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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味初吻-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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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裴氏集团上上下下几万名员工,哪里招呼得过来,自扫门前雪才是现代人的立身之道。
薄荷咬牙坚持着,想把手中的东西放下来,又挪不开身,扭捏之间,突然旁边有人掐了下她的腰。
一瞬间。
性、骚扰三个大字在脑中炸开了锅,她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自己恐怕被人占便宜。
薄荷放下笨重的箱子,左右两边的人被挤得腿都没地方放,嘴里窸窣地抱怨了一阵。
“是谁?”
她气得涨红脸,羞耻道:“刚才谁摸我了!?”
离自己最近的男人最有可能下手。
薄荷恶狠狠地瞪向那人。
戴眼镜的中年男士眼神怪异地打量她,不屑地说:“小姑娘,没搞错吧?谁摸你了?我怎么没看见。”
他旁边年轻点的男人接话茬道:“我也没看见啊,人这么多,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你别冤枉好人。”
电梯门开了。
有人忍不住交耳议论。
“那女的哪个部门的?”
“不知道,没见过。”
“被碰了一下也值得大惊小怪,傻乎乎的。”
……
薄荷顿时说不出话来。
她太冲动了,自己又没有证据,就算是被占便宜了也无处说理。
中年男人也知道她此刻的孤立无援,出电梯前不忘阴阳怪气地讽刺句:“一看你就没出过社会,做事之前要学会做人,别瞎说话,长点脑子。”
吃准了她拿他没办法。
“等下!”
薄荷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掷声道:“你能不能跟我去趟保安室?”
“什么?!”
“我想要去查监控。”她正气凛然,毫不退让,“如果你是清白的,就算是查监控,应该没有关系吧?”
“……”
男人怔了几秒,怒气冲冲地甩开了她的手,骂道:“有病。”
说完急匆匆朝电梯外走。
薄荷抱起箱子,火速追了出去。丝袜不小心勾破了,裂开长长一道口子,穿着高跟鞋行动不便,她干脆脱了鞋追。
男人甩不掉她,拐进楼层的厕所里不出来。
她就守在门口等,心里苦不堪言。
气愤。委屈。都不是重点。
薄荷就是轴,他说她冤枉好人了,如果真的冤枉他,自己一定会向他赔礼道歉。如果他明明做了龌龊的事情还倒打一耙,那自己就要据理力争到底!
……
*
企划部。
部门大领导对薄荷说:“今天的事,不如算了吧。那位是销售部的刘总,你搞得他没有面子,以后对两个部门的大家都不好。”
见薄荷迟迟不回话。
继续劝说:“就当他摸了你的腰,说起来,也没吃什么大亏,得饶人处且饶人,我知道你可能有委屈,我给你批两天假,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行吗?”
“不。”薄荷硬声道:“不行,我需要他跟我道歉。”
“那好,私底下让他给你道个歉。”
“不行。”
薄荷直视他:“我要他公开道歉。”
领导笑了,“你搞清楚没有?刘总在销售部手底下几百人,你让他公开道歉?”
“嗯。”薄荷重重一点头。
今天他只是摸了她的腰,那会不会昨天,前天,他还对很多跟她一样年轻,手无权势的女孩子下过手?那会不会未来的哪一天,还会有更多的人受到羞辱?
“薄荷啊,我看过你的履历,你之前是在美国搞科研的,不清楚我们中国是人情社会,没几个人会跟你似的死脑筋,记住,吃亏是福,以后注意点就是了。”
“……”
薄荷目光澄清,淡淡地说:“多数人都选择的路,那就是对的吗?大家都不愿意站出来,所以真相就不应该被揭晓是吗?”
“不是的。”
薄荷咬牙道:“我必须,得到公开道歉。”
如果说,一心以为选择浑浑噩噩地过下去,是逃避痛苦的最佳途径,那在陈子期说出“我们给对方时间互相冷静一下”的时候,所有的信仰就全数崩塌了。
没有一种爱,是建立在互相欺骗、隐瞒、利用之上的。
她爱他是真。
利用他也是真。
薄荷哭着走出陈子期的家,冷风吹得人心口发疼。原来,在她不愿失去他的同时,就已经真正失去他了。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异常脆弱,摔碎后即使重新拼凑,也还是有痕迹。
争吵过一次就产生一道裂缝,每一次肆无忌惮的伤害都令感情更快地分崩离析,她曾经伤害他那么深,怎么可能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
……
*
薄荷态度强硬,男人也有些难办。
她是顾少安排进来的人,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关系,总归不能随便得罪。
既然没办法大事化小,还是得给顾轩打给电话。
“你先出去吧,我会处理的。”
她就像知道对方接下来的行动一样,直接说:“不用问顾轩了,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您不能同意我的做法的话,我会直接去投诉那个人,就算丢了工作,我也要这么做。”
会很狼狈的。
她知道。
但再艰难的路,也要自己一个人走下去。
从今往后,她不想再倚靠任何人了。
番外(十五)
自上回不欢而散之后,已过去二十来天; 陈子期没有与薄荷联络。一方面是公司忙; 另一方面; 他的确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Nick,晚上的派对一起去吗?”
销售部的人过来问,C。T公司时不时举办的员工聚会; 这类交际场合; 陈子期不大去,今日实在无聊得紧。
他拿起一旁外套,“去吧。”
派对在War light,公司包下了夜店整整一层楼。楼层中央摆了个香槟塔,每个人都要从塔中间拿酒,谁要是让香槟塔倒了谁就受惩罚。这个巨损的游戏是谭定想出来的。
陈子期站在二楼的玻璃栏杆旁抽烟; 他位置显眼一楼的人全都能看到他; 昏暗的灯光; DJ嘈杂的音乐,他就懒懒的站在那儿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隐约听见身后几人在攀谈。
“听说了吗?裴氏地产的销售总监被撤职了。”
“真的假的?怎么搞的?”
“唉,不就那点破事儿; 这家伙在公司骚扰过好几个女的,联名举报揭发了他。”
“牛X。玩女人别在公司玩啊; 真太不小心了。”
……
陈子期微微蹙眉,闲言碎语传到耳中。
把玩着手机; 心思飘到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她还好吗?她在哪里?
是不是跟他一样,不堪其负; 受了折磨。
正这样想着,脑海中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女人竟就出现在面前。
*
薄荷央了秦绵绵带自己来。
她来之前化了妆,脚上是八厘米高的那双KURT GEIGER难穿的黑金鞋,chloe的白色平肩仙女裙露出她细致的锁骨。
的确是鲜少会显现的模样,在场的人都在议论这女人是谁?
谭定凑在陈子期耳边说:“薄荷今天正翻了。”
他叼着烟回过头去。
又冷淡地收回视线,状若未闻。
……
薄荷孤零零地一个人站着,远远的,看到陈子期。
秦绵绵在旁叹了一声,“不是想见他?来都来了,过去打个招呼吧。”
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们两个真是一点没变。
明明爱着对方,却又死都不肯说出口。
还当自己年轻气盛,穷折腾。
薄荷咬唇不肯吱声。
生气的在香槟塔中抽出一杯酒,就在正要喝的瞬间。
香槟塔呼啦呼啦的从上至下倒掉了。玻璃杯碎掉的声音刺耳的惊到了所有人。
吓了一大跳,她没有应付这种场面的经验,吓得蹦蹦跳跳乱跑,玻璃残渣一下子扎到了她脚趾里。
眼泪刷的流下来。
她正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陈子期大步走过来,把她抱起来,薄荷立马搂住他的脖子。
“伤到脚了?”
他抱着薄荷走到一旁细心察看她的脚。
薄荷就是作,原本也并不是很疼,但是陈子期这样温柔的样子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了,被他感动了之后眼泪越流越凶。
谭定和秦绵绵也过来看她到底怎么样,可就算她再怎么作这说到底只是一个小伤口,血流了两滴就没有了,陈子期还抱着她的脚就显得有些不像话了。
“没、没事了。”连忙缩回脚,薄荷揉着眼睛擦眼泪。
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谁也不会觉得她没事,她就是喜欢耍心机,薄荷在子期面前就做作到不行。
陈子期起身,对谭定和秦绵绵说:“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谭定却不放过她。
“输了是要玩游戏才能走的,这可是规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嗯?”
薄荷对上子期的眼睛,心又跳了,狠狠地搂住他摇头道:“我不玩!”
“你别找子期给你挡枪,这是我们的规矩!”谭定跑过来扯住陈子期的肩,生怕他饶了她。
陈子期在薄荷耳边说着悄悄话。
一会会儿,薄荷红着眼睛抬起了头来,她说:“我选大冒险。”
谭定手插裤兜里坏笑,“冒险内容,French Kiss。在场任何人都成。”
薄荷恨恨地看着他,只能庆幸至少给了她选择的机会。
红着一双眼红着脸连嘴唇都被她咬红,喝了酒雪白的肩膀也是红的。
害臊地先看看陈子期,抱着他的脑袋想也不想地亲了上去。
嘴唇紧紧黏在一块儿,舌头也顺势伸了进去,人人都看得见他们两条舌头清晰的搅动,牵出的银丝缓慢的滑落在下巴上。
薄荷的大腿夹在男人的腰上,他托着她的臀两人发狠地湿吻。
四周尖叫声一片。
“行了,行了。”秦绵绵看不下去了,拉开谭定让他不要再胡闹。
谭定叫道:“差不多得了啊!再亲就脱裤子了!”
薄荷被子期压在墙上,周围的人都散了,他依然紧抱住她不放。
两人眼神都迷离了,紧盯着对方。
陈子期一下一下的亲着薄荷的脸,再亲她的耳朵。
这是她的敏感带,只要亲耳朵,湿得比谁都快。
“别弄。”
薄荷晃晃她的脖子,不想让他亲。
“我们回家。”陈子期感觉来了,不想放开她。
薄荷呆呆地点头。他的脸咫尺之间,凑近了看也这样美好,她喜欢他身上的味道,他熟悉自己的喜欢,清楚她所有的反应。
*
城中最顶级的公寓连停车场都要刷卡才能上,一楼一户的设计电梯门开了直接能进家去。
陈子期进门了就脱裤子,急不可耐地要上她。
“等、等一下。”
薄荷扒拉开他钳制住自己腰间的手,不甘心的喊:“子期,听我说几句话好不好。”
陈子期却是不想听。
他光着身子只穿了一条内裤,身体的肌肉线条流畅好看,手指捏着她的下颌坏笑:“做完再说。”
薄荷面子薄,他一说荤话就受不了。
“你放开我,让我说完嘛。不说不想给碰你了!”
陈子期懒得理她,托起薄荷的臀把人抱到沙发上去,压着她,把裙子脱了,就像拆礼物一样。
“嗯——。呃——”
女人嘴上说着不乐意,却又一声一声的溢出喘息,特别荡。
陈子期知道自己喜欢她这一点,外表扮作天真无辜,心底里欲壑难填罢了。
“不要亲脖子。”
薄荷扯他的脑袋,明天还要上班,被人看见总归不好。
陈子期“嗯”了一声,然后扒开内裤亲。
薄荷通体雪白,洁净如玉。
陈子期笑她,“脸长得是真一般,就是那儿特别好看罢了。”
她被他说得脸红通透,皮薄又做作,她自己也烦腻了自己。
等到进来的那一刻,魂都丢了一半,浑身都湿透了,双腿折到了胸前,陈子期就着这个姿势压着她拼命往里面去。
笑着亲上来堵住她的舌头不让她叫了。
薄荷生气他得意忘形的样子,她太了解陈子期了,他在床上越狠说明他心里越开心。
她扭过头去,眼泪唰的流了下来。
“真会哭。”陈子期心情好,忍着她,假哭也都惯着。
“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我知道。”薄荷被弄太狠了强烈的性、爱让她兴奋极了,平时绝对不敢说的话并不经过大脑冲口而出:“你以为我会选顾轩。”
她妖里妖气的看着他笑,脸上潮红一片。
陈子期一口咬上她的脸,在她的下巴处狠狠嗦出一个红印子。
*
周末,郊外的高尔夫球场。
难得的好天气。
顾轩一挥杆,球“唰”地呈弧形飞出去。只是角度有些偏,稳稳地落在离目标距离近十米的位置。
他拱手挡在眉前,遮挡太阳光,重新观察了一下球的方向,不服气的把手中的杆扔给了一旁的球童。
“把我爸的那支球杆拿来。”
彭乐恺忍不住了“哼”一声笑出来,双手揷袋,“你这……不好吧,关杆儿什么事。”
顾轩也不搭理他,站在原地径自练习着动作,接过球童递来的新球杆,摆正姿势,用尽全力把杠挥出去。
小小的高尔夫球像是装了火箭筒一般飞进了沙坑。
顾轩把球杆甩手一扔,球童连忙上前抢救下来。
拿起一旁的湿毛巾擦了擦手。
“不打了,今天真晦气。”
彭乐恺依旧是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顾少,都说情场失意,事业得意,你最近未免也太不顺了。”
错失了项目,女朋友也被抢走。
难怪球都打不好。
顾轩皱着眉不说话。
喝了口水,心情糟透了。
在异国他乡呆的这些年,顾轩费最多力气去改变的事情是:不再把成功视作为理所当然的事情。
一出生,他就是豪门大少爷,吃穿用度都超乎想象的贵,大学时的零用钱能买下任何想要的车型。
他是顾轩,随便哪个字拿出去,都能平白无故的收获一堆赞美与褒奖。
小的时候,以为这是因为足够优秀,渐渐地才发觉,这种身份的图腾,已经嵌人了骨血。不管他做得多好、多认真,都不可能得到旁人发自内心的认可。
不过就是个依仗家族的草包富二代。
诸如此类,才是他们真正的看法。
回国接手这个项目,无非想证明给包括他父亲在内的人看,自己并不是靠家里。
结果呢?
陈子期——
顾轩气恼地想:他真不该放手的。
不该为了一己私欲将薄荷拱手让人。
番外(结局)
江岸边的游艇会俱乐部,门口停了一长溜的豪车。
薄荷从其中一辆下车; 特意把原先的帆布鞋换上Louboutin黑色高跟鞋; 脱下牛仔外套后是一袭性感可爱的吊带小黑裙; 露出细致的锁骨和脖颈上挂的碎钻项链。
上了游艇,服务生有礼的将她带到订好的餐桌前便离去。
薄荷感觉有点紧张,喝了一口水定定心神。
视线移向江面。
江边一座五星级的帆船酒店; 酒店旁金色灯光打在一面巨大无比的广告牌上; 是裴氏地产即将开发的新楼盘。
她望着广告牌,瞬间失了神。
游艇会的餐厅是私人会员制,这个城市最有钱的那一部分人才享受得到如此美轮美奂的夜景。就像穿着昂贵的衣裙,开着豪车,总是更容易得到特殊待遇。
这种生活,她不习惯; 却有人来说却平常的很。
薄荷突然无比怀念刚上大学那年; 她拽着顾轩去纽约的唐人街吃四川菜。
一盘子的红油辣椒; 分不清哪块是鸡哪块是辣椒,她吃得眼泪鼻涕流涕,顾轩被逼着尝一口; 吃完眼泪也出来了。
薄荷乐了,要两扎啤酒抱着大玻璃杯喝; 吃一小块食物要喝半杯酒,顾轩辣得受不了把舌头伸出来; 她哇哇大叫,揪住他的脸; 拿酒灌他,顾轩口腔都辣得磨出泡,两个人还是觉得好玩,一直吃个不停。
那时的他们多开心。伴随着辣椒的辣,啤酒的涩,和心口上微微的一点甜,回忆里就是这样廉价却让人甘之如饴的味道。
现如今。
顾轩于她,就像是精致礼盒里的法国松露朱古力,薄荷吃下去,除了觉得苦也尝不出别的滋味了。
薄荷劝说自己:人活在这世上,两全其美太难,总归要辜负一些人。他即使离了她,也还是那个锦衣玉食的顾家小少爷。还是会习惯,还是会开开心心过下去的。
……
男人姗姗来迟,懒散地倚在对面的座位,抬起头,他的头发修得很短,唯有刘海温柔的塌下来。
薄荷酝酿了一阵情绪,缓缓说道:“医院研究所那边通知我可以去上班了。”
顾轩移开眼,反应冷淡,没有追问的意思。
薄荷咬牙道:“所以,我可能没办法留在你们公司。”一并将难以启齿的话说出口:“也没办法继续帮你完成收购。”
顾轩笑了笑,还是没多大反应。
面色颇为讽刺。
“顾轩——”
薄荷眨了眨眼,怯生生地说:“有什么其他的事是我可以为你做的吗?”
“嗯?”
顾轩凝了一眼她湿漉漉的眸子,还有那桃红色的唇瓣,突然说:“吻我一下吧,薄荷。”
只要你吻我一下吧。
就两清了。
你欠的债,一笔勾销。
多划算。
可是……
她摇了摇头,连这小小的要求都不愿意做。
呵。自私的女人。
“好吧。”顾轩垂首,不愿为难她,低声道:“跟你开玩笑的,我想要你把Cash送给我养,就这么简单。成吗?”
薄荷一怔,没想到他会要cash,争辩了句:“Cash我会好好养的,你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陪它?”
“我想要。你给我吧。”
不容置疑的语气。真像离婚之后争孩子。
顾轩淡笑:“你总不能什么也不给我。薄荷。”
……
收购案失败的消息传出风声后,顾轩出现在国际机场,几十家媒体围追堵截,记者开着闪光灯,追问他是否要放弃对C。T的收购。
顾轩避而不谈,墨镜遮脸一言不发,身旁的助理企图拨开人群但无奈被挤了出去。
顾轩不耐烦地推了一把镜头,记者们顿时兴奋起来,都期待他态度能更恶劣一些,那明天的新闻就好写了。
“请问,裴氏集团今后会对别的公司有兴趣吗?”
“还有,您跟Linda的绯闻是真的吗?现在是单身吗?”
话筒抵着顾轩的下巴几乎就要戳到他的脸了。他压抑着怒火,摘下墨镜瞪着那个跃跃欲试的家伙正要开口。
一大群黑衣保镖出现,专业的挡开大波记者给顾轩开辟出一条宽敞的道路。
顾轩重新戴上墨镜,迈着大步离去。
公司同事都在飞机上等他,这个季节去纽约的头等舱里人少,总算得了清净,他歪着头躺下就睡,也没人打扰,助理问空姐要了薄毯盖在他身上。
顾轩睡得很沉,甚至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见大学毕业后那个夏天。
薄荷去他家游泳,院子里蔚蓝的游泳池常年散发着消毒水的气味,她在池底钻来钻去不愿上岸,他去水下抓她的脚,像两条扑腾的鱼泡在水里飞溅起一阵阵水花。
阳光直射到游泳池面,天空是蔚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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