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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之入局-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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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芝上回一次性买了好多东西,也不知道今天到的是什么,她用剪刀暴力地拆着快递:“女人撕开快递的心情,和你们男人撕开丝袜的心情是一样的,你说我急不急?”
李言蹊忍俊不禁,思绪飘向了那晚她在他家,穿着他宽大t恤、光着腿的场景,他顿时感同身受了……只不过他比较能自制罢了。
林芝打开一看,对着盒子里的白色蕾丝性感内衣愣了几秒,又迅速合上,脸上染上一抹绯红,尴尬地朝李言蹊干笑两声。
李言蹊也看到了,嗓音里带着笑意,认真地提着意见,“样式不错,不过我认为黑色更衬你的肤色。”
林芝一手托着下巴,也认真地答:“当时我也有考虑过,但是你说黑色会不会显小……”
李言蹊不说话,唇畔笑容加深,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林芝顿时羞得不敢看他,坐回原位道:“那个……晚上你不是说要去刘博文家吗?你去物理系借一下磁场测试仪吧……”
李言蹊对她笑笑,嗓音低沉如低音琴弦,“好。”
夏日白天比黑夜长,八点钟天都没有完全黑下来,他们决定等到晚上十一点再去刘博文家里。
桂菲家中,刘博文把强强的视力结果告诉他们。检查显示,强强的视力正常,没有比正常人看到的更多,换句话说,正常人看到什么,他就会看到什么。
林芝毫不犹豫地把阴阳眼给排除了。
李言蹊调着手中的磁场测试仪,在桂菲家测试。开灯关灯测试的结果一样,没有磁场突然发生变化。
眼看时针快要指到十一点,桂菲的心都悬起来了。林芝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要是怕,待会就别过去了。”
“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吧,要不然我一个人在家里更没有安全感。”桂菲紧张得背上都出了一层冷汗。
十一点一到,一行人立刻了刘博文的家。
李言蹊最先进入,他打开了卧室的灯,拿着测试仪测了一遍,记下数据。
林芝他们跟在他的身后,刘博文抱着强强站在卧室的大门旁。
李言蹊仔细地环视卧室,并没有可疑之处,他走到刘博文跟前,轻声问强强:“小朋友,你现在看到了妈妈吗?”
强强摇摇头,对着李言蹊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如同黑夜中明亮的星辰。李言蹊心中的某个部位忽然变得柔软起来,他伸手捏了捏强强的脸颊,嘴角挂着一个浅笑,望着他的眼神也温柔了几分。
李言蹊走到电灯的开关前,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吐字清晰,“你们准备一下,我数完三声,就要关灯了。”
一时间众人的神经都绷起来。
卧室里一片死寂,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三……二……”
“等等!”桂菲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双手紧紧地握着林芝的手,林芝感到自己的手背上一片潮湿。
她拍了拍她的肩,“放轻松,我们这么多人。”
桂菲脸色有些发白,须臾后点头。
李言蹊看她一眼,缓缓开口,“三……二……一。”
“啪——”
整个卧室里被一片黑暗所笼罩,微弱的灯光从落地窗内照进来,让整个卧室显得更为可怖。
桂菲的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
“妈妈……”强强从刘博文怀里跳出来,跑向落地窗跟前,仰着头,卧室里回荡着孩童稚嫩清脆的嗓音,“妈妈……你回来啦。”
☆、第二十七章
所有人的心跳都不自觉加速了。
眼睛适应了黑暗的环境,林芝拿着手机给李言蹊借光,他们看了一眼磁场测试仪,开灯前后没有变化。
正看得专心,忽然,卧室里的灯亮起,林芝吓得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上,回头一看,桂菲缩着手脚站在开关跟前,脸色苍白难看。
“桂菲,你干吗突然开灯啊。我被你吓了一跳。”林芝揉了揉心口,捡起手机抱怨道。
“我怕……”桂菲嗓音颤抖,整个人看起来快要虚脱了。
“咦……妈妈又不见了……”强强说完跑到刘博文跟前,抓着他的手。
李言蹊蹲下身子,将自己的声音放得轻柔,“强强,你刚才在哪里看到的妈妈?”
强强对着李言蹊看了几秒,蓦地扑倒他的怀里,李言蹊把他抱起来走到落地窗跟前。
强强指着床上的天花板,用稚气的声音说:“刚刚妈妈在那个上面。”
李言蹊抬头,洁白的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
他静默片刻,对林芝道:“关灯。”
卧室里一瞬间变得黑暗,强强在李言蹊怀里不停地挣扎,跳到床上去,抬着头大喊:“妈妈……妈妈……”
众人的心又悬起来。
桂菲死死地捏着林芝的手,刘博文低吼一声,惊吓得跑出了卧室。
李言蹊抬头一看,天花板上只有一片湖水的倒影,他细细地观察,湖水的光影倒映在天花板上,周围还有一些树叶的影子印在上面。
是反光煞!
为什么强强会把倒影看作妈妈?
李言蹊朝落地窗外看了一眼,一小片人工湖旁有一盏明亮的白色路灯。
他走到落地窗前,把窗帘紧紧地拉起来,厚重的窗帘把屋内光线完全切断。
林芝的手快要被桂菲给捏断了,她扭动了一下手腕,桂菲才稍稍松手。
“妈妈又不见了……”强强坐到床上,慢吞吞地说。
果然如此,强强看到的就是倒映在天花板上的一团倒影而已。
“林芝,开灯。”李言蹊淡淡道。
林芝把灯打开,等着李言蹊的分析。
“据我初步推测,强强看到的不是鬼,而是在天花板上的一团晃动的光影。”李言蹊拉开身后的窗帘,把林芝他们叫了过来。
他身形玉立,嘴角微微挑起,眼眸里闪着清冽的光芒,语速不徐不疾,声音低沉有力,“刚才关了灯拉上了窗帘,强强却说妈妈不见了,由此可见,‘关了灯才能看到妈妈’这个结论不成立。”
刘博文对此持有怀疑态度,“会不会只是个偶然?”
李言蹊胸有成竹,对他微微一笑,“我们再试验几遍。”
接下来的几次试验中,开灯和拉上窗帘的效果一样,强强看不到那团映像,就看不到妈妈。但把窗帘拉开,强强就会指着天花板的倒影喊妈妈。
桂菲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为什么强强会对着倒影喊妈妈?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李言蹊略一沉吟,问刘博文:“强强最后一次见到窦雪是什么时候?”
刘博文牵着强强,慢慢地回忆,“最后一次见窦雪,应该是窦雪在浴缸里自杀……浴缸里泡满了水,窦雪躺在浴缸里。那天早上,还是强强最先发现的……问我妈妈怎么躺在水里,还留了好多血。”
众人挤在卧室里的小小卫生间里,李言蹊拿着罗盘在卫生间里看了看方向。
“窗子正对东北方……”李言蹊低低道,若有所思。
刘博文愣了愣,答:“这方向什么的,我也搞不懂,不知道啊……”
“嗯,今早我来卫生间里看了看,太阳光线直射进来,浴缸上反光很厉害。”林芝上前,望着窗口。
李言蹊怔了怔,忽然笑了,对林芝道:“我想我知道原因了。”
林芝轻声笑,“我也知道原因了。”
桂菲望着默契十足的两人,在沮丧的同时更想知道原因,急道:“你们别光顾着笑,快把原因说一下啊。”
李言蹊顿了顿,对桂菲道:“等天亮了我们再来卫生间,答案会更加直观。”
“好啦,大家都回去睡吧,刘博文,你也可以安心睡了。”林芝朝他笑笑。
刘博文眼中闪过愧疚的神色,对他们勉强一笑,“真是谢谢你们了,明天早上,都来我家吃早饭吧……”
时间不早了,而且明天还要去刘博文的家里,李言蹊决定在桂菲家留宿一晚。
桂菲把客房收拾了一下,出来时发现李言蹊正在和林芝聊天。
原来,李言蹊也不是面瘫,他也挺健谈的……
不是心上人高冷,而是心上人只对你高冷。
她站在客房门口愣了许久,呆呆地看着李言蹊。他面部表情那么丰富,连眉梢都沾染着笑意,林芝说话的时候,他就那么静静地望着她,漆黑深邃的眼里是满满的温柔神色。
桂菲的心渐渐下沉,当初说要和林芝公平竞争,看来竞争还没有开始她就已经输了。
她强打精神,走到他们跟前,“洗了早点睡吧,林芝,今晚你和我睡主卧。”她淡淡地望了一眼李言蹊,对他露出一个笑容,“你的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我先睡了,晚安。”
李言蹊对她点头致意,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谢谢。”
桂菲怔住,这还是李言蹊第一次对她笑。她抿着唇回到了主卧,对着天花板怔怔地出神。
林芝洗完澡后轻手轻脚地上床,怕吵醒了她。
刚刚躺下,就听到桂菲轻轻地叫她的名字。
“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林芝小声地问,口吻有些歉意。
“不是……我一直没睡着。”桂菲答。
林芝打了个哈欠,关上床头柜的台灯,“早点睡吧,女人十一点睡是不要脸,十二点睡是不要命,现在都快一点了……你以前不是最注重保养皮肤的吗?”
桂菲咬了咬嘴唇,还是把刚才的猜测问出了口,“林芝,你实话告诉我,你以前是不是就和李言蹊认得?”
林芝心头一凛,睡意瞬间消散,“你怎么会这么问?”
“上次在千人礼堂的讲座,李言蹊问你的问题,和对你的态度我就觉得有点怪异了,当时你说不认得,我也没有多想;那天你给我开的书单,如果只是与风水有关的就算了,还有择日、预测的内容,实在不像一个建筑学老师会做的事;还有今天,你连罗盘也会用……可能更多时候,是我的直觉吧。”
林芝沉默几秒,心中千回百转,她缓缓地答:“对不起桂菲,我确实是骗了你。我和李言蹊,都是张世卿的徒弟。”
被验证猜想,桂菲的心底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有什么答案已经快要浮出水面。她的嘴角牵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所以你们以前就在一起对吗?”
“……我们在一起过,现在也没有复合。”
“那现在呢?我看得出来李言蹊还很喜欢你,而你也是对他有感觉的对不对?”
林芝摇头,语气里是满满的无奈,“桂菲,我现在还不能回答你,我有苦衷,你别问了。”
她侧着身子背对着桂菲。
桂菲低低地叹息一声,既然他们本来就是一对,那自己还是不要从中插一脚了吧,天下男人那么多,又何必苦苦纠缠着李言蹊?
新的一天来临,林芝三人坐在刘博文家里吃着早饭。
刘博文按照李言蹊的指示,去卫生间里把浴缸的水放满。
早餐是油条豆浆和面条,李言蹊用完早餐后喝了一口豆浆,皱起了眉头。
林芝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豆浆里肯定有糖,她也没什么动作,安静地吃着碗里的面条。
“你们慢用。”李言蹊离席走到卫生间里。
站在浴缸跟前,他望着泛着金光的水波露出了笑容。
不一会儿,他们都进来了。
桂菲望着站在阳光里的李言蹊,心中泛起一丝怅然的情绪,他爱的人是她的好朋友。
“大家可以看到,浴缸的水面上波光粼粼,而强强见窦雪的最后一面就是在这个浴缸里,由于正对太阳光线,水面反光特别刺眼,而窦雪泡在泛着金光的水里,这些发光发亮的水波给强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强强只有三岁,理所当然的以为,在天花板上,那团湖水晃动的倒影就是妈妈。”
只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刘博文仍然有点紧张,觉得李言蹊的解释太牵强,他上前一步,“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强强是从头七那天才看得到窦雪的?”
“答案很简单。”李言蹊对他灿然一笑,走到卧室的落地窗前,指了指窗外的路灯,“不知道你留意没有,昨晚有一盏路灯比其他的路灯要亮得多,说明那盏路灯是刚换的,就是那么巧,是在窦雪头七那天换的新灯泡。”
“真不愧是李半仙,你怎么知道的?”桂菲惊讶道:“之前那盏路灯一直都是坏的,最近才修好。”
李言蹊挑了挑嘴角,“今早我去物业问过。”
刘博文那颗提着的心脏终于放下来了,“想不到,天花板上的那个反光的倒影居然是罪魁祸首。”
林芝望着对面的那一片湖水,对刘博文道:“在风水中,反光为大凶,称为反光煞。反光多是建筑物外的池塘、河流而造成的。当晃动的光影映在室内时,就形成了反光煞。而且反光煞容易给人带来灾难。”
“为什么?”桂菲听得专注,反光怎么就容易带来灾难了?
林芝的嘴唇微张又合上,最后道:“反正就是对人的影响不好,比如睡眠啦……”再具体的原因她也说不出来,她看李言蹊一眼,“还是李半仙讲吧,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第二十八章
李言蹊笑着摇头,望向她的视线柔和了几分,他清了清喉咙,对着众人道:“地形、光线、通风影响着建筑的风水。柔和的太阳光线当然比强烈的太阳光线要好得多。
路灯经过湖面反光,在天花板上产生晃动的波影,必然会刺激和影响人的精神,在这种反光下,人会产生不良的情绪波动。长久如此,人会出现幻觉错觉,而做事恍惚,经常不在状态,常常会导致灾祸的发生。
现在大多数建筑为了追求质感都是采用的玻璃幕墙,但太阳光照射在上面形成的反光强烈而刺眼,屋内良好的气场被这种反光所破坏,容易使人冲动易怒。”
说到烦躁冲动、心神不宁,刘博文一下子就想到了窦雪自杀前那些种种暴躁的表现,似乎有些道理。
但是这种说法好像不太能让人信服,气场什么的,感觉太玄了。
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有没有更科学一点的解释,比如为什么这种光影会让人产生紧张的情绪?”
林芝看不过去了,挑着眉对刘博文道:“李言蹊是个建筑老师,又不是生物老师,他说得挺好,我给他点个赞。”
李言蹊静立在一旁,嘴角挂着一个微笑,娇小曼妙的身影近在眼前,肌肤在采光充足的室内越发的白皙细腻,微微仰着面孔上是护短的表情——她在帮他说话。
这种感觉——很美妙。
他稍稍把林芝向后拉了拉,向刘博文解释着,“应该学过生物吧,如果人被光照射,会分泌激素,在黑暗中则分泌褪黑素。而反光煞起到一个强化的作用,更加促进激素分泌,抑制褪黑素分泌……而雄性激素过高容易暴燥。激素分泌过高,是影响夜晚睡眠的一个因素,引起失眠多梦甚至突然惊醒。”
林芝看着刘博文,他一副茫然的模样让林芝心情大好,要你丫的事多,现在傻了吧!
桂菲从小理科不好,念书时读的文科,听到这么一大串专有名字从李言蹊口中念出来,不由得心生佩服。
李言蹊,真的是很优秀的男人。
但是这种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别人家的男朋友。
“李言蹊,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的?风水大师不是一般都说一些让人很难懂的话吗?”桂菲望着李言蹊,脸上尽是崇拜之情。
“风水是一门综合性的学科,包括水文、地质、生物、物理、环境学、化学、气象学等,甚至还有心理学。”李言蹊说:“至于你说的,如果有风水师说一些玄而又玄的话,八成是跑江湖的骗子。”
总算解决了闹鬼事件,林芝决定搬回家里。
早上八点,李言蹊把林芝送到学校门口,正好看到刚从出租车上下来的王力理。
他的衣服还是昨天穿的那一套,看来昨天没有回寝室。
“李言蹊,我走了啊……”林芝下车朝李言蹊道:“路上小心。”
“好。”李言蹊收回视线,微笑对林芝告别。
几天后是陈正国的六十五岁大寿。
陈景峰载着林芝去一家商场选着衣服,买完衣服后,又带她去做头发。
化妆间里,林芝穿着一身米白色的抹胸连衣裙坐在椅子上,胸口带着一条铂金项链,一个镶着钻石的心形吊坠在锁骨下方。
“林芝——”陈景峰的嗓音从左侧传来。
她刚一回头就听到“啪”的一声,陈景峰拿着手机偷拍她。
“林芝,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陈景峰盯着手机里的照片,笑着发问。
“像什么?”
“像一朵睡莲。”
她淡淡地应一声,“哦。”
她低头翻着手中的美容美妆杂志,等着美发师来给她做头发。
像陈景峰这种大户人家就是麻烦,过个生日都和晚宴一样隆重。林芝觉得过生日就几个亲朋好友聚一下,热闹热闹就行了。但是陈正国不同于他们这些小百姓,这不仅仅是生日派对,更是生意往来、扩大人脉的机会。
杂志上有一篇文章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如何才能加入豪门?》
她摇摇头,豪门的家庭背景太复杂,对于家产也纠缠不清。就算她不认得李言蹊,她也不会选择身边的陈氏兄弟,光是应酬频繁这一点就很让她生厌了。
陈景峰在她身后瞟了一眼她看的杂志,心中忽然有点雀跃。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还真是……挺般配的。男的英俊潇洒,女的端庄贤淑,他满意地点点头。
忽然林芝的头皮一痛,她皱眉问:“陈景峰,你拔我头发干嘛啊?”
“我看你有根白发……所以帮你拔下来了。”
“是吗?”林芝惊讶道:“给我看看……”
“扔掉了。”陈景峰对着镜子里的人笑嘻嘻道。
林芝作罢,低头看杂志,很快她就翻到星座那一页,颇有兴味地看着。
陈正国的生日晚宴包下了酒店三楼所有的桌席,陈正国和几个老总模样的男人坐在一张桌子上,陈母坐在陈正国身边,前来敬酒的人游刃有余地应付着。
陈氏兄弟和林芝坐的坐席和他们隔了两桌,大家都投去询问的眼光,暗中猜测着林芝和陈景峰的关系。
陈正国还发表了讲话,有好事者借着祝酒的名义去问陈正国,他只是笑笑,说那是年轻人的事,自己年纪大了,也管不来。
对林芝不与否认,也不承认。
林芝听得心中狐疑,太奇怪了,前些日子才说她是孤儿,坚决不同意她和陈景峰来往的……
“你爸爸,怎么转变得那么快啊?”林芝小声问着陈景峰。
陈景峰一本正经地说:“我和我爸说,我这辈子非你不娶了,他先不同意,后来我绝食,他就同意了。”
林芝瞪他一眼,“说人话。”
陈景峰的眼里飞过闪过一丝怪异,对她笑笑:“能有什么原因,他见我对你是认真的,现在身边连一个女人都没有了,还不是心疼我这个儿子。”
林芝白他一眼,没理他。
“林芝,你吃这个。”陈景岳给她夹了一块清蒸多宝鱼的肉。
“谢谢……”林芝望着陈景岳,再望望身体健朗的陈正国。
他们之间相差四十五岁……
林芝吃着陈景岳给她夹的鱼肉,低声问:“陈景岳,你和你爸爸的岁数相差那么多,平常会有代沟吗?”
“会有吧……”陈景岳突然想到什么,警惕地朝陈正国那边望了望,把声音压得低低的,“林芝,我告诉你,其实我妈妈是爸爸的第二任妻子。”
林芝吃惊,“你们是重组家庭吗?”
“也不能那么说,我爸爸的第一个老婆死了,但我妈妈之前没有结过婚。”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的岁数相差那么多。
耳边陈景岳说:“每年的6月2日是他前妻的忌日,那天他什么事都不做,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虽然不知道爸爸在书房里做什么,但他出来的时候我还能感到他的悲伤。”
“想不到你爸爸那么痴情……”林芝望着陈正国,突然陈正国的视线落到她身上,她对视了一秒又慌忙收回视线。
“嗯,我妈妈也很温柔,知道爸爸怀念亡妻,也从不苛责爸爸,所以他们的关系还不错。商场上的诱惑那么多,但爸爸一直都很本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连秘书都是男的。”
听陈景岳说完,林芝对陈正国的好感增加了几分,这就是糟糠之妻不下堂吧,比刘博文强太多了……
一直到晚宴结束,陈正国都没有和林芝说一句话,林芝越发地觉得奇怪了,这场晚宴她根本没有出席的必要。
陈景峰把林芝送回了教师宿舍就回到了家里。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塑料袋,递给正在和自己对弈的陈正国,“爸,你要的东西。”
陈正国看一眼密封袋,专心地下棋,“放在桌上吧。”
陈景峰站在原地,望着父亲欲言又止,神色隐隐透着焦虑。
犹豫良久,他不安地开口,“爸……你要林芝的头发做什么?”
他也不记得是在哪看到的了,有的巫术邪术专门要人的指甲和头发,然后用巫蛊之术来害人,难道他要头发的目的是……陈景岳感到一阵阵的心惊,这样做会不会害了林芝?
“自有我的用意,你不用管那么多。”陈正国神色淡漠,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颗白子,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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