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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晴朗,橘子辉煌-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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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眼中的光却并没有熄灭,他认真的看着盛阳的眼睛,语速有些慢,却说的很认真:“人最终都会死,但大部分人都还是努力的活着,这又有什么意义呢?您获了那么多影帝奖杯,他们除了静静的躺在您的书柜里,还有什么意义呢?”
说到这里,蒋璃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脊背也越挺越直:“人最终都会死,但只要努力的活过一回,就不算白来人世走一遭。您拍过的电影会保存在胶片里,被放映给一代又一代努力活着的人们看,带给他们感动或者激励。
我们也一样,我,和南橘,我们努力的练习花滑,不惜伤病拿到金牌,这是我们努力活过的证明。我们的比赛会被越来越多的年轻人看到,带给他们哪怕一点点努力的激励。
也许我们的影响力永远比不上您,但这是我们选择的事业,为此而努力拼搏,我们感到幸福而满足,这就是意义。”
第57章
盛阳抿着唇,一语不发,方才还能看出怒气,这会儿他的眼神已经沉的看不出情绪来。就像暴风雨前沉沉的黑夜,看似平静,却不知暗藏着怎样的暗涌。
蒋璃后知后觉的开始有些怕了,他本意只是想尽全力说服盛阳给盛南橘一个选择的机会,可是如果彻底的激怒了他,说不定他会直接带着盛南橘出国,再也不许他们联系也不一定。
蒋璃紧张极了,忍不住就舔了舔唇。
随着舔唇的动作,蒋璃的喉结上下滑动着,盛阳盯着他的脸,突兀的冷笑了一声,绕过蒋璃,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竟然一句话也没说。
蒋璃对盛阳并不熟悉,摸不准他这样的表现是彻底被激怒了还是怎么样,却又不敢再追上去,一时手足无措的愣在了当场。
身后的门口传来一声轻咳,蒋璃僵硬的回过身,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顾念慈。
总算跟顾念慈还比较熟悉,蒋璃呼出一口气,迎到了门口,探头张望,长长的走廊里哪里还有盛阳的影子。
顾念慈拍了拍他的肩,说:“别怕,小叔叔人很好的,不会真的跟年轻人生气。况且,你刚才的演讲很精彩嘛~”
顾念慈说的轻松,蒋璃却没那么自在,他心里紧绷的那根弦并没有因为盛阳的离开而松懈,反而因为他那声意味不明的冷笑绷的更紧了,在心里发出嗡嗡的响声,让他坐立不安。
但顾念慈安慰他的心意是要领的,于是蒋璃努力的冲他笑了一下。
顾念慈“嘶”的一声退后了一步:“笑不出来就别笑了,比哭还难看。让南橘看见你这样儿,她可就不喜欢你了。”
听见南橘的名字,蒋璃总算是缓过来一点儿,急急的拉着顾念慈问:“南橘好起来了吗?你去看她了吗?”
顾念慈摸了摸下巴,说:“好多了,但我要是说我每天都去看她了,你是不是得吃醋啊?”
头几回见面,顾念慈都很少跟蒋璃聊天,这种主动开玩笑更是从来没有过。蒋璃虽然跟他算不上太熟,但也能看出来他是努力的想让自己放松下来,于是终于由衷的笑了起来:“是啊,这壶醋我吃了好久了。”
顾念慈挑眉,歪在墙上靠着等他下文。
蒋璃“啧”一声,“进来坐着吧,医院的墙你也靠。”
顾念慈一愣,一边往病房里走一边笑了起来:“怪不得南橘说你有洁癖。”
蒋璃挑眉笑笑,想起自己的洁癖在认识盛南橘之后似乎是好了不少了,心里没来由的又软了下来。
医院里没什么好招待客人的,蒋璃从向嘉拎来的牛奶箱子里掏出一罐牛奶扔给顾念慈。
顾念慈从善如流的喝着牛奶,蒋璃自己也默默的喝着。
两个男人沉默的喝着牛奶,直到牛奶罐子见了底,吸管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蒋璃突然开口:“我以前听南橘说过,找男朋友的话,想找个像你这样的。”
顾念慈捏了捏手里空了的牛奶罐子,扬手丢出一个抛物线,抛物线很完美,可惜准头不怎么样,弹在垃圾筐边缘,又掉了出来。
蒋璃站起身,捡起那个罐子,跟自己的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所以我一直很好奇,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南橘说你温柔体贴,风趣幽默,网上那些粉丝夸你的词儿更是眼花缭乱。”
蒋璃继续说着,坐回了椅子里,回头看着顾念慈:“可我觉得你不是她们说的那样儿。”
顾念慈笑了起来:“你怎么觉出来的?”
蒋璃撇撇嘴:“你要是真那么好,你不可能感觉不到南橘这么多年总粘着你的原因,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装傻,换那么多女朋友还带给她看。”
顾念慈抿了抿唇,低头看手指。
“小姑娘的初恋啊,就算是暗恋,你真那么心疼她,就不会用这么残酷的方式让她自己去纠结琢磨。被直接的拒绝和被残酷的现实打败,哪种都能让她清醒,只不过后者更能维持你好哥哥的形象而已。”
顾念慈看够了手指头,站起了身,走到门口他回过头,冲蒋璃抬了抬下巴:“所以,你就更应该好好疼她。她身边的这些人,从父母到亲人,再到我,我们总想为她好,但其实更多是满足我们自己的‘为她好’。希望你,真的能给她她需要的‘好’。”
蒋璃点了点头,目送顾念慈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门口。
莫名有种出了口气的感觉,酸了好几个月了,这壶醋总算喝完了。
他心情舒畅起来,但平常不怎么说话的人,猛地说了几火车皮的话,蒋璃觉得比参加封闭训练还要累,趁下午的理疗还没开始,他赶紧爬回床上补觉。
为了准备那个文件夹,他这几天都没好好睡过觉。
*
盛南橘的病房比蒋璃大的多,也豪华的多,不仅卧室像是个双床房的五星级酒店房间,还配备着一个小会客厅。
她已经勉强可以下床,烧了几天她的脸色看着还有些憔悴,但眼睛已经恢复了神采。
盛阳回来的时候,盛南橘正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晒着太阳吃橙子。
江姜坐在一旁帮她剥橙子,母女两个似乎聊的挺开心。
但这种温馨的气氛随着盛阳走进来戛然而止。
吃橙子的停止了咀嚼,剥橙子的停住了手。
她们不约而同的低下头侧过脸,一副不太想搭理盛阳的模样。
盛阳看着抗拒写了满脸的妻子和女儿,回想起以前一家三口在一起温馨的画面,心底涌起一阵酸涩。
他强打精神,扯出一个笑脸,走过去在盛南橘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抬起手,似乎是想摸摸盛南橘的头。
“妈,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盛南橘撑着沙发扶手蹭的站了起来,盛阳的手落了空。
他尴尬的吞咽了一下,收回的手放在膝盖上,微微颤了颤。
江姜叹了口气,却没说什么,扶着盛南橘回了卧室。
盛阳僵硬的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就像一座石像。
半小时后,江姜走了出来,她坐在沙发上,继续剥着刚才没剥完的橙子,剥完了,分给盛阳一半。
“你一定要这样吗?你想让南橘后半生都再也不跟你说话吗?”
盛阳木然的吃着橙子,江姜的话仿佛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一点儿水花。
这个橙子有些发苦,盛阳吃的蹙起了眉,但因为是江姜剥的,他也没吐出来,伸着脖子咽了下去。
然后悠悠地吐出一句:“我是为她好。”
这句话这些天江姜已经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她终于没了耐心,猛地把手里剥橙子的工具砸在了盛阳身上:“为她好?你爸当初也是为你好,把你家公司股份全都给你了,害你哥跟你反目那么多年。你想要那个公司吗?你感激你爸吗?”
盛阳白色的毛衣被橙汁染黄了一片,他控制着音量,一字一句的回:“我跟我爸不一样。”
“是吗?我倒没看出来你们哪里不一样,都是不顾孩子的感受只想自己安心,谁又比谁高级了。”
盛阳愣住了,结婚二十年,这还是头一回,江姜用这样冷嘲热讽的语气跟他讲话。
他忽然感到一阵力不从心的疲惫,靠回沙发座椅里,他随手扔掉了那半个发了苦的橙子,揉着晴明穴说:“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江姜冷哼了一声:“你什么也不用办,这是南橘自己的事,该由她自己决定。”
“可她是我的女儿!”
“那又怎么样?她还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呢!”
夫妻俩的战争一触即发,卧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盛南橘脸色苍白的靠在房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哭的,已经满脸都是泪水。
“你们不要吵了。爸爸,如果真的,你心里只希望我做一个听话的女儿,我可以答应你。就像我养一盆花,我就希望它开花,我养一只猫,我就希望它陪伴我。你养一个女儿,就想让她听话。
如果真的只是这样,我可以做到。你不要再为难别人了,妈妈,蒋璃,教练,他们有什么错呢?”
卧室的门重新被关上,就好像盛南橘关上的心门。
盛阳忽然觉得,他的女儿,似乎从这一刻开始,才是真的不属于他了。
女儿,跟一盆花,一只猫,真的是一样的吗?
“除了是儿子,是女儿,我们还是有生命的独立个体。”
“您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吗?她就真的甘愿一辈子做个碌碌无为娇生惯养的小公主吗?”
盛阳想起蒋璃的那些话,他的肩膀突然垮了下来,这个瞬间,他恍惚有了一个四十岁男人的样子,显出些许老态来。
耳边是妻子压抑的哭声,心底是女儿的质问,他忽然觉得,也许自己真的错了。
终于,盛阳叹了口气,对江姜说:“痊愈之前不能随便出院,至于痊愈之后……让她自己决定吧。”
江姜愣住,转头看着突然转变主意的丈夫。
盛阳叹了口气,挪到沙发那头,揽住江姜的肩抚了抚:“但是,关于这次被推下山的事,我会追究到底,不管是他们队里的责任还是那两个运动员。我已经聘请了专业的律师团队打这个官司,不接受任何人的求情。”
第58章
蒋璃睡得迷迷糊糊,总觉得有人盯着他看,他翻了个身,又被看的后背发麻,一个激灵吓醒了,他整个人抱着被子抖了抖。
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轻笑,声音微微有些哑,但她的声音他怎么会听错?
蒋璃揉了揉眼睛,这是在梦里还是已经醒了?
想她想的出现幻觉了吗?
蒋璃叹了口气,抱着被子又翻回原来的方向。
下一秒,蒋璃愣住了。
盛南橘穿着跟他一模一样的病号服,坐在他病床边的沙发上,正笑眯眯地望着他。
她手上还挂着点滴,蒋璃看了一眼点滴瓶子里的液体,她应该坐在这儿至少半个小时了。
而这半个小时,他就这样,跟条冬眠的大蟒蛇似的,抱着个被子翻来翻去的睡着?
蒋璃望着盛南橘的眼睛,眨了眨眼,有点儿想脸红。
“你这样睡觉,是你盖被子呀,还是被子盖你呀?”
盛南橘说着,冲蒋璃绽开一个甜甜的微笑。
蒋璃看着她如春花怒放般的笑,忽然就有些鼻酸。
数九寒天的冬日里,有她这个笑,蒋璃的心就春暖花开了。
连日来的紧张担忧一扫而空,身体却愈发疲惫了。
他干脆伸展了四肢继续赖在床上,只为了方便说话,把被子也胡乱团成一团,垫在了脑袋下边儿。
然后就着这幅“高位截瘫”的姿势,蒋璃说:“屋里暖气太热了,盖着它我热,不盖它又有点儿凉,干脆就跟它互相盖了。”
盛南橘难得看见勤劳的蒋璃做出这副懒洋洋的模样,笑的更厉害了。
蒋璃啧了声,隔空点了点她还扎着点滴的右手:“小心着点儿,别走针了。”
盛南橘点点头,还乖巧的把那只手从膝盖上挪到了沙发扶手上。
蒋璃眯着眼睛看着她,无意识的舔了舔嘴唇,她这幅乖巧的模样,让他心里痒痒的……
“要喝水吗?”盛南橘体贴的问。
蒋璃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然后一探身,从床边的牛奶箱子里摸出两罐牛奶,歪在床上插好管子,才晃悠着下了床,趿着拖鞋走过去,递了一瓶给盛南橘。
盛南橘刚接过牛奶,蒋璃又喝着牛奶躺回了她对面的病床上。
盛南橘忍俊不禁:“你可是真懒啊。”
蒋璃巨婴似的半躺着捧着瓶牛奶,美滋滋的喝了一大口,才说:“难得有机会懒一下,那不得过把瘾再走?”
盛南橘的眼角都笑出了泪,她抬手蹭了蹭,低声说:“这些天,你辛苦了。”
蒋璃喝牛奶的动作顿住,叹了口气,又一次下了床,把空了的牛奶罐子扔了,走到盛南橘面前,蹲了下来,捧着她的左手细细的看着。
大概是针扎的太多,血管都青了,白皙的手背看起来青青紫紫的一片。
蒋璃心疼的轻轻搓了搓盛南橘的手背,蹙着眉说:“拔了针要使劲儿压着才行,你瞅这紫的。”
盛南橘抿着唇把眼泪憋了回去,红着眼睛点头答应。
蒋璃笑了起来,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今天这么乖啊,说什么都点头。”
盛南橘看着蒋璃的笑脸,想起自己模糊的记忆里,他几次累到跪在雪地里的模样,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蒋璃眼神闪了闪,站起了身,将盛南橘整个脑袋抱在了怀里。
“想哭就哭吧,没事儿,我在呢。”
住院一个星期,蒋璃身上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儿,但这层味道之下,盛南橘还是闻到了那熟悉的“黑暗诱惑”的味道。
这味道混杂着蒋璃身上热乎乎的气息,让她觉得特别安全。
于是她哭的更加肆意了,眼泪鼻涕混不吝的往蒋璃的病号服上蹭,直哭到蒋璃肚子前边儿那一块儿衣服裤腰湿了个透,她才抽抽搭搭的止住哭声,扯了扯蒋璃的衣摆,哽咽着说:“该拔针了……”
蒋璃让她哭的心都要碎了,猛地听这么一句,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瞪着眼睛愣住了。
盛南橘哭的太猛一时缓不过来,哽咽着打着哭嗝儿,指了指吊在架子上的输液瓶子:“没了……”
蒋璃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按了床头的呼叫器。
护士很快过来,给盛南橘拔针的时候盯着她哭肿的眼睛看了好几眼,站起来走的时候狠狠剜了蒋璃一眼,一脸的鄙视里写满了“怎么能这么欺负小姑娘”。
冤大头蒋璃无奈的叹口气,只能认栽。
盛南橘许是听了蒋璃的话,这回按针孔按的格外认真,打哭嗝儿的时候手都没抖。
眼睛鼻子都红红肿肿的小人儿,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打起哭嗝儿来整个人在衣服里晃晃悠悠的,还认真的捧着俩小手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的针眼儿。
那模样真是,软软萌萌,又可爱又让人心疼。
蒋璃抿了抿唇,走过去在盛南橘沙发边儿的扶手上坐下,指尖绕起她在自己怀里蹭乱的一缕碎发,他有些紧张的开口:“你今天一直这么乖吗?”
“嗯?”盛南橘抬起头看他,问完这一声又打了个哭嗝儿,整个人坐着在沙发上“蹦”了一下。
蒋璃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有些颤:“我说,你今天会一直这么乖吗?就这样,我说什么你都答应?”
盛南橘眼泪还没全消,眼睛里水汪汪的,她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望向蒋璃,懵懵懂懂的小小声“嗯”了一句。
蒋璃看着她这幅傻乎乎的模样,倏忽又心软了。
收起方才那有点儿邪恶的小心思,他叹了口气,换了个稍微不那么邪恶的开口:“那我能,捏捏你脸吗?”
一直想捏来着,但以前不好意思,后来不太敢。
运动员盛南橘的身体总是硬邦邦的,但是脸上的肉还带着少女的婴儿肥,虽然肉不多,但软嘟嘟的,蒋璃看着就觉得手痒。
蒋璃自己觉得,他这个要求已经十分不邪恶了,简直正直的散发着伟大的光芒。
然而没成想,盛南橘听到他这个要求,竟然“哎呀”一声,推了他一把,把按着针眼儿的那根棉签砸到他身上,转身就从病房跑出去了。
蒋璃捧着根棉签愣在当场。
他茫然的看着房门口,这就跑了?
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在雪山里,她不是还主动亲他了嘛……
怎么好不容易爬出雪山了,捏捏脸就不行了?
蒋璃疑惑的不行,盛南橘也一脑门子好奇。
是男生都这么色呢,还是只有蒋璃这么色?
为什么在医院里,在病房里,在久别重逢的时刻,她都哭成那样了,他脑子里竟然还在琢磨这个?
盛南橘想着,脸红的更厉害了。
完全忘了自己刚才是怎么抱着蒋璃贴在人家腹肌上蹭来蹭去的,而蒋璃只是要捏个脸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蒋璃的腹肌还是那么棒啊……
蒋璃伤的没有盛南橘重,很快就提前出了院,顾念慈帮他把奶奶照顾的很好,他和南橘住院的事儿也瞒着没让奶奶知道,奶奶一直以为蒋璃还在长白山封闭训练。
于是蒋璃出了院却不敢回家,只能又勤奋的跑回队里,开始了简单的恢复训练。
只是教练换了人。
盛阳劝不动盛南橘放弃花滑,就下了狠心要让这次的事发酵出一个大动静,达到杀鸡儆猴的效果。至少让那些怀着坏心眼儿的人看看,他盛阳的女儿,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欺负的。
他请了专业的律师团队,不仅告了乔珍和左颂,就连队里和长白山度假村也没放过。
队里监管不严,作为带队教练的向嘉自然难辞其咎,她被撸了双人队总教练的位置,并且在案件审理结束之前都只能在家反省,不得来队里。
长白山度假村不专业的搜救队伍也被媒体大肆曝光,被勒令歇业整改,罚款的金额也够让老板秃一瓢了。
至于左颂和乔珍,因为他们是案件的直接参与人,所以暂时被拘留了。
队里因为这件事笼罩上了一片阴云,欺负过盛南橘的那些人个个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竞技体育非常辛苦,有权有钱人家的孩子很少能吃得了这份苦的,有的就像盛南橘,孩子愿意,父母也不一定肯让他们走这条路。
因此这一行多半还是普通家境的孩子,甚至不少跟蒋璃一样,家庭负担很重,他们能进国家队,可以说就成了全家,甚至全村的希望。
虽然之前他们听乔珍说过盛南橘家境不一般,但贫穷限制了想象力,他们并不知道盛南橘的家境有这么不一般,横跨商政和影视传媒界。
这件事如果放在别的运动员身上,顶多也就是家属闹一闹,队里给点处分,推人的家里出点补偿,然后就不了了之了。
但让盛家一搞,直接被媒体渲染成了体育界的黑幕沉疴,恶性内斗。
这种事是最容易引起民众关注的,体育局扛着山大的压力,下定决心要整改这种不良风气,就从花滑队开这又狠又重的第一刀。
第59章
一时间花滑队人心惶惶,人人自危,有些人见到蒋璃心虚的只敢遛着墙根儿走,有些吓破了胆子,夜里摸到蒋璃的宿舍,哭着求他帮忙跟盛南橘求求情,那些“小事”就不要跟他们计较了。
蒋璃烦不胜烦,只好冷着一张脸强硬的拒绝。
这么着,他在队里的风评又成了狗仗人势攀高枝儿的凤凰男。
大约是经历了一场生死,蒋璃忽然就豁达起来,若是过去,对于“攀高枝儿”这种事,他多少还是介意的。
不然也不会在盛南橘费那么大劲儿拐着弯儿帮他的时候不出声拒绝。
如果他当时不想那么多,能拒绝商业演出的麻烦模式,低下头来直接开口向盛南橘借钱,后来也不会出那么多幺蛾子。
只是当时少年心性,蒋璃穷到只剩下一颗高贵的头颅,他是说什么也不肯低三寸的。
如今回头再看看,蒋璃无奈的叹口气,这世间的事千丝万缕,因因果果纠缠交织成一张蛛网,回头想要理清尚且不容易,谁又真能有预知未来的本事。
好在最艰难的部分大约是过去了,尽管过去的姿势不太好看,但就像向嘉说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人还活着,好事儿总能遇到更多。
想到向嘉,蒋璃决定去她家看看。
再怎么说也是一手带大他的教练,向嘉对他来说亦师亦友,甚至有时候,可以代替母亲的角色。
蒋璃的伤刚好,经不起太大的训练量,因此虽是赛季,新教练也给他安排了周末休息的时间。
周六一早,蒋璃找了个超市,买了些水果酸奶之类的东西,都不怎么贵,但也是个心意。
向嘉的家蒋璃还是两年前来过一次,那时候奶奶刚查出肿瘤,还没确定具体是什么毛病,蒋璃慌了神儿,也没有别人可以求助,只好找了向嘉。
向嘉带着他跑东跑西给老人办理入院,晚上又把失魂落魄的蒋璃领回家照顾了两天。
蒋璃凭着记忆找到了那套位于市中心的老小区,房子有些年头了,据向嘉说,这是她父母的老房子,老人家年纪大了不愿意在城市里吸雾霾,搬回乡下去了。
两室一厅的老户型,比蒋璃家也就稍大出一间十来平的小卧室。
蒋璃爬上楼,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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