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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翻身胖头鱼-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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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氏泪如雨下,忽然泣不成声,哭得几近断气。
  夏馥安揪住她的衣领,将瘦弱的她提了起来,低声吼道:“你说啊!说谁是我的父亲!我究竟是夏知冬的女儿,还是那个混账的女儿?你自己当年做了什么丑事,还不肯说吗?”
  “不,不是……”史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哽咽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不是……”
  “那你说啊!”夏馥安吼了起来,有些歇斯底里,谁知道史氏倒吸了一口冷气,身子忽然软了下来,一动不动了。
  夏馥安心一惊,连忙伸手探她鼻息,探到鼻息后,才松了一大口气,颓然瘫坐在床前的脚凳上。
  呆坐了半晌,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传来一个清冷的女音,“小姐。”
  是她从江南带回来医治史氏的女大夫,齐大夫,夏馥安如梦初醒,连忙爬了起来,稍微整理了下发鬓,便上前去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齐大夫压低声音道:“小姐,药好了。”


第97章 
  夏馥安微微抿了抿唇; 点了点头。
  齐大夫进来后,夏馥安关上了门,低声道:“药给我吧。”
  齐大夫从袖中掏出了一瓶小瓷罐递给了她; “小姐; 您考虑好了,这药一旦服下; 就没有解药了。”
  “我知道。”夏馥安脸色有些漠然; 将药瓶纳入怀中; 朝史氏走了过去; 对齐大夫道; “她昏厥过去了,可有办法让她醒过来?”
  齐大夫来到史氏床前,俯下身子查看了一番,点了点头; “我施一针即可。”
  夏馥安点头,退让至一旁。
  很快,齐大夫一针下去,史氏便倒吸了一口冷气; 睁开眼苏醒了下来,她望着夏馥安; 倾刻间又是泪如雨下。
  夏馥安对齐大夫道:“你下去吧; 让嬷嬷打盆热水进来。”
  “是。”齐大夫退下后; 很快便有嬷嬷端了一盆热水进来。
  嬷嬷退下后; 夏馥安从洗脸架上取下一条干布巾; 绞干水后亲自给史氏净脸,一边擦拭着她的脸,一边慢声细语道:“我只想知道自己的身世,这真的很难吗?你是我的亲生母亲,我不问你又能问谁?还是我的出生,就让你这么难以启齿?难道我是你的耻辱吗?”
  夏馥安轻轻擦拭着,可是史氏的眼泪像是流之不尽一样,不断从眼眶里漫延出来,她怎么也擦不干净。
  史氏哭着唤着她的名字,眸中万般无奈。其实,这还是夏馥安第一次在私下里与她这般亲近,她还亲自为她洗脸,史氏哭得厉害,心都跟着软了,她就想要女儿不嫌弃她,这也很艰难。
  史氏哭得闭上眼后,再睁开眼来,却发现天一下子黑了下来,她怔了一怔,连忙哭道:“安安,天黑了,快点灯。”不知为何,她忽然心生起恐惧来。
  夏馥安手上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了明亮的窗外,她缓缓挪出一只手,在史氏睁开的眼前晃了晃,史氏的眼睛一片空洞。
  “安安,怎么不点灯?”史氏神色慌乱,枯瘦的手摸了起来,紧紧抓住她的手臂。
  半晌,夏馥安才道:“现在是白天,不用点灯。”
  屋内又传来了史氏的哀嚎声。
  约莫半柱香后,夏馥安才从屋内走了出来,一脸平静地吩咐丫环们进去伺候史氏,自己独自回了书房。
  回到书房后,她从怀中掏出了方才齐大夫给她的药,将药瓶放在书案上,细细端详着。
  其实,当初史氏还在静心庵的时候,齐大夫诊治过后就和她说了,史氏剩下的日子不多,只能苟延残喘上数月,最多撑多半年时间。
  这对她来说不是一个什么好消息,史氏若是死了,极误她的大事。
  此番她回定安,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一门好亲事,秋正南就是她的目标。对,她要嫁给秋正南,秋正南是少护国公,若她能成为他的正妻,那她便是未来的护国公夫人,她将会成为第二个冯氏。
  她嫁入护国公府后,不仅可以依靠冯氏,依靠冯氏的娘家太师府和冯氏的姐姐皇后娘娘,还可以依靠大权在握的家公秋君霖,这些势力都是如今朝中的中流砥柱,若她能顺利嫁入,那么她将跻身贵族,这些人也都都成为她身后无比坚实的后盾。
  可是,如果史氏一死,她的计划就不行了,史氏是她生母,她死后她身为女儿得为她守孝三年。三年后,到时她都十八岁了,到时秋正南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所以,史氏不能死。于是,她对外说史氏还能挨上几年,同时暗中让齐大夫想办法为史氏续命。
  而齐大夫确实有办法,齐大夫今日给她的这个药,便是齐大夫耗时一个多月制出来的长生丸。服下这药,史氏不会死,却会成为一个不能言语,不能动作的活死人,就这样活着,慢慢地等待身体耗尽再死去。以史氏目前的情况,如果照顾得当,至少能活多两三年,两三年的时间,已经足够她想办法嫁给秋正南了。
  她绝对,不会让史氏成为她成功道路上的碍脚石。
  刚才,她已经准备喂史氏吃下这颗药了,昨日她收到舅舅史文光的书信,舅舅快到了,若是让让舅舅与史氏见了面,兴许舅舅会发现她和史氏并无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亲近,舅舅一定会对她很失望的,她不想让舅舅知道这些。最好的就是,不要让舅舅面对清醒的史氏。
  现在的史氏,对她已经没有半点利用价值了。她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没错,可每次一问史氏便哭得厉害,经了今日这次,她发现要从史氏口中问出事实的真相几乎是不可能的,那她也就放弃了,这样也好,可以不用再整日看着她哭哭啼啼的。
  可是刚刚,就在她准备拿出药瓶的时候,史氏哭得失明了,她心中忽然生起了另一个想法来,她或许可以从史氏口中知道自己的身世秘密。
  当时,她便让丫环去告知了史氏,说史文光明日就会到定安了。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五更刚过,史氏便起身了,让丫环替她梳妆,化点淡妆,只是她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了,一再嘱咐丫环给她打腮红,让她气色看起来好看些。
  丫环有些嫌弃,小声道:“再打腮红,都快成猴屁股了。”
  史氏听了,脸上一默,没有说话了。
  史氏在屋内等了很久,便让婆子抱她到院子里等着,顺便晒晒太阳。她躺在摇椅上,全身上下包得严严实实的,她睁着眼,却什么都看不到,也不知道时辰,只能隔一会儿就问问是什么时候了,丫环们回得都有些不耐烦了。
  快到午时的时候,隔壁夏馥安的静思院忽然传来一声夏馥安的尖叫声,史氏一听,心中一惊,忙让丫环过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丫环们便跑到门口,便见小门里闯进来一个人,丫环婆子们叫了起来,“舅老爷!”
  史氏一听,连忙看了过去,眼前仍是一片漆黑,她伸出手摸索着,未语泪先流,“阿光,是你吗?”
  “二姐!”身前传来史文光熟悉的声音,史文光扑上前来,紧紧抓住了她瘦如鸡爪的双手,心痛道,“二姐,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我、我没事……”史氏哽咽道。
  “你怎么会这样……”史文光喃喃道。
  “我真的没事,刚刚……安安怎么了?”史氏问完话,发现史文光身子似有一滞,“怎么了?”史氏担忧道。
  “我……”史文光让周围丫环婆子退下,靠近她,压低了声音道,“安安……不知道当年的事是吗?”
  史氏脸色一白。
  “她、她骗我,我以为你已经告诉她了,我就……”
  史氏唇色都跟着白了,颤声问,“你跟她说了什么?”
  “我……全都说了。”史文光低声道,“二姐,对不起……”
  史氏闭目泪流,绝望地摇了摇头。
  “二姐,没事的,安安她……”史文光说到这,又说不下去了。
  “她会觉得……我恶心吗?”史氏流泪问道,“她一定接受不了。”
  史文光顿了顿,道:“确实接受不了。不过,兴许她有一天能够自己想开……”
  “怎么能想开……想不开的……”史氏艰难啜泣道,“每一次我一闭上眼,总会想到那个人狰狞的脸……那个时候,我明明已经拿簪子扎进了他的眼睛,龙嬷嬷也将他推下了悬崖,可是怎么会……他怎么就会那么命大活了下来,他杀了知冬,又将我们母女的生活全都毁了……”
  史文光没有说话,半晌后,才开口道:“兴许,安安介意的不是当年的事,而是你换了她和桐桐的事。”
  史氏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并没有发现史文光的异常,哽咽道:“那段时日我真的生不如死,可是偏偏又……怀上了安安。我真的好害怕,我害怕安安是那个人的孩子,可是又盼望着她会是知冬的孩子。我现在后悔了,对不起,我真的很后悔将她换走,可是那个时候的我真的无法面对她,我把她生了下来,可是我又怕她会是那个人的孩子……”史氏掩脸而泣。
  “那现在……”史文光低声问道,“你觉得她会是谁的孩子?”
  史氏被他问得一怔,停了哭泣,睁着眼睛,空洞地望着眼前,有些慌乱地唤了一句,“阿光?”
  “二姐,我在。”史文光道,紧紧抓住了她的手。
  史氏摸着他的手,史文光掌心有一颗痣,她摸到了,她松了一口气,原来刚刚那一瞬,是她想多了。史氏勉强恢复了些心神,摇头道:“你路上奔波了那么多日,回来后一定很累吧?孩子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他们两个昨夜没睡好,今天在马车上睡了一天,我到的时候还没醒,奶娘已经带他们去厢房里睡了。”
  “那就好……那就好……”史氏喃喃道,空洞的眼睛望着前方。
  “二姐,你别想太多,我先去看下安安。”史文光道。
  “好,好。”史氏连忙应道,松开了他的手。


第98章 
  这是一个身形与史文光十分相似的男人,不过面容却与史文光全然不同。他看了史氏身后的夏馥安一眼; 见她神色呆滞; 便朝她拱了一拱手; 退了下去。
  夏馥安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整个人就像是孤立在悬崖边上,很冷,摇摇欲坠。她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当年被绑架的那个寒夜; 孤苦无依,耳旁只传来史氏的低低的哭泣声; 这软弱的声音,几乎像是要贯彻她的一生。
  夏馥安麻木地离开了; 让药瓶交给了齐大夫。
  她立在院门口; 看着齐大夫喂史氏吃下了那颗药。
  史氏吃下药后,像是有些困倦,眼睛缓缓地阖了上去。夏馥安扶住院门,也闭上了眼; 感觉像是……这个耻辱的秘密也随着史氏的沉睡被永远地封闭了。
  当天下午,史文光一行人才风尘仆仆地赶到夏府; 只是等他到了流音院的时候,史氏已经连着半日都昏睡不醒了。夏府又派人请了不少大夫过来; 可是所有的大夫都对史氏的病束手无策。
  史文光见到史氏如今病得这副皮包骨的模样; 忍不住当场痛哭失声; 夏馥安立在他身旁; 低泣不止,两旁的丫环婆子一个劲儿地在和史文光说这段时日,夏馥安是如何任劳任怨、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史氏的,史文光没有怀疑。
  史文光在史氏床前守了一个多时辰,见史氏也没有转醒的迹象,只能强忍下悲痛的心情,前去前厅会见夏府当家的长房。
  寒暄过后,出于地主之谊,夏知秋邀请了史文光留下一同用晚膳,史文光稍有推拒,周围人劝了几句后,便应下了。
  等到了用晚膳的时候,夏疏桐也从护国公府回来了,见到了多年不见的史文光。史文光已过而立之年,身上早已褪去了年少时的稚气,只留下了在商行中浸淫多年的圆滑和老练。
  夏疏桐看着成熟的他,心情复杂,心中有些欢喜又有些惆怅,欢喜的是他这一世并没有英年早逝,而是活到了而立之年,还儿女双全;惆怅的是,他现在的外甥女是夏馥安,他只会对夏馥安好了。
  不过这样的结局,应该也是好的吧。她顾及前世情分,宁愿他好好地活着。
  史文光的两个孩子都很乖巧,用膳的时候很规矩,长女史含巧性情有些伶俐,小小年纪,就挺会看大人的眼色了;小儿子史瑞和今年才两岁,许是大病初愈的缘故,这会儿还有些蔫,不太活泼。姐弟俩和夏馥安看起来关系很亲密,就像亲生的三姐弟一样,两个小孩子很听夏馥安的话,夏馥安似乎也很疼爱这小姐弟俩,一直夹菜给他们吃。
  夏疏桐看在眼中,心道:这一世,夏馥安兴许也有了值得她去疼爱照顾的人吧,她和史文光一家相亲相爱,如果一个人心中有爱,应当也不会做出太坏的事来。
  可是不知为何,夏疏桐心中这个念头一浮起来,便莫名地想起了前世横死的夏知秋和秋氏,当时,这二人也曾是夏馥安相亲相爱的亲人啊。看着这对年幼的姐弟俩,夏疏桐心中忽然生起些许不详的预感来,又摇了摇头,或许是她想多了吧,夏馥安就算再坏,也不可能会对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两个孩子下手做什么坏事吧。而且,看得出来,史文光很疼爱她,她也很敬爱史文光。
  用过晚膳后,史文光一行人就离开了,他是外男,又拖儿带女,自是不便住在夏府的。
  方才听史文光的意思是,他准备在定安城中做些布匹买卖,已经委托在城中的友人租了一间三进的宅子了,看样子是准备在这里呆上几个月。
  夏疏桐是知道的,夏馥安已经暗中派人在城中收购了一些铺子,夏馥安回定安定居,定是要有钱财伴身的,只是城中的女子甚少抛头露面经商,是以夏馥安只能当铺子的背后掌柜。史文光此处过来,想来是过来助夏馥安一臂之力,助她在定安城中的商行落脚。
  送走史文光后,夏疏桐回了自己的院子,茯苓上前来,和她禀报了今日流音院发生的异常。
  “你是说,”夏疏桐问道,“二婶抓着那个男人的手一直哭?”这听起来有些离奇,向来自命清高又一直自诩洁身自好的二婶,怎么可能会主动抓着一个外男的手?
  “是,后面这人出府的时候我们派人跟踪他了,身份已经查清,这个人是夏馥安从江南带过来的一个管事,叫刘常,到了定安后一直在帮二小姐打理着铺子,这次过来是说给她报账的,不知道怎么,让夏馥安偷偷带到了二夫人院子里去。”茯苓压低声音道,“而且,丫环说,这二夫人在同刘常哭诉的时候,二小姐就站在二夫人身后,但二夫人好像不知道一样,二小姐后面悄悄地离开了,脸色很差,像是偷听到了什么很不好的事。”
  “没听清他们说什么了吗?”夏疏桐问道,“连只言片语都没听到?”
  茯苓摇了摇头,“丫环们说离太远了,根本听不清。”虽然史氏和夏馥安的院子她们都派了自己人盯着,可是夏馥安也有自己从江南带过来的人,提防夏府的人提防得紧。如果是茯苓亲自去盯,兴许还能听到少许,可是她们安排的那些丫环,虽然有些武功,却都没有那么好的耳力。
  茯苓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打了个响指道:“小姐,你说这刘常会不会是二夫人之前在江南的相好?其实二小姐是二夫人和那个刘常生的!”
  夏疏桐听得心中一惊,这也就是说,夏馥安不是她们夏府的血脉?不过,夏疏桐很快又冷静了下来,理智地想了想后,摇头道:“不会,你说像二婶,她都变成这样了,她不会想让喜欢的人看到她这个模样的,而且,她也绝对不会在院子那种地方拉着曾经的相好的手哭诉,反而应当避嫌才是。”
  “也是,”茯苓点了点头,“而且,丫环说刘常对二小姐看起来很恭敬的样子,看样子应该不是二小姐的长辈。”
  “这样,”夏疏桐道,“你派人去查查二小姐这次从江南带回来的那些人的底细。还有,二婶之前未出阁时,在江南时有没有什么……不好的传闻。”
  夏疏桐忽然心中变得有些希冀起来,她有些希望,希望夏馥安不是不是他们夏府的血脉,这样,她们长房和夏馥安之间没了那层血脉的关系,她也就不用再顾及她是二叔的遗腹女这个身份了。
  当年二叔还健在的时候,她爹和她二叔的关系还是很好的,这也是他们长房为什么一直对二房这么照顾的原因。
  茯苓应下夏疏桐的吩咐,夏疏桐又沉思了片刻,分析道:“在院子那种地方,二婶就算情绪再失控,也绝对不会同外男拉拉扯扯。”夏疏桐想了想,假设道,“这来的人,会不会是她的……亲戚什么的?对了,我记得二婶还有个大哥?”
  “是有啊,不过这次大舅爷并没有跟过来呀,而且大舅爷要来就光明正大地来,和小舅爷一样受我们款待,根本没必要以刘常的身份来见她呀。”
  “你说的是,是我想多了。”
  “不过,”茯苓忽然想到了什么,“这刘常走的时候,我见到了他的身影,我觉得他的身影,好像和小舅爷有点像!”
  “这样啊……”夏疏桐脑中又是灵光一闪。
  于是,夏疏桐和茯苓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胡乱瞎猜了起来,最后,二人竟摸索出了和真相差不多的猜测来。
  “我觉得,”夏疏桐最后总结道,“二婶现在看不见了,很有可能,夏馥安找人冒充了小舅爷,让‘假小舅爷’和二婶套话。”
  “那套什么话呢?”茯苓附和道。
  “那一定是一个只有小舅爷和二婶才知道,而二小姐也很想知道,可是二婶和小舅爷都不肯告诉她的秘密!”
  “小姐,你真是太聪明了!”茯苓听得直鼓掌道。
  “那么,会是什么秘密呢?”夏疏桐思索道,“是关于二小姐身世的秘密?其实二小姐不是我二叔的……”夏疏桐点到即止。
  “这个,”茯苓摸着下巴,忽然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我知道了!”
  “什么?”
  “你说,二小姐会不会是二夫人和小舅爷的孩子?”
  “……”
  “小姐,你说是不是!”茯苓激动地按住了夏疏桐的肩膀。
  夏疏桐打开她的双手,扣住她肩膀,认真道:“茯苓,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有‘想法’的一个人!”
  “那小姐,我是不是猜对了?”茯苓半疑半信问道。
  “当然不对啦!”夏疏桐板着脸道,“这事你和我瞎说下就行了,可别到外面乱说。”这乱…伦一事,就算是假的,传出去也不好。而且,小舅舅也不会是这样的人。
  夏疏桐忽然觉得,她真需要找一个机智些的人来参详一下。她觉得,如果这一世夏馥安真和她斗了起来,以前世的经验来说,她可能不是她的对手。


第99章 
  史文光这次过来; 夏疏桐又对夏馥安警醒了一些; 经过深思熟虑后; 她将海东青安排到了夏知秋身边保护他; 只道自己现在准备待嫁了,不方便再放海东青在身边; 平时有茯苓一人保护就够了。至于她娘秋氏那边; 夏疏桐先要走了秋氏身边的两个二等丫环,两日后又回送了两个表面看起来柔弱; 实则精通武艺的丫环给秋氏。
  安排完这些,夏疏桐总算才稍微放下了心。
  腊八过后; 没多久就到了年三十。
  除夕夜这日下午,夏府一众女眷围在厨房里一起包饺子; 有说有笑的,晚上几房的人都聚在堂屋里用了年夜饭; 用过年夜饭后,夏疏桐这些晚辈们都跑到庭院里放爆竹烟花了,一时间,燃爆声,嬉笑声,不绝于耳。
  不光是府里,外面的大街小巷也同样十分热闹; 空中火树银花不断; 爆竹声响接二连三; 将原本漆黑寂静的夜点亮得如同白昼般喧嚣明亮。
  夏疏桐是很喜欢看烟花的; 正仰头看得目不转睛,茯苓忽然凑了过来,小声道:“小姐,二少爷来了。”
  夏疏桐微有诧异,连忙低声问道:“在哪儿?”大年三十这日,一般很少会上别人家去的,夏疏桐一下子就想到了,他可能是偷偷过来的,没有直接登门拜访。
  “后院里。”茯苓答道。
  “我知道了。”夏疏桐左右看了看,见姐妹们都在仰头看在夜空,没人注意她,便悄悄退了下去。
  夏疏桐一到后院,秋一诺便从树上跃了下来。
  “一诺哥哥,你来做什么?”夏疏桐忙问,虽然天色已经晚了,可是和以前比起来,他今日来得有些早。不过,可能是因为今晚要守岁的缘故,所以他提前来了吧。
  秋一诺轻声道:“给你送新年礼物。”他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长形的小木盒来。
  “是什么东西?”夏疏桐连忙接过,正欲拆开来看看,秋一诺按住她,“明日早晨再看,这是新年礼物。”
  “哦。”夏疏桐有些失望,仔细一看,这小木盒还有模有样地贴了个封条。
  “今晚的,这个。”秋一诺从另一个袖子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用金线绣着福字的小荷包来。
  夏疏桐眼前一亮,连忙接了过来,一接过便感觉手上沉甸甸的,心下猜到了七八,这是一诺哥哥给她的封红。不过,这里面的封红摸着形状不太像元宝。夏疏桐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竟是一只被铸成了小胖鲤鱼模样的金元宝。
  夏疏桐笑得合不拢嘴,觉得这金鲤鱼可爱得紧。
  “新年,要快高长大。”秋一诺一本正经道。
  夏疏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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