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0后:农家小富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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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这学必须上

　　“我怎么了我？方大建，要不你就试试，看我去不去告诉七婶！”
　　　　七婶，是方大建的妈，姓齐，叫齐红莲。都叫她齐婶，叫着叫着，就成了七婶。
　　　　方大建不怕他爸，可非常怕这妈。
　　　　齐红莲个头像个男人，又高又壮实。听说，当初当木匠的方木仁就是看中她块头大，自己出外做手艺，家里就得有这么一个能干农活的劳力。
　　　　能做农活不说，她还能生、会生，一口气给方木仁生了三个儿子，把村里生了三四胎还是个姑娘的人家羡慕死。
　　　　在农村，无后为大，没有儿子，可是会让人看不起的。方木仁高兴啊，对三个儿子就有些溺爱了。
　　　　而齐红莲就不同了，这仨儿子全是她一个人带的，本来就累，加上仨儿子没有一个不淘气，听她话的。
　　　　方大建就怕他这妈打他。先是把裤子一趴，一只手提着他的胳膊，一只手抡起了又宽又厚的巴掌，直往他屁股上拍。两巴掌下去，可就是红一片啊！
　　　　方大建一听何美美这么说，吓得梗了梗脖子，不敢接话了。要是真让他妈知道了，他这屁股还要不要？
　　　　“方大建，你记住，以后不许你再欺侮我，也不准再叫我贱骨头。今天我的厉害你是见到了的，你要是不怕全村人都把你当成小流氓，你就再惹我试试。”说完，何美美往地上一指：“把地上掉的花生给我捡起来！”
　　　　嗨，这死丫头片子，还喘上了！方大建有些不情愿，把身子一躲：“嘁！我可没那工夫，我还要上学去呢。”说完就往大队小学的方向跑了。
　　　　何美美看他消失的背影，只觉得浑身那个痛快啊！以前看小说里虐渣的的情景，今天算是也试过了，太爽了！
　　　　就方大建那死爱面子的大贱样儿，她知道他是不会给他捡花生的，不过，好歹这小子以后怕是不再敢欺侮自己了。
　　　　不对啊，这小子上学怎么走这里呢？这里去大队小学可还要远一些。
　　　　何美美正疑惑，却见方大建已跑到了她们村的菜园子地里，他一个跳跃，冲到菜园里，一手一个，摘了人家两个黄瓜就跑。
　　　　原来这家伙是故意弯道往这里走，就是为了偷人家两个新鲜黄瓜。
　　　　她认识那块菜园，不是方大建家的。
　　　　偷黄瓜这事她也干过，有时候在地里干活，实在是渴得很。自家的黄瓜但凡能吃得下口的，都让婶婶给摘了，她就只有去别人家菜园里摘一个解解渴。
　　　　唉，方大建还有学上，自己都八岁了，还不能上学。何美美想到了，自己前世因为没有读过书，不认识字，吃了不少的亏，这也是她小时候的一种缺失，。后来要不是遇上干娘，教她认字，学知识，她活成怎么个惨样，她自己都不敢想。
　　　　在这个年代，农村的孩子们大多数都能上得了学，只是，一部分上个小学五年就回家了，大多数只读到初中就不读了。有的是交不起几块钱的学费，有的是认为认几个字就行了，还是要回家务农的。
　　　　特别是女孩子，大人们都认为，女孩子读书没什么用，迟早是要嫁人生孩子的。
　　　　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能读到高中的，几个村里才能出一个。能考上大学的，一个公社才会有一到两个，考上了，就是要惊天动地大事了。
　　　　这个学，自己也必须得上！那怕也只能读个初中毕业。何美美一咬牙，提起花生篮子，打定主意，回家就要去跟婶婶马金花说。
　　　　她问过村里和她最要好的何文英，何文英说，她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是不要学费的。二年级开始，收了一块钱。她还告诉何美美，方大建读四年级，学费才四块钱。
　　　　就算到了二年级，一块钱婶婶也还是拿得出来的。实在不行，她就偷家里的鸡蛋出去卖。
　　　　一个鸡蛋可以卖五分钱，十个就有五毛，二十个就一块钱了。婶婶养了十几只鸡，她还从来没有吃过一个鸡蛋。这鸡蛋都让婶婶给卖了，所以，她手中肯定是有钱的。
　　　　

第七章　何小宝的姐弟情

　　村边山多，是养家畜的好地方。早上起床，把猪圈一打开，猪呀，羊啊，鸡啊，就慢悠悠地也浩荡荡地往山上去。山上有它们想觅的食，也是它们的游乐园。
　　　　下蛋的季节，十多只鸡每天总有七八来只鸡蛋可以捡。婶婶总说鸡窝里有虱子，不让妹妹何爱宝和弟弟何小宝去鸡窝边，捡鸡蛋，自然就是何美美的活儿了。
　　　　她一路往回走，一路盘算。她可以从现在开始，每回捡鸡蛋时就留下一个，到了二年级，她的学费就攒够了。
　　　　倒这一篮子花生，用去了何美美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回到家，叔叔家的早饭都吃完了。
　　　　叔叔又下地干活去了，妹妹何爱宝和弟弟何小宝蹲在门口玩儿，马金花不知道去了哪里。
　　　　见何美美回来了，四岁多的何小宝起身就往何美美面前跑，嘴里还喊着：“大姐！”
　　　　他扑到何美美的怀里：“大姐，七饭……”何小宝说话还有些不清楚，“吃”说成“七”。
　　　　自从五岁的何美美到他家来，他就是这位大姐带着玩儿的，有时候婶婶马金花忙，就把何小宝往何美美面前一推：“看着！要是摔着他，小心你的头！”
　　　　何小宝白天醒着时，何美美陪他玩。何小宝白天睡着时，何美美守在他摇窝边。
　　　　这样，何小宝跟何美美的感情就很好，比跟自己的亲姐姐何爱宝的感情还要好。
　　　　吃早饭的时候，何小宝见爸爸妈妈都在吃饭，却不见了大姐，就说：“妈妈，大姐呢？大姐七饭！”
　　　　马金花瞪他一眼，吼道：“吃你的！不吃就滚出去玩！”
　　　　何小宝可是不怕妈妈的，他又对何德秋说：“爸爸，大姐呢，大姐七饭！”
　　　　何德秋怯怯地看了一眼马金花，细声说：“小美没回来，我们等等吧……”
　　　　马金花声音更大了：“等什么？她倒完花生不就回来了吗？就算这一顿不吃，也饿不死她！”吼完，她用筷子敲几下桌上的菜碗：“快吃！不吃我可就收碗了！”
　　　　何德秋不敢再说什么，只得闷头吃饭。何小宝冲马金花做了一个鬼脸，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何美美一只手拥着何小宝，何小宝牵着她的手，把她往厨房拉，嘴里还高兴地说：“大姐，七饭饭，七饭饭。”
　　　　何美美被他拉进厨房，见灶上洗得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她把锅盖揭开，里面也没有蒸的红苕，是空的。
　　　　何小宝人矮，看不见灶上的情况，只是紧紧盯着何美美的脸。见她脸色有些失望，也没有拿饭菜在手上，似乎像是明白了什么，蹬蹬几下，跑到碗柜前，打开碗柜门。
　　　　他以为给大姐留的饭菜在碗柜里！
　　　　可谁知，打开一看，里面除了有几排干净的空碗和盘子，再就是一小把韭菜和半挂面条，没有早上吃的东西。
　　　　“噫？饭饭呢？”何小宝有些惊讶，天真的瞪着双眼，看着何美美问。
　　　　何美美明白了，马金花这是没给自己留早饭呢，她又想饿自己一顿。她记得马金花以前骂她的时候说过：“你干活少，吃那么多干什么？一天吃两顿不就行了，吃再多也干不了重活，浪费粮食！”所以，她经常一天只吃两顿。
　　　　可她正长身体，有时候真的是饿得很，幸好有时候二奶奶看到她，总是招手让她进她家去，偷偷塞一个熟红苕或是一把熟的花生给她。
　　　　她怕何小宝伤心，就蹲下拉住何小宝的双手，笑着说：“小宝乖，刚才大姐在二奶奶家吃过了，不饿。走，大姐带你玩儿去！”
　　　　何小宝只是一心想着，大姐还没有吃早饭呢，他不走，嘴里只是叨叨着：“饭饭呢？我不走，饭饭呢？”
　　　　何美美想把他抱起来，可何小宝虽然只有四岁，却已经比她矮不了多少，她抱了抱，终是因为个头太小，没抱起来。
　　　　她只有双手架着何小宝的腋窝，把他往外提，边提边说：“姐不吃饭饭了，姐不饿，姐饱着呢……”
　　　　还没到厨房门口，何小宝突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哇……哇……嗯嗯哇……”
　　　　何美美吓一跳，以为是弄疼了他，忙松开他，着急地问：“怎么了小宝？大姐弄疼你了吗？好了，小宝不哭，小宝乖……”
　　　　“啪！”随着一声脆响，何美美只觉眼前一暗，头一闷，一阵硬生生的疼，从头上传出来。
　　　　

第八章　只有智斗

　　“你是不是又摔着他了？你个贱骨头，就是不让人省心！”马金花不知什么时候从外面走进来，听到何小宝在哭，不分清红皂白，对着何美美的头上就是一巴掌。
　　　　“哦，小宝乖，让妈妈看看，摔到哪里了？”马金花一把将何美美推开，抱起何小宝，边往外走边哄他。
　　　　何小宝却是用手指着何美美，嘴里喊着：“大姐，七饭，饭饭不见了，哇……”何小宝是见大姐的饭没了，才急哭的。
　　　　何美美被马金花推倒在地上，屁股生疼，她只觉一上一下的疼痛让她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何美美坐在地上，怒视着马金花，有一种想冲上去与她同归于尽的感觉。
　　　　“你个贱骨头，还钉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把猪喂罗！”马金花又在门外喊叫。
　　　　是啊，自己也在为家里做事，凭什么就不给饭吃呢？何美美起身，大步走出门，对着正在哄何小宝的马金花说；“婶儿，我倒了一早上的花生，肚子还饿着呢，我要吃饭才有劲干活。没吃，干不动！”
　　　　说完，她往墙上一靠，双手抱怀，盯着马金花，不打算听她指挥的样子。
　　　　从五岁进她这门，这个贱骨头还没这么回过自己，马金花没想到何美美会这么反她，愣了一下，像是蓦然惊醒似地，一跺脚，提着嗓子骂起来：“你个贱骨头，你是想死啊！敢顶嘴！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马金花一手抱着何小宝，转身就去找打何美美的东西。寻摸了一圈，看到大门口有一个捶衣服的忙棰（专门洗衣服用的），拿起来，就向何美美冲过去。
　　　　何美美可懂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虽然她觉得她要是跟马金花对打，也不一定打不过她，只是，她现在毕竟是一个八岁孩子的身体，在体型上，她占了劣势，只能跟她智斗了。
　　　　她转身就往村子里跑，边跑，嘴里边大叫：“村长啊，二奶奶啊，快来救命啊，马金花要杀我，要杀我啊——”
　　　　马金花没想到何美美会跑，还以为又像以前，站在哪里不敢动，让她打。一看她跑了，更上火了，挥着忙棰追了出去。
　　　　她更没想到的是，何美美不但敢跑，还敢大声乱喊。听清何美美喊的是什么后，马金花的双脚不由顿了一下。
　　　　平日里，村里人说她打自己的孤儿侄女，她总是辩驳，说哪有小孩子不淘气的，她只是骂骂这侄女，从来没打过。村里人是最要面子的，她也要面子，这么挥着忙棰在何美美后面追，让村里人看到，可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马金花追了两步就停下了，把忙棰往身后一丢，指着何美美就骂：“你个不听话的贱骨头，让你做点事你还往外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话骂到一半，就见村长何德富从拐角处走了出来，马金花吓一跳，忙转身就往回走。
　　　　何美美在她之前就发现了村长何德富，上前一把抓住何德富的衣服，哭叫：“村长伯伯，救救我，我婶儿马金花要杀我啊，哎呀……要杀我啊！”
　　　　何德富吓了一个机愣，一看是何美美，觉得有点奇怪，可听她说马金花要杀她，也就顾不了心中的疑惑，问道：“马金花为什么要杀你？”
　　　　抬头往前一看，正好看到马金花转身，何德富就大喊一声：“马金花，你站住！”
　　　　这时村里的人不多，能干活的都吃完早饭下地干活去了，只留下一些老人、少数妇女和小孩子。许是听到何美美那“惨烈”的叫声，有几户人家出来看是出了什么事。
　　　　二奶奶也出来了。她看到的是，何美美趴在村长怀里哭，马金花站在远处和村长说着什么。在二奶奶家门口站着的几个妇女就议论开了。
　　　　“这马金花真不是个东西，自从美美到她家，她就没一天不骂她。”
　　　　“骂那是轻的，我好几次都听她在家打美美。在外面她可是说从来都不会打美美的。”
　　　　“是啊，你是美美家邻居，你有时候也要出来劝劝，这么点的小孩子，别打出毛病来。”
　　　　“马金花那驴性子，谁能劝得了？劝了她反到把气都撒到美美身上。”
　　　　

第九章　可怜的儿

　　她们的话二奶奶听了一耳朵，颤颤巍巍地走出了家门。她知道马金花对何美美不好，她也说过她几回，但她并不知道，马金花还会打何美美。
　　　　她总想着，美美这孩子从小没了父母，可怜得很。好歹马金花也是有孩子的人，也是个做娘的，不管怎么的，也不至于会打何美美。
　　　　离村长越近，二奶奶就听见村长在训斥马金花：“……她还这么小，你下这么重的手，你是想要她的命啊！”
　　　　又听何美美哭着说：“村长，我婶儿刚才拿着忙棰，说要打破我的头。要是我头破了，不就死了吗？村长，你可要救救我啊，要不，我会让我婶给打死的，呜呜……”
　　　　二奶奶还以为是听错了人，走上前看了一眼，那哭诉的还真的是何美美。这丫头，平日里可是一个屁都不出，只知道哭，今日想必是被马金花那个恶婆娘给逼急了，说得可怜见儿的。
　　　　“德富！”二奶奶叫村长。她是村里最年长的，村长是她儿子辈的，也得跟着孩子们尊称她一句“二奶奶”。
　　　　村长听有人叫他，回头见是二奶奶，忙上前去扶她。
　　　　何美美也听出是二奶奶的声音，松开村长，扑向二奶奶。
　　　　“二奶奶！”何美美心中暗喜，自己还真是走运，一下子村长和二奶奶都在，这下读书的事怕是有望了。
　　　　“可怜的儿！”二奶奶抚摸着何美美的头，心疼得很。想这孩子她爸何德春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与何德春的老娘在村里可是最好的姐妹，她可不能眼看着这小丫头被人打。
　　　　“以前二奶奶问你，你还要替你婶儿瞒着，就是不说她打你的事。现在可好，她都想杀了你，二奶奶要是再不管，只怕她就要飞天了！”
　　　　二奶奶说得有些激动，冲村长一挥手：“德富，去，把马金花那个臭婆娘给我叫过来！”
　　　　何德富正有些抹不开面子，一听二奶奶要亲自管这事，正好自己可以丢手了，忙往前急走几步，对着看这架势不对，转身就往家里走的马金花喊：“马金花，别走了，回来，二奶奶叫你呢！”
　　　　“我忙着呢，灶上还煮着猪食，我一会儿来……”马金花找理由想脱身。
　　　　二奶奶也听着了，大声一吼：“那就去她家说去！”低头又对何美美说：“走，二奶奶替你做主！”牵着何美美的小手，崴着被裹过的小脚，杵着拐杖一晃一晃地往何美美家去。
　　　　二奶奶八十八岁，她穿的，还是那种对襟的上衣，就是有一片很宽大，一片很短小，对领一排布疙瘩扣。小时候二奶奶被裹过一段时间的脚，后来女性裹脚被禁止了，她这脚也就成了不大不小的了，走起路来没有正常脚利索。
　　　　马金花见二奶奶追过来了，心中也有些害怕。在家里强霸惯了，村长有时候说她，她都敢顶嘴，可这二奶奶，她还真是有点犯怵。
　　　　不听村长的话，或许在村里还有少数人支持她，可要是她得罪了二奶奶，那可就是会引起村里人的众怒了。
　　　　六岁多的何爱宝从何美美倒花生回来起，不管妈妈和堂姐如何吵，她就像是完全与自己无干的两个人在吵架，一直蹲在地上玩她的石子。
　　　　村里的孩子们把这个游戏叫“打个儿”，就是把小块的那种硬白石子，敲成圆的，大小因自己喜爱而定，一个巴掌能抓得下才行。或五个为一组，或是十个为一组，。
　　　　先是把五个或十个石子往地上一扔，再拿一个石子在手上，往上一抛，待石子落下来之前，手便将地上的一个石子抓起来，再又回去接住落下的那个石子。
　　　　没接着，或是抓掉了，就算输。
　　　　第一局一次抓一个石子，第二局一次抓两个石子，如此类推，谁先全部抓完谁就赢了。
　　　　这个游戏一个人可以玩，两个或多个人都可以玩，是那个时候村里小孩子们最喜欢玩的游戏之一。
　　　　见二奶奶和村长来到自己家，何爱宝抬头看了一眼，冲村长和二奶奶瞪了瞪眼，低头接着个人玩自己的。
　　　　

第十章　要反了天了

　　何爱宝一点也不喜欢她这个堂姐，她问过妈妈几回：“妈，她为什么要住到我们家来？”
　　　　“你大伯大妈都死了，她没地方去了。”马金花不耐烦地答应。
　　　　“那她为什么不死呢，那样就可以跟大伯大妈一起了，就可以不用住在我们家了。”何爱宝还不知道死是什么意思，只是不想何美美一直在自己家住着。
　　　　她能明显地感觉到，自从这个堂姐到自己家后，爸爸对她的爱就要少很多。以前爸爸每次回家，第一个就是去逗她，再才去抱的弟弟。
　　　　堂姐住到自己家后，爸爸每回回家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小美呢？”要是堂姐在家，爸爸就会一脸笑地先去跟她说话，常常把自己冷落到一边。
　　　　她看妈妈不喜欢堂姐，便也加入到妈妈这一条战线，因为她想，要是堂姐离开自己家就好。
　　　　马金花放下何小宝，很是不情愿地叫了一声：“二奶奶……”
　　　　二奶奶也不理她，直接走进她的家门，坐到她家案台前桌子边的椅子上，将何美美拉到自己身边。
　　　　马金花和村长站在下面，也不敢坐。何小宝松开了妈妈的手，就跑去跟何爱宝玩石子去了。
　　　　“马金花，为什么打这个可怜的孩子？”二奶奶的声音不高，却很有威严，让何美美觉得这是自带震慑力的节奏啊！
　　　　马金花拿眼狠狠刮了何美美一下，才装出一脸很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二奶奶，你别看她小，可猴着呢。我只是叫她去喂个猪，她不去。叫她看小宝，她也不看，我就骂了她两句。嗨，这到好，她还跟我还嘴。我就拿忙棰吓吓她，她就跑出去乱喊乱叫……”
　　　　“二奶奶，我一大早被婶儿叫起来去倒花生，回来她不给我留早饭，我还饿着呢。”何美美就知道这个马金花会把所有的不对全推到她身上，她决定不给她这个机会，就抢着说了。
　　　　这时不等二奶奶说话，村长就先开口了：“她婶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美美正在长身体，你怎么能不给她饭吃呢？”
　　　　马金花狡辩：“村长，你听她一个屁大孩子胡说啊，我马金花是会骂她几句，可我从来都不会不给她饭吃啊。”说完又瞪向何美美：“你个死丫头，厨房里有吃的，你不会自己去端啊，我还得去忙我的事。”
　　　　二奶奶把手一挥：“那别的先不说，马金花，你先去拿东西给美美吃！”
　　　　马金花听了，极不情愿地磨蹭着走进厨房，好一会儿，才从里面端出一碗蒸的熟红苕来，往桌上一往，就回到原地站着。
　　　　果然是把吃食给藏起来了！何美美也不管那些，上前拿起来就吃。先吃饱再说，肚子都叫得咕咕的。
　　　　“可怜的孩子，看给饿得。你说，这么大的孩子，正吃长饭呢，可是一顿都少不了的。马金花，我老婆子跟你说了，你当婶的，骂骂孩子我们是没什么可说的。可你要是不给她饭吃，可就别怪我让德富扣你工分，让你也吃不成饭！”
　　　　马金花脸色不好看，想怒又不敢怒的样子，拉着个长脸说：“我可从来都没有扣她吃的。二奶奶你以前可听她说过？”
　　　　二奶奶摇头：“这孩子乖得很，从来不说。不但不说，还在我们面前维护你。德秋媳妇，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你也是做娘的，美美可怜，没有父母，又跟你们这么亲，你就不能把她当成是你自己的孩子？”
　　　　村长也在一旁应声：“是啊，你就当是自己多生了一个。再说，这孩子我看也勤快，什么事都干，可替你分担了不少呢。”
　　　　何美美两个熟红苕下了肚，感觉有些饱了，一时精气头又来了。
　　　　今天这么好的机会，自然她是不会放过的。
　　　　“二奶奶，村长伯伯，求你们跟我婶儿说说，让我去上学吧！”何美美咽下最后一口，抹了一下嘴说。
　　　　她的话一完，顿时在场的三个大人都愣住了。
　　　　马金花越来越搞不懂了，这个贱骨头今天是不是遇上鬼了，敢反自己不说，现在还当着二奶奶和村长的面，提出要去上学。真是要反了天了！
　　　　

第十一章　心里门儿清

　　村长何德富心中本来就有点疑惑：这孩子的话，可比平日里多了不是一点半点。以前就算是说个话，也是轻声细语，你把耳朵凑到她脸前，你才能听得清她说什么。
　　　　今天这是怎么了？告她婶儿的状不说，还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哪里有半点平日里的影子？
　　　　二奶奶先前还以为是何美美被马金花打得受不了了，才跟她和村长告状的。现在一听何美美说要上学的事，心中的疑惑也出来了。
　　　　这孩子，有些不一样啊！
　　　　以前问她，她婶儿是不是对她不好，她都不说。给她吃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