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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夺爱-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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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咧嘴笑得很欢乐,他扬一扬自己的胳膊,对林薇说:“姐……姐,我很好。”
他的举动终于让林薇脸上有了一丝笑容,他还是和以前那样,努力地让自己不要担心他。
十年的时间,在林辰的身上只留下外表成长的痕迹,他的心还一如当初的清澈透明。
“好好地保重自己。”面对他的灿烂笑容,林薇也对他扬起一抹笑容:“还有半年你的刑期就满了,到时候就可以回到姐姐的身边,再也不会有人分开我们了。”
“我……知道。”林辰仍旧笑得略微憨厚,她的话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他知道,她也和自己一样,都渴望着重逢的日子。
“姐,”林辰努力地说着:“不要……太辛苦。”
林薇安静地等他说完这句,对他浅笑着说:“我知道。”他们之间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被亲生的姐弟感情更好。
林辰不是个正常的孩子,他患有智力发育障碍,如果不是那样的话,当初养母也不会领养林薇。养父是个嗜酒如命的酒徒,或者说林辰的这个病也许跟他有莫大的关系。
养母领养林薇的时候已经患了病,想着自己不久于世,害怕将来没有人愿意照顾林辰,于是选择了林薇。其实除去这层因素,养母对林薇确实不错,像亲生女儿一样的对待。
可惜好景始终不长,养母没过几年就病逝,留下林薇两姐弟和那个三天两头难得回次家的养父。
小小年纪的林薇早早地挑起照顾弟弟和养家的重担,日子虽然辛苦,但林辰的贴心乖巧让她也省了不少的心。如果不是因为那一天,因为那一件事,也许他们的日子会一直这么平淡地过下去……
头似乎跟着有些痛起来,那件事即使过去那么久,但偶尔想起的时候,林薇还是会忍不住难受。
“姐,不要……辛苦,休息……休息。”
林辰敲了敲玻璃,将沉思中的林薇惊醒过来。
“林小姐,时间到了。”旁边的教官上前提醒,而玻璃的另一面,狱警也将林辰带了出去。
“谢谢你照顾了。”林薇客气地向教官致谢,等着林辰离开后自己才离开。
她很恋恋不舍,每一次见林辰的时间总是流逝得那么快。不过还好,只需再等半年,半年以后林辰就可以恢复自由,到时候她就可以好好地照顾他,弥补他十年失去的幸福时光。
外面的蓝天里浮过几朵洁白的云,它们自由自在地穿梭着,不受任何限制。
这样的日子,离林辰也不远了。
。
107 珍贵的爱人(1)
。
一夜未归。
林薇打开车门的那一瞬间,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说没有惧意是不可能的,面对此时不知发飙成什么样子的杜月清,林薇的心里总归还是有些惧意的。
当然她的想法,景曜也都知道,也表示要和她一起回季家,再次向杜月清诚恳道歉,但被林薇拒绝了。她欠景曜的太多,没有必要让景曜也牵扯进来,更何况杜月清已经有那样的认定,就算景曜再怎么诚恳,她都不会相信他,也许还有一顿的责辱。
不过,遇事就躲开不是林薇一贯的作风,她硬着头皮也会将这条路走下去,哪怕路上只有她一个人。
眼前的建筑物熟悉又漂亮,和她昨天离开时并没有任何的分别,也和这个小区内的其他建筑物没有太大的外形区别,可对林薇来说,它却有些不一样的意义。
不知道你有没有过,那种独自漂流在外的经历?如果你有,那么你就一定能和林薇一样感动身受,对家的渴望!
灯火闪烁的四周里,你会期盼有一盏是为了等待你回家而亮起的灯光。
当林薇第一次跟在季隽彦身后到季家大宅的时候,她的心里就是这么想的。终于会有一个家了,以后也会有一个人因她而亮起等待的灯光。
可惜事实往往和梦想都是相反的,愿望也仅仅只是愿望而已。
林薇自嘲地笑了笑,推开季家大宅的大门。
开门的人是王姐,她看见林薇时脸色的担忧有了一丝减淡,但随着身后的询问声,消散的担忧又重新凝聚起来。
“红珍,是谁来了?”
杜月清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税语晨也理所应当地在她的身侧。
王姐没有回话,而是侧过身子,让林薇先看见杜月清那一张只比包公少个月牙的黑脸。
“妈。”她拎着手袋,乖巧地站到杜月清的面前,低垂着头,等待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果然,随之响起的是一声很重的拍桌子声音。
“你还知道回来吗?”杜月清一看见是她,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林薇昨日早上出去后就没有再回来,彻夜不归会是什么正经女人的做派!她这个季家老太太还没死呢,林薇就敢公然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来,让她的语气还能怎么好得起来。
“妈,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林薇依旧低垂着头,摆明一副认错的姿态,让杜月清一时之间倒不好再提其他的话。
“晚了?”出声的人并不是杜月清,而是在旁边为她顺气的税语晨。她皮笑肉不笑地轻声问道:“恐怕这并不是一般的晚了,足足一个晚上都没回家呢!妈,我们季家可没这样的规矩?”
看来她已经认定林薇不会再成为季家的人,因此火上加油都是这么毫不掩饰。
杜月清抬起头,看向林薇的目光充满了愤恨,从前的慈爱现在全都荡然无存。她的眼神像是要把林薇毫不留情地撕成几半才安心。
被人用这么怨毒的目光注视,哪怕强势如林薇也不禁觉得头皮隐隐发麻,她只好无力苍白地解释:“妈,我,我并不是故意的,只是去探望了下我弟弟……”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税语晨尖叫着打断。
“你那个杀人犯弟弟?”税语晨故作害怕地躲在杜月清的身后,惊恐地询问。
听到税语晨刻意加重“杀人犯”那三个字,像是有把刀子在林薇的心口上重新划出一道很深的口子。她不介意别人说她是个下贱的花刺,但她却十分介意别人用那三个字来形容无辜的林辰。
“妈,她该不会以后要把她那个杀人犯弟弟也给弄进季家?”税语晨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在杜月清耳边嘀咕着:“先不说其他的,单是让朱太太她们知道,我们季家有个杀人犯亲戚的话,我们季家人还有什么脸面出门啊?”
这些话,不用税语晨强调,杜月清也早都想到了。
她望着林薇,冷冷地说道:“你必须和隽彦离婚。”
她又旧事重提,林薇咬紧了唇,却不发一语。
瞧见这样倔强的林薇,杜月清的语气越发的不好,连最后一点刻意隐忍的上流社会太太的礼貌都难以留存。
“难道你还嫌我们季家不够丢人吗?你还嫌隽彦不够被人耻笑吗?你究竟存了什么样的心?你跟我们季家究竟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
杜月清气得喋喋不休,冲林薇开始嚷起来。
“对啊,你到底是存了什么样的心要害我们季家!”税语晨适时地附和:“想想你的父母还真是伟大啊!不光养出一个当花刺的女儿,还能教出一个杀人犯的儿子,还是为和自己姐姐苟且而杀了自己生父的白痴儿子!”
“你!”听到“白痴”两个字时,林薇的脸色隐隐有些愠怒。
这些变化也被税语晨看在眼里,原来林薇的痛脚就在此处,她随即变本加厉。
“我什么我?本来就是,你那个杀人犯弟弟本来就是个白痴笨蛋!或者说换个好听点的,叫智障杀人犯?你也真够厉害的,连个白痴都要利用……”
“啪”的一声阻断了税语晨接下去的话,同时震惊的还有杜月清。
“妈……”率先反应过来的税语晨捂住挨打的脸颊,对着杜月清伤心地哭泣起来:“妈,她打我,她竟然打我!”
“来,给妈看看。”杜月清心疼地拉过税语晨,查看着她脸上的伤势。她只见税语晨白皙的脸上瞬间肿起了五只手指印,没想到林薇出手竟会这么重。她本来也觉得语晨的话语有些过分了,但现在看来,过分的人不是语晨,而是这个眼中钉——林薇!
“语晨真是没有说错你,一点家教都没有!”杜月清护着税语晨,指责着林薇。
“妈……”林薇本想出声反驳,她并不是有意下重手,只是她不能容忍别人这么说林辰。林辰不是智障,也不是白痴,林辰是个很乖的孩子,他只是比别人反应稍微慢一些而已。
“我弟弟不是杀人犯,也不是智障白痴……”
“别说了!我不想听!”杜月清扶起税语晨起身,转身朝楼上走去。走了没几步,又停下来,丢下一句话。
“离婚。”
还是那一句,看来要杜月清要再容得下自己实在是太渺茫了。
林薇望着杜月清和税语晨离开的背影,事情演变到这样的局面,她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去处置。
一道目光一直注视着楼下发生的一切,包括此时的林薇。
她也感觉到那道目光的存在,顺着它朝上看去,三楼的光影里站着一个熟悉的影子。
是他!
那个宣称出差的季隽彦,此时此刻就站在三楼上,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他还是那副冷冷的表情,唇角微动,然后转身回到卧房内。
他是在叫她上楼去。
他应该找她有事,可到底是什么事情呢?林薇心中无端地掠起一丝不详的预感,还是跟着上楼而去。
季隽彦就等在卧房内,听见门外的脚步声,他知道是林薇来了。
“进来。”
依旧冷冷的话语,没有任何的温度。
林薇缓缓地推开房门,慢慢地挪了进来。季隽彦知道她是花刺,却并不知道她还有个林辰这个弟弟。其实很多次,她都想找机会告诉他的,然后带他一起去探望林辰,只不过他没有给过她这样的机会,一次都没有。
现在因为贾仁的大闹,使得林薇从前的种种都被翻了出来。
他最忌讳欺骗他的人,林薇虽然没有刻意地隐瞒林辰的存在,但在他的心底也许就是碰触了他的忌讳。
他会怎么样?
有一种等待宣判的感觉在林薇的心底滋生,让她非常的不安。
“过来。”
他的语气一贯地冷冽,比春日里融化的雪水还要冰凉刺骨。
她总是想象着,也许在她受委屈的时候,他不是递来一个厚厚的信封,而是对她露出温柔的笑容,会对她敞开温暖的怀抱,安抚着她,让她别伤心,她的身后还有他,还有他守护着她。
现实总是比想象残忍,林薇得到的不是他的真心爱护,而是一个巴掌。
狠狠的一个耳光,扇得林薇眼前一阵发黑。
“你还是忘记你的身份了吗?”他冷冷的看向她,没有多余的情绪。“语晨是隽铭的妻子,是和你不一样的人,你竟然还敢出手打她?”
原来这一巴掌是为语晨讨公道,林薇忽然浮出个浅浅的笑容。
她应该笑着的,她替税语晨感到高兴,至少税语晨因为她的一个耳光而得到了两个人的真心爱护。像季隽彦这样冷漠的人都会为税语晨而向她讨公道,还说出那么残忍的话语,她心口上的那道伤痕此刻已经开始汩汩地渗着血迹。
。
108 珍贵的爱人(2)
。
季隽彦从她的脸上别开自己的目光,她的笑容看在他的眼里,他却觉得自己十分难受。
“这里。”
他敲着面前的矮几,林薇顺着他的手指看见上面放着一大一小的两个信封。
小的那个她十分熟悉,那是成为季家大少奶奶后,每次受了委屈就会收到的。
他还是那样,还是那样用钱就轻易地将自己打发。
她脸上的笑容更浓烈,却隐隐透着一种悲戚。
她没有出声争辩,只是漠然地将信封拿起,打开口子瞧了瞧。一切都和以往的一致,连里面的数量都差不多。
委屈算什么?
从父母离开她的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开始尝尽人间冷暖,用血与泪重新学习了委屈的定义。
委屈什么都算不上,只要能换取自己应得利益,那么它就有了意义。从跟在景曜的身边开始,她就开始用自己的所有去换取金钱,一切都不过是等价交换而已。
可是,她却不想用委屈再去交换金钱,因为那一个人。
因为那一个人,她想重拾尊严,她想重新做回从前的自己,但那个人却早就当她是个花刺而已。
还有什么比这样的局面更讽刺?
她只能将一切都默然地吞下肚,卑微的爱情啊,让人奋不顾身,让人将一切都放弃。
她看信封的动作是那么熟悉,让季隽彦想起很多个像她这样的人,心里的厌恶自然而然地重新涌出。
“这个也看看。”
他有些不耐地又敲了敲大一些的信封,冷冷的说道。
那个大的信封。
林薇疑惑地看过他一眼后,才伸手去拿起那个大的信封。大信封和小信封并不一样,因为大信封很薄,薄的似乎只装了几页纸。
里面会是什么?
她怀揣着这样的疑问,将大信封里的内容掏了出来,和她猜想的一致,只是几页纸,或者准确的说是一份文件。
离婚文件。
她苦笑起来,心里的不祥预感原来就是它。对于坏事的预感,她总是准得出奇,所以当年的事件里她才能成为唯一活下来的人。
什么都准备妥当了,差的只是她的签名。
“虽然我们签订的结婚协议中,约定的时间是三年,而现在只过了一年,但约定的三千万我不会少给你一分。另外,还有五百万是我给你的额外补偿,我希望这件事就此完结,我们不会再有任何联系,以后你不再是我的妻子,也不会有关于协议的事情流传出来。”
他淡淡地说着关于他们的离婚内容,林薇只是听着,默默地在心里数着他说了多少个字。如果她没有记错,这应该是他对她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
季隽彦说完后,见林薇久久没有反应,脸上的笑容面具也依旧挂着,猜不出她此刻真实的表情。
其实谁也没有他清楚,在这一整件事中,林薇是最无辜的人。为了赚他这三千万,连过去都被公布于天下,在A市她怕是很难混下去。可这刚好是季隽彦想要的,他不想轻易地就看见林薇,知道她的消息,A市太小,而世界很大。
“你还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如果是合理的,我会满足你。”
要求……
她还会有什么别的要求呢?只是想不到,她付出了那么多,以为可以得到三年在他身边的时光,可以用这三年的时光却慢慢感动他,没想到就这么结束了。
她和他,就这么结束了。
她以为会很牢固的协议,在他眼里也不过只是几页纸,他说要结婚,她就孤注一掷地跟他结婚,而如今他说要离婚,她也只能默然地点点头。
“我要季氏珠宝。”
没想到她的要求竟然会是这个,倒是有些出季隽彦的意外,他还以为她会要求再多给个几百万。
“不可能。”她的这个要求却让季隽彦有些为难,季氏珠宝是他心里的一处秘密庄园,他扪心自问,这个要求就算是白晓筠提出来的都不可能,更何况是林薇。
“那么这份文件我是不会签的。”林薇将离婚文件重新装进信封里,递到他的面前。
“你!”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固执,他还是想得不够周全,当初只觉得她聪明,一定能够帮自己完成计划,可没想到自己千算万算却刚好漏了她的贪婪。她想要季氏珠宝,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对于他来说都是项永不宽恕的重罪。
“别闹了。”尽管心里怒海翻涌,但季隽彦的脸上依旧冷淡,连语气都是那么平淡,似乎林薇只是在闹脾气而已。
林薇放下信封,与他僵持着。
看来她还真是算准自己的心思,季隽彦没有再理会她,也没有拿回信封,而是起身朝门外走去。
他的身影随着门的响声再次消失,林薇觉得这次他似乎不会再回来了。
连他都放弃了他们的婚姻。
就算是协议,那也是承诺,应该要遵循。不过还剩下两年,为什么他连最后的两年都不愿意给她呢?
泪珠盘旋在眼眶里,却始终没有落下来的。
是她忘记了,他从来没有遵守过承诺,当年是那样的,现在也会是同样的。
一直以来,遵守着承诺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他说不哭会来接她,于是她就开始学会用微笑来代替哭泣,哪怕是现在,难过地崩溃时,她的眼泪也依旧没有滴落下来。
可是,不管她怎么样微笑,那个说好要来接她的人早就消失在记忆里,再也寻找不到。
她无力地趴在矮几上,目光从那个刺眼的信封上转向窗外。
春日好像已经到来了,窗外那些光秃秃的树枝上都伸长处了嫩绿的新芽,小小的,如星火一般散落其间。
让大地复苏的春日来了,但她的冬天却还在继续。
事到如今,还要坚持吗?还要继续吗?
她想起景曜看她时的怜惜,当初她任性地跟着季隽彦回国,景曜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她,悲悯地看着她。她知道,他其实并不赞同她的做法,可是她很想抓住那个能回到季隽彦身边的机会,于是她明知景曜的反对也决然离开。
她想起黎凯安每次见面都离不开的那句问话,第一次见面就能认出她的黎凯安。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职业的关系,黎凯安很轻易地就辨别出她的真实情绪,纵使她掩饰地再好,他还是看见了微笑面具后的隐忍与伤心。
他总是在对她说,要她离开季隽彦。
他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手里的酒杯又空了,林薇又将它倒满。只有景曜知道,她其实很讨厌喝酒,非常讨厌,可却总是不得不喝,她一直搞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喜欢喝呢。
原来如此。
她现在才能体会到,那种很想喝醉了什么都不用管,什么也都不用想的感觉。
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是场噩梦该多好,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她还是那个被父母捧在掌心里的小公主。
“来,干杯!”
她大声地笑着,对地上的空酒瓶,举起自己的酒杯,一口气灌完。
她那么努力,经过了那么多的磨难,才能够重新回到季隽彦的身边。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就不肯珍惜她,连正眼看她一次也没有!
她不甘心,很不甘心。
她记得清清楚楚,他说会来接她。她将他的这一句话当做是她黑暗人生里的光亮,唯一的信仰。
她固执地坚信着,在那些被伤痛覆盖的日子里,她总是坚信着这句话,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因为他还没有来。她为他的失约寻找着所有的借口,她不在原来的地方了所以他暂时没能找到她,或者是她又哭了,又落泪了,所以他生气了不肯出现。
她乖乖地擦干眼泪,坐在窗台边上,看着远处的人群攒动,等了又等。
有多少年了。
她不知道,只是那股希望因为一次又一次地失望开始褪色。
直到后来,她不得不被逼踏入那个在外人看来肮脏的圈子时,她才逐渐将那股希望深埋在心底。
因为她开始明白,他们不一样了。
他还是季家那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季大少,而她却从温室里被人连根拔起,丢在外面风吹雨打,最终只能变成低贱的泥,任人践踏。
正当她认命的时候,他却又出现了。
像天使,又像天神一样。
几乎是发着光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很欣喜,但他却疏远又客气地对她说:“你就是林薇?这里最好的花刺?”
花刺。
花刺。
她的心里像是吞下了很多的黄连,苦地让她连嘴都张不开。
是啊,她是花刺。还不是普通的花刺,而是最顶级的花刺。称她为“高级交际花”还算抬举的,实际上只是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只要给够了钱,哪怕是商业情报也可以盗取,这就是花刺真正的含义,要将有钱人都刮下一层皮来的带刺鲜花。
没关系。
她对自己这样说着。
。
109 竟然是她(1)
。
不欢而散之后,日子仍旧需要继续。
林薇将自己收拾一番后,拎着手袋径自下楼,和前几日一样,杜月清一见到她就垮下脸来转身离桌。
“大少奶奶,您早上要吃点什么?”
招呼她的人仅王姐一人,季隽铭看见她时低低地唤了声:“大嫂……”,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税语晨拉开。往昔热闹的餐桌,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望着空荡荡的四周,她也没有了任何的胃口,因此谢绝了王姐的好意。
清晨的风有些凉意,从敞开的车窗里肆无忌惮地吹了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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