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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翻身胖头鱼-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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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疏桐一行人到了护国公府,秋君霖不在,秋一诺和秋墨两个倒在,二人正打算出门。
  夏疏桐抱着小木箱小跑过去,开心笑道:“一诺哥哥,你们要去哪儿?”
  秋一诺今年已经十四岁,初具成人体魄,身着一袭墨袍,身形挺拔如竹,负手行来,面上的半个银色面具显得面容有些肃然,见了夏疏桐才唇角弯弯,温声道:“我们准备去看秋墨姑姑。”
  “哦。”夏疏桐点了点头。
  “你们要不要也一起去啊?”秋墨笑问,他的身量对于同龄人来说也不矮了,不过比起秋一诺仍是矮了小半个头,如今五官已经有些长开了,浓眉大眼,只是生得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年纪要小一些。
  “对啊!小姐我们去不去啊?”茯苓问道。
  夏疏桐知茯苓这丫头想去,再一想如今天色还早,便点了点头。
  “对了,这个是给你们的。”夏疏桐将抱着的小木箱塞到秋一诺怀中。
  茯苓也将自己怀中的木箱给了秋墨,“喏喏,你的,别说没有啊?”
  秋墨眉开眼笑接了过来,“什么东西啊?”
  “药箱呢!”茯苓道,“这是我们小姐请陈掌柜做的,里面可有好多宝贝,你自己瞧瞧就知道了。”
  “哦哦!”秋墨笑嘻嘻的,“那谢谢了啊!”
  茯苓见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提醒道:“这些药可贵可贵了,有银子都买不到的!关键时刻还能救命呢!”
  “知道啦!”秋墨随口问道,“要多少银子啊?”
  “听陈夫人说,里面就这么十几瓶光药材钱就要上万两了!”茯苓不客气道。
  秋墨听得咋舌,“不是吧这么贵?难不成里面还有什么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
  “这还真有!”
  秋墨连忙打开来看,啧啧道:“要不拿去卖掉换点银钱回来?”
  “傻呀你!要钱不要命了不成?你这条命还不值万两啊?”
  秋墨自嘲一笑,“我这条小命还能值一万两?”
  “你!”茯苓撇了撇嘴,转念一想,道,“确实不值,顶多就十两吧!”
  秋墨一听不乐意了,“小丫头片子,我这命至少价值千两!”
  “诶我说你们两个,走不走啊?”夏疏桐催促道,“要不你们两个继续在这里贫嘴,我跟一诺哥哥先走了啊?”
  “当然走啊!”茯苓一脸嫌弃道,“谁要跟他在这里贫嘴!”
  “等等啊!”秋墨道,“我得把这两个宝贝藏好啊!”秋墨说着,接过秋一诺手上那个箱子就欲往书房走。
  “等等,”夏疏桐让海冬青将他手上的木箱也给秋墨,道,“这个是舅舅的。晚上舅舅回来了,记得帮我给他。”
  “好勒!”秋墨抱着三个箱子回书房了,因着宝贝,还给藏到了秘室里。
  等他放好回来的时候,那几人已不见人影了,秋墨连忙跑去马厩,果见几人都骑在马上等着她。
  “磨磨蹭蹭的!”茯苓在马上嫌弃道。
  秋墨迅速翻身上马,笑道:“换了你你还没我快!因为你腿短啊!”
  茯苓啐了他一口,见秋一诺和夏疏桐走了,连忙跟上,懒得搭理他。
  秋墨也驭马追上。
  一行人刚出府,正好碰到赶来的木棉,正好一起出行。
  镜花庵在南郊,夏疏桐等人需出城,在骑马经过南城门时,恰好有一辆精致的平顶大马车入城,车内一个青衣丫环掀开了车帘,好奇地打量着车外的景色,有些新奇道:“小姐,这就是定安城啦?”
  车窗外,有马蹄声越来越近,丫环探头一看,便见一个脸上覆着半个银色面具的黑衣少年骑着一匹黑马急驰而过,丫环不由得看呆了,只因这少年裸…露在外的半边面容实在惊为天人,整个人身上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华贵之气,像是天子屈尊降贵,又像是将军驰骋沙场,丫环心中震惊,难道定安城里的人个个都是这般雍容华贵、气势惊人吗?
  车内主座上的紫衣少女闻声也望向了窗外,她只看到窗外有一个黑影闪过,紧接着便有一位娇俏的红衣少女,鲜衣怒马而来。


第47章 
  而后; 又有几人驭马追上; 丫环随从护卫皆有,可是车内的紫衣少女却深深地记住了刚才经过的红衣少女的脸; 因为那红衣少女的模样,与记忆中那个音色温婉的女子实在是过于相似。
  “难怪……”她喃喃道,当年那画像; 她还记得; 就是那画像,拉开了这一切悲剧的帷幕。不过; 这夏疏桐倒与她记忆中的全然不一样了; 她没有想过; 印象中内向腼腆的夏疏桐也会有身穿红衣骑着骏马在街上奔跑的一日。
  印象中; 夏疏桐不像是会穿鲜亮色衣服的人,因为她性子自卑; 总怕旁人会注意到她;印象中,夏疏桐就算敢骑马,也只会在马场上小心翼翼慢慢地让人牵着,不可能会这般张扬地在大街上奔跑; 可她却都这么做了; 还在阳光下笑得那般开怀。
  自信。
  夏馥安脑海中冒出这一个念头来,只能说; 夏疏桐如今很是自信; 并且快乐着。她的身后似乎还跟着不少人; 有一个看起来像丫环又不像丫环的小姑娘; 还有一个看起来像随从又不像随从的少年,以及一个成年的肃然护卫。
  隔了一会儿,夏馥安又见着了一个十六七岁的丫环骑马经过,这丫环面容很是熟悉,夏馥安很快便想了起来,是木棉,夏疏桐身边的丫环,就连木棉这么一个笨拙老实的丫环都会骑马了么?
  夏馥安垂眸,知定安城里,一切皆是大变样了。
  夏疏桐并没有留心到出城时与他们擦肩而过的这辆平平无其的大马车,只一心往镜花庵里去了。
  木棉直到出了城才敢快马加鞭,终于在半路上追上了他们。
  到了镜花庵后,一行人去了秋墨姑姑所在的念慈居。秋墨姑姑见他们来了很是高兴,忙煮茶招待他们,她今日如往常一般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居士服,她的身量娇小还有些纤细,再加上面容稚嫩,看起来并不像是个年近三十的小妇人,反倒像是个未曾婚嫁的少女似的。
  “秋墨姑姑,”茯苓一来便讨好笑问道,“你后院里的草莓熟了没啊?”
  “吃吃吃就知道吃!”秋墨没好气道。
  “我又不是吃你家的!”茯苓顶嘴道。
  “我姑姑的就是我的!”
  秋墨姑姑掩嘴一笑,她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道:“都熟了,你喜欢的话去摘一些来吃吧,记得洗干净一些。”
  “好咧!”茯苓一听就开了怀,忙拉着夏疏桐一起去,夏疏桐也很喜欢摘草莓,两个小姑娘立刻就挽了篮子往后院了,木棉跟海东青也跟了上去。
  几人走后,剩了秋一诺和秋墨二人对着秋墨姑姑。
  秋墨姑姑看了二人一眼,眼珠子一转,笑道:“你们两个有话要说?”
  秋墨舔了舔唇,道:“姑姑,我有事想跟你说。”
  “嗯?”秋墨姑姑温柔地看着他。
  “姑姑,我……”秋墨抓了抓头,犹豫再三,终于将自己想参军上战场的想法告诉了她。
  秋墨姑姑一听,脸色就变了,坚决道:“不行!”
  “姑姑!”秋墨一听急了,他就知道姑姑不会同意,却没想到姑姑的态度竟这般坚决,道,“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保家卫国!”
  “保什么?”秋墨姑姑斥道,“你今年才多大?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我当然是男子汉大丈夫了!”秋墨拍着胸脯道。
  “我们唐家就剩你这么一个男丁了,你若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对得起大哥大嫂?”秋墨姑姑气得胸口微微起伏,生平第一次后悔将他送到了护国公府。
  “男子汉大丈夫,为国捐躯、马革裹尸,又有何惧?”秋墨大义凛然道。
  秋墨姑姑一下子竟被他这话气得眼眶都红了,说不出话来,战场上刀枪无眼,死得最快的不就是这种不惧死伤的少年吗?
  “姑姑,”秋墨见她这样,有些懊恼自己不应该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忙道,“姑姑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不让自己受伤的,我答应过你,以后还要养你的呢!到时我一定会风光归来的!”他信誓旦旦道。
  秋一诺在一旁不说话,默默地喝着茶,这话,其实秋墨上辈子也说过,他原本也是可以兑现承诺的,可是最后却是为了救他,替他挡下了一支毒箭,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自己怀中。
  临死前,秋墨也是哭了的,他说他不怕死,他怕他死了没人照顾姑姑,求他帮他照顾他姑姑。
  他答应了,只可惜他也食言了。
  秋一诺低头,回想起秋墨临死前的情形,止不住眼眶微微发热。好在,眼前的秋墨还生龙活虎的,在同他姑姑软磨硬泡着,虽然有些聒噪。秋一诺觉得,其实身边有个人唠叨也挺好的,不会像之后那么寂寞。
  夏疏桐与茯苓各采了半篮子草莓回来后,便发现屋内氛围有些不对,二人面面相觑,忙退了出去,去前院井里打水洗草莓去了。
  二人将草莓推给木棉去洗,又折了回来偷偷趴在窗边偷听,便听得秋墨姑姑冷道:“我知你是下定了决心要去,但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去了以后我们就断绝关系!我没你这个侄子,你以后也不要叫我姑姑!”
  “姑姑!”秋墨叫道,“我们唐家一门忠烈……”
  “是啊,有父亲跟大哥还不够吗?父亲跟大哥当年好歹也是成家生子之后才去参的军,可你呢?”
  “那我……”秋墨挠了挠头,“我这不是还没对象吗?而且这成亲什么的也不急啊,我才十四,至少也要等个五六年再说吧?我能等,可是这战可不能等啊!”
  “古来征战几人回?你若上了战场,谁能保证你平安无事归来?”
  秋墨撇嘴,看向了一旁一直默默喝茶的秋一诺,道:“少爷,你说句话呀?”
  秋一诺眨了眨眼,放下茶盏,还没开口,秋墨姑姑便道:“秋二少爷,不是我说你,我劝你最好也别去。北梁子民中,一家兄弟姐妹众多的为数不少,真轮不到你们两个。”就算是朝廷征兵,家中独子的都是不征的,以免一家绝后,更何况这二人还是将士遗孤。
  秋一诺点了点头,终于说了一句话,“姑姑说的是。
  “少爷你……”秋墨无语,秋一诺说完,继续默默低头喝茶。他了解秋墨,哪怕让他知道前世的结局,他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去。
  “姑姑我求求你了!”秋墨“扑通”一声跪下,就像小时候一样抱住她大腿,正准备撒娇,却正好看到茯苓从窗外探出头来,二人顿时大眼瞪小眼,茯苓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立即就冲秋墨重重地刮了刮脸,唇语道:“羞羞脸!”
  秋墨瞪了她一眼,懒得搭理她,扭过头去撒起娇来。反正在姑姑面前他永远都是小孩子,他继续抱着姑姑的大腿哀求道:“姑姑好嘛!求求你了!”
  “你走吧。”秋墨姑姑拉下脸道。
  “姑姑你答应了?”秋墨有些惊喜,又觉得似乎没那么简单。
  “走了就别回来,也别叫我姑姑!”秋墨姑姑挣开他,冷道,“这个大个人了,也不嫌害臊!”
  茯苓幸灾乐祸,忍不住低笑出声。
  秋墨姑姑听到声音看向窗外,就看到了两个黑乌乌的发髻,道:“你们两个洗好草莓没?洗完就快进来!”对上两个小姑娘,她的声音已是缓和了许多。
  窗外两个小姑娘这才站了起来,朝她吐了吐舌头,拎着两半篮洗得鲜艳水灵的草莓进来了。
  二人进来后,上了榻,一左一右地围在了秋墨姑姑身边。
  秋墨姑姑看着两个灵俏的小姑娘,感慨道:“还是姑娘家好,懂事又乖巧。”言下之意就是秋墨不懂事又不乖巧。
  于是,两个懂事又乖巧的小姑娘就得了便宜还卖乖,齐齐拿起一颗红艳艳的草莓喂她。
  “姑姑,吃草莓!”
  “姑姑,我这颗更甜呢!”
  秋墨姑姑皆笑盈盈地接过吃了,看也不看秋墨一眼。
  秋墨伸手要拿草莓,秋墨姑姑立刻伸手欲拍他手背,秋墨眼疾手快连忙收了回来,委屈地看着她。
  “没你的份!”秋墨姑姑对上他,又板起了脸。
  “对!没你的份!”茯苓附和道。
  “喂!这是我姑姑!”秋墨不服,心中暗骂茯苓“小人得志”。
  “略略略……”茯苓朝他吐舌头,亲密地挽着秋墨姑姑的手臂,依偎在她肩上。
  夏疏桐同情地看着他,其实她也觉得秋墨还是别去的好,她怕秋墨回不来,可是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劝他,如果连秋墨姑姑说出要和他“断绝关系”这种话都阻止不了他的话,那她就更加劝不动了。而且,如果秋墨不去,会不会轮到一诺哥哥出事?她是真心一点儿也不想他们两个人出事。是以,这世她早早地就让陈郁金准备了一些急救药。她知道,秋墨前世是中毒死的,这一世有了百化丹和定魂丹,应该怎样也能化险为夷吧。
  “木棉,吃啊!”茯苓拿了几颗塞到榻旁站着的木棉手上。
  木棉有些拘谨地接过,说了声谢谢,小口小口吃了。其实她挺喜欢来秋墨姑姑这里的,还有陈掌柜那儿,这两处地方的人都是自己人,可以很随意,不必守那么多规矩。
  夏疏桐见秋墨没吃,秋一诺也没动手,便捡了一颗又大又红的递给秋一诺,小声道:“一诺哥哥,吃。”
  秋一诺弯唇一笑,接了过来。
  秋墨撇嘴,看向了对面的茯苓,茯苓一手一个,张开血盆大口囫囵几下就咽了下去,秋墨看得直拧眉,心道: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是姑娘家该有的样子吗?看起来粗枝大叶的木棉都吃得比她斯文!秋墨郁闷地灌了一大口茶。
  众人正吃着草莓,外面忽然有个姑子来报,道是府里送了一篮子樱桃过来。姑子口中的府里,自然就是文府了。
  木棉上前接过,随樱桃来的还有一封信。
  这信秋墨姑姑没有当着他们的面拆开看,而是收了起来。她轻轻打开篮子,便见满满一篮子皆是新鲜红艳的樱桃,颗颗饱满欲滴,令人一眼就忍不住垂涎三尺。
  在场的晚辈面容都有些古怪,看着樱桃默不作声。秋墨姑姑只是和善笑笑,问两个小姑娘道:“想吃吗?”
  夏疏桐微笑,摇头客气道:“不用了,桐桐家里有。”
  就连一向贪吃的茯苓也道:“是啊,府上有呢,我早上刚吃过,大夫人那边送了好多过来给小姐吃呢,是吧木棉?”
  木棉无端被点了名,连忙跟上点头,“是啊是啊!”
  秋墨姑姑笑笑,让木棉将樱桃留下一小碗,余下的分给庵里的姑子们。
  木棉得令,分樱桃去了。
  木棉走后,屋内的氛围变得有些奇怪,说实话,他们都觉得……秋墨姑姑像是一个外室,而她明明是有官府文书的贵妾啊,再想想之前,本应是正妻的。众人心中皆替她委屈,更觉憋屈,当下便都没有说话。
  又坐了一会儿后,秋一诺便领头提出告辞了。
  秋墨姑姑微微一笑,起身相送他们。
  出院子的时候,秋一诺走在最后,压低声音对秋墨姑姑道:“姑姑,一诺先前说的,还希望您能慎重考虑一下。”他诚然道,“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今日她留下一小碗樱桃,便证明对那文安然还余情未了。
  秋墨姑姑眸色一紧,一会儿才艰难道:“姑姑知道了。”
  “唐家一门忠烈,您不当如此屈辱。” 秋一诺眸色一痛,“这不是宠爱,这是施舍;这不是痴情,这是自私。”
  秋墨姑姑微垂眼眸,只觉得无颜面见他,她一个妇人,竟还要一个十几岁的晚辈来点醒她。可是,他还这么小,哪里懂情爱为何物?感情的事,不是当事人,谁都说不清。
  “一诺无礼,还望姑姑恕罪。”秋一诺作了一揖,而后离去。
  她是秋墨的姑姑,他也会将她当成自己的姑姑来对待,真不忍看她这般委屈。她值得更好的男人去珍惜她,而不是呆在这镜花庵里蹉跎掉这最好的年华,到头来就如镜花水月般,一场空。


第48章 
  秋一诺走后; 秋墨姑姑缓缓折回了屋内; 拿出文安然的信来。如无意外,他每次来信; 信中都会交待晚上要过来,这次亦不例外。
  读信后,她哀哀叹了一口气; 心道:总这样偷偷摸摸的; 当真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么。她为何也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卑微到了尘埃里?
  是时候做出决定了啊。
  她烧掉了书信。
  秋一诺将夏疏桐送到夏府门口之后; 便同秋墨回护国公府了; 未做停留。
  夏疏桐一入府; 门房便来报,“大小姐; 二小姐回来了。”
  夏疏桐一愣,二小姐?二小姐这个称呼对她来说,是既陌生又熟悉的。熟悉的是,前生今世她当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二小姐”;陌生的是; 府中近几年已甚少提及这个称呼了。
  茯苓问道:“不是说明日才回来吗?”
  门房笑道:“小的也不知; 不过从江南回来的这行程,快慢几日都是正常的。”
  夏疏桐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她先前已知获; 史文光在江南那边走不开; 没有一起回来; 夏馥安此行是史文光请的相识的镖局将她护送回来的,也顺便送一些货物来定安城。
  夏疏桐快步入了垂花门,远远的,便见前厅里很是热闹,三四房的女眷都在那儿聚着,秋氏坐在上座上,笑容满面。
  “娘!”夏疏桐如往常般小跑入内,朝她奔了过去,秋氏站了起来,笑着将她拥入怀,欢喜道:“桐桐,你二妹妹回来了。”
  夏疏桐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下座,便见夏馥安款款起身,上前两步朝她福了福身,“妹妹见过大姐姐。”
  夏疏桐打量着她,只见夏馥安今日穿着一件薰衣紫的齐胸襦裙,梳着垂鬟分髾髻,身形略显纤细,举止文静娴雅,低眉顺眼的神色隐隐可见其生母史氏的痕迹,五官面容也与史氏有几分相似。
  在夏疏桐打量她的同时,夏馥安也在暗暗打量着她,少女一袭红色骑装,极为亮眼,体态圆润,肤如凝脂,面庞上稚气未脱,五官极为精致,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长大后也不知会何等出挑,只怕要将秋氏比了下去。
  二人的打量不过电光石火之间,夏疏桐率先笑道:“好久不见,二妹妹倒是雅致许多。”
  夏馥安羞涩一笑,“姐姐过奖了,姐姐比安安印象中漂亮了许多,这身衣服真漂亮!”夏馥安说话时唇角都噙着笑意,像是由衷地夸奖。
  夏疏桐笑道:“是啊,我娘让人给我制的,她说我喜欢骑马,我穿这身衣服骑马好看!”夏疏桐心思:几年时间不见,夏馥安倒与前世有了天壤之别,收敛了张扬与骄傲,变得低调内敛,半点不显情绪。再看她的身段,也与前世的丰润不同,变得纤细了许多,这就是血缘的力量吗?史氏没与她生活在一起,可她的形态却都渐渐地像足了史氏。
  再看看她,她回到长房后,不出半年就让秋氏给养胖了,这两年她觉得自己肉嘟嘟的,怕长大后会是个胖姑娘,便嘟囔着要减肥。她娘一听就急了,一个劲儿地哄她,说等过几年身子就该抽条了,现在不吃胖点到时抽不出来,个子长不高,于是,吃饭的时候总忍不住多夹几块肉给她,还整日让厨娘做她喜欢吃的菜,让她禁不住口。
  这一世,夏疏桐是真心希望自己能长高些的,盼着能比前世高上半个头,平日里也就埋头加油吃了,说出来不怕人笑话,现在她一顿能吃两碗白米饭,好在平日里还有练武,身上的肉肉胖起来不至于太过松散,反而有些紧致。
  四房的洪氏见了这两个小姑娘,心中感慨道:几年的时间,这二人倒像是换了个性子似的。二房这个,言行举止滴水不露,看起来倒像是心思深沉了许多。
  晚上,夏知秋等人散值归来后,几房的人难得地聚在一起用了晚膳。
  今日下午,夏馥安回来后,秋氏便命人去将在山上静心庵里带发修行的史氏给请了下来,晚膳过后,史氏也到了。
  秋氏也不打扰她们,给了她们娘儿俩好好相聚的时刻。
  茯苓眼珠子一转,跑屋顶偷听去了。她还记得,四年前夏馥安走的时候,也曾经和史氏见过一面,当时她还偷偷跑去偷看了,她从窗缝中看到当年还年幼的夏馥安盯了史氏半天,才吐出了两个字:恶心。
  那个时候,她被夏馥安可怕的眼神吓到了,那眼神,仿佛像是地狱里爬起来的恶鬼一样。史氏听后,当即失声痛哭,哭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时隔数年,这一次,她倒想瞧瞧母女俩再见相会,是个什么情形!
  护国公府这边,秋一诺回到府后,同秋墨去秘室里取了药箱。
  秋一诺打开自己的药箱,却发现正中央有一处空洞,很明显,少了一个瓶罐。秋墨也看见了,忙打向自己的箱子,却见自己的药箱是完好的,他将秋一诺空掉位置所在的那个小罐子拿了起来,见是个小葫芦瓶儿,他仔细一看,道:“少爷,你的怎么少了那个百化丹跟定魂丹啊?”
  秋一诺没说话,又打开了秋君霖的,却见里面满满当当,一瓶不少,只他那份少了,又默默地看着秋墨。
  秋墨连忙护住自己的箱子,道:“少爷,中间这个箱子可是你的啊!是夏大小姐亲手给你的,我这个是茯苓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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