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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之入局-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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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说!”陈景岳把林芝冲撞到一边捂着他的嘴。
林芝抿着嘴笑,脑袋里浮现出不纯洁的画面。
很快就轮到他们进鬼屋了,刚一进入口,陈景岳就感到一股浓浓的寒意,放眼望了望四周,阴森暗红的光线像是午夜中吸血鬼的盛宴。
对于陈景峰而言,约会有三宝:鬼屋电影巧推到。
陈景峰走在最前面,曾经本着让女人主动投怀送抱的心理,他已经进过无数次鬼屋了,况且每个鬼屋都大同小异,他觉得没什么好怕的。
林芝就更不害怕了,以前大学的时候和李言蹊进过不少鬼屋,她想从侧面表现出自己柔弱的一面,依偎在李言蹊怀里很享受的走完全程。有“鬼”出来捣乱的时候,她就故意抱着李言蹊的腰,学着别人的女朋友娇柔地惊叫。
三人一起向前走,陈景岳走在最后。
似乎进了鬼屋,陈景峰就有条件反射,下意识地握紧林芝的手,“别怕。”
林芝微怔,想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反而被他捏得更紧。
她张了张嘴,想告诉他自己不怕,猛地出现了一个鬼脸,陈景峰被吓了一跳,脸色都白了,林芝感觉得到他手心都出汗了。
原来不是他以为自己会害怕,而是他怕啊……那句“别怕”应该是他对自己说的。林芝望着他的侧脸,点点头。
林芝握紧他的手,“别怕,都是假的。”
在昏暗的光线里,林芝的脸被染上了一层血色的光,眼神坚定而勇敢。陈景峰望着她,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来回摩挲。和很多个女人都进过鬼屋,但只有她的手温暖的,在低温阴冷的环境里,陈景峰很贪恋一丝丝的暖意。
再走一会就是出口了,林芝走在前面牵着陈景峰,心中给这个鬼屋打了六分,勉强及格,一点不吓人。
突然从石缝里挤出了一个穿着红衣系带长袍的女鬼,披散着头发,双手向林芝的脖子掐去……
林芝本能地朝后躲,说时迟那时快,陈景峰不知道抽什么疯,一个拳头朝女鬼的面门砸去,嘴角的白色獠牙都断了。
本来还想偷袭他们的男鬼惊呆了,就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好一会才缓过劲来,他扯掉头上的鬼面具,哭笑不得,“你男朋友怎么打人啊,我女朋友的假牙都给你们打掉了。”
红衣女鬼把头发扎起来,揉着被陈景峰打淤血的嘴角,朝他男朋友哭诉,“都说不来这里打工了……我这都第几次被打了?工资都不够去医院的。”
陈景峰不好意思地笑,和那对扮鬼的情侣走了出去。
“实在抱歉,你长得太像鬼了,我当时都信以为真了。”说着从皮夹里拿出五百块钱递给那个女生。
林芝在一旁拼命地忍笑,这是损人还是道歉啊?
好在那个女生也好说话,收下了五百块钱没有计较。
等他们回到鬼屋里继续扮鬼的时候,林芝终于破功放声大笑,“陈景峰,你可真逗……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是人扮的,居然打他们……笑死人啦。”
陈景峰望着她久久没有说话,那一刻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体内有一种叫做“保护欲”的东西破茧而出,驱使着他的行为。
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外面的太阳依旧毒辣,林芝干渴极了,跑到附近的一个饮品店里买了三瓶饮料,陈景峰站在鬼屋外等。
“喏……”林芝给了陈景峰一瓶饮料。
怎么还多了一瓶?
两人对视一线,糟了,居然忘了陈景岳!
☆、第十四章
林芝赶紧冲到前面,朝工作人员说明了情况,一时间鬼屋封锁了。林芝和陈景峰两人进入鬼屋和工作人员一起搜寻陈景岳。
鬼屋并不大,但是道路曲折,墙壁上还有很多机关和道具,找起来费了一番工夫。
工作人员们把鬼屋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一道隐门内找到了陈景岳,他已经晕了过去。林芝有点害怕,可别出了什么意外才好。
陈景峰扛起陈景岳就往外走,不知道是哪个游客喊了句,“大家快走吧,这鬼屋里吓死人了……”
游客见陈景岳面色苍白,一直晕厥不醒,胆小的已经离开了。
三人离开游乐园,一路飞奔至医院。好在医生说陈景岳只是受惊过度而导致晕厥,并没有什么大碍。
林芝望着病床上的陈景岳,问医生:“他为什么一直昏迷,都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了?”
“有可能是曾经看到什么类似的东西,受到了刺激,潜意识里醒不过来。”医生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病房。
潜意识里醒不过来?
林芝秀眉轻蹙,陈景岳很不对劲啊,而且上次给他家看风水的时候,提到了“阴气”他居然以为有鬼……
“他啊,有时候大半夜的爬上我的床,把我搂得紧紧的,还浑身发抖,嘴里还说‘不要’、‘不要过来’,他要不是我弟,真想一脚把他踹地上……”
难道是他怕鬼?
“陈景峰……”林芝小声叫着他,“你说他晚上会爬上你的床?”
陈景峰点头,“嗯,他总爱做噩梦,之后他就会到我的房间里来睡。”
“一个男孩子怎么这么胆小?”
林芝不得解,双手抱胸,上齿微微咬唇,想着医生的话,“可能是曾经看到什么类似的东西”,类似的东西,指的是鬼吗?
但这个世上哪来的鬼呢?
午后的阳光打在她洁净的脸上,陈景峰和她离得很近,甚至可以看到她皮肤上的绒毛,身上还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馨香,在消毒水极重的医院里宛若一道新鲜的气息,他情不自禁地靠近她的脖颈处,轻轻嗅着。
“对了……”林芝猛地朝他转头,她的唇毫无预兆地擦过他的侧脸。
林芝瞬间呆若木鸡,居然亲了他?
陈景峰也愣住了,右手摸着自己的脸颊。那种感觉……很微妙,脸颊有种轻微触电的感觉。
病房里的气氛蓦地暧昧起来,陈景峰和她隔远距离,走到陈景岳床边,背着身子问:“你刚刚要说什么?”
林芝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纯属一次意外而已,问起来没有丝毫不自然,“陈景岳是什么时候开始怕鬼的?”
“有些年头了,他小学的时候胆子还挺大,初中高中那会不知道为什么胆子就那么小了,常常因为噩梦而睡不好觉。”陈景峰望着弟弟苍白的面孔,“如果他做恶梦我又不在家,那他就会把灯开一晚上。”
林芝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他今年大二,二十岁。初中高中那也才十五六岁,换句话说,他是五六年前才开始做恶梦,开始怕鬼的。
病房的门忽然打开,陈氏夫妇都来了。
陈母对着儿子唉声叹气,陈正国不复往日的平静,低声对陈景峰呵斥,“他怕鬼你也不是不知道,还敢带他去鬼屋?”
陈景峰动了动嘴角,最终一个字也没说。
陈正国走到病床前,意味不明地瞟了林芝一眼,“孤儿就是孤儿,谁和她在一起就倒霉。”
“爸,您怎么能这么说我女朋友呢?”陈景峰急了,“是阿岳要去鬼屋,求着林芝去的。我今天正好没事,就和他们一起去了,再说了,林芝也不知道阿岳怕鬼啊……和她有什么关系?”
陈正国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我说一句你说十句,要是阿岳有什么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芝局促地站在一旁,是啊,她是个孤儿,天生就注定要孑然一身。
“还站在这干嘛?以为和阿峰谈恋爱就是陈家人了?”陈正国阴阳怪气道,几乎是从鼻孔里出气。
“那我先走了……”林芝不失礼节,勉强对陈母笑笑,离开了医院。
陈景峰站在床尾一动不动,目光毫不退让地望着陈正国,“爸,你太过分了。你凭什么这么说林芝?”说完他就抬脚准备离开。
“站住!”陈正国上了年纪,说话太猛剧烈地咳了两声,“不知道你是着了什么迷,林芝,长相也就那样,要家世没家世,又没有去国外镀金……我已经和老顾商量好了,你过几天就和他女儿相亲。”
“我不去!”陈景峰摔门离开病房。
医院附近有一个公园,林芝没有回去,坐在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被叫孤儿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别人只是嘲笑,以此来取乐而已;但是今天,陈正国的口吻里是浓浓的歧视与轻蔑。
或许是身上太冷了,夏日的太阳烤在身上,林芝竟会觉得有很温暖。
试着用左手抓着阳光,她一个人无聊地玩着光与影的游戏。
其他的长椅上都坐满了游人,只有她形单影只。闭上眼,她静静地感受这种孤单。
或者叫——落寞。
忽然眼前的光被遮挡住,她缓缓睁开眼睛,逆着光,她看不真切来人的模样,只是看到他的左腕上带着一块陈旧而熟悉的手表。
李言蹊坐在她身旁,没有说话,和她一起静默地望着前方。
尽管已经快日落,夏日的气温威力十足,李言蹊望着林芝的侧脸,额头上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走吧……”李言蹊起身,“我可不想继续陪你看日薄西山了。”
林芝站起来,纠正道:“不是日薄西山,是看晚霞……我肚子饿,不看了……”
两人并肩而行,李言蹊好几次想牵着林芝的手,都被她巧妙避开了。
双手抱胸,林芝琢磨着也许自己也是应该找个男朋友了,和李言蹊在一起的结果,很有可能就是结果掉李言蹊。
“想什么?”
“哦……我就想知道你怎么看桂菲啊?”林芝问出口就后悔了,这不是明摆地告诉他自己有点吃醋吗?
李言蹊沉默片刻,“对于学习风水没有天赋……不过肯努力是好事。”
“我不是问这啦……就是你觉得她人怎么样?”
“不错。”极其果断的回答。
她拖长了尾音,“哦——”
怎么会不好呢?如果自己是个男人,肯定是选桂菲啊。
“林芝,你没有骗我吧?”桂菲已经是第九十八遍问林芝了。
客厅里,林芝拿着桂菲的手机选着相亲对象,徐徐开口,“是骗你的,李言蹊说的话都是我乱编的。”
“胡说,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李言蹊觉得我人很好……”桂菲涂着指甲油,对着阳光看了看,林芝瞥了一眼,这才是真正的纤纤玉手……
林芝扯出一个笑容,“是啦,别问了,我要选对象!”
瞅着瞅着,问题就来了。
单看还不错的男士们和李言蹊一比,简直都是歪瓜裂枣……
“这些男的都还不错吧……”桂菲吹着指甲,“虽然比李言蹊差点。”
明明是差很多好吗?
把相册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实在是没有一张能入林芝的法眼。
桂菲也不催促,凭着印象和林芝讲着他们的条件和家庭背景。
终于在第n遍翻看相册时,林芝决定了,就选第一张的那个男士吧。
第一眼看起来有点痞气,第二眼看起来有点英气。
好吧,林芝承认她是个颜控。
桂菲在一旁直夸奖她有眼光,“你知不知道他是谁啊?听我妈说,他是飞世网络科技公司大中华区的总裁呀。家世人品都好,我就先让我妈帮你们联系下。”
这么厉害的人物还要相亲?
也许越优秀就越是单身吧。
桂母的办事效率很快,相亲的地方在一家咖啡厅。林芝在馆子里晃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人,大概是总裁事忙。
“嘶嘶嘶——”一个男人对着她把手机上下举了举,这是他们确认的暗号。
这真的是照片上的人?
林芝惊呆了,本来以为相亲对象是一个长得坏坏的男生,没想到是一个长坏了的男生。面黄肌瘦眼泡肿,腿歪眼斜皮肤松……总之一副纵欲过度的脸。
虽然早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知道照片上的人肯定是要比真人丑个百分之二十的,但现在只有神似百分之二十,这样是不是也p得太没有诚意了?
会不会是真人不露相?毕竟是大中华区的总裁呢!忍住扭头就走的*,林芝还是礼貌地坐在了她的对面。
“你是林芝吧……”朱明星说。
“嗯,我是林芝。”
“哦……是这样的,我们年纪都不小了,我对你很满意,不如我看什么时候选个好日子去领证?”朱明星打了个响指,叫来了服务生,“去问问我对面的小姐喝什么。”
啧啧,年纪轻轻,架子还不小,总裁都这样吗?但显然不是,说到总裁,陈景峰也是,虽然他平常是风流点,但为人一点架子都没有,对员工也和气。
“一杯摩卡。”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林芝对她礼貌笑笑。
“林芝,你是大学老师吧……”
“是啊,怎么了?”
“大学老师经常要和血气方刚的男生接触,我不太放心,所以希望我们结婚后,你能在家里做主妇。”朱明星理所当然道。
“那个……朱总,我好像没有说要和你结婚吧……”林芝无语,谁给他的自信?
“你不结婚来相亲干嘛?耍流氓啊?”
“……”
难道是林芝对相亲的理解有误?这不应该是双方都看对眼了才结婚吗?
突然林芝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里桂菲的声音焦急,“林芝,你赶快回来,有急事。”
☆、第十五章
林芝本来就不想和他多聊,收拾了一下东西就朝朱明星告别,刚离开没几步,朱明星急声把她叫上,“你的咖啡钱还没有付呢。”
林芝愣住了,这杯咖啡,难道不是他请的?
匆忙地拿起票据看了看,摩卡咖啡三十元,林芝身上没有零钱,放下五十块就匆忙离开。
和桂菲见面的地方是附近的一个商场,两人进了一家饮品店。
林芝忽然觉得自己犯二了,咖啡三十元,直接拿给服务员找就好了,干嘛还多给了朱明星二十块钱?
桂菲见她脸色怪异,问:“怎么了?”
林芝搅着招牌奶茶,不停地对桂菲描述着那个极品相亲男。
桂菲听了直点头,“所以我把你叫回来了啊,他虽然说是大中华区总裁,但只管一个副总裁,全公司就他们两个人。”
林芝无奈摊手,“我的要求也不高,你就替我找一个正常一点的男人就行了。”
“我妈也很为难,有的男方已经明确的指出不要单身家庭,但你连单身家庭都不是……”桂菲口快,说出口见林芝脸色陡然变了变,自知失言,她尴尬地辩解着她的意思。
“我知道。”林芝垂下了脑袋,嘴里含着吸管,却是一口奶车也没有喝下去。
“好啦,林芝,我会让我妈用心找找的。”桂菲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样子。
新的一周,建筑系的办公室里,林芝的桌上摆了一堆零食水果,不用说,一定是陈景岳放在她桌上的。
林芝处理着手上学生的假条存根,陈景岳走进办公室,又拿了一瓶澳大利亚的面霜给她。
“你哥哥又去澳洲了?”林芝问。
“嗯……他说那天的事很抱歉,我也教训过我爸爸了,他太过分了。”陈景岳说,他的脸色比起那天已经好多了。
林芝把桌上的零食水果还有面霜全部收进一个大塑料袋里,“告诉你哥哥,以后不用这样,每次都送这送那的,我多不好意思啊。”
陈景岳没有接过,把它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认真地说:“老师,要实在是不好意思,就嫁给我吧……不想嫁我,那就嫁我哥!”
都说三岁就有一个代沟,陈景岳和陈景峰隔了十岁,两人的兄弟情倒挺深。
“你这么喜欢你哥哥?”林芝笑问。
“是啊,从小我哥就对我很好,我每次做噩梦都会去和我哥睡,虽然他嘴上很嫌弃我,说等我睡着了后就把我踹下床,但每次我醒来后,发现我哥的被子全在我身上了……和他睡一起,我很有安全感。”
提到噩梦,林芝抿了抿嘴角,让陈景岳坐在身边的椅子上,循循善诱地问:“为什么会做噩梦呢?”
陈景岳嘴角的淡笑瞬间消失,他走到窗前把所有的床帘都拉开了,又到林芝跟前,警惕地朝四周望了一眼,在她耳边小声道:“林老师,我告诉你,我以前见过鬼!”
林芝微微眯着眼审视着他的表情,这么严肃,不像是说笑。
“大概是五年前吧,我哥和一帮哥们去度假,把我也带上了,晚上我们就在一个私人别墅里休息,我严重水土不服,白天他们玩,我就在别墅里睡,到了晚上一点睡意也没有。我一个人在别墅外瞎转悠,外面路灯很昏暗,我突然看到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鬼向我爬过来……吓得我赶紧跑回了屋内,用被子捂着脑袋,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看到那个鬼脸出现在窗子上……从那以后,我就开始做噩梦了。”
说完这番话,陈景岳额头出了冷汗,浑身轻轻地颤着,仍然心有余悸。
五年前?
怎么五年前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林芝眉头紧锁,“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宅子在哪里?”
陈景岳试图回忆,双眼紧闭,摇摇头,“不记得具体位置,只记得好像在s省。”
s省?
林芝的眼皮跳了跳,五年前师父不就是在s省去世的吗?
陈景岳等下还要上课,先离开了办公室。林芝十指交叉撑着下巴,理着事情的脉络。
五年前,师父在s省的省会火车站遇到反社会份子,死于一起爆炸事件。两天后李言蹊的父母死于s镇的8。0级的地震。
一种死于*,一种死于天灾,唯一相同,都是飞来横祸。
奇怪的是,两起死亡事件都是发生在s省。
“你怎么看?”一个低沉温润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如同平静的温泉里沉入的一块鹅卵石。
林芝靠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很可疑。”
李言蹊面无表情地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眼神里跃跃欲试的光芒,“我觉得很有必要去一趟那个宅子。”
“你都听到了?”林芝这才反应过来。
李言蹊扫一眼陈景峰送来的东西,轻哼了一声,“看来陈景峰确实是你的追求者。”
林芝:“……”
“我要见陈景峰。”李言蹊淡淡地说。
林芝有点惊讶,随即想起来,他是想通过陈景峰找到那个宅子的地址。
和陈景峰联系后,三人决定一起去s省的省会s城。只有一个周末的时间,三人搭乘周五晚上的飞机在s城住了一晚。
据陈景峰所述,那个私人别墅在s城的卫星城,他们还要再乘坐一个小时的大巴才能到。
三个人的旅程,有个人注定是要落单的,林芝和李言蹊坐在一排,陈景峰一个人坐在林芝的前面。
路程颠簸,林芝晕车,李言蹊把窗户打开了一条小缝,林芝把脸迎着窗口的风,随风扬起的发丝扫过李言蹊的面庞,这种感觉□□的感觉……他承认很享受。
李言蹊从口袋里掏出晕车药给她服下,林芝吃了后困意来袭,靠在李言蹊的肩上睡着了。
陈景峰带着耳机,正好听到了林芝之前给他推荐的歌,转过头来想告诉她,却看到身后两人依偎在一起沉沉睡去,李言蹊一只手揽着她的肩,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林芝的手。
这么一副温馨的画面,陈景峰看着有些碍眼,他眉头深皱,恨不得想把他们分开,尤其是他们紧紧相握的手,怎么看这么刺眼。
忽然他身躯轻轻一震,难道自己起了妒意?
正对着李言蹊发愣,突然李言蹊睁开了双眼,明明是刚睡醒的人,眼里却没有一点睡意。那双漆黑清亮的眸子宛若毫无波澜的潭水,似乎可以窥探到人的心底。
对视的一刹那,陈景峰竟会觉得做贼心虚。他赶紧转回身子,假装玩着手机。
林芝“嘤咛”了一声,闭着眼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重新靠了上去。
一个小时后,车缓缓停下来。
“这里变了很多。”陈景峰走出车站,望着周围的景象,“我五年前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那么繁华。”
卫星城五年的变化很快。要想富,先修路。有时候从漫无人烟到人群熙攘只需要一条铁路交通足矣。
“你还记不记得具体的位置?”李言蹊问陈景峰。
陈景峰摇头,五年前他来的时候完全是带着探险的兴致,这里有一座没有开发的山,年轻人生性好玩,他们连登山杖都没有带,全凭着在山路上捡的稍粗一点的树枝当作支撑,才勉勉强强地爬上了那座山,山上的景色不错,还有一池潭水。
唯一让他觉得有印象的是,山的某一个方向有一座私人别墅。
林芝见他若有所思,问到:“是不是想起来了?”
“那座别墅在山脚,但我不记得具体方位了。”
山脚?他们此刻不就在山脚吗?
问了问当地人,他们说那座别墅在山阴。陈景峰还想细问方向,那人说他也不清楚,只知道老一辈的人都这么说。
李言蹊盯着前方的山体,山南水北为阳,山北水南为阴,山阴……照字面上的理解就是山的北面。
山的北面是冬季风西北风的迎风坡,夏天的东南风又无法越过山体,从而别墅里会冬冷夏热,一座别墅建在那里,实在可疑。
“先到山北去看看吧。”林芝望了一眼李言蹊。
三人在当地租了一辆小车,沿着北边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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