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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入圈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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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说不信你啊。”和弦狡猾地笑。
    盛勋不满地一咂嘴,白眼就快翻上天了,“两口子都不是什么好人。”
    被某个词大大取|悦的和弦心情一爽朗,便大方地拍着对方肩膀宽慰道,“别担心,我让他给你涨工资。”
    “谢娘娘——”盛勋故意尖着嗓子回应道。
    就在两个人都笑得正欢时,大门的锁眼里传来了钥匙插孔的声音。
    “什么情况?”盛勋率先反应过来,忙不迭站起身想要上前查看。
    未反锁的房门就这么轻易地被打开来,紧随其后的是高跟鞋敲击地砖的脆响,艳红的长裙包裹着一具曼妙的身姿,卷曲的长发搭在腰|际,随着走动晃荡不停。
    吴清瞳撩了撩挡住视线的鬓发,轻佻地冲和弦勾了勾嘴角,“原来你在啊。”
    “吴小姐,有何贵干?”和弦没好气地应声,刻意加重了“小姐”二字的读音,果不其然片刻后便看见对方面带怒意地瞪了过来。
    “怎么?”吴清瞳假笑道,“攀上了新公司,连我这老友都不认了?”
    和弦懒得和她啰嗦,反正东西也差不多搬完了,这地方她也不想多待,于是转头叫仍在屋内捯饬的段昱飞和夏黎挪步走人。
    大抵是没想到前男友也在这儿,吴清瞳脸唰一下就白了,看见真人之后更是类同于刚刚粉刷完成的新墙。
    段昱飞的脸色也不太好,当初的分手终归不是好聚好散,再次重遇在那时争吵的地方,他心下翻涌起种种难以压制的情绪。
    “你、你怎么……在这儿?”少有的一句话顿了几顿,吴清瞳只觉自己喉头干痒,吐词都变得不再是一件易事。
    段昱飞神色复杂,默了一阵后还是如实回答道,“我现在是和弦的经纪人。”
    “经纪人?”吴清瞳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你要做她的经纪人?我那会儿让你做我的经纪人你死活不同意,你现在告诉我说你要做她的经纪人?!段昱飞,你故意的是吗?你想报复我是吗?”
    听到这话,与她较熟的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毛,果然这被害妄想症还是没能治好啊。
    与和弦一样,段昱飞同样也不愿与之再做纠缠,他提着最后剩下的一个箱子,想要掠过堵在门口的吴清瞳径自下楼。
    可对方哪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他,紧紧抓|住他的手腕还不算,整个人都快要挂上去了。
    “你不说清楚你别想走。”吴清瞳尖叫着,誓不罢休的意味愈演愈烈,“你为什么要做她的经纪人?你说啊!”
    许是被她缠得无计可施了,段昱飞狠狠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满是凉意,“我做谁的经纪人和你有关系吗?”
    “你就是想报复我,你要和她联手对付我了是不是?”丧失了理智的吴清瞳不分青红皂白地叫嚷着,“你这么对我,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昱飞是不是男人不需要你知道,反正你也见识过很多男人了不是吗?”和弦实在看不下去了,只想速战速决赶紧结束掉这场纷争。
    这一句话成功将吴清瞳的仇恨值拉高了好几度,也顺利将她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和弦身上。
    “我和他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说话?!”
    “打疯狗,人人有责啊。”
    吴清瞳一张脸挣得通红,“你管好你自己吧,可别忘了五年前的事儿,别以为那事没多少人知道,它就不存在!”
    和弦眉毛一扬,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得不得就五年前,五年前怎么了?我告诉你吴清瞳,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我承认,这事当初是给我造成过不小的心理阴影,可我现在想明白了,不是我做的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说着她讥诮地扯了扯嘴角,“倒是你,成天把这事儿挂在嘴边,你是太关注我呢还是太关注这事儿啊?”
    吴清瞳没想到会被反将一军,哆嗦着嘴唇回道,“你什么意思?”
    和弦转过脸,面上带着挑衅的微笑,眸中闪耀的却是镇定,“什么意思?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吴清瞳气着直喘粗气,和弦冷笑一声从她身边走过,带着前所未有的戾气。
    …
    经过了刚才的插曲,坐入车中后,两个人都保持着沉默,谁也不知道该怎么挑起话题。
    和弦抱臂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虽面上装得镇静,心里却还是不忍发毛。
    五年前的事情终归还是阴影留存,她也没有自己说的那么淡定,虽然刚才唬住了吴清瞳,现下却还是一颗心乱得难以自控。
    焦虑地抬手捏着眉心,即便如此却也还是压不下内心的躁动。
    “要不要我靠边停车下去给你买瓶水?”段昱飞注意到她的不安,遂出声建议道。
    和弦摆手拒绝,半晌过后睁开眼睛,眸中可窥见的是一片清明,她压着语调,平缓却稍显涩然,“昱飞,你觉得吴清瞳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第42章 师兄
    
    **
    说到吴清瞳,恐怕没有谁能比眼前这个男人更有发言权。
    年少时的相知与相爱,以为守得住一辈子,哪知世事变幻,最终也只能分道而行。好的开始却没走向好的未来,除了徒留一声叹息之外,又还剩下些什么?
    可即便如此,在段昱飞心里,仍是对她保留了最后一丝的余地,不愿意出言直接否定掉她这个人,也不愿意完全推翻曾经的那段感情。
    所以在听到问话后,他一直没接话,车厢内长时间的静默让气氛都冷却了下来。
    和弦也明白他的想法,也不强求,遂收回了视线,转目看向窗外。行道树飞驰着向后闪去,晃得她眼睛发花,可比眼睛更加难受的,是她现在的心情。
    之前与吴清瞳争论时嘴快蹦出去的话语,现下却一个个鲜活灵动了起来。
    人总是会有先入为主的思想,因着一切貌似正确的先行认知,而往往忽略掉更多的微小细节,也正因为这样,会出现误区,会产生误解,也会使得事态整个儿地翻面。
    和弦烦躁地掐了掐眉心,想要推倒过往认知从头再来的想法终究还是没能落实,那些稍稍冒出点苗头的灵光一现也渐渐随着越搅越乱的思路,复又缩了回去。
    她不断地做着思想斗争,直到汽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新公寓楼下。
    “到了。”见她半天没个动静,正解着安全带的段昱飞这才出声提醒道。
    闻声回神,迷糊着往窗外看了一眼,才稍稍有了些清明的意识。大概是恼怒于段昱飞先前的不配合,临下车前她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下。
    脚刚一落地,就看见夏黎从另一台车上下来,正兴冲冲地往他们这个方向跑来。
    说不清道不明地,和弦总觉得时间过去那么久,展开一段新的恋情也没什么不可。想到这里,她也就自然而然地让开了道,方便对方过来“谈情说爱”。
    眼见着人家在她的“帮助”下打得热火朝天,再一次变得形单影只的和弦只能稍稍皱了皱鼻子,末了转身走向车尾,无奈决定自己靠自己。
    “娘娘,你慢慢来啊,我先去帮你侦测下地形。”刚把手搭上行李箱的提手,耳后就传来盛勋笑意明显的声音。
    和弦当即狐疑地扭过头去,眼珠子上下打量着他,“你今天没事吧?”
    态度反常,过于活跃,真是想叫人不生疑都难。
    盛勋迅速换上一张委屈至极的脸,“我这是出于婆家人的关心,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怀疑我?”
    和弦才没有因为他这句话产生愧疚的情绪,反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就你这状态,百分百的心里有鬼。”
    盛勋眼神一飘,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最后干脆闭紧了嘴巴闷头做事。
    …
    因着和弦也是第一次过来,再加上手头拎着的东西也有些多,于是乎来到门边了才想起来没把钥匙拿出来。
    “稍等啊。”她赶紧放下手上拎着的行李箱,一面歉意地朝另外三个人笑了笑,一面垂下头从挎包里翻找起钥匙来。
    正当她颠着挎包找得有些焦虑的时候,那道门却“哗啦”一声从里面被打开了。
    紧跟而至的是一声得意的“噔噔噔噔”,伴随着它的降临,和弦的下巴差点落了地。
    这……什么情况?!
    除开她,门外站着的其他三个人也都是一脸问号,就连一直以为自己是知晓□□的盛勋,此刻也难掩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和弦默默搂紧了怀中的挎包,双颊似有热度上浮,苹果肌附近更是可疑地显出了颜色。
    言歌站在门边不远处,手上还滑稽地捏着个粉红色的气球,他假意咳嗽了两声,却还是没能顺利把面上的尴尬给掩饰过去。
    其实吸引住和弦目光的并不是他手上粉嘟嘟的气球,而是门边那个通过精心布置的由玫瑰花瓣组成的红艳艳的爱心。
    此情此景下,要她不想歪也不太可能啊。
    鲜花,爱心,这下一步应该就是戒指了吧?
    就在她毫无理智可言地胡思乱想时,另一道声音的响起彻底粉碎掉了她不断向上冒着粉红泡泡的美妙幻想。
    “怎么样?这我布置的,还满意否?”祁嘉木一手握着门把,一手得意地捋着鬓角的碎发,整个人看起来又骚包又欠揍。
    和弦的脸色“唰”地一下翻了页,紧接着赶忙将目光投向言歌,手指轻点脚边的花瓣爱心,仍是有些不愿相信方才所听到的话语,“这个不是你弄的?”
    对面站着的人有些迟疑,眉头不由地皱了皱,这语气听起来不太妙,所以自己到底是该摇头还是该点头?
    短暂的停顿已经给出了答案,和弦心里有些羞愧,但无论如何也不愿就此表现出来,于是她状似不甚在意地眉毛一扬,再也不看一眼那规整的花瓣爱心,便抬脚绕开它走了过去。
    自觉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的祁嘉木有些情绪低落,他挪到言歌身边,本想着能得到些安慰,哪知好友也也压根儿不理解他,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勉强扫了他一眼就也跟着转了身。
    随即而来的是三道捎带着同情意味的目光,这还不算完,当夏黎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她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长叹了一声,末了不忘落井下石道,“小祁啊,你这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
    打包行李是个累活,可现下到了新家,归整物品又是一个苦差事。
    和弦一面懊恼着自己的自作多情,一面有些无颜面对众人,于是假借着收拾卧室的名义赶快逃离了大家的视线。
    才刚刚把一件衣服挂进衣柜,这边就看见言歌慢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虽说自作多情是自己的错,但合伙骗人总可以算是他的不对了吧。
    “你不是在补觉吗?难道现在在梦游?”她睃着一言不发就凑过来帮忙挂衣服的言歌,有些骄纵地问道。
    “只请得到今天的假。”对方神色自若地答非所问,“所以干脆今天给你过生日,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你并没有感到惊喜。”
    和弦抬头看了看他,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惊异。隔天就是她的生日,可是因为最近事务繁多,她自己也没想起来。
    原来被一个人记挂在心上的感觉这么好。
    仿佛心尖被羽毛挠过,暖呼呼,痒酥|酥。先前还有些漾在那里的恼意,这会儿早就被一扫而光了。
    “我都忘了。”和弦缩了缩脖子,轻声说道,“谢谢。”
    “就一句谢谢?”言歌皱眉,稍带不爽的语气一览无遗。
    和弦抿了抿嘴,状若警告地提醒道:“还有别人在呢。”
    俨然起了逗她的心思,言歌随即戏谑道:“那我把他们赶走,你准备一下,想想要怎么答谢我。”
    看他作势就要行动,和弦赶忙伸手拽住了他,也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只抱了抱他的手臂安抚道,“稍安勿躁,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我不喜欢打空头支票,你还是给我个确切的时间比较好。”
    和弦嘴角忍俊不禁地弯起,“师兄啊,你得知道很多事,欲速则不达。”
    言歌眉毛轻扬,“唔,什么意思?”
    和弦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抿着嘴不再说话。
    心知逗到这里也差不多可以了,言歌随即见好就收,完了以后顺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反观和弦却没就此打住,她的心绪俨然已经飞到了另外的事情上面。思量了一会儿,她扔开扔开手里的衣架,抱着言歌的手臂轻声道,“我今天遇上吴清瞳,她提到了一件事……”
    后者微微偏头,自动调换成了听众模式,安静而耐心地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这事我从来没和别人说过,但我想跟你说。”和弦仰着头,虽然强自保证着神色的淡然,但眉间眼底却尽是难以忽略的张皇。
    虽然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心疼,但还是想鼓励她正视与面对,言歌稍稍向下阖了阖眼皮,“你说。”
    “我……”
    “吃火锅吗?”
    一高一低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言歌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见和弦神色微变,已然把即将出口的话语又咽了回去,这才略带恼意地把目光转向打扰了他们的罪魁祸首。
    夏黎站在门边,神色茫然,眨了眨眼睛问道:“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我只是想来问问你俩要不要吃火锅。”
    “好啊。”和弦敛了敛神色,急忙抬头应声。
    夏黎怯怯地比了个“OK”的手势,都没敢再问他们想吃什么菜,就忙不迭地赶紧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刚跑到转角处,就正面遇上搁那儿听墙角的祁嘉木,后者一脸嫌弃地将先前的怨气原封不动地报复了回来,“小夏啊,你这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第43章 委屈
    
    **
    直到把物品完全归类整理完毕,钟表上的时间已经奔着零点去了。
    和弦擦着湿发回到卧室,才发现本该进入梦乡的某人此刻却依旧清醒地靠在床头,见到她进屋,对方顺势合上了笔记本,接着抬眸冲她笑了笑。
    脚下的步子稍作停顿,和弦也受其影响地勾起了嘴角。
    厚重的窗帘布挡住了窗外的月影,房间里独留了一盏小巧的壁灯,暖黄的光晕将整个空间都笼在了一片静谧温馨的氛围当中。
    甩开拖鞋,爬进被窝,和弦舒爽地哼了一声,赶紧侧身抱住了热源。
    有人暖被窝的日子真的是幸福到没话说。
    “头发擦干了吗?”言歌伸手过去摸了摸,发尖处还是能隐约感受到湿气。
    “嗯。”和弦懒懒地应了一声,作势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困了?”言歌帮她把头发撩|开,眉间眼底满是轻柔地问道。
    “没。”和弦自他怀里仰头,双眸中含|着些微的得意之色,“我就是想感受一下有人暖床的生活。”
    “感受如何?”
    “一个字,爽。”
    “哦——”言歌轻笑着脱了个长音,末了挑唇道,“那有奖励吗?”
    和弦再度睨了他一眼,“你都多大了?动不动就要奖励。”
    “适度的奖励会激发出更多的福利。”
    “让我想想啊。”和弦状似认真地用食指点着下巴思索了起来,随后面带诡暧地眨了眨眼睛,“可我担心我给了你奖励,激发出来的就不是福利,而是其他东西了。”
    言歌闻言,装作苦恼的样子,“那怎么办?我其实没这个想法,可你都旁敲侧击了……”
    “谁旁敲侧击了?!”和弦愠怒地一把掀开他,羞赧的表情随即浮上雪白的脸颊。
    言歌闷笑一声,伸手重新将她捞回怀中,“你没有旁敲侧击,是我心怀不轨,行了吗?”
    和弦皱了皱鼻子,抬脚大喇喇地压到他身上,边动作边气鼓鼓地说:“压死你。”
    话音刚落,她便被一阵大力抱着翻了身,转瞬间就调换了姿势,变为整个地趴到了言歌的身上,急急忙忙地想要躲开,可奈何被对方箍|住了腰,纵然拼命扭动着身子,也丝毫没有改变掉这羞人的状况。
    “你就是这样压也不可能压死我。”言歌搂着她的腰,唇畔显出一个明晰的上扬弧度。
    双手交叠着垫在下巴下面,和弦乐得嘿嘿直笑,“有本事你让我就这么压你一晚上,保准你明早起来胸口闷得慌。”
    言歌神色突然变得很是严肃起来,“我能让你压我一辈子。”
    和弦收敛了笑意,心里像是被充入了酸胀的东西,她没再说话,只稍稍歪了歪脑袋,把额头抵在他的颈窝蹭了又蹭。
    “别蹭。”言歌赶忙用手摁住她的脑袋,“痒。”
    好不容易撒个娇还遭嫌弃,和弦悻悻地停止了动作,翻身侧躺到边上,举着爪子给他挠起了痒痒。
    “好点没有?”边挠边关心道。
    言歌无奈地抓|住她的手,笑了笑说道:“好了,不痒了。”
    和弦满足地哼了一声,拽过他的手来与自己掌心相合,看着双方的五根指头紧密相贴,她眸中的光色却黯了一些下去,末了才轻悠悠地问道:“言歌,五年前你在做什么?”
    言歌听到问话后扭头看了过来,神色有些复杂,但是强自不动声色地应答道:“五年前我在拍《长天》。”
    “《长天》是你的第一部作品吧?”和弦笑得有些古怪,“说起来,我应该算是你的前辈吧,我拍《入阵曲》可比你早。”
    言歌骤然觉得自己心口处微微发紧,但又无法阻止对方继续说下去,他只能捏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仿佛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安抚自己快要表露出来的情绪。
    “你知道那时候有多少人羡慕我吗?”和弦眨了眨眼睛,当中刚刚蕴起的水气随即散了开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学生,能得到这样的机会,不是走运是什么?”
    “那时候剧组里的人都对我特别好,导演还特地送了我一件威亚衣,我到现在都还保存着……”她自嘲地笑着,腔调却异常哀凉,“虽然从那以后就再没吊过威亚。”
    “言歌,你知道五年前的一个新闻吗?”说完这话,和弦下意识弓起了身子。
    言歌在心里喟叹了一声,伸手将她揽了过来,轻柔地顺着她的后背答道,“我知道。”
    和弦猛然抬头,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惊慌,“你知道?”
    “嗯,我知道。”状似抚|慰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言歌低沉着声音继续道,“我还知道那事和你没关系。”
    这句话压根没有起到安慰的作用,和弦反而更加焦虑起来,“你怎么会知道?如果你知道这件事,那一定还有其他人也知道。”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个度,带着焦躁,也带着恐慌。
    心脏又是一阵紧缩,言歌扶住她的脑袋让她把目光聚焦在自己脸上,“和弦你听我说,你不需要害怕,这事和你没关系。”
    “可是除了你不会有人相信我。”和弦脸色煞白,眼泪争先恐后地从眼角涌|出,“就像五年前那样,没有人相信我,也没有人愿意听我解释,剧组删掉了我的信息,学校给了处分,同学都在背后叫我小偷,可是我真的没有偷东西啊——”
    言歌封住了她的唇,也堵住了那些他不想再继续听下去的话。
    和弦僵了几秒,阖上了聚满哀怆的眼睛,这样一来,泪水却更加凶猛地淌了出来。
    过往的不堪像幻灯片那般一张张地展现出来,那是她人生最手足无措的时刻,委屈、憋闷,一一漾在心头,没人刻倾诉,没处可发泄。
    虽然这事受到了人为压制,也把伤害降到了最低,可它却在和弦的心里形成了一道难以磨灭的阴影,并且一直尾随至今。
    感觉怀里的人不再那么激动了,言歌这才稍稍松了些手劲儿,指尖一点点抹掉她挂在脸上的眼泪,看着她微肿的眼皮、红红的鼻子,他的心里却是难以名状的心疼。
    和弦紧紧捏着他的衣角,被泪水浸泡过的眼珠愈加清明,她仰着头,仿若一只胆小到战战兢兢的小兔子。
    …
    客厅里的时钟敲响了零点的钟声,言歌一直睁着眼睛仰躺在床|上。身畔的人呼吸已渐平缓,许是哭累了,瞌睡虫自然也找上了门。
    借着昏暗的壁灯光线,他甚至能看清她嘴角向下耷|拉着,时不时还发出一两声抽噎,半晌过后他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轻声说了句,“生日快乐。”
    这是陪伴她度过的第一个生日,却不想在前一晚首次见证了她的情绪失控。
    五年前的事他其实知道的并不详细,依约知道个大概也只是凑了个巧,但从她嘴里听到的后续还是让他震惊了。
    从没想过一件看似并不严重,甚至在最末也有了定论的事情会牵涉到无辜的人,他甚至后怕地想,如果那时的和弦没有顶|住压力,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
    想到这里,他更觉此刻能拥抱到她已是万幸。
    人生或许有太多的不明所以与怅然若失,可并不代表真|相会被永远地隐瞒下去。
    **
    晨间。
    和弦费了老大劲儿才睁开眼睛,哭过后的眼皮沉得像被灌了铁,连掀开都要付诸很大的力气。
    身侧的位置已经没了温度,想也知道对方必定已经离开很久了。
    洗漱完毕以后,她站在洒满了晨光的阳台,嘴角微弯,对自己说:“生日快乐。”
    屏柜上的手机发出一阵短促的震动,折返过去才看见锁屏上推|送了满屏的消息,尽数来自微博。
    自知甚少会有这么多的消息提醒,和弦急急忙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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