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陨溪(囧)-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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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们见过她姐姐……
绍挽溪微微闭眼。他们就会像她的高中同学那样，将她冷落一边。这种男生的嘴脸她已见过太多，不想再多见一次。
而今年，她越发不再信任男人。
她曾数次在恶梦中惊醒，梦中男人粗犷的身体紧紧压着自己，而自己却也不要脸的紧紧缠着他，不住呢喃：快些，再快些……
绍挽溪下意识的捂住脸。
坐在她旁边的朱宝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拨开，绍挽溪看到她一脸担心，勉强笑笑。
——一定是那男人在她吃的、喝的东西里下了药。她越想这种可能越大。那男人原本是想沾姐姐便宜的，却没想到自己和姐姐闹了互换身分这么一出。绍挽溪抱住双臂，她是代姐姐受过了。
——对，这一切都是姐姐的错。
明明知道自己虚伪，可是绍挽溪没有别的出路。把一切推到姐姐身上，她才觉得好过一点，不然她早已得了自闭症或抑郁症。
QQ上又有消息发来，绍挽溪转头看看，无奈摇头，又是巫云峡。她警告自己不要理会，却还是下意识的打开了对话框。她本该不理会的，只是她怀念他带给自己的笑容。从没有哪个男生像他一般令自己笑的这样开怀。
但绍挽溪也令自己谨记，那只是因为他还不认识姐姐。
（—。—）
眨眼间开学已有两个月，巫云峡有点焦躁的房间里走来走去。他知道自己长得不难看，他知道自己很容易就能吸引人注意，每每下课都有大堆女生围着自己问东问西，而他最想吸引注意的某个女生却总是对他视而不见。
开学都两个月了，他们之间的交往还仅止于网上，现实中见了面便无非“你好”，“这里我不太明白”，彬彬有礼。只有一次，他终于捉到她在图书馆里一个人，上前去搭话，却立即看到她眼里的紧张。
她不习惯和男生单独相处。
他总觉得她是与众不同的，在火车上见到她就这样感觉。一上车第一眼就看到她，直垂的发顺着脖颈散在一边，手肘支着下巴，肩膀和臀部画出一条完美的弧形，两只秀气洁白的脚向上翘着，叠在一起，在喧嚣的车上安静的看着书。
只这一眼，巫云峡就知道，就是她了。
巫云峡并不相信什么所谓的一见钟情，但却非常相信人与人相识要靠缘分，要靠感觉。这个沉静婉约的女孩令他第一感觉极好，但同时也令他沮丧，他很明显的感觉着她在刻意回避他，按常理来说这类女孩应该有男友，可是她没有。来学校第二天他就打听清楚了她的事，无男友，无约会，最多只告诉人她的QQ号，手机号绝不外泄。
她一定受过什么伤害，巫云峡为自己找借口。不知是因为对自己魅力的自信，还是大男子主义，他想拯救她，只是力不从心。她不给他机会，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
巫云峡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南方的天气一入十一月，便开始阴雨连绵，天气阴沉，搅得他心情也糟糕起来。窗外狂风大作，他却反而打开了窗子，向楼下遥望。他有点怀念家乡，或者燥热，或者大雪。这边的天气总让他觉得阴险，看起来似乎一年到头温度相差不多，不愠不火，却总将最低的气压压在他胸口，令他呼吸也不畅快。
天气这样坏，巫云峡也不想做饭，也不想下楼，正打算吃包泡面了事，却发现泡面已经没有，火腿肠也找不到了。这还不要命么？住学校公寓的坏处，就是学校里没有外卖。巫云峡犹豫许久，终于还是决定出去吃点东西，顺便多买几包应急粮回来。拿钱包下了楼，路上遇见几个抱着篮球的学生，巫云峡客气的向他们打招呼，他有点羡慕他们年轻，这么差的天气还有闲情打篮球，而他却只能吃泡面……谁规定的？既然他也可以吃得起八十八元的牛扒套餐，干嘛非要和泡面过不去呢，巫云峡有些负气的想。他决定对自己好一点，在冷风中迈开长腿向学校外走。
等等，这个是……刚刚自一间小书店前路过，巫云峡又急忙退了回来。
居然她在。斜倚在柜台前，手捧着一本书正在沉思，似乎在考虑要不要买。终于她抬起头，向店长道：“真的不能再便宜了？”店长当然也看出她想要，一口回绝：“这书九成新的咧，你看看这封面，里面都没有缺损少页，二十八块，不能再便宜了。”
看样子她不大会搞价，巫云峡想，大步走入门去：“这书不过二手旧书，怎么还要这么贵？”他嗓门老大，惊得附近的客人都回头看他。
绍挽溪也惊讶的抬头，店主脸色有些难看：“那你不要买我的书好了呀。”巫云峡并不理会，随手接过书翻了几页，是本全英文的《浮士德》，他有些惊讶的向绍挽溪看一眼，又回头对店主道：“十块钱，你看怎样，我们只能付你十块。”
13第十三章
作者有话要说：小收藏啊~慢慢的长~~ 店主几乎跳起来：“这个价格是要不得的咧，你看看这书，这书……”他手翻着书页，大概是想说书真的保存的不错，巫云峡却一伸手就将他的话挡回：“二手就值这个价。”语气凿凿，毫无回旋余地。
待巫云峡将价砍下，拿着书回头找绍挽溪，却见她失魂落魄的立在窗边，有些怜惜的伸手在她背后轻轻一推：“喂，该走了。”
绍挽溪忙收起心事，抬头一看，见巫云峡炫耀似的举着那本《浮士德》，冲他一笑：“谢谢。”
巫云峡怎能轻易放她离开：“吃过晚饭没？”绍挽溪摇了摇头，却又立即回答：“我回宿舍吃。”
又来了，总是想方设法拒他于千里之外。巫云峡懊丧的道：“我以为你想请我吃点东西，以抱达我帮你买下这本书的恩情呢。”
说的也是，绍挽溪有点犹豫。这本书她在大书城看过好几次，售价五十，她犹豫许久也没下定决心，终于在这里看到二手的，居然拜他所赐，只花了原价的五分之一就买下，或许她是欠他一个人情。
“好吧，”她犹豫的回答，“开封菜？”
巫云峡怔了一怔，乐得嘴巴差点咧到耳朵：“当然……当然不能老吃开封菜了，小心你长出小肚腩。”他道，“我知道有一家咖啡厅不错。”
咖啡厅？绍挽溪面上变色，那可是她平时绝不能涉足的地方，巫云峡看出她的顾虑，笑道：“我只替你省出十八块钱，你就拿十块钱请我如何？多出来的我自己付。”绍挽溪仍是犹豫：“一客牛扒要多少钱？”
呵，她竟不知这边的牛扒是套餐，巫云峡贼兮兮的道：“一般也就二十来块吧。”二十来块，绍挽溪想，全加起来也至多五十块，她还请得起，点了点头。
初到咖啡厅绍挽溪一点不习惯这阴暗的气氛，服务员一上菜单来就被巫云峡抢过，道：“我点菜。”绍挽溪自知不会点，便由他点了一大堆点心，两套牛扒，一壶咖啡与两杯冷饮。她有点怀疑这些绝不止二十，但又直觉巫云峡当不会坑害自己。
咖啡上来，绍挽溪刚喝一口，突然听窗户玻璃一阵“吡啪”作响，急转头看，只见一片雨点。绍挽溪“哎呀”一声：“我没带伞。”
巫云峡耸肩：“我也没带，没关系，这么大雨应该下不久，一会雨小了咱们再走就是。”绍挽溪想想也是，便不言语。
只喝过两杯咖啡，绍挽溪就有点爱上这里，座位两旁的栏杆将他们与周围隔开，只偶尔听到邻座人低低细语。借着昏暗的灯光，打开那本《浮士德》，感觉比自习室还要舒服。她真希望自己有钱，可以天天过来小坐。她不是不喜欢中式餐馆，吵闹、喧嚣，大家都可以好似一家人，不分彼此的亲呢，但更多时候，她更喜欢把自己隐在一个安静的角落。
巫云峡注视她许久，才突然发问：“看得懂吗？”绍挽溪似是早把他忘记，吓了一跳，立即抬眼看他，怔了一怔，才道：“嗯……其实，没有想象中好。”巫云峡笑出声，绍挽溪嗔怪的瞪他，他忙解释：“我一早觉得不怎样，但每每我发表意见，便有人感慨内容如何深刻，我是如何庸俗因而不懂，今日才终于听到一个中肯的意见。”绍挽溪有些不好意思：“或许……或许我的历史修为还不够，这书太宗教，也太欧洲化。”巫云峡点头：“是，如果要有非常了解当时的宗教文化背景的人来详细解释，可能会有些趣味。”绍挽溪笑笑。
反正觉得无趣，索性将书抛开，与巫云峡聊天。巫云峡学计语只是因为当时很流行，而且他数学科目最好，英语则是无可奈何硬着头皮学的，一毕业全部丢光，所记着只有简单的单词，连组短语都不知从何入手，所有文料诸如经济、邓论之类，若不是有学生时常提起，他根本想不起曾经学过这几门课。
“不知道学校教这几门课到底是为了什么，学来到社会上才发觉全是大道理，有用的一概没有，学校早该多开几门诸如相面学、社交学、交谈学之类，可能更有用些。”他抱怨。
绍挽溪好笑：“你遇人不淑？”巫云峡呷口咖啡，长叹一声，偏过头去，不再言语。
绍挽溪看他的侧面，这一瞬间竟毫无平日意气风发之态，满面悲伤，心中又是一动，急忙避开头。
——对了，张艳曾说过他生意失败过，想来肯定是他心中一大痛事，她不该揭他伤疤。
“没什么可怕，”想了半天，绍挽溪才轻轻道，“所谓社会经验，不就是失败的经验？连失败也不曾有过的人，有什么资格与人谈论成功。”
巫云峡突然抬头看她，目光似乎深印她心里，绍挽溪吓一跳，不知这几句话是否雪上加霜，连忙回避：“雨已小了，我也该回去了。”巫云峡却伸手在她肩上一按，道：“稍等，我要去洗手间。”绍挽溪低头不语。过了许久，巫云峡回来，手里却拿着发票，脸上又恢复了大男孩一般朝气，冲她吐舌：“一毛钱也没中。”
绍挽溪这才惊觉，他刚刚是去抢先付了帐，急忙伸手欲夺，想看看到底多少钱，巫云峡却丝毫不让，将发票随手放进口袋：“走吧，下次你再回请我好了。”绍挽溪不忍道：“可是还有这些零食……”巫云峡道：“打包带走。”
绍挽溪相让不下，只得带着大堆的点心、起司、蛋塔回宿舍，一进门，闻到香味的舍友立即围上来看，毫不客气抓起就吃，朱宝笑道：“瞧瞧，从不回复男生讯息的绍挽溪，今日终于失足了？”绍挽溪结结巴巴：“不能……不能是我自己突发奇想，买回来吃么？”孙小裴亦笑：“当然不能，这是咖啡店里的点心。”
她们如此了解她，令挽溪虽然害羞，却也十分感动，左顾右盼不见张艳的身影，忙问起，朱宝仍是笑：“她和男友去看电影。”绍挽溪了然，从几个盒子里分别捡出一块点心单独装好，等张艳回来再吃。
14第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玩过了头= =没更，sorry…… 全宿舍只张艳有男友，亦在本市上大学，二人时常脱队去约会，大家早习以为常。待张艳回来，满面□，不住口讲着电影情节，绍挽溪将点心递给她，她拿起就吃，完全没闲心打听点心的来历，众人也不以为怪，笑着羞她一回。绍挽溪向常去咖啡厅的孙小裴打听起咖啡厅的消费，孙小裴照实说起，惊得绍挽溪直乍舌，忙开电脑，在QQ上敲巫云峡，他却是黑的，没有上线。
次日有他的课，一下课巫云峡却又照例被大群学生围住，朱宝和孙小裴议论：“发现没，围着他的女生越来越多了。”朱宝向那群女生望一眼，笑道：“花痴呗！其实他讲那么清晰，上机课指导的又那么仔细，哪有那么多问题好问？”“花痴”这个词，她是看海岛言情小说里学来的。
绍挽溪有点同意她们的说法，她总是听围着巫云峡的女生们隐隐的说着“女友”、“我家”、“不会吧”之类的词句，并没有什么与计语相关，多半只是想与他结识而已。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挽溪只觉得，在吸引男生注意方面，这些女孩的功力谁也不若她的姐姐。
突然回过神来，绍挽溪轻轻拍拍面颊。在想什么啊？怪人，难道你在想念她？——不，不要想念她。绍挽溪嘱咐自己，她宁愿没有这个姐姐。
（—。—）
小时候绍挽溪曾经听过一首歌，孟氏的“冬季到台北来看雨”，好不纳闷，为什么要冬天看雨？问妈妈，却被姐姐着实嘲笑，妈妈爸爸便也跟着笑，绍挽溪小小的自尊大受伤害，堵气摔门回房间，却又被爸爸老大一阵训。
而如今已是她在公通大迎来的第二个冬天，却仍然不见雪花的踪迹，才明白歌中的深意。面对三个来自北方的舍友，张艳曾一再辩解：“群青当然是下过雪的，前年就下了一场好大的雪。”孙小裴笑道：“是、是，不过我记得前年好像有场百年难遇的雪灾，全国都在下雪。”张艳红着脸道：“总之我们也是见过雪的。”
朱宝敲敲阳台的门，隔着玻璃示意绍挽溪回宿舍来，绍挽溪点点头，转身回屋，关上阳台的门。
“外面那么大风，还待在那干吗？”孙小裴抱怨，“一身的湿气。”
绍挽溪笑：“外面很安静。”
三个舍友同时表示不满。风吹过楼缝，发出尖锐的好似哨子一般的声音，何来安静之有？绍挽溪只是笑。正因为风声太大，盖过了一切声音，才显得格外安静。
刚坐回电脑，又收到那个包子脸傻气男孩发来的表情：“没课吧？下午一起去图书馆看书？”绍挽溪骇笑：“这么大的风雨？”对面回复：“正因为风大雨大，图书馆人才少啊。”
绍挽溪有些心动。她爱静，不止舍友，就连巫云峡也察觉到了，才用这条来引诱自己。去不去呢？绍挽溪回头望着阴沉沉的天色。
次次和巫云峡见面都会被他牵着鼻子走，每次都说：上次你是不是还欠我一顿饭？你是不是该还我？于是绍挽溪咬牙取了整月的生活费打算让他随便去哪都奉陪，到了地头，巫云峡却总有办法比她先付账。结果这顿饭欠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如今绍挽溪只怕将自己辛苦积攒的所有积蓄全取出来，也未必够还。巫云峡却又不请她吃东西了，不是叫她去图书馆，就是叫她去咖啡厅。不是为玩、亦不是为吃，只是找个地方，安静的陪她坐，时常一坐就是一下午，也不厌烦。
他是在追求自己吗？绍挽溪早有察觉，可他竟这样巧妙的拿捏她的心思，令她一句推辞的话也说不出口。而且眼看学期将末，各科都快结科，历年来公通大的补考率都高的吓死人，听说每年都有将近百分之五的学生拿不到学士学位证，每个老师在考试时都会变着花样难为学生，哪怕他们教不好，出题可绝对是一流。这个学期她别的都不怕，唯独邓论让她有些心惊胆颤。本就是一门枯燥的课，偏又派来个枯燥的人来教。自己若是不在私下里加倍努力，只怕她第一个要补考的科目就是这个了。
决定还是去图书馆，绍挽溪向舍友打招呼，孙小裴无论如何不同意：“天气这么差，在宿舍吃泡面好啦，非要去图书馆么？”张艳也嘻嘻笑道：“果然脱群了，女大不中留啊！”
类似“我才没人追”这种虚伪的谎话绍挽溪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能勉强笑笑：“我……我给你们腾点看书的地方出来不好吗？”宿舍已经很小，又摆两台大电脑，四个人一起温习功课是有一点紧张。友人们无奈，只能挥手送她离开。
绍挽溪拎着她的小书包出门，挽着一把蓝色小折叠雨伞。虽然即便下雨，这样大的风雨伞恐怕也不管用，但会令她至少感觉安全一点。公通大有四个校区，分为南区、北区和中区和东区，南区是宿舍、食堂、理发店、洗澡堂和各种小卖部，北区是教学楼、操场，东区是健身馆、篮球、网球场，中区是图书馆、电脑房、实验室、工作车间以及花园所在地。绍挽溪并不喜欢这样的划分，每次从南区起床去北区上课，都要大绕圈子，学校里很多学生都买自行车，一辆二手自行车在黑市上只卖五十块，绍挽溪没有卖车，因为每个有自行车的学生都有过丢车的经验。她不是没钱买车，她是没钱丢车。
步行了大约三十分钟绍挽溪才终于步入图书馆，绍挽溪上到二楼，因为天气差，整个图书馆里零零落落就坐了十来个人，她一眼就看到巫云峡，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他深灰色风衣和一把黑色折叠伞，与两个女生坐在一起，面前摊着一本书，似正在解答什么问题。面对C语言时巫云峡眼睛永远闪耀着神采，而那两个女生的目光却没有那么灵活，她们努力瞪着眼睛，缩低下巴，努着嘴，好使自己从巫云峡的角度上看上去脸会更小一些，眼睛更大一些。那表情告诉绍挽溪，她们对C语言的热情远不如对巫云峡衬衫上一颗扣子来得大，绍挽溪真不知该为他值或不值。
15第十五章
绍挽溪正想找个无人的角落坐下，巫云峡却已经看到她，连声招呼：“挽溪！我在这里！”
绍挽溪面红，两个女生立即回头看她，一脸敌意上下打量她，她只得陪着笑靠近，巫云峡直起身，摆出一副送客的笑容：“还有什么地方不明白……”两个女生似要开口，巫云峡却已经截住了她们的话头：“……明天下午上机课时，我会详细的讲。”
两个女生又向绍挽溪看一眼，眼中的敌意更大，绍挽溪只能呆站着，冲她们微笑，直到她们出门而去，她才稍微松口气。巫云峡好笑：“你那么紧张做什么？好似被缠住的是你不是我。”
绍挽溪听出他话外之音，好笑的在他身边坐下：“有那么难对付吗？我看你好像乐在其中。”
巫云峡苦笑：“她们感兴趣的永远不是C语言，她们只想知道我一个月拿多少钱，是否请得起她们每天吃一客哈根达斯。”绍挽溪惊讶：“我以为她们是喜欢你。”巫云峡苦笑：“她们只想感情有个寄托，再有就是有人能负责她们额外的奢侈开销。”
绍挽溪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她还不是一样？每次和巫云峡见面，都是他在花钱。巫云峡却似是看出她的烦恼，伸手指在她鼻尖一刮，继续道：“男生不是负担不起女生的花销。如果是为自己心仪的女孩，就算自己再苦也能做到；但若是无关的人，多花一张公车票也会心疼。”
说完巫云峡自己也长出口气，呵，他终于说出口了，仔细看绍挽溪的脸色，她分明紧张的脸都红了，却仍强挺着，假装没听到，自顾把书摊开来。巫云峡很失落，再看眼前的书，突然有些提不起劲。
“如果是两杯咖啡的话，”绍挽溪突然开口，声音轻轻的，“我付得起的。”她说。
巫云峡立即来了精神，“啪”的把书一合：“好啊，那就去喝啊！”他眉飞色舞。绍挽溪不敢看他，有些尴尬的道：“可是……可是我还想再多看一下下书。”
“哦，好、好。”巫云峡唯唯喏喏，忙又将手中的书打开，呀呀，满篇的蝌蚪，突然一个也不认识了。偷眼看绍挽溪，突见她也正偷看自己，唇角一抹藏不住的笑意，引得他也忍不住发笑。唔唔，咖啡，真是不错。
（—。—）
绍挽溪就有这点坏处，一但静下来看书，连身在何处也能忘记，何况是身边的人。去咖啡店的时间已经极晚，免不得又要巫云峡请吃饭，绍挽溪坚持不吃牛扒和点心，只点一客最便宜的炒饭，两杯咖啡是她自己付。巫云峡自己大口朵颐，十分不解：“女生都不吃肉，天天喊叫减肥，你们真觉得男生会喜欢瘦似骨头的女孩吗？”
绍挽溪好笑：“爱瘦的女孩多半只为穿衣服好看。”巫云峡不以为然：“好看？好给谁看？无非向同性人炫耀，或向异性人招摇。”绍挽溪仍是笑：“先生，可别说你不爱看衣着光鲜、腿长腰瘦的漂亮女孩。”
巫云峡耸肩，好吧，他落败。在她面前，他早已习惯落败，与生俱来的油嘴滑舌在她面前总是一无用武之地。绍挽溪继续道：“何况我的饭量较之我中学那会，已经大了许多。”
巫云峡乍舌：“真的？你上中学时，课业那么重，就吃那么少？真难得你还长这么高！”他盯着她面前还省下一些的炒饭。绍挽溪好笑：“可能就是因为课业重，所以反而没食欲吧。”巫云峡不解的抓头皮：“一般来说工作或学习压力重，人就会借大吃大喝分解压力，难道你相反？”
绍挽溪面色微微一变，转过脸去，不愿再多谈。——又来了，每次说起她家里，她就住口不言，这令巫云峡坚信，她家里一定出过什么事故，令她心灵饱受伤害。忍不住想安慰她，长长的手臂隔桌伸过去，大手伸开了，轻轻握住绍挽溪的手，却见她面容一僵，立即将手缩回，十分不自然的笑道：“天色不早了，我想……我该回去了。”
巫云峡暗骂自己鲁莽，平白唐突了佳人。只得若无其事的咳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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