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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认真喜欢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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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南“哦”了一声。

“您想要用的话,我马上请人来,重新开启应该不难。”老管家沉静地说,“先生希望您在这里住得舒适,有什么要求,许小姐不用客气,请一一提出来。”

佳南轻松地摆摆手:“不用,我随口问问的,谁知道我会住多久呢?”

管家抬头看了他一眼,惊讶之色一现而过,随即恢复如常。

三楼有一个极大的露台,房间却不多,左首的第一个紧紧闭着门,佳南走过的时候,脚步顿了顿:“这里是?”

“许小姐,抱歉,这个房间是太太生前住的。先生吩咐过,不能随便进去。”

“好,我知道了。”佳南浅浅笑了笑,“谢谢你。”

直到深夜,卧房的门轻轻被推开,陈绥宁走进来,站在榻边,低头望着佳南。即便睡着,她的眉心依然蹙着,他忍不住俯身,指尖抚上她的脸颊。

佳南眠浅,一下子便被惊醒,坐了起来,似乎心有余悸:“你干什么?”

陈绥宁伸手将灯打开了,坐在她身边,低声笑了笑:“怎么不去床上睡?”

佳南慢慢清醒过来,闻到淡淡的一股酒味,皱眉,有些嫌弃地避开了:“你喝酒了?”

他却不容她抗拒一般靠过来,将她揽进怀里,“嗯”了一声。

“走开,我酒精过敏。”佳南挣了挣,抵在他胸口的手用力推了推。

“小囡,力气变大了。”陈绥宁的手环绕过去,佳南身上原本严严实实的睡衣便被褪下了一半,他的薄唇向来有些凉,此刻却带着炙热的温度,印在她肩胛上,身体亦顺势压了下去。

佳南想要出声,他的脸微微一侧,直接而精准地堵住了她所有的声音。他的吻技素来极好,此刻察觉到她的勉强,便顿了顿,支起身子,声音有些喑哑:“佳南……”

他的气息无处不在,手也很不规矩地滑到她的胸口,佳南明白他的欲望,并没有反抗,反而将身子放松下来,冷冷地说:“医生说过的话你忘了吗?”

或许是因为喝了酒,他的眼神一直有些迷离,此刻却忽然惊醒过来了,眸色清亮且警醒。

他什么都没说,依旧将她圈在怀里,双唇在颊上缓缓滑过,最后落在她眉心。

温热的气息将发丝吹得忽起忽落,佳南屏住呼吸,一直等到……他最终离开她,起身去了浴室。她有些不自觉地拿手指抚着他吻过的那一处肌肤……那里,是带着一丝丝的眷恋吗?

陈绥宁头发湿漉漉地从浴室出来,似乎已经完全清醒过来,随意拿毛巾擦了擦,一边问:“今天和沈容谈得怎么样?”

“嗯,很顺利。”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我已经满足了你的要求?”他一把抽走她手中的杂志,在她身边坐下,眸色深邃。

其实自从那一日之后,陈绥宁从未与他提起过结婚的话题,他不提,她自然乐得轻松——然而此刻,似乎避不开了。

他在她身边躺下,伸手揽过她,却不防佳南安安静静地望向自己:“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为什么……恨许家?”

良久,他慢慢地说:“许佳南,沈容给你看那份清单的时候,你有没有惊讶,原来许家家底这么殷厚?”

佳南淡淡挑起眉梢:“我对那一串数字不敏感。有什么话,你还是直说吧。”

“在我正式接手OME之前的那段过渡期,集团很多决策都是我父亲病中指示给许彦海的。”陈绥宁的声音冰凉,不带丝毫情感,“很凑巧,你们许家的家底,一大半就是在那半年里攒起来的。”

佳南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手脚冰凉,“所以,从最开始……我们在一起,你就恨我爸爸,你就在等那一天?”

他深深看她一眼,那一瞬间似乎有许多话要说,可最终却只抿了抿唇角:“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好,陈绥宁,过去的事你不想提。”她静静地说,手指有些不自觉地抓紧了被子,“那你现在又是何必呢?这么大手笔的回购,就不心疼了?不觉得是便宜了许家?”

他的唇抿得如同刀锋一般锐利,却不解释,只说:“我只要一个结果。”

“结果就是,陈绥宁,我不相信。”她冷冷推开他,“你在骗我。为什么不愿意说?”

打断这场陷入僵局的对话的,是急促的电话铃声,佳南接起来,是医院打来的。

“许小姐吗?你父亲醒了。”

声音在黑夜中异常清晰,佳南唰地坐起来,似是难以置信,竟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佳南匆忙套上大衣的时候,陈绥宁已经站在房门边,英俊的脸上面无表情:“我送你去医院。”他顿了顿,又似乎有些倦漠,“你实在想知道,为什么不去问你爸爸?”

管家已经备好了车,将外套递给陈绥宁,一边低声说:“先生,路上小心。”佳南走过他身边,阴差阳错,看到老人脸上的表情,有些担忧,又似乎有些不屑——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往常的面无表情,几乎让佳南觉得这是错觉。

司机平稳地开着车,陈绥宁坐在佳南身边,脸色如常。车厢里静静的,又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压力,迫得佳南心跳有些失律。

许彦海终于还是醒过来了,佳南在电话里几乎哽咽,可是这一路上,心下却又开始忐忑——父亲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她简直难以想象一向要强的父亲,知道了之后会是什么态度。

“管家是不是……很讨厌我?”仿佛是为了纾解此刻的压力,佳南只能找他说话。

“怎么会?”陈绥宁斜睨她一眼,似乎有些探究,“你在发抖。”

佳南勉强笑了笑。他便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声音低沉:“你等他醒来,不是等了很久了吗?”

他的语气有些奇怪,佳南不禁抬眸看他,他也抿了唇望向自己,眸色中隐约竟有几分嘲讽。

然而这个时候,什么都不重要了,佳南仿佛没有听见,下车的时候遇到沈容,便一起上楼。病房里医生护士还在忙碌,因为许彦海刚醒,身体虚弱,并没有允许家属探望。一直到翌日清晨,佳南在沈容的催促下去外边吃了早餐。

她步出医院的时候只觉得头晕眼花,才记得打个电话给陈绥宁。

“我……还在医院。”她坐在麦当劳里,小口地啜饮咖啡。

“嗯。”对方的声音有些漫不经心。

“你昨天没有等到很晚吧?”

陈绥宁轻轻笑了声:“你以为我一直在等你?”顿了顿,又说,“我今天去邻市开会。就这样吧。”

喝了整整两杯咖啡,才起身回到医院。

医生示意她可以进去看病人,佳南深呼吸了一口,慢慢走向里间病房。

浮生若梦,所有的一切都开始于那一晚,开始于父亲昏厥的那一刻,没有人保护自己,没有人在意自己,她只能独自一个人,在暗夜中前行。

这几步路走得异常艰难缓慢,直到看见苍老而疲倦的父亲:“爸爸……”佳南坐在床边,握住许彦海的手,勉强让自己露出笑容。

许彦海抚了抚女儿的手背,声音还有些断断续续:“别哭,爸爸没事。”

她原本竭力忍住的眼泪,此刻扑簌簌地掉落下来。

“和爸爸说说,这段时间你做了些什么?”许彦海咳嗽了一阵,目光却望着佳南身后的沈容。

佳南的手一僵,有些慌乱地抬起头:“爸爸,等你身体好了再说别的事。”

许彦海皱起眉头,良久,才对沈容说:“你来说。”

沈容踌躇了一会儿,走到许彦海身边,省去了那些在翡海传得沸沸扬扬的绯闻,低低地将收购的事情说了。

“佳南,你过来。”或许是病后的许彦海思维还有些涣散,足足想了好久,他才一字一句地说。

佳南屏住呼吸,走到沈容身边,低头看着父亲。

“沈容,扶我坐起来。”许彦海慢慢地说,一边看着女儿,“你说,陈绥宁为什么会答应这么苛刻的条件?”

佳南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咬住了下唇,不说话。

“说啊!你不是很能干吗!”许彦海重重咳嗽了一阵,直直地看着女儿,“他陈绥宁不是傻子,为什么答应这样的条件?”

佳南几乎将自己的下唇咬出血来——知女莫若父,父亲分明已经一眼看出了背后的猫腻,她还能辩解什么呢?

“先生,你别激动……”沈容连忙半拦在佳南和许彦海之间,示意佳南先出去。

“爸爸,对不起,对不起。”佳南喃喃地解释,却不知道盛怒之下的父亲听到了没有。她很想说“我没办法”,却又忍住了不说——这句话会显得自己太懦弱,太没用,他的爸爸,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女儿呢!

许彦海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挣扎着坐了起来,一手指着女儿,断续说:“你说,你……是不是还和他,在一起?”

佳南低着头,不敢看父亲苍老的脸。

时间被放缓了脚步,房间里静得可怕。

突如其来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音。

这一掌掴在脸上,重,且狠,大约是许彦海用尽了力气。

佳南捂着没有知觉的脸颊,呆呆看着父亲,然后一偏头,看见窗外漫天的雪花。

“你出去……我,没有这样的,女儿。”

许彦海情绪激动,心跳猛然加快了。沈容连忙叫来了医生,一把将佳南拉到外边,低声说:“你先回去休息。我再和先生好好说一说。他……不知道那时候的情况。”

其实佳南此刻浑浑噩噩的,并没有听清沈容在说些什么,眼前似乎也只有他焦急的表情,心底却有些茫然地想:他为什么这么着急呢……明明,爸爸恨的人,是我啊……

于是顺从地被带进电梯,直到楼下。佳南似乎回过神来,对沈容说:“你去陪着爸爸。有什么事给我电话。”

声音异常地镇定平静,倒让沈容觉得心底一寒。

“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去吧。”佳南微微仰起头,苍白的脸上,指印清晰。她甚至还笑了笑:“今天真冷,你看,还下雪了呢。”

真的开始下雪了。

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

密密匝匝地落在身上、发间、衣上,却不觉得凉。她穿着高跟鞋,走下台阶的时候甚至还滑了一下,从门口走向那辆车,不过十多米的距离,竟走了整整十分钟。

最后司机替她拉开车门,佳南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许小姐,回去吗?”司机从后视镜中看到她的脸颊,目光有些好奇。

她胡乱应了一声,并没有掩饰什么,只是呆呆地坐着。

车子最后开到陈宅,佳南走进去,看到管家等在门边,同样是微微震惊的表情。

她猜他一定是以为,这一巴掌是陈绥宁打的。陈绥宁怎么对待自己,在荷兰的时候老管家不是没有看到过。

如果以前,自己一定会觉得尴尬吧?可是现在,她觉得有这样一层误会在,其实也不错……她的生命里,剩下的东西本就很少,她不想让人知道,连最后一样都已经失去了。

她的父亲,她最后想守护的一个人,她都留不下来。

“我去找些药膏。”管家给她递上一块冰凉的毛巾,“先敷一敷。”他又看了她一眼,微微叹了口气。

“不用了。”佳南却不接,眯起眼睛看着渐渐变得素白的后花园,“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陈绥宁接到林管家电话的时候,会议恰好进行到茶歇。会议室里还有些闹哄哄的,他便拿了手机,站到窗边去说话。

“许小姐回来了。”

陈绥宁嗯了一声,隐隐觉得不对劲:“她怎么了?”

“她是她,她父亲是她父亲……”管家字斟句酌,说得婉转,“我总觉得先生对她,太苛责了。”

陈绥宁怔了怔,微微蹙起眉:“她怎么了?”

“从回来到现在,她就一个人坐在花园里,一动不动,也没有吃饭。”

“你让她听。”

电话那头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隔了许久,他隐约听到管家的声音在说“先生的电话”。

然后便安静下来,他能辨识出她的呼吸声。

“许佳南?”他叫她名字。

没有丝毫反应。

“许佳南,你给我说话——”电话倏然被挂了,陈绥宁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脸色铁青。直到管家的电话重新打进来,他深呼吸了一口,才说:“别让她出事,我尽快回来。”

柏林回到会议室的时候,陈绥宁已经不在了,留下了助理小孙告诉他:“陈总临时有事回翡海了,随时电话向他汇报。”

“什么事这么要紧?”柏林揉了揉眉心,半开玩笑,“要是这次出了事,我可不负责。”

助手也只是笑了笑,并没看到眼前这个数日未睡的年轻人,脸上一闪而逝的轻松表情。

秘书订了最早一班的机票,陈绥宁走进机舱的时候还在打电话,随手便将大衣放在邻座上。飞机起飞前,有很好听的女声说:“请问这件衣服是你的吗?”

陈绥宁说了声抱歉,便将衣服取了过来。

“你是陈绥宁先生吗?”女声很温柔,他便看她一眼,是个年轻女孩。一张小脸不过自己巴掌大小,化着精致的淡妆,明眸灿灿地望向自己。

他礼貌地笑笑:“是。”

“我们在上次翡海的慈善晚宴上见过,赵悦然。”她伸出手,笑得异常柔媚,“陈先生不记得了吧?”

他确实不记得了,此刻也没工夫去记得,只说了句幸会,便径自低头看文件。

赵悦然表情有些僵硬,又很快神色自如。她没有再寻找话题,偶尔眼角看到他英俊的侧脸,总是忍不住想起八卦小报上的那些标题,总是说起他重新拾起“钻石王老五”的称号。

这……真是一个好看的男人呢,尤其微微蹙起眉,专注工作的时候。心底痒痒的,似乎有蚂蚁爬过,赵悦然在飞机降落后,看着他离去,忍不住将自己的助手叫到了身边,低低地说了几句话。

因为下雪的缘故,机场到市内的高速限速行驶,陈绥宁回到翡海家中,天色沉沉。大雪却一刻未歇,片片都有巴掌大小,落下来的时候还有簌簌的声响。他连大衣都未脱下来,只是沉着脸问管家:“她还在那里坐着?”

“是,怎么劝都不说话。”管家察看着陈绥宁的表情,小心地说,“早上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

陈绥宁大步走向花园,第一眼就看到佳南坐在木椅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一动不动。幸而头顶还撑着巨大的遮阳伞,不至于成为真正的雪娃娃。

“许佳南!”

他走过去,每一步踏在雪上,都是嘎吱作响,直到站在她面前,俯身看着她。原本满腔怒火,却在触到她脸颊上青紫色的伤痕时,蓦然消散了。

佳南似乎极为艰难地转动了眼珠,才看清身前这个人是谁,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她穿了一件不算厚的羊毛大衣,嘴唇早已冻得没有丝毫颜色,似乎想说话,最后却只是发出了喑哑的声音。

他看着这样的她,一点点心软下去,终至轻轻叹了口气,蹲在她面前,低声问:“冷不冷?”说着伸出手,将她的双手握在自己掌心。

她呆呆地点头,冰凉的手掌蓦然触到温暖,反倒有一种尖锐的刺痛感。或许是被这刺痛给惊醒了,她的眼神亦渐渐清醒起来。

陈绥宁穿着深灰色的粗呢大衣,轻柔至极地将她拉进怀里裹起来,一手环着她的背,一手掸去她发丝间的雪片:“怎么了?”

他的大衣里是一件V领羊绒线衫,触感柔软温热,佳南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上边,只是不说话。

其是陈绥宁看到她脸上的指印,只要稍稍一想,便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不想说,他便不提,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好,我陪你在外边坐一坐。”

就这样抱着她,站在伞下,大雪纷纷,两人的影子却这样紧紧贴近着,被灯光拉得很长。

不知过了多久,佳南在他怀里,踮起脚尖,有些怯怯地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这是他逼她回到自己身边之后……她第一次这样主动地亲近他,就像以前一样,贪婪地汲取温暖。

那一瞬间,陈绥宁只觉得浑身僵了一僵,旋即是惊喜——她又小心翼翼地将脸动了动,贴在他颈侧最适宜的那截弧度中。他的大衣恰好完全将她裹在怀里,两具身躯因此也越发地贴合。

“陈绥宁……我很冷。”她喃喃地说,伸手将他抱得更紧一些。

“我在这里。”他像以前那样安慰她,一手轻轻抚摸她的后背。

“爸爸不要我了……”佳南的声音嘶哑,“连他都不要我了。”

他怔了怔,低头去吻她的发丝:“我在这里。”

“可是……我没有办法啊……”她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慢慢地说,“我真的没有办法啊……”

寂静的雪夜,怀中是自己心爱的女孩,她一句句地重复“我没有办法”。陈绥宁只觉得她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磨在自己心上,却始终……无能为力。

她开始哽咽,小声地哭泣,直到最后哭得喘不过气来。

他抱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小囡,你还有我在。”

她曾经以为,全世界都抛弃自己了,可眼前这个人不会。

可是后来才明白,自己错得离谱——所有的爱,在眼前这个人心里,抵不过一个恨字。

她仰起头,笑得异常苍凉,脸色像是素白的雪:“陈绥宁……你,你很久之前,就已经不要我了。”

他的双手在她身后握成拳,眸色凝黑如同此刻夜色,深呼吸良久,才说:“我先抱你进去。”

她却紧紧拉住他的袖子,执着地说:“我讨厌这场雪,我讨厌看到雪。”

天气预报说,这场雪来势汹汹,或许会持续数日。陈绥宁微笑,俯身在她冰凉的唇上烙下一个吻,语气像是在哄一个孩子:“那我们离开这里,到没有雪的地方去。”

心底的一个角落倏然塌陷。他的眼神,仿佛历尽千山万水,看到了失而复得的宝贝。千亿年的冰川,在此刻亦悄悄融开,时光倒流,回到那一刻,彼此间没有伤害,没有隔阂。佳南定定地看着他,刻意地不再想起他们即将会经历的那些——报复、真相、裂痕——那些暗黑且坚硬的、直插人心底的东西。

许佳南垂眸,隐约有些泪水沾湿长睫,只放纵这么一次,不论真假,由着他用自己的方式去爱,而自己,只要以假作真。

前往机场的路上,陈绥宁吩咐司机将车子的暖气开到最足,摸了摸她手,依旧是冰凉的。

“还冷吗?”他低头,有些心疼地揉揉她的头发。

佳南唔了一声,有些任性地将手从他衣摆下边伸进去,贴在他的腰侧,舒服地叹了口气:“这里暖和。”

他并不制止她,隔着衣服抓住她不规矩的手,低低地笑:“你是想怎么样?”

佳南笑得将脸埋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腰侧不依不饶地挠了挠:“你说呢?”

他索性松开手,由着她胡闹,只是将下颌搁在她头顶,闭上眼睛,唇角的微笑自然而温和。

入了夜,因为这一场大雪,高速上只有寥寥几辆车辆,且速度缓慢。从市区到机场,足足开了近两个小时。佳南靠着他的肩膀,双手渐渐焐得烘热起来,沉沉入睡。

陈绥宁动动她的身子,让她靠了一个更加舒服的位置,忽然想起在欧洲的时候,她也这样睡着了,自己却伸出手,毫不留情地将她推开——如今回想起来,那是一段不可思议的时间。他亲手在她生活中布下阴霾,却不曾想到,这些阴霾,如今,沉淀到了自己眼底。

这一怔忪间,车子停了下来。陈绥宁叫醒她,自己先下车,眼神掠到后面数辆车子,将手递给佳南:“出来吧。”

佳南甫一下车,几乎便被他揽进怀里,快步往入口处走去。

身后响起一阵喧哗声,佳南在陈绥宁怀中踮起脚,向后边张望了一眼。

好几辆车追着一辆保姆车也在不远处停下来,闪光灯晃动,似是狗仔追着明星的场面。

陈绥宁蹙眉,手中的大衣盖在佳南肩上,低声说:“没什么好看的。”

他倒不怕无意间被记者扫进照片里,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他不想此刻的佳南再受到刺激。

身后有几声脚步,似乎是有人追了上来。陈绥宁面色沉静,右手微微用力,将她的脸更深地埋在自己胸前,用只有她听得见的声音说:“别抬头。”

他自己却转身,望向来人。那位记者显然没有预计到陈绥宁会回头直面镜头,拿着相机的手便举在那里。显然因为认出了陈绥宁,有些吃惊,讪讪地向他笑了笑。

陈绥宁面无表情,漠然看着那个年轻人:“你信不信,哪怕拍得再清楚,也没人敢登。”说完竟不再顾忌什么,径直搂着佳南进了机场。

记者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同事经过身边,推了他一把:“愣着干吗?赵悦然进去了!”

他将相机的显示屏给同事看:“我拍到陈绥宁了——”

同事将信将疑,仔细看了一眼,当机立断:“不跟赵悦然了!那女人是谁?他在哪儿?没助理?”

那人回想起陈绥宁留下的那句话,刚才捕捉照片的本能热情便冷却下来,叹了口气:“算了——只怕又是和上次一样,稿子一送上去,没下文了。”

两人对望了一眼,都有些垂头丧气,只能跟着大队人马进去了。

此时的佳南并不知道外边的喧嚣正盛,她低着头,静静坐在候机室里,手边焐着一杯热茶。陈绥宁就在她身边站着,压低声音打电话,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仿佛为了确认他是不是还在自己身边,却莫名觉得安心。

“陈先生,真是巧呢。”

陈绥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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