猫着背、双手插兜,还打了个哈欠,就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往电梯方向走去。
“叮——”
门开了。
他懒洋洋地抬起脸。
意想不到的是,除了谭定,电梯里还有一人。
齐耳短发、巴掌大的脸、穿着过大的白棉袄,鼻子、眉眼跟十七岁那年比,似乎没有半点变化。
薄、荷。
陈子期一脸冷淡,与她对视。
“……”
谭定也是巧遇,脸僵得不行。
站出来打圆场道:“真是巧啊,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老同学了。”
他是下来接人,而薄荷则是要离开。
薄荷出了电梯。
谭定还在邀请:“别走了,不如去我们包厢聚聚吧,那边都是老同学,绵绵也在。”
她却是摇了摇头,淡淡地说:“不了。我先回家。”
“什么时候回国的?”
薄荷细声道:“就前几天。”
“你……跟朋友来的?”
谭定犹疑地问出口,想要确认方才自己见到的人是不是她。
“对。”
她点头:“我……我男朋友生日,身体不舒服,看看就走了。”
“哦。那你早点回家吧,既然回国了,以后常联系。”
谭定跟她握了握手。
全然不知,自己多么的客套。
寒暄半天转过身,发现电梯门早已关闭。
男人消失不见。
原来,陈子期早就走了。
番外(四)
回包厢,谭定还有点儿心有余悸; 拉过秦绵绵到角落里说话:“老婆; 知道我电梯里碰见谁了吗?”
见他神神叨叨的这样儿; 秦绵绵就不大高兴,没好气地:“谁?你前女友啊。”
“啧,不是我的前女友。”
谭定使了个眼神给陈子期:“是他!我们刚才碰见你的好闺蜜了。”
“……”
秦绵绵愣了一下; 旋即反应过来:“你说; 薄荷回国了?”
“是。连你也不知道?”
秦绵绵摇头:“嗯,她没跟我说。”
上个月问她的时候,人好像还在洛杉矶,这些年,两人联系的机会越来越少,特别是自己当了妈之后; 忙着顾孩子; 聊天也很难聊到一块儿去。
“多少年的交情; 回来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谭定冷着脸,感了寒心,也是替自己老婆不值:“她还拿你当不当朋友啊。”
“别乱说。”
秦绵绵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少来挑拨离间啊。我跟薄荷情比金坚; 你们男人懂个球。”
“我是不懂。”
谭定悻悻地:“我只知道,我兄弟当年差点没死在她手上; 这女人但凡心狠起来,没几个男人比得上。”
说完; 看向进包厢就被老同学围住的陈子期。
他看上去没有不对劲,自然地跟人聊天; 一脸随和的微笑。
偏生——
越是这样,谭定越觉着心慌。
*
锦绣楼顶层的“云巅”是专供特殊贵宾聚会的私人包厢,多少城中巨富花钱也订不到座儿。
今,顾小少爷生日宴。
包厢门口守着几位黑人保镖,里头一派花团锦簇、歌舞升平的景象。
有女人喝醉了酒,脱掉高跟鞋,跳到桌子上转圈、跳舞,身材婀娜、摇曳生姿,跳累了就妩媚万分地趴在那儿,裙子撩到大腿处,给寿星敬酒。
“顾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喝下这杯酒。”
她笑弯了眼:“要么……抱我下来。”
在场的,都是在欢场玩乐惯了的纨绔,投还送抱的漂亮妞,哪个不爱。
众人起哄下,顾轩邪气地笑了笑,嘴里叼着烟,准备伸手去接。
不想,女人刚抬起纤纤玉手。
他就倏地退后一步。
咂嘴道:“你身上的香水,味儿太重了。我女朋友闻到可不行。”
包厢里哄堂大笑。
彭乐恺过来搭上他的肩:“顾少,还记得你有女朋友啊,不如我下去瞧一眼,她估计还没走远,叫回来?”
“就是。怎么吃过饭就走了,也不介绍咱们好好认识。”
顾轩一身纯黑的迪奥西装,手上戴着限量腕表,锃亮的皮鞋,极尽风流的外表,不管身处何处都是众星拱月。
“她不喝酒。”
这话骗得了别人。
彭乐恺最清楚:“不喝酒?她第一次跟咱们喝的时候,还不到十八岁吧!”
顾轩不耐烦地:“哪儿来那么多废话,走了,换场子。”
……
下楼的时候。
因着要负责签单,顾轩走在了最后。
旁边的黑人保镖给他开路,电梯下行,停到下面一层,外边有客人想进来,就被门神一般的保镖给挡出去。
顾轩低着头,给女朋友发短信。
【到家了吗?】
等了一个分钟。
妈的、不回。
到了楼下,顾轩又点支烟,等人把车开过来。
今夜,月明星稀。
一大群人恰好也走出锦绣楼,在门口互相寒暄,舍不得散场。
他抽着烟,清俊的面庞勾起一抹浅笑。
巧了。
人群中央戴眼镜的那个男人,不正是陈子期。
裴氏集团对C。T的收购案即将启动,顾轩回国就是为了这个项目。
一辆银灰色的超跑停在面前。
彭乐恺把头伸出车窗,唤道:“顾少,走了。”
顾轩掐灭烟上车
彭乐恺偏过脸问:“刚才看什么呢?认识?”
“嗯哼。”
他撑着脸笑:“何止认识,打过架,抢过女人。”
“哟,谁这么牛逼。”
“管他娘的是谁。”
顾轩挑眉、一脸嚣张:“反正我赢了。”
*
巨大的引擎声,跑车飞驰而过,在夜里咆哮。
听得陈子期脑袋疼。
他平日吃饭不规律,方才又被灌多了酒,现在胃像火在烧。
“怎么样了?”
谭定担忧地问:“还行不行,身体不舒服直说啊!”
“不太行,下一场我就不去了。”
“ok,我送你。”
谭定是真不放心,叫了辆出租想亲自送陈子期回去。
其他同学都不肯放他走。
“谭定,子期能走,你不行啊。接着去唱歌,你要走了,我们还玩个蛋!”
“凭什么啊?”
“陈子期是副班长,咱们听班长话,你是吗你?”
他们调侃完,推了个人出来,真是哭闹着要见陈子期的那女人。
“喏,让叶婷负责送,问了一晚上的副班长怎么不来,这大好机会就留给你了。”
叫叶婷的小女人脸色绯红,半推半就地走过来,对陈子期怯怯地说:“那个,我送你吧,好吗?”
全无吃饭喝酒时的豪迈。
陈子期本就无所谓让谁送。
“嗯”了声,转身钻进出租车。
叶婷心花怒放,赶紧跟上。
夜色极好,微风吹进来吹乱女人的发丝,收音机里放着老歌,车内气氛颇佳。
陈子期跟司机报了地址。
叶婷听了,瞪大眼:“你住那个小区啊?一个人吗?”
没记错的话,那边的房子随随便便就是几千万吧。
陈子期没说话。
叶婷也不大好问房子是买的还是租的,生硬地转了话题:“子期,你们公司还招人吗?其实,我挺想换工作的,我是学中文专业的,当文秘或者前台都行。”
实在不行,帮忙擦桌子、收快递也可以啊。
陈子期并不喜欢她叫自己子期,但没提,客气地答道:“暂时不招,有空缺的话,我叫人安排。”
叶婷高兴得直点头。
以为他至少是不讨厌自己,急切地想要更近一步,多聊几句。
“子期,你知道吗?”
“其实以前念书的时候,我就特别想跟你做朋友。只是,你那会儿成绩太好了,又老是不来学校。”
来了,也是趴桌上睡觉。
“感觉特别难接近,整个班里,好像就谭定跟秦绵绵他们能跟你说上几句话。”
叶婷记得,自己唯一能跟他接触的机会,就是把作业本放到男生的课桌上,等待他做好之后再去拿。
想到这,不禁有点儿惋惜,如果自己当时能够更主动、更勇敢就好了。
她顿了顿,突然说:“哦,对了,还有薄荷,她跟你的关系好像也不错,可能因为你们是邻居吧?”
说到薄荷。
叶婷好像终于跟他找了共同话题。
“也不知道她后来过得怎么样了,当时是她妈生病住院才休学的吧,挺可怜的,我们班的同学还自发给她捐过款。”
为了显示自己的善良,叶婷还特地强调了一下:“那个捐款的钱,都是我帮忙送到医院去给薄荷的。”
身旁的男人迟迟不给反应。
叶婷转过来奇怪地问他:“怎么了,子期,很不舒服吗?”
“嗯。”
陈子期皱眉,突然对司机喊了声:“停车!”
他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离去。
把女人扔在了车里,一脸不知所措,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说错了什么……
*
深夜。
寸土寸金的城北区,花园边一栋历史悠久的西式小洋楼内。
顾轩在浴室洗完澡出来,晕乎乎地推开一间房门,钻进被窝。
柔软的床上,拥住一个柔软的身体。
扬起嘴角,性感的嗓音,在她耳旁轻呐道:“我洗过了。”
被吵醒的小人儿脾气有点大,对着他的肚子踹了一脚,抱紧被子翻个身,鸡蛋卷似的,滚到床的另一头去睡。
“薄荷、过来。”
顾轩拉她身上的被子,想要把手伸进去。
这下。
她不止踹肚子了,直接往脸上招呼。
顾轩捏住女人白嫩的脚,挠她的脚掌心,想要舔上她的……
薄荷掀开被子,恨不得一巴掌呼过去。
哭唧唧道:“你、你有病啊。”
大半夜的,喝了酒就来闹她,有病。
被甩了巴掌的顾小少爷,什么时候脾气也没这么好过,乖乖爬到她脚边,脑袋靠在她的大腿上,撒娇道:“宝贝,今天是我生日,对我好点儿。”
薄荷犹豫了几秒。
对他好的方式就是,抱起自己枕头走下床,去隔壁房间睡。
“你敢!”
顾轩眯起眼,冷冷地命令道:“回来。”
今晚,他就是要跟她睡在一张床上。
谁也拦不住!
薄荷停下脚步,顿在房门口,纤细的背影,满是倔强。
不过犟也犟不了多久。
抱着枕头果然回来了,躺在床上,闭眼装死。
顾轩把她狠狠地揉进怀里。
“跑什么跑。”
“我又不操、你。”
他低哑着嗓子,闭着眼,急促的呼吸逐渐变得顺畅,喃道:“我就抱抱你,皮蛋。”
番外(五)
次日,早上八点半。
赵佳乐端着咖啡从电梯里出来; 朝C。T的玻璃门走去; 互联网公司没有不打卡的规定; 但她习惯每天提前半个小时上班,通常来说都是第一个到公司的员工。
显然今天是个例外。
她一进公司,就看见陈子期盘腿坐在她的办公桌上。
穿的灰色帽衫; 套着头; 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正在操作一架遥控飞机,试图袭击地上那只安装了人工智能芯片的机器人。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小M在她腿边跑来跑去,陈子期的遥控飞机跟在它后面穷追猛打,最终; 聪明机器人还是敌不过愚蠢的人类; 被摁倒在地。
关闭电源、惨烈阵亡。
赵佳乐翻了个白眼; 冷笑道:“幼稚。”
陈子期跳下桌,取下眼镜扔在一旁,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然后; 拿起他连夜熬出来的一份设计案交给赵佳乐,吩咐道:“让Steven他们团队负责这个项目; 一周之内,我就要看到产品的雏形。”
赵佳乐愣了下; 低头翻看资料。
产品名称叫Step。
是陈子期花了一夜的时间想出来idea。
“可是……”
赵佳乐迟疑道:“今天裴氏集团那边就派人来谈收购了。我们现在研发新项目,时机会不会不太恰当?”
陈子期嚼着口香糖; 懒散地歪坐在椅子上,给死翘翘的小M重新启动电源,默默思考需要给机器人改进、完善的地方。
“……”
赵佳乐叹了口气。
柔声道:“知道了,boss。这个case我会负责盯,下午还要开会,你要不要先回家休息一下?”
陈子期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抢过她手中还没喝的咖啡往外走。
“你在就行了,下午我还有事。不来了。”
“你说什么?!”
赵佳乐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子期离去的背影。搞不懂了。有什么事,会比公司价值几十个亿的收购案还重要。
*
X大学,研究所内。
一个瘦软娇小的姑娘局促的坐在椅子上,低垂着头,墨黑的发丝遮住小半张脸,更衬得皮肤莹白如玉。
“今年二十七?”
研究所的领导温和地笑道:“还真看不出,跟个小女孩似的。”
继而又说:“DR。LEE给你写的推荐信,还有你的简历,我都看过了,全美TOP5的生物医学工程专业毕业,读完硕士之后在NIH干了两年,DR。LEE在邮件里对你的评价很高,年纪轻轻,能吃苦也聪明,非常优秀。”
闻言。
被看作小女孩的姑娘松了口气,眨了眨眼,缓缓抬起头来。
“只不过——”
老领导话锋一转,还是笑眯眯地:“每间大学的研究所,资源分配都是有限的。国内比不上国外,我们可能暂时没有多余的名额给你。”
“……”
她一脸呆滞,半晌,失望地点了点头。
“不需要太失望。只是,暂时没有名额而已。”
老领导给她递过来一张名片:“我们大学附属医院那边,好几家医疗器械公司都为我们医院指定服务,你可以选择其中一家,待遇非常不错,等研究所这边有空位了,再找机会安排你进来。你联系下程医生,他会帮你介绍。”
医疗器械公司,也就是干销售和维修。
薄荷心情瞬间坠落谷底。
低声说了句谢谢,转身离开。
冬日里,天空灰蒙蒙的,树叶枯黄,行人匆忙,街道满是萧条,研究所旁边就是大学附属医院,门口站了几个排队买煎饼的人。
薄荷犹豫半天。
还是决定去医院看看,就算不愿意干这份工作,至少也当面跟对方解释清楚。
拿着名片,往放射科那一层楼上走。
“您好,请问程医生在吗?”
前台护士忙着接电话,头也不抬回了句:“最里面那一间。”
专家门诊外全是看病的人,薄荷挂了个号,坐在外面慢慢等。
医院的味道。
令人无比熟悉。
她的十七岁,整整一年没日没夜泡在医院里,直至秦淑华病逝,她都觉得,消毒水的气味就像氧气般不可或缺。
等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到她了。
护士远远叫了个号。
薄荷双手插在白棉袄口袋里,笔直的一双腿穿着黑紧身裤,脚上踩着米色匡威鞋,垂头往走廊深处走。
路的尽头。
陈子期定在原地,不偏不避,等她撞进他怀里。
余光看见前面有人。
差点撞上之前,薄荷踩了刹车、拐了个弯,抬起脸说:“啊,抱。”
歉字没说出口,就卡在喉咙里,硬是咽下去了。
……
“陈子期!”
等下一位病人进来的程医生突然看见桌上的东西,赶紧走出房间,伸头喊了句:“你体检报告没拿。”
奇怪的是。
怎么才一会儿人就不见了。
*
医院。
安全通道。
男人胸口起伏、发出浓重的呼吸声,女人背紧贴着墙、轻偏过脸,躲避他身体的压制,只露出色白而细长的脖子。
“昨天放过你了。”
陈子期低哑着嗓说:“今天又遇上。”
“所以是你不放过我。对吗?”
他的双臂撑在她的脸侧,灼热的呼吸在脖间皮肤一下一下挠。
好痒。
薄荷被逼得避无可避。
转过脸,微喘道:“我也不知道你在这儿。”
“知道的话。”
“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陈子期喜欢她示弱时的样子。
娇娇软软的。
很好揉捏。
很想、欺负。
男人墨黑的眼眸又暗了几分。
低下头,嘴唇覆在了她的脸颊上,摩挲她细致的肌肤上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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