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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都危情-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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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讨厌啊!”安安被顾越明显的反话气笑,坐起来推了他一把,“去买吃的,我二十分钟后收拾好。”
  顾越惊讶,“我给你划了两个小时收拾,你竟然只要二十分钟,好伤感情。”
  “伤就伤吧,我心情好就行。”安安明知道顾越是在逗她,还是忍不住和他胡扯,谁让顾越怎么样她都喜欢呢。
  顾越笑笑不说话,一直看着安安跑进浴室,又把被子翻过来铺好才出了门。
  过了十点的城市已经没了清晨特有的舒爽,甚至带着一点残夏的躁动。
  顾越骑着从储物间拎出来的山地车,循着小区的林荫道往外走,第一次觉得七岁以后的自己其实也有被命运善待。他有人爱,被人爱,有人等,也在被人等待。
  这大概就是生活最真实的样子,简单而温柔。
  离小区不远的路边有个早餐摊,主人是一对中年夫妻,为人热情,顾越上班总要在那里买几个包子,喝杯豆浆。
  因为是在路边临时摆的几张桌椅,不会特别干净,而顾越住的又是高档小区,进出都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所以,极少有人在这里吃早餐。
  顾越是个例外。
  一开始,顾越在这里并不受欢迎,大家只当他是闲得无聊来体验普通人的生活,对他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直到几个月后有人在医院认出顾越,求他救救自家因为穷没人接手的孩子。
  顾越当时刚值完夜班,很累,但还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连钱手术费和后续住院费都是他自己出的。
  到现在,整整三年,那些钱都没有还清。
  顾越完全不着急,他们还了他就收,没钱的时候他就当没有这回事,但当事人却记得清楚,四处替他‘正名’,让顾越的形象一下子从‘有钱人’变成了‘活菩萨’,每次来吃早餐都能和这里的人聊上几句。
  今天也是如此,他一停下来老板娘就热情的问,“顾医生,您今天没上班?”
  顾越脸上的笑不加掩饰,“嗯,今天带女朋友见家长。”
  顾越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在场的人听清楚,几个熟识的人立刻围过来七嘴八舌的道喜。
  顾越始终笑着应对,完全没有因为他们的穿衣打扮或者身份地位不悦,“等关系定下来,我带她来发喜糖。”
  “好好好!顾医生的喜糖我们一定要多吃。”
  “。。。。。。”
  “行了你们。”老板用稍稍发福的身体挡开围着顾越的人,手里拎着五六个袋子,取笑道,“顾医生今天的早餐肯定要双人份了吧?”
  顾越大方承认,“是啊,以后都要双份。”
  这么一说,周围的人忍不住笑出来。
  老板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顾越,憨笑,“这就当是给小弟妹的见面礼,寒碜了些,但味道有保证。”
  顾越接过足足有七八人份的早餐,心里发热,“她肯定喜欢,谢谢您。”
  “客气什么,我们以后有个什么大病还要指望顾医生救命的。”
  “一定!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一定会倾尽全力。”
  不管是以顾医生的身份,还是顾越!


第身怀清风,心有蜜糖第29章  荣耀与耻辱

  早饭后,安安被顾越‘押’上了车。
  “顾医生,你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安安抓着背包,如坐针毡。
  顾越目视前方,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方向盘,“老顽固一个,不用理会他。”
  “啊?”
  “一会儿到了,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其他人的态度不用在意,一心关注我就行。”
  “嗯?”安安更紧张了,“要么,我们还是挑个好日子再去?今天没名没目的,还是临时起意,你爷爷肯定没有准备,说不定还会吓一跳。”
  顾越柔和的嘴角勾起一个凌厉的弧度,“对他来说,就没有好日子这个说法,只有他看人爽和不爽的区别。”
  安安看不到顾越的表情,但还是能从他的字里行间听出来点什么,再加上奶奶先前那句‘可有可无的爷爷’,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
  “顾医生,你放心,就算你爷爷不喜欢我,只要你点个头我还是会嫁给你的。”
  顾越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随即松开,不怀好意的说:“安安,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上心了?怎么比我还着急?”
  安安害羞,撇过头不看顾越,“对你上心是你给你面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跟你说我行情其实还挺好的,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分分钟换人。”
  “哦?”顾越趁着红灯扭头看着安安的后脑勺,要笑不笑的说:“比如?”
  “比如。。。。。。”除了唐黎,她就没熟识的男性。
  想到唐黎,安安突然有点心慌,支支吾吾的问顾越,“顾医生,你说小唐会不会喜欢我?”
  唐黎?
  顾越清淡的眼神闪过一束光芒,“不会。”
  “为什么?他要是不喜欢我干嘛对我那么好?我们俩虽然是闺蜜,但日久生情这种事儿还真难说。”
  安安的话乍一听是担忧,细思之下竟然让顾越品出一丝酸味来,他不疾不徐的打了个转向灯,成功变道以后才再次开口,“只要你不对他存心思,他就不可能喜欢你。”
  “真的?”安安狐疑。
  顾越抽空瞅了安安一眼,面无表情的脸让安安打了个寒颤,“你就是做梦也只能对我动歪心思,唐黎。。。。。。你要是还想见他就别再问这种没有价值的问题。”
  安安脖子一缩,后知后觉的明白顾越心情不好,于是,嗯了一声,乖乖坐好不吭气。
  许是觉得车里气氛不好,顾越随手打开了广播,恰巧赶上电台在报道连环杀人案的进展。
  “警方今早召开记者发布会,宣布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已于凌晨三点被当场击毙,广大市民朋友今后可以安心出门,但遇见形迹可疑的陌生人仍需谨慎,及时报警。。。。。。”
  安安听到新闻,高兴的一下子忘了刚才的事,恨不得拉着顾越跟她一起兴奋。
  “太好了,我总算可以安心放你上夜班了,没想到警方的人还挺能干的么。”
  顾越自动过滤后半句,就着前半句的关心问,“还没嫁过来就打算管我上不上班,安安,你的野心倒是不小。”
  安安被顾越的调笑弄的尴尬,假装没听见他的话,趴在车门上自顾兴奋。
  顾越心里像酿过蜜糖一样,甜到了心坎里,连开车的姿势都随性了很多。
  车子穿过繁闹的街道后拐进了一条很宽敞的大路,路两边是整整齐齐的梧桐树,繁茂的枝叶几乎遮住了整条路上的阳光,安静,清新,远远看过去还能看到零星的几个人在路边漫步,日子过的轻松又惬意。
  广播里还在播放的新闻和这一处接近天然的怡然自得比起来,简直就是沙漠与绿洲的区别。
  “城南,怡家小区物业涉嫌违法施工,已被南区分局连夜叫停,已经完工的道路和围墙一并拆除拆除,并处于拘留和罚款。。。。。。”
  安安一心只关注窗外的风景,完全听不懂新闻里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倒是顾越听的起劲,心想,蠢果然有蠢存在的价值,至少在危机公关这块儿处理的很不错,那么一大片废墟竟然能轻描淡写的推给物业,可怜这些不长脑的替罪羊了。
  沿着直线开了约莫六七分钟,车子拐进了一扇大铁门,门口的牌子安安没看清楚,但门卫那身晃眼的制服她倒是看得仔细。
  “顾医生,这是哪里啊?”安安掐着嗓子问,生怕顾越说出一句她接受不了的话。
  顾越很明白事理的含糊其辞,“爷爷以前当过一段时间小警察,领导好心给在家属院分了套房子,老人家年纪大了不愿意挪地方,就在这里一直住下了。”
  “哦哦,原来如此。”安安拍着胸口暗自庆幸。
  还好不是什么达官显贵,不然,她真得好好考虑门当户对这回事儿了。
  可惜,安安的这份庆幸只维持了几分钟,当顾越把车停在一栋独门独户的院子时,安安只想到了两个字‘气派’,不是那种金碧辉煌,用人民币堆出来气派,而是古雅严肃,用绝妙风景雕琢的与众不同。
  小桥流水,竹林花圃,木质雕花推窗,大红绸缎灯笼,无一不让安安惊讶,她觉得自己就像误闯进桃花源的无知小民,与这一处浓厚的中式风情格格不入。
  “傻站着干什么,进去了。”顾越停好车,对站在原地发呆的安安说。
  安安艰难的吞了口口水,小跑过去揪着顾越的衣袖的说:“你确定没走错路?”
  顾越失笑,“刚才门禁响你没听到?如果是走错路,我们连这扇门走进不来。”
  “说的是。”安安点头,转而又开始穷紧张,“你不说你爷爷住的家属院分的房吗?怎么是独栋的?”
  她家两个公办学校的人民教师才分了一套三室一厅的单元房而已。。。。。。
  顾越把安安的手放在自己臂弯,四平八稳的说:“时代不同,待遇自然有细微差别。”
  “。。。。。。”何止细微,差了一房子人民币好吗?
  晃神间,安安已经被拉到了门口,同上次去见奶奶不一样,这次没有人开门,更没有人感动,有的只是沉重大门之后的横眉冷对。
  “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就是死在外面也不会想起我这个爷爷!”威严而苍老的声音在门被推开的瞬间扑面而来,吓的安安僵在原地,还是顾越拍了她放在自己臂弯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
  安安强忍着越来越快的心跳,跟着顾越往里走,等看清楚坐在木质沙发中央的老人时呼吸猛然一窒。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一个人,满头白发,眼窝深陷,因为衰老而皱起的皮肤没有一点生气,尤其是那道自右侧鬓角横贯至左侧嘴角的伤痕,生生将一张完好的脸劈成了两半,一半能看见光明,一半终落于黑暗。
  安安以为那道伤痕是一个警察曾经的荣誉,殊不知,它是顾成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他的儿子,他的名誉,他所有的成就全败于此,他无时无刻不在用心火燃烧着那些无法抹去的仇恨。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被仇恨支配,被固执摧残的老人,在猎妖局几乎覆灭的时候力挽狂澜,以一己之力重组,刷新,坚持,否则这座城市哪儿还有什么安宁可言。
  顾越挽着安安走到大厅,站在离顾成五六米的地方说:“如果可能我宁愿死在外面。”语气平淡的像是在和无关紧要的说芝麻绿豆的小事。
  可眼前的人明明是他的爷爷,说的还是他的生死。。。。。。
  顾成气的额角青筋滚动,忍了好一会儿才退一步说:“回来有什么事?她又是谁?”
  突然被提及,安安下意识准备上前,却在抬脚的瞬间被顾越不着痕迹的止住,后者目光沉静的对上顾成,“这是安安,我女朋友,我们打算近期结婚,回来是告诉您一声,让您对婚礼有个心理准备。”
  “你说什么?!”顾成大怒,“你要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黄毛丫头?!那雷婷怎么办?她等了你整整23年,你现在竟然要娶别人?”
  雷婷?等了顾越23年?
  安安以为自己听错了,猛的抬头看向顾越,却见他还是那副寡淡的表情,甚至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意,“她是您养大的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连她是胖是瘦,是黑是白都不知道,您还指望我娶她?爷爷,现在已经不是您一手遮天的年代了,我的决定只是通知您,不需要征得您的同意。”
  “你,你。。。。。。”顾成你了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胸口起伏的厉害,好像一个不小心就会气出点毛病来。
  安安看着不忍,拉拉顾越低声说:“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爷爷就一个,气出毛病来还是你自己心疼。”
  顾越的表情有片刻凝滞,过了一会儿,他放松语气说:“爷爷,我们谈谈?”
  顾成虽然爱面子的人,但好歹也是经历过风雨的人,该进该退,他多少有分寸,现在顾越既然给了他台阶他何乐而不为。
  “跟我上来!”顾成站起来,袖子一甩,双手背在身后硬邦邦的说。
  顾越没有应声,但也没有拒绝,他放开安安的手,微微弯腰交代,“在这里等我,不能跟任何人走,也不能跟任何人说话,明白?”
  “明白!”
  “我很快下来。”
  “嗯!”
  目送顾越上楼消失在楼梯拐角,安安才松了一口气,开始环顾四周。
  刚才还觉中式风格的房子别有韵味的安安,现在只觉得死板,压抑,但当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个高挑,冷艳的身影上时,所有叹息都变成了惊艳。
  那个女人,好美。


第身怀清风,心有蜜糖第30章  我伤了,心疼的是她

  三楼阳台的小花园,顾成坐在藤椅上表情威严,顾越则靠着护栏神清气爽的看着远处的艳阳和绿荫。
  “和她分开!”顾成突兀的声音打断了顾越的好心情。
  顾越动作不变,就连凝固在远方的视线都不曾有过片刻游移,“爷爷,我已经说过了,我的决定只是通知您,并没有打算征得您的同意。”
  顾成冷哼一声,言辞之间净是对安安的不满,“你的身份,你的未来从你出生那刻就已经决定了,即使你现在的身份是医生,未来也一定要拿回属于你的东西,所以,我绝对不允许你为了一个小丫头白白去送死。”
  “雷婷是我亲手培养的,她的能力不亚于牧野,对你,对顾家也是忠心耿耿,有她在你身边,你的安全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保证,至于,那个什么安安,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别说保护你,就连最起码的自保能力都不具备,她配不上你。”
  “人是我顾越要娶的,配不配得上全凭我自己喜欢。”顾越说的坦荡,丝毫没有因为顾成的话动摇,“况且,我要娶的是爱人不是保镖。”
  “顽固不化!”顾成呵斥,“你跟她玩玩可以,哪怕生孩子我都没有意见,但是对外,我顾家的孙媳妇只能是雷婷,别人休想进我顾家的族谱。”
  顾越平淡的眼底渐起波澜,“那就不进了。”
  顾成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原本就深陷的眼窝此刻看起来更加惊心,“你说什么?!”
  顾越转过身,笑的和颜悦色,“我说,那就不进了。”
  顾越一成不变的话和目无尊长的态度让顾成暴怒,他抬手就把桌上的古瓷茶杯砸了过去,顾越微微侧身,轻而易举的躲过,脸上没有一点紧张之色。
  “你躲?你竟然敢躲!”顾成气的一巴掌拍在桌上,极大的力气将桌上的东西震的移了位。
  顾越侧脸看向肩头,用两指将衣服上的茶渍轻轻拨开,“我伤了,心疼的是她。”
  “你!”顾成撑着桌面浑身发抖,沉默良久才跌坐在椅子上,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岁,“阿越,你是男人,顾家的男人,你难道忘了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忘了我是因为什么才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顾成的无力让顾越的淡定有瞬间僵硬,他沉下声音,语速极慢的说:“没忘,也不敢忘。”
  “那你就离开她!”顾成趁热打铁,“你绝对不能有软肋,更不能是女人!我顾成打下的江山决不能落入旁人之手。”
  “。。。。。。”顾越嗤笑,“第一,我是医生,你所谓的‘江山’我不在乎;第二,我是顾越,我不可能变成你想要的样子,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牺牲身边的人。”
  “我还不是为了你们!没有我,你能被另眼相看?没有我你父亲能被万人敬仰?”
  “没有你,我爸,我妈都不会死。”顾越没有起伏的叙述让顾成的激烈戛然而止,原本就没有生气的脸色,此时更是苍老的可怕。
  也许安安说对,爷爷就这么一个,气病了心疼的还是顾越自己。
  顾越无声的叹息,软下态度说:“爷爷,在人与妖的这场战争里,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战士,生,那是我的幸运,死,也是我的命数,我不是不想安然的活到终点,只是不想按照您规划的路线苟延残喘,同时还要拖着另一个无辜的女人做我的挡箭牌。”
  “雷婷的命是我救回来的,她为你生,为你死都是理所当然。”
  顾成的固执让顾越心寒,“爷爷,您怎么会变的这么自私。”
  “我自私?”顾成的表情变得狰狞,“我自私都是被你们逼的,子不孝,妻不贤,现在唯一的孙子还跟我对着干,你们有谁理会过我的苦心!”
  “爷爷。。。。。。”顾成无力争辩。
  他何尝不想把仅剩的这两个血亲放在首位,何尝不想和他们共享天伦,但固执的现实总是让他一再失望,到如今,他真的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尝试绝无可能的改变了。
  如果有可能,顾越只希望他们之间同陌生人一样,互不干涉,互不撕扯。
  顾成到底还是心疼顾越这个孙子,退一步说:“我现在可以不干涉你的婚姻,但你要记住,雷婷到死都是你的女人,如果有一天你想通了就来娶她。”
  “。。。。。。”顾越彻底失望,他既不答应,也不反驳,只是望着没有焦距的地面,淡淡的说:“周末安安的父母会过来这边商量我们的婚事,您如果还当我是您孙子就出面尽尽地主之谊,如果还有其他想法就请您忘记顾越这个人。”
  “你威胁我?”
  “我怎么敢。”顾越苦笑,“我不过是希望您明白,安安我娶定了,就算您不支持,也还有奶奶出面做主,我倒也不怕在她父母面前失了礼数。”
  听到奶奶两个字,顾成浑浊的眼睛突然闪过亮光,“她会下山?”
  这一刻,不近人情的顾成好像活了过来,流淌的血液里带着对一个人的思念。
  顾越点头,“嗯,见完安安父母就回去了。”
  顾成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几不可察的抖了下,“好,我去,时间地点定了以后发给我。”
  “谢谢爷爷。”顾越由衷的感激,同时又有点担心。
  希望那天一切顺利。
  “爷爷,我先回去了,您保重身体。”顾越说,说完明显感觉到顾成面上露出挽留的神情,他只当没看到,提步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顾成带着疲惫的声音才在身后响了起来,“有时间多回来看看,我没几年了。”
  顾越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收紧,胸口像是有千万把尖刀在刺,疼的他差点闷哼出来。
  忍了许久,顾越才勉强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好,新媳妇进门还要给您奉茶。”
  “。。。。。。”
  楼下,安安坐在花圃里发呆,连顾越走到她身边都没有察觉。
  顾越蹲下来,摸摸安安乖顺的长发,“在想什么?”
  安安被吓了一跳,急忙收起眼底复杂的情绪,笑盈盈的转头看顾越,“没想什么,纯粹发呆而已。和你爷爷谈完了?怎么样?”
  顾越不做声,安安真是一点儿谎都不会撒。
  “完了,他答应了我们的婚事。”
  “真的?”安安激动,继而用食指挑起顾越的下巴,不怀好意的说:“那接下来是不是该把我们家那两位人民教师请过来给你上一课了?”
  顾越眉梢轻扬,“你似乎很想看我被大刑伺候?”
  安安眨巴两下眼睛,直言不讳,“答对了!哈哈哈。。。。。。”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着来时的路跑开,顾越站起来,看着她的背影对自己说:“我绝不会走上父亲那条不归路!”
  ………………
  回去的路上安安很静,静的顾越有时候连她的存在感都找不到,这种找不到着力点的感觉让他恐慌。
  “安安,你不高兴?”顾越忍不住问。
  “啊?”安安刻意提高音量掩饰自己的失态,“没有啊,就是困的。昨晚折腾那么久,今天懒觉还没睡够就被你挖起来,我啊,现在只想闷头大睡。”
  顾越不信,可也不知道怎么追问,这姑娘有时候比谁都固执。
  安安望着窗外由寂静到繁华的风景,心里没来由的发空。
  雷婷,那个一身制服,干净利落的女孩儿看起来比她好多了。
  大半个小时前的花园,安安循着石子小路走到了站在竹林边的女孩儿身边,轻声开口,“你好。”
  女孩儿没想到家里会有陌生女性出现,闻言一身防备的转身,“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猝不及防的转身让安安愣住,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女孩儿发呆。
  她的脸很小,五官精致又深刻,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刚刚开锋的利剑,凌厉,充满杀气,再搭配上一身纯黑色的制服和超过170的身高,让她整个人都脱离了世俗的禁锢,卓尔不群,艳而不妖。
  “你到底是谁?”得不到安安的回应,女孩儿再次发问。
  安安被冷若寒冰的声音冻到,双手绞到身后,挤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我是顾越的女朋友,他带我来见他爷爷!”
  安安话音一落,明显感觉到女孩儿身上的戾气变重,凌厉的眼底更是刀光剑影。
  “你配不上他!”
  女孩儿不留情面的话让安安背在身后的手收紧。
  ‘配不上’这个问题,第一次见面安安就明明白白的告诉过顾越,是他一次又一次的用行动告诉她,他们之间只有喜欢,没有配不上。
  安安信了,坚信,如今,突然有一个旁观者直截了当的再次提起这三个字,她竟然觉得难过。
  果然还是她太矫情了。
  “这位小姐。”安安收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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