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晴朗,橘子辉煌-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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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演出动作流畅，配合默契，美轮美奂。他们的首演，完美做到了惊艳四座。
　　然而谢幕时，现场观众山呼海啸喊出来的，却是盛阳的名字。
　　两人多少有些尴尬，但却不得不保持微笑，礼貌的谢场一周才下了冰场。
　　盛南橘终于明白了向嘉的那句“体育明星靠的是实力和成绩”究竟是什么意思。
　　拿不到冠军，她表演的再好再完美，在观众眼里，她也只不过是“盛阳的女儿”而已。
　　更有甚者，或许有不懂行的观众，会觉得这场花滑不过是“明星的女儿”的一点特长展示。
　　这认知完全击溃了盛南橘完成表演时高涨的信心。
　　她卸妆的时候全程都僵着一张脸，除了礼貌的跟化妆师道谢之外，多余的一句话也没说。
　　蒋璃默默的看在眼里，心里更加自责。
　　如果不是为了让他多赚一点钱，盛南橘一定不会顶着“盛阳女儿”的名号出来演出。
　　这个名号对她来说，戴上容易，再想摘掉，恐怕要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
　　作为一个星二代，要想让众人忘记他们星二代的身份，超越拿过那么多影帝的父亲，走出他的光环和阴影……
　　按照盛南橘好强的性格，她以后的路，只会更加难走。
　　蒋璃眼眶有些发酸，他默默的走近盛南橘，屈膝蹲在她的座椅旁，一边帮她脱冰鞋，一边笃定的说：“我会陪着你，一直滑到场上的观众全都欢呼着喊出你的名字为止。”


第36章　
　　盛南橘顿住，垂下眼去看着蒋璃。
　　他帮她换冰鞋的动作细致认真，盛南橘的脚腕并不细，常年穿冰鞋，她的脚腕从最初被冰鞋磨破，到后来渐渐磨肿，再磨出一层厚厚的老茧，到现在已经完全形成了增生。
　　不仅如此，小腿到脚背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数也数不清，有些已经变淡变浅，有些还很清晰，应该是近两年才留下的。
　　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这是一双夏天无法穿凉鞋的，很难看的脚。
　　但对于一个花滑运动员来说，这些都是盛南橘十年来艰苦训练的证明。
　　蒋璃帮盛南橘脱掉冰鞋，顺手帮她揉了揉脚腕。
　　其实十多年了，盛南橘早已习惯这种酸痛，脚腕上厚重的老茧已经成为她的铠甲，几乎不再会因为冰鞋的坚硬而磨破皮伤到脚腕了。
　　但这样揉捏一下还是很舒服的。
　　酸爽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嘶”了声。
　　蒋璃抬头，冲她微微一笑：“忍一下，按完会舒服很多。”
　　盛南橘点点头。
　　半晌，蒋璃帮盛南橘揉完两只脚，她突然开口：“是我们的名字。”
　　蒋璃抬头，手中还握着盛南橘的脚。
　　那双布满伤痕的脚坚硬有力，运动过后有些热烫，比起她总是凉凉的小手，手感实在算不上好。
　　但蒋璃却忽然不太想松手。
　　“我们是一个团队。蒋璃，盛南橘。我希望有一天，谢幕的时候，能听见观众这么喊。”
　　盛南橘含笑，语气温柔，却透着一股坚毅。
　　蒋璃忽然鼻子发酸，他抬手揉了揉鼻尖想要掩饰，盛南橘却一把拽住了他的手：“哎！你刚摸过我的脚哎！你的洁癖呢？”
　　“……”
　　蒋璃呆住，愣了足足三秒，才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满脸通红的说：“我去洗个手。”
　　他冲出休息间没多久，顾念慈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怎么样？演出开心吗？”他坐在盛南橘旁边的椅子上，翘着腿问。
　　盛南橘笑着说：“开心。谢谢阿慈哥哥！最近还有这种演出的话，再帮我介绍啊~不然七八月我们就要去蒙特利尔训练了。到时候就没机会了。”
　　顾念慈一手撑着眉角，啧了声：“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盛南橘瞪眼，抬腿去踢他：“你又胡说！”
　　顾念慈夸张的捂着腿嗷嗷叫：“哎呦，对别人就温温柔柔的，在我面前这么凶，这叫什么来着？兔子扛枪窝里横？”
　　“什么窝？谁的窝？”蒋璃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没头没尾的插了一句。
　　顾念慈看他一眼，笑笑：“兔崽子的窝。”
　　盛南橘瞪他一眼，冲蒋璃笑笑：“别理他，老年人就爱打哑谜。故弄玄虚的。”
　　“老年人？”顾念慈蹭的坐了起来，指着自己的脸，“你看清楚，就这张脸，跟老这个字，有半毛钱关系吗？”
　　盛南橘哈哈的笑：“不老不老，成熟美~”
　　顾念慈哼了声，理了理衣襟，坐了起来：“这还差不多，走吧，换了衣服一起去吃个饭。我今晚的飞机，明天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
　　“你连夜飞啊？”盛南橘一边拆头上的发饰一边问。
　　“那还不是为了看你演出！”顾念慈没好气的哼了声，捏了盛南橘脸一下：“小没良心的。快点儿的，我去外面等你们。”
　　说完，他冲蒋璃点点头，慢悠悠的又晃了出去。
　　蒋璃视线落在盛南橘脸上，盯着被顾念慈捏过的那块儿软肉，有些不开心的抿抿唇。
　　认识的时间长就可以这么亲昵吗？
　　他跟乔珊认识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摸过她脸啊！
　　这大明星真是不正经！
　　晚饭吃的还算愉快，吃完饭，盛南橘去了卫生间，顾念慈和蒋璃面对面坐着，气氛莫名有些尴尬。
　　顾念慈目不转睛盯着蒋璃，盯得蒋璃很别扭，他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终于忍不住，问：“您有话跟我说？”
　　顾念慈“噗嗤”一声笑了：“你别跟我这么客气，愿意的话就跟小橘一样叫我一声哥，不愿意直接叫名字也没关系，咱差了也不到一轮，不隔辈儿。”
　　蒋璃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别别扭扭的叫了声：“哥。”
　　顾念慈挑眉，又笑笑，说：“小橘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子，这你知道吧？”
　　蒋璃点点头。
　　“她爸爸和大伯都很疼她，两个哥哥也很宠她。但这孩子根儿正，是个怎么宠都养不歪的好姑娘。虽然善良容易心软，但其实主意大得很，个性要强且坚韧。”
　　蒋璃听着顾念慈的话，忍不住频频点头。
　　虽然他不喜欢顾念慈对盛南橘过分亲昵的举动，但是顾念慈对盛南橘的这番评价，他每个字都双手双脚赞同。
　　顾念慈顿了顿，盯着蒋璃的眼睛，又说：“养个这么好的闺女不容易，不是随便什么人，都配得上她。想得到她家人的认可，就更不容易。”
　　蒋璃愣住，眨了眨眼，突然有些紧张。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说：“我明白。”
　　顾念慈笑笑，也喝了口水，直到盛南橘回来，都没再说话。
　　结束了演出，回到队里，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之前，每天除了训练就是训练。
　　蒋璃拿到了高昂的演出费，用来支付了奶奶的手术费。
　　奶奶知道这些钱是蒋璃演出赚的，再三询问是不是正规演出，直到向嘉前去医院探望，告诉奶奶这是队里允许的正当演出，奶奶才终于放下心来。
　　孙子长大了，能赚钱了，奶奶心情愉悦，手术非常成功。术后恢复的也很好。
　　而顾念慈也如约在七月到来之前，又帮盛南橘和蒋璃联系到一次演出机会。
　　两人正精心筹备着演出，向嘉却给他们带来了噩耗。
　　他们的演出申请被队里扣了下来，因为上次的演出被匿名举报了，说他们用“非正当手段”顶替了前辈的演出邀约。
　　不仅他们俩，就连向嘉都要接受审查，短时间内不允许再接商演，严重的话，可能连暑期封闭训练都不能去了。
　　冬季项目每年夏天都会去蒙特利尔进行封闭式训练，不仅仅是花滑，大部分冬季项目都是这样。
　　在赛季到来之前，这两个月的封闭训练对运动员来说，是非常重要且珍贵的。
　　这两个月的集训几乎直接影响接下来整个赛季他们的状态和成绩。
　　如果去不了，这意味着他们这个赛季都会被队友甩在身后。
　　运动员的黄金时期只有几年，对于他们来说，每一年，每一个赛季都是不容错过的机会。
　　这个消息对于盛南橘和蒋璃，尤其是对蒋璃来说，简直就是灾难性的。
　　就算他能再等一年，奶奶还能等吗？
　　然而作为国家队的运动员，服从队里的安排，是他们能做的唯一选择。
　　他们去演出的事，并没有对谁隐瞒，全队都知道的事，想要查是谁举报了，根本就无从下手。
　　尽管向嘉对这种行为很厌恶，却也无能为力。毕竟作为盛南橘和蒋璃的主教练，这事儿她也要接受调查，这种时候查举报人对她来说是很不明智的行为。
　　三人在食堂简单的吃了午饭，向嘉通知完他们这件事，拍了拍蒋璃的肩膀，就离开了。
　　向嘉在这种时候十分的不善言辞，甚至连一句“不要担心”的安慰都没留下。
　　她不会说违心的话。
　　这举报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即使向嘉再怎么直肠子，作为一个在国家队任教多年的教练，她也不可能是个傻子。
　　如果没有什么“证据”或者别的原因，这么点事儿队里不至于搞这么大阵仗。
　　连教练都要查，这背后要么有什么能够证实他们的确使用了“不正当手段”的证据，要么，就是有只手在推。
　　他们三个都知道，这个“不正当手段”是子虚乌有。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是有黑手在整他们。
　　能给队里施压的黑手，非权即势。
　　蒋璃表情有些沉重，头一回剩了饭。
　　盛南橘心里很是窝火，她只是想帮蒋璃赚点钱，也自认为一切都考虑到万无一失，没曾想帮了一个忙又引出一个更大的麻烦。
　　这让她既自责又愤懑。
　　“我没有用什么不正当手段！”
　　她说着，愤愤的丢下筷子。
　　蒋璃无声的叹口气，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我知道，教练也知道。没关系，队里会查清楚的。只要七月之前能查清楚，就不会影响我们去集训的。”
　　“是啊，是该查查清楚。某些人是怎么挤掉我们双人队那么多优秀选手，拖着一身伤病还能跟蒋大神搭档，又是怎么用家里的背景，使阴招抢走了前辈的演出机会。
　　怎么？来双人队就是想拖着蒋大神给你垫背送你当网红啊？这么想出名干嘛不跟你爸去当戏子啊？装什么运动员！”
　　乔珍尖细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身后还跟着满脸不屑的两位前辈。
　　去年的世锦赛冠军，整件事的另外两个主角，被“截了”商演的那两位运动员。


第37章　
　　竞技体育的圈子一向是实力说话，因此队里的晚辈对于实绩斐然的前辈都非常尊重。
　　蒋璃和盛南橘自然也是这样，平日里见到前辈一定会恭敬的打招呼，也绝不敢在前辈面前大声嚷嚷。
　　但乔珍说的话实在太过分了，盛南橘站起身正准备反驳，蒋璃已经先一步有了动作。
　　他餐盘里还剩着半碗紫菜蛋花汤，蒋璃长臂一展，这半碗汤就随着他的动作尽数泼到了乔珍脸上。
　　乔珍一声尖叫响起，头发上脸上都挂满了紫菜和蛋花。
　　好在汤已经放了有一会儿了，并不烫。她虽然叫的宛如杀猪，但其实并没有受任何伤。
　　站在乔珍身后的前辈先是躲开了一步，随后又愤怒的瞪向蒋璃，那位女运动员大概跟乔珍关系不错，揽着她怒斥蒋璃：“你干什么？当着我们的面就打人？怎么？觉得自己红了，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了？”
　　蒋璃眯起眼睛，指了指乔珍：“管好你的臭嘴，再让我听见你这么不干不净的说南橘一句，我就不只是请你喝碗汤这么简单了。不打女人是美德，可惜嘴臭的女人在我这儿，压根不算女人。”
　　说完，蒋璃慢条斯理的扯了一张纸巾，一边擦着手上被溅到的汤，一边朝两位前辈鞠了个躬，礼貌的说：“不好意思，刚刚只听见那个疯婆子乱叫，没注意到两位。不过这里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我可没打人，我只是觉得她今天有点口臭，请她喝点汤漱漱口而已。”
　　女性前辈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身边的男搭档拉住了。
　　那男生冲蒋璃笑笑，警告般指了指他：“小子，不要太嚣张。等审查结果出来，我们的帐，再慢慢算。”
　　说完，他拉着自己的搭档转身往外走。
　　女运动员似乎不太情愿，但还是被强势的搭档拉了出去。
　　乔珍丢了脸面，但也不敢真的跟蒋璃打起来，毕竟蒋璃块头摆在那里，真打起来她占不到便宜。
　　而且在队里动手，不管她是男是女，两个人都是要接受处分的。
　　乔珍只好狼狈的离开，临到门口，琢磨着这距离蒋璃总不能追上来打她，又扯着嗓子骂了一句：“蒋璃你就是个陈世美！盛南橘除了家里有钱，哪点儿比我姐好？你早晚会后悔的！”
　　蒋璃没料到她竟然泼妇到这种程度，气的把牙都咬响了。
　　盛南橘晃了晃他的胳膊：“别跟她生气了，快走吧，去跟教练先说一声。这里有监控的，等一下被她恶人先告状就麻烦了。打架的处分很严重的！”
　　好在基地的摄像头清晰度很高，还附带收声效果。就连乔珍说的那些话都录的很清楚，蒋璃和盛南橘又能主动承认错误，所以这件事最终只是罚他们三个一起打扫冰场一周而已。
　　打扫冰场这种事乔珍自然不会来，盛南橘和蒋璃也并不想见到她。两人配合默契，打扫起来也没多累。
　　打扫完冰场，坐在场边休息，六月的天已经挺热了，虽然冰场里很凉爽，但运动过后难免会出汗。
　　蒋璃撩起T恤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盛南橘站在他对面，正好看见了他完美的八块腹肌，她小脸一红，撇开了眼睛，从自己包里掏出一包湿巾，扯了一张递给蒋璃。
　　“你这个洁癖的弹性也太大了！”
　　她嘟着嘴抱怨。
　　蒋璃愣了一下，看见盛南橘脸上不自然的薄红，反应过来，哈哈的笑着又用湿巾擦了一遍脸。
　　“我自己的衣服，我有什么好嫌的？”
　　盛南橘哼一声，不去看蒋璃笑出来的八颗大白牙。
　　又在包里掏了一会儿，找出两颗橙子味儿的水果糖，递给蒋璃：“喏，中午的事，谢谢你。”
　　“嗯？”蒋璃有些懵。
　　“其实你不必那样的，我自己也不是说不过她。可你是男孩子，你那样……别人都会觉得你是在欺负她。”
　　“你开心吗？”蒋璃从盛南橘手心拿起一颗糖，剥开，放进嘴里，眼睛却始终盯着盛南橘的眼睛。
　　“什么？”盛南橘没听明白。
　　“看她被泼了之后狼狈的样子，你开心吗？”蒋璃又剥开另一颗糖，喂进盛南橘嘴里。
　　盛南橘下意识的咂咂嘴，酸酸甜甜的橙子味儿瞬间占领了她的味蕾，她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其实，挺开心的……”
　　蒋璃笑了，他抬手，揉了揉盛南橘的丸子头，说：“你开心就行，别人怎么想，跟我没关系。”
　　说完，蒋璃低头，认真的折起了手里的糖纸。
　　盛南橘含着糖，脸上飞起一片不自然的红霞。
　　蒋璃方才那句话说的似乎很随意，但一字一句却都砸进了她的心里，一个字一个坑，砸的掷地有声。
　　她抿了抿唇，眼睛定定的盯着蒋璃修长灵活的手指，大脑突然有些空白。
　　“喏”蒋璃的手指捏着一朵小小的糖纸玫瑰，递到盛南橘眼前。
　　透明的小花，只有拇指指甲那么大，细细的柄捏在男生的大手里看起来脆弱又违和。
　　但那晶莹剔透的花瓣却又精致美好，宛如一件艺术品。
　　盛南橘惊喜的瞪圆了眼睛，小心翼翼的从蒋璃手里接过那朵小花，清亮的眼底满是欣喜。
　　蒋璃舔了舔嘴唇，手重新揣回裤兜里，手指既紧张又兴奋的绞在一起。
　　天知道，他为了练习折这个玫瑰，已经吃了一公斤这种糖了。
　　“你也太厉害了！”
　　盛南橘捏着那朵小花儿研究了半天，终于赞叹出声。
　　蒋璃笑笑，说：“也谢谢你。”
　　“嗯？”盛南橘冲他眨眨迷茫的大眼睛。
　　蒋璃深深地望进那双眼睛里：“谢谢你，成为我的搭档。”
　　又是这种眼神！
　　盛南橘的心跳骤然就停了一拍，手一抖，那朵小花掉在了地上。
　　她忙弯腰去捡，顺便藏起自己发烫的脸。
　　晚上回到寝室，盛南橘趴在桌上，望着那朵小小的玻璃糖纸小花发呆。
　　蒋璃送她小玫瑰花的画面一幕幕的在她脑中循环播放，少女平静了这么多年的心湖被这朵小小的假花激起了浅浅的涟漪。
　　这让她有些惶恐。
　　这人真是讨厌啊，既然不许别人喜欢他，就不要表现的那么讨人喜欢啊！
　　难道不知道送女孩子玫瑰花会被误会吗？
　　不过，也许他只是随手折着玩儿的？
　　折的这么好，看这手艺，应该折了很多年了……
　　以前，会不会也折给别的女生过呢？
　　盛南橘叹了口气，打开抽屉把那朵小花放进一个首饰盒子里。
　　深夜十一点半，盛南橘掐着时间，拨通了大伯盛风的电话。
　　电话接通之前，她狠狠的咳嗽了两声，声音立刻变得沙哑起来。
　　“嗯，小橘啊，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大伯的声音传来，盛南橘哑着嗓子“喂”了声，然后就不说话了。
　　盛风愣住，语气开始有些着急：“小橘？怎么了？你在哪儿呢？受什么委屈了，跟大伯说！”
　　“大伯……”盛南橘努力眨了眨眼，可惜她的演技距离她爹还是差的有点儿远，眼泪没能挤出来，她只好哑着嗓子继续说：“我可能要被队里处分了……”
　　“什么？为什么？你们领导脑子有毛病吗？”
　　盛风的声音很是愤怒。
　　盛南橘咂咂嘴，果然是她亲大伯啊，这种事情让从来不会怀疑是她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就能诊断出领导的脑子不太好。
　　厉害死了！
　　当然了，这些赞美盛南橘只敢在脑子里想想。
　　这通电话她打的并不啰嗦，甚至连事情的完整经过都没详细叙述，只说了个大概情况，大伯就已经打了包票：“屁大点儿事儿，大伯给你杜强伯伯打个电话，明天就给你解决。别难过啊，赶明儿就让你那傻逼领导给你道歉去。”
　　盛南橘忙连声拒绝：“我不难过！大伯！我真没事儿，道歉就不用了……真的……只要能还我们清白就行了！”
　　盛风语气有些犹豫：“这么欺负我侄女儿，不让他们道歉吗？”
　　虽然盛风看不见，盛南橘还是连连摆手：“真不用了大伯，我这儿每天训练也挺忙的，演出要是批了还得准备演出……”
　　盛风沉吟一刻，说：“那就不让他们去烦你了，开个新闻发布会道歉也行。这个发布会我让你大妈去搞。”
　　盛南橘一头栽进被子里，十分后悔自己刚才咳嗽那几下强行加戏的行为。
　　为何要如此为难自己呢？她又不是个演员儿！
　　“大伯，真不用了。我现在都还没拿过什么大赛金牌呢，我觉得还是，低调点比较好，您看呢？”
　　“嗯，那也行。那就等你拿了金牌，再让他们开新闻发布会。”
　　“……”
　　盛南橘疲惫的挂了电话，瘫在床上，觉得心很累。
　　有时候得到太多的爱，也挺有压力的。
　　不过如果让蒋璃知道她的想法，大概要笑她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吧？
　　想起蒋璃翻白眼儿的模样，盛南橘无声地笑笑，伸手又打开了抽屉，拿出那朵小花，捏在手里对着屋顶的灯看了又看。
　　应该没给乔珊折过吧？
　　不然就不会把汤泼在她妹妹头上了。
　　虽然泼女孩儿一脑袋紫菜汤这种事，实在不怎么绅士……
　　但那样的蒋璃，还挺帅的呀……


第38章　
　　不知道该夸盛风办事效率高还是该夸杜强办事效率高，总之第二天中午午饭时，向嘉一脸的阴转晴，给蒋璃和盛南橘带来了好消息：队里出了声明，说是已查明蒋璃和盛南橘之前的演出是走的正规商业程序，不存在不正当竞争。
　　向嘉个性耿直，只当是背后那只黑手力道不够，并没想到盛南橘作为一个星二代还能有这么大的能力。言语间满是欣慰，甚至禁不住展望更美好的未来，体育界再也没有黑手的未来。
　　盛南橘难得见向嘉这么开心，于是就陪着她装傻，全程只眯着眼睛陪她笑。
　　一顿饭吃完，向嘉走了，蒋璃才清了清嗓子，挑眉看向盛南橘：“体育界的未来可就靠你啦。”
　　“啧”盛南橘瞪眼，把自己啃完的苹果核丢过去砸蒋璃：“得了便宜还卖乖？”
　　蒋璃抿唇忍笑，仗着个子高，坐着就朝盛南橘作了个揖：“多谢盛大小姐侠义相助！大恩无以为报，鄙人除了这副好皮囊，身无长物，不如，以身相许，如何？”
　　不知道哪个蹩脚古装剧里学来的肉麻台词，偏他还说的字正腔圆一本正经。
　　刚刚吃了饭喝了水，蒋璃温润如磬的声音里带着饭饱后的一丝慵懒，听起来竟真的有几分清荣书生的感觉。
　　盛南橘笑着笑着，就莫名的红了脸颊。
　　她捏了捏手指，手边再没东西能拿来丢他，只好飞了一记眼刀过去，哼声抱怨一句：“好不正经！”
　　盛南橘自己都没察觉，这语气中夹杂着的娇嗔意味。
　　蒋璃却听了个心荡神摇，唇边的笑容直到走回宿舍楼，都始终没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