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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之入局-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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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仁至义尽。”
林芝静默一瞬,她深吸一口气,仿佛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桂菲,我知道你会照顾好李言蹊的。他那个人,虽然看上去有些冷漠,但重情重义,他会记得你对他的恩情与帮助。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会接纳你的。”
桂菲半天回不过神来,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把李言蹊推给自己吗?
☆、第六十一章
夜深露重,林芝躺在床上是再也睡不着了,心里一直惦记着李言蹊,辗转反侧半天,还是决定起身去医院里看看。
病房的门虚掩着,隔着门缝,林芝看到李言蹊脸色苍白地靠在床头,桂菲拿着一个玻璃杯小心翼翼地给他喂水,一只手放在李言蹊下巴上,模样倒真像个贤妻良母。
“医生说你要忌口,辛辣酸冷的食物都不能吃。”桂菲把水杯放下,“你留院观察三天,你的课找人帮你代。”
李言蹊的声音沙哑,连说话都费力,“不用,我明天就去上课。”
桂菲呶了呶嘴,语气有些许怪异,“恐怕你是想见林芝吧。”
他不自然的神色稍纵即逝,正色道:“教学是我的本职工作。”
“我刚刚去见过林芝了。”桂菲望他一眼,等着他的反应。
李言蹊微怔,淡淡地“哦”了一声,闭着眼靠在床头,隔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似在叹息,“很晚了,你回去吧。”
“喂,你不是吧?现在这么晚,我一个女孩子回去很不安全,我才不走。”桂菲双手抱胸坐在椅子上,嘴角一个俏皮的笑容,“李言蹊,你现在单身,我是有机会的吧。”
林芝一惊,从来不曾想过桂菲会如此地直截了当向李言蹊表明心迹。为了李言蹊,她所信奉的“主动得矜持”原则也被打破。
李言蹊摇头,反问:“你是不是忘了常赫这号人?”
“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你大可放心。”桂菲说。
他淡淡道:“我以前和常赫合作过,人品没话说。作为你的朋友,我建议你和常赫好好相处。而且这学期结束后,我会回g市,在t市所有的工作也会结束。”
“你说你要走?”桂菲吃惊地问。
“不走,难道留下来看她结婚产子?”他的睫毛轻轻颤着,清亮漆黑的眸子宛如一潭死水。
桂菲垂首,“说来说去,你还是因为林芝。”
“我本来就是因为她才留在t市的。”他理直气壮的口吻。
桂菲心中溢出一丝丝酸楚,似乎他做每件事都与林芝有关。
“那好,”桂菲眼里一抹神采,抬起一双顾盼生辉的美眸望着他,“那我和你一起,跟你一起回g市。”
李言蹊的眼眸稍稍敛起,皱着眉,“说话前想清楚了,况且我不打算展开新一段恋情。”
这句话的潜台词,桂菲听懂了。她的父母和朋友圈都在t市,还在t市有一份体面的工作,跟他去g市这些都得牺牲。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不会和她在一起。
她半撒娇道:“我不管,总之你去哪我就去哪。”
后面李言蹊说了什么林芝已经听不真切了,她红着眼离开医院,照这种态势发展,桂菲迟早有一天是会变成李太太的吧。
这段时间,桂菲和林芝来往明显比平时要少,桂菲也不来办公室里找她了。有次在车站碰到她,两人打了个招呼桂菲就匆匆赶去医院,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碗。
林芝望着桂菲行色匆匆的背影,忍不住喊了她的名字。
桂菲回头,林芝呆呆地望着她,话到嘴边又止住了,最后只得笑笑,对她说一声再见。明明只有三天没有看到李言蹊,却像过了三年。
对于桂菲的雪中送炭,李言蹊是感动的吧,他们两个人总有一天会水到渠成的,林芝勉强牵动着嘴角,这样也好,只要李言蹊能平安地活着。
t大最近有一件外交大事,建筑学院要和美国泽维尔大学建立项目合作。
t大校长、建筑系院长白汉声对此格外重视,还亲自去机场接机。这种涉外的交流活动,翻译工作一向是由桂菲担任的,形象气质佳不说,还有三年的外企实战经验。
会议室里,桂菲一直为白汉声翻译,林芝坐在一旁暗暗叹服桂菲的专业知识水平,只怕没为这次翻译少下功夫,里面涉及了不少专业术语。
李言蹊坐在林芝身侧,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思绪稍稍游离。
白汉声起身,对来访的美国团队道:“t市名胜景点众多,待会我们就一起去白湖看看绽放的秋菊。”
一众人来到白湖公园,微风瑟瑟,偶然几片梧桐叶飘下来,t市已有了秋意。
桂菲用流利而地道的英语口语像美国代表团们讲解着,时不时翻译白汉声的话。毫无疑问,她是今天最夺目的。
李言蹊走在一个美国男人身旁,用英语有一搭没一搭地交流着,随意又游刃有余。
林芝安静地走在最后,望着李言蹊的背影怔怔地出神,今早在学校里碰到,李言蹊只是淡淡地扫她一眼就离去,连招呼都没有打,宛若一个陌生人。
众人步向湖心亭,曲折的石桥连着岸边,桂菲走在最前面,忽然一个调皮的小男孩横冲直撞地向她跑来,桂菲重心不稳,手脚并用地试图保持平衡,电光火石的工夫,还是跌落在湖中。
桂菲不会游泳,在水里挣扎着想抬起头,反而越陷越深。
白湖水域面积较大,水流也快,一转眼,桂菲就已经被水流带远了几米。
白汉声大惊,“快来救人!”
话音未落,李言蹊就率先跳进湖水里,他极快地朝桂菲游去。再把桂菲带上岸时,桂菲已经昏迷了。
李言蹊双手压着桂菲的肺部,试图把她肺中的积水压出来,他神情凝重,头发上还沾了几根水草。
林芝望着李言蹊的动作神情,心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蔓延开来,她蹲到桂菲身侧,对李言蹊说:“我来试试吧。”
李言蹊怔了怔,起身。
林芝刚准备对桂菲做人工呼吸时,桂菲就醒了。
把湖水吐出来,她猛地咳起来,脸颊潮红一片,望见李言蹊时,他浑身湿透了,连头发都还在滴水。
桂菲似乎受宠若惊,连嗓音都有点破音,“是你救的我?”
白汉声点头,“是啊,看你落水了,李半仙可是比谁都着急……”
其中一个美国佬笑着鼓掌,“dthat’l!”
李言蹊挑着眉,看着那个美国佬,嘴唇翕动着,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桂菲闻言,心中一阵窃喜,一抬眸正好和李言蹊视线相触,她唇边浮现一个微笑,“谢谢。”
李言蹊点头,余光却不自觉地去留意林芝的表情,木讷,还有一点呆滞。
“白院长,我突然肚子痛,想先回去。”林芝的身子半佝偻着。
“好端端的怎么肚子痛?”白汉声不满皱眉,一看林芝苦着一张脸,他也不想破坏了大家的兴致,“去去去,晚上的宴席你也别来了。”
林芝点头,连看一眼李言蹊的勇气也没有,匆匆离去。
入乡随俗,美国代表团的几位老师跟着白汉声去了t市的一家星级酒店。
桌上摆满了t市的特色菜肴和主食,全是以辛辣为主,李言蹊吃得极少,桂菲忙着翻译根本就没时间吃。
好不容易熬到晚宴结束,桌上的菜已经见底了。两人商量一阵,决定去日式料理店吃拉面。
两大碗札幌拉面被服务员端上来,桂菲拿着筷子慢条斯理吃着拉面,速度极慢。
李言蹊吃了一口面,问:“不是说快饿死了吗?还挺注意吃相。”
“不能吃快,我以前在外企做翻译的时候三餐不规律,后来得了胃炎,这也是我为什么辞职不干的原因。刚刚我胃痛,可能胃炎又犯了。”突然桂菲脸色一变,眉头紧锁着,她右手抵着自己的胃部,牙齿紧咬。
“要不要帮你买药?”李言蹊关心道。
片刻后,桂菲摆了摆手,微笑道:“不用,老毛病了,痛过之后就不痛了。”
桂菲用筷子挑着拉面,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笑容,今天偿的甜头也太多了吧……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对了,你当时……为什么要救我?”桂菲难得脸上染上一抹绯色。
李言蹊一愣,“没想那么多,总不能看你被水冲走吧。”
桂菲听到李言蹊的回答,心跳都仿佛静止了一秒,内心一阵悸动,她热切地直视他的双眸,开口,“李言蹊,如果是你掉进水里,我也会这样做的。”
“嗯……别光顾着说话了,快吃吧。”李言蹊喝了一口白开水,忽然一个眼熟的身影走进自己的视线,那个人不是常赫吗?
“这么巧……”常赫对他们笑笑。
桂菲愣了愣,不悦道:“你怎么再这里?”
常赫看她一眼,没搭腔,对李言蹊说:“李半仙,你女朋友呢?”
“……我们分手了。”李言蹊的语气极其平静。
常赫脸色略显尴尬,没继续这个话题。
“你就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好?”桂菲对他瞪着眼。
“没关系,我吃饱了,你们慢用。”李言蹊语毕就起身离开,桂菲再座椅上连叫他几声都没回头,无奈常赫坐在她身边的空座上堵住了她离开的路,她负气地把筷子一扔,对着常赫干瞪眼。
回到家里,桂菲在浴室里欢快地哼着歌,掉在水里反被李言蹊救,也算是因祸得福吧。她将沐浴露打向自己的胸部,歌声渐渐消失了,她有一瞬间的慌神,*中似乎有一个肿瘤……
夜里的凉风涌进车内,李言蹊整个人都被风吹得更加清醒。即使林芝怀孕了,但他有一点可以确认,林芝过得根本不开心。
车不知不觉地驶入林芝的教师宿舍,他没有下去,静静地坐在车里,抬头看了看林芝的家,灯火通明,现在这个时间,林芝应该在备课。
忽然他的视线一凛,前面停着的不是周思捷的车吗?
难道是来找林芝的?
他立刻下车,放轻脚步地走进楼道。
在六楼的时候就听到周思捷的大嗓门,声音虽然大,但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终于到七楼的时候,李言蹊隔着门听到周思捷对着林芝大声嚷道:“你知不知道他这五年找你找得多苦?他出书、上电视就是希望有一天你能主动去找他……李言蹊为你设计的别墅……连地皮都已经买好了,做人要有良心,李言蹊伤成那样你是否关心过他?只怕那个时候你在陈景峰的床上浪吧……”
林芝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周思捷的那张嘴从他进来就没有停过,各种肮脏不堪的言论都可以从那张嘴里冒出来。
“啪——”林芝气极给了周思捷一个耳光,把他往门外推,“我要和谁好是我的事,这里不欢迎你,你走!”
周思捷用手抚着自己的右脸颊,难以置信道:“你居然敢打我?”
他那暴脾气一上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手就给了林芝重重的一巴掌,气冲冲地打开门,正好和李言蹊撞个正着。
☆、第六十二章
周思捷怒哼一声,白了李言蹊一眼就离开。
门外李言蹊还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刚好可以看到门内林芝倒在地上,试图爬起来,他急忙迈步进去把她扶起,一看到林芝肿着的半边脸,他目光一沉,低低地咒骂一声。
周思捷居然动手打女人!
李言蹊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那么愤怒过,他右手紧握成拳就要去追周思捷,前脚刚一迈出门槛却被林芝拽住,“李言蹊,算了……”
林芝的脸火辣辣地疼,说话就像针刺一般难受,连嗓音也微微异样。
李言蹊回头,林芝嘴角渗出了丝丝血迹,他把林芝扶到沙发上坐着,又从冰箱里拿出冰块,放在毛巾上小心翼翼地给林芝消肿。
林芝蹙着眉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李言蹊看得心疼,手下的动作越发的轻柔。
棉签小心地在她的嘴角处擦拭着血迹,李言蹊稍稍眯起眼,周思捷下手的太狠了。
上完药,林芝盯着茶几上周思捷带来的别墅设计图,眼里隐隐闪着泪光,她吸了一下鼻子,缓缓问:“你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没事。”李言蹊站起来,双手插在兜里低低地说,“我走了。”
走到大门处,却听林芝轻唤着他的名字,没有回头,他定住脚步,期待着她挽留自己。
林芝起身走到他身后,抬起自己的手臂,又蓦地收回来,“路上小心。”
李言蹊没应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打开门锁走了出去。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林芝一人,她望着茶几上的设计图,泪水无声地流下。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大门被人用力敲响,陈景峰站在门外捶着门,“快开门,外卖小哥来给你送吃的了!”
林芝急忙抹干眼泪去开门。
陈景峰还没有怎么注意,当他把外卖放在桌上招呼林芝来吃时才发现不对劲。
“是谁干的?”陈景峰眯起眼,捧着她的脸细细地查看。
“没事,你别管……”林芝皱眉挣脱他的手。
“是不是李言蹊打你了?”陈景峰火冒三丈,怎么说也不能打女人吧?
林芝吃着米饭,摇头,“不是……”
“林芝,你不用袒护他了,不是他还有谁?我找他去!”陈景峰说着就往门外走。
“真的不是他,是他朋友。”林芝急忙说。
他朋友?
陈景峰沉思,那不是周思捷吗?
“哼,那个混蛋!这个月别想拿工资了他!”陈景峰双手叉腰道。
林芝:“……”
“星期六跟我回家一趟,我爸想见你,我妈也想你想得紧。”
林芝的筷子微滞,也好,正好可以去看看陈正国到底想做什么,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此时,周思捷家的公寓。
李言蹊站在门外冷冷地警告,“以后你要是再对林芝动手,这朋友没得做。”
“我看你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吧……再说了,是她先动手打人的,我只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而已。”虽然嘴上这么说,周思捷在回家的路上就再后悔自己的行为了,这火爆脾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
李言蹊一怔,林芝一向温柔体贴,根本不会主动去动手打人,周思捷一定是说了什么让林芝忍无可忍的话,把她给逼急了。
“你对她说什么?”
“我就说她和陈景峰上床呗,不知道为什么她反应特别大,居然打人……真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你闭嘴。”李言蹊皱眉瞪他一眼,“别插手我的事。”
周思捷翻了个白眼,学着李言蹊的模样重复他的话,走进屋里。
刚一进去,周思捷的手机就响了,他顺手接起,“喂,爸——”
“怎么林芝要和你老板结婚了?”周甫问。
周思捷看一眼李言蹊,说:“不清楚,李言蹊刚还要我别插手他们的事。”
“他在旁边?让他听电话。”
李言蹊接过手机,“周伯伯。”
“林芝怎么那么突然要和别人结婚了?你们吵架了吗?”
“……她怀了陈景峰的孩子。”
周甫一沉吟,事情发展的方向真是让人始料未及,那林芝五年前离开g市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你有没有问她五年前离开的原因?”
“问过,也查过,不过一无所获……周伯伯,那封信到底是什么意思,会不会和林芝五年前离开有关?”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应该无关,不知道那封信的含义,对你而言也许是件好事。”
周甫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三天后。
城市的夜幕降临,桂菲失魂落魄地坐在江边的石椅上,石椅上摆着几瓶听装啤酒,三两只易拉罐倒在石椅上,一阵秋风吹来,两只空空的易拉罐从石椅上滚落在地。
听着易拉罐落地发出的清脆的声音,桂菲的眼泪又留下来,江边美丽的夜景模糊成一片光影。
她一手握着酒瓶,不知想到什么,心烦意乱地将手上的易拉罐向前砸了出去,勾着身子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了起来。
“桂菲。”低沉如水的嗓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
桂菲抬头,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冲上去抱住李言蹊。
李言蹊身体一僵,就要推开她,却听到她在他耳边说:“我得了癌症,我就要死了……”
“癌症?”在接到桂菲电话时他就听出了她情绪不稳定,居然是癌症?
桂菲松开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双手胡乱地抓住自己的头发,声音哽咽,“我前几天去医院做了检查,乳腺癌,如果是恶性的……我就会死,可我还那么年轻,我还有自己的事业……”
李言蹊静静地看着她,心中某个角落泛出一丝悲悯。
“李言蹊,你当我求你也好,逼你也好,你能不能在我最后的时间陪陪我?”桂菲把脸上的泪水抹掉,摇摇晃晃地站起,秋风瑟瑟,仿佛把她最后的一丝力量也带走,她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离了力气,跌落地坐在地上,“你能不能……行行好?”
“也许情况没有你想的那么糟,是良性的呢?”
“我不知道……”她发狂般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在拿到结果那一刻,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走出医院的。
长久听不到李言蹊的答案,她的心一点点的冷却,嘴角扯出一抹自嘲,从刚认识他开始,她就像一个跳梁小丑,所做的事情就是自取其辱。
“好。”李言蹊将她扶起,“我答应你,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桂菲愣住,喜出望外地看着他,他的神色淡漠,宛若隔着一层秋霜。
片刻后桂菲唇边的笑容敛去了,他是在可怜她。
李言蹊把桂菲送进家门,临走时桂菲双手勾着他的后颈,在他耳边低声道:“今晚能留下来么?”
李言蹊静默一瞬,微微皱了下眉,“早点休息。”
果然如此,桂菲并不意外。
楼道间的昏暗的灯光将她眼中的祈求映得更加明显,她一点点地妥协,“那明天,可以来接我去上班吗?”
“……”
桂菲无奈地笑笑,“过几天等医院有了空床位,我就要进行手术了……就这几天,可以来接我上下班吗……算了,当我没……”
“明天早上七点半我在你家楼下等你。”李言蹊看了一眼桂菲,铿锵有力地说。
“嗯。”桂菲笑笑,“注意安全。”
桂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不知道过了何时才有了睡意,梦中医生对她宣判着最终的结果,恶性乳腺癌晚期,癌细胞扩散,还有不到一年寿命。
这个梦越来越光怪陆离,竟然还有个拿着镰刀的死神砍向自己的脖子,她拼命地奔跑、呼喊,李言蹊就在前方不远处,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任由自己成为死神的猎物。
她的心一下子就被掏空了,绝望地转过身子,迎向死神的镰刀。
突然感到脖子一凉,桂菲惊醒,自己的脖子上横着一条枕巾。
她无力地扯下脖子上的枕巾,拉开房间的窗帘,刺眼的阳光照在她洁净的脸上,她揉了揉双眼适应阳光,无意间一低头,李言蹊的车就停在楼下。
桂菲心里突然就有了几分安慰,看来梦和现实是相反的,不会是恶性肿瘤,癌细胞也不会扩散,一定不会的。
林芝从校车上下来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从前方驶来,她一眼就认出那是李言蹊的车,副驾上坐着一个女人……是桂菲?
车缓缓从她身边经过,李言蹊目不斜视地开着车,桂菲叫她一声,“林芝!”
林芝笑着打了声招呼,视线却不自觉落到李言蹊身上。
李言蹊停下车,瞥她一眼,“把你送到办公室?”
她愣了一秒,摇头,“不用了,我直接去教室。”
李言蹊点头,摇上车窗便驶离她身边。
林芝忽然感到眼睛一阵酸涩,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向教学楼。
中午,桂菲把自己得了乳腺癌的事告诉林芝,下周就要去手术,如果是恶性的,就要化疗,严重的话,甚至要切除一边的*。
林芝听着听着,眼中隐隐有着泪光,对她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桂菲,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桂菲笑,“嗯,我一定不会有事,我的人品一向都挺好的……李言蹊已经答应和我在一起了,你会祝福的对吧。”
她的眼皮轻轻跳了跳,说起谎话来从不会脸红。
林芝嘴角的笑容凝滞了一秒,又极快地恢复正常,“嗯,当然。”
☆、第六十三章
周六,林芝跟着陈景峰去了陈家。
三人在客厅里聊了一会,陈正国起身从房里拿出了一盒珠宝,轻放在林芝面前,“你看这条项链还喜欢吗?我让阿峰的妈妈亲自去挑选的。”
林芝对着珠宝看了看,这是最新上市的一款项链,还是限量版的。
无事献殷勤,陈正国到底是为什么要送她这么名贵的东西?
她收回视线,对陈正国说:“伯父,您不必客气,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给你就收下呗,也是我爸的心意啊。”陈景峰在一旁道。
陈正国:“林芝,还希望你能够不计前嫌,原谅我之前的无礼。”
“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会放在心上。”林芝这么说着,但语气听起来有些僵硬。
陈正国饮了口茶,看似不经意地瞥一眼林芝,慢慢道:“每次看到你我就想到你师父……”
林芝凝神,一改之前心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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