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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主大人你为何这么叼-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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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桥夜泊是枫桥夜泊,诡桥星梦是诡桥星梦好不好。”苏轻不知道江砚的逻辑,“而且他今天退帮了,我才感觉奇怪。”
“退了更好。”江砚淡淡道。
“为什么?”
“我不喜欢时光之城的人。”
苏轻被江砚这口气逗笑,说的就像是天凉王破一样。
并没有疑惑太久,苏轻就得到了一个令人吃惊地消息。
【同盟】报告大王:诡桥星梦退出时光之城了你们知道吗!
【同盟】川崎玫瑰:早看见了,你知道为什么?
【同盟】报告大王:因为枫桥夜泊把账号卖给了十里烟沙!
一石激起千层浪,十里烟沙是含笑九泉和江湖人口控制部的死敌,枫桥夜泊卖账号给他?开什么玩笑?
【同盟】出门左转疯人院:枫桥夜泊不是跟十里烟沙一向没什么交情吗?怎么回事?
【同盟】玉璎珞:这事可不能开玩笑,小报你哪来的消息?
【同盟】报告大王:是时光之城的元老告诉我的,五百万人民币,包括了永安城!
【同盟】我邪魅一笑:哟!这么多!我觉得不卖才是傻子~【同盟】一根黄瓜:卧槽!快去问问十里烟沙还要不要西镜城!帮主卖了我们平分!
【同盟】你是谁要干嘛:对对对!卖了帮主我们平分!
【同盟】春秋奶我: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穷鬼!我只想说,卖帮主请带上我!'星星眼]【同盟】出门右转精神科:兜来兜去这个永安城还是回到了十里烟沙的手里啊……
【同盟】轻十见:怎么回事?枫桥夜泊怎么这么突然?
【同盟】兵长一米六:我觉得一点也不突然……
【同盟】一朵菊花:唔,毕竟那次那么掉面子……
【同盟】青竹:'点蜡]
【同盟】轻十见:什么那次?
【同盟】一根黄瓜:'惊讶]帮主你还不知道?
【同盟】一根黄瓜:上次在樱草坡帮主你不是拒绝枫桥夜泊的求婚了吗?
【同盟】你是谁要干嘛: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喜欢春雪大神!
【同盟】出门右转精神科:那天燕子服能排上号的人基本都在吧,还有别服转来的高手。
【同盟】春秋奶我:然后在十见大神你下线之后,春雪就挥一挥衣袖,把枫桥夜泊秒了!
【同盟】红烧校长:一招!只用了一招!连眼神都没留给人家一个!
【同盟】兵长一米六:不带走一片云彩!
【同盟】轻十见:……你们说的一定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一江春雪。
【同盟】玉璎珞:苏苏,我也看见了,是真的,你不知道是因为那两天你没上线。
苏轻那段时间确实因为江砚的事断断续续有好几天没上线,她干脆直接询问当事人,“江砚……”
“嗯?”
“上次在樱草坡我下线之后你把枫桥夜泊怎么了?”
江砚微愣,没想到苏轻现在还会问,他淡淡一笑道:“没怎么,就是让他重伤了。”
苏轻无语地道:“他碍到你什么了?”
“他给你放的那个灯火阑珊让我看着不舒服。”江砚语气也淡淡的,“除了让他重伤,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让那个灯火阑珊马上消失掉。”
苏轻深吸一口气,“江砚,你怎么能这样?你没有考虑过后果吗?时光之城是江湖人口控制部的友好帮会,每次城战枫桥夜泊都会带人来支援西镜城,你怎么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甚至当着十里烟沙苏暖暖的面这样让人难堪?”
耳麦里安静半晌,游戏里的女丐帮也停止动作,江砚敲了敲键盘,墨玉大师兄便将她护到了身后,很快就让对面的队伍躺到冰凉的地板上。
他这才转过身,面对着她的眼睛道:“不是该夸奖一下我的操作不错吗?”
“既然感觉不高兴了,就直接打一架,就像你和十里烟沙和司徒摘星那样,这不就是苏苏你喜欢的恣意妄为的江湖吗?”
苏轻突然觉得胸闷,她越来越觉得,这样的江砚不是她记忆里的江砚,她记忆里的江砚一向温柔体贴,周到细致,从来不会逼迫人,从来不叫人难堪,更加不会像现在这样,用这样奇怪的语气和她说话。
“不是这样……”苏轻不认同地道,“枫桥夜泊和十里烟沙他们不一样,他没有做错什么,也没有挑衅过你,你对他动手就毫无道理。”
“可是他说喜欢你。”
“我也说了我不喜欢的就不算。”
江砚沉默两秒,语气终于软了下来,他道:“苏苏,对不起。”
苏轻怔了一会,才意识到江砚在跟她道歉,她突然就再也说不出指责的话来,也突然意识到,她感觉到的他所谓的改变,根本原因就是她和他分开了实在太久,两年七百多天,每一天都是一分一秒地度过,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深陷痛苦,江砚也和她一样会患得患失,会害怕再一次失去。
☆、第35章 前事因果
【同盟】一江春雪:苏苏,你要是不高兴,我可以和枫桥夜泊道歉。
同盟频道里因为这句话的出现寂静无声,气氛顿时僵硬。
相处了这么久,在含笑九泉和江湖人口控制部的人眼里,虽然他们每天春雪大神叫得热乎亲切,但是一江春雪对大多数人就像是孤峰白雪一样的存在,实力超然,每一次都让人震撼,也让人心生敬畏。
就算他一句话不说秒了枫桥夜泊,没有人会觉得他霸道,实力就是一切,这是游戏规则,每一个玩家都习以为常并且遵从的游戏规则。
【同盟】玉璎珞:道什么歉?苏苏你有什么不高兴的?
【同盟】玉璎珞:枫桥夜泊虽然五百万把账号卖给十里烟沙,但是十里烟沙能不能一直守住永安城还不一定呢。
【同盟】玉璎珞:而且这样他也不可能分出精力来打我们的锁春城和西镜城,这种互惠互利的事还有什么值得你不高兴?
苏轻也有些懵,她是觉得江砚做得不对,但是并没想过要他去给枫桥夜泊道歉,这种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她要是逼着他去道歉说不定反而更让人觉得难堪。可是随即她就明白了江砚的意思,他在同盟里说这样的话,其实是怕别人对她寒心。
毕竟游戏里枫桥夜泊也算是她的朋友,他向她表白求婚又没什么错,结果她转头就当着他还有那么多人的面说喜欢一江春雪,后来江砚重伤枫桥夜泊虽然不是她的错,但这事她要是不置一词,那些一起玩游戏的朋友都不知道会怎么看她。
这件事情发生了这么久帮会里都没有人对她提起就是很好的证明,如果不是毫不在乎,那就是已经放在了心里有意避忌,时间久了,她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也会不知不觉改变,就像诡桥星梦现在完全把她当做陌生人一样。
江砚这是不想她被别人误解,也不想她感觉为难。
苏轻心中涩然,他可是光芒万丈的江砚,站在至高处可以骄傲,可以俯视任何人,甚至可以被无数人讨好,他何须对她这样迁就讨好,何须这样放下自己所有的身段姿态。
【同盟】轻十见:落落你不用替他说话,他现在哪会怕我不高兴,他要是和枫桥夜泊说自己是一时失手,那不是变着花样羞辱人吗?
苏轻佯怒的话一出,两个帮会的人俱是松一口气。
【同盟】春秋奶我:唔,一时失手……一时失手把人家秒了……
【同盟】你是谁要干嘛:春雪大神你这样打脸真的好吗?
【同盟】兵长一米六:帮主别气别气,春雪大神他这么做还不是因为吃醋了!
【同盟】一根黄瓜:对啊,那个时候帮主你和春雪大神天天都在一起,整个燕子服都知道你们俩好事将近,枫桥夜泊抢先向你求婚确实是有些不识趣。
【同盟】青竹:十见大神你别生气了,帮主夫人说得对,这事谁也没吃亏,不过就是让枫桥夜泊掉点面子……
【同盟】红烧校长:帮主人家枫桥夜泊被秒都一句话没吭呢,肯定是知道自己技不如人,这事怪不得春雪大神。
【同盟】一朵菊花:枫桥夜泊账号都已经卖了,这歉跟谁道?十里烟沙吗?
【同盟】出门左转疯人院:我也觉得道歉没必要。
在大家的纷纷劝解中众人心里的小疙瘩也消失于无形,毕竟轻十见和一江春雪已经结了婚,要真为这事吵起来反而让外人看了笑话。
苏轻见大家都这么维护江砚,心里有些高兴却面上不显,她在麦上道:“江砚,我觉得你变坏了。”
江砚见她不生气了,便无奈道:“我不就重伤一个枫桥夜泊,这就变坏了?”
“不是,你现在学会装可怜了,学会做错事就假装弱势来博取别人的同情混淆黑白。”苏轻道。
“那以前的我是怎样的?”
“以前的你……”苏轻顿了顿,“就算出现十个说喜欢我的枫桥夜泊,你都不会在意。”
苏轻是个有自己的精神世界的人,这个世界丰富安静,思想自由,同时也只有一个很小很小的缺口,这个缺口只有江砚能与她契合,江砚填满了,别人就进不来了。
他们是只要对视一眼就确信会与彼此共度余生的人,就算知道对方有再多的爱慕者也无所畏惧,所以江砚并没有把枫桥夜泊当成情敌,说到底,是苏轻曾经的退缩让他没有了安全感,才会像现在这样无法容忍任何一点不安全的因素。
包括参加英雄大会,也是因为他不希望那个曲无别意有一点打进全服前三的可能。
没有熬到凌晨,两个人在将近十一点的时候就把英雄大会打到一千分,苏轻在和他互道晚安后,忽然说道:“江砚,明天我们回藕园吧。”
江砚一怔,已经习惯了苏轻对他们的感情听之任之,没想到她会主动迈出这一步。
“苏苏,你想好了吗?”
从苏轻和江砚见面那天起她就在考虑回苏家的事,现在她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也不想等那个人主动上门,她微笑道:“只要我们的之间的事情我爸同意,我想她就没办法再插手了吧?”
江砚计划好了一切,只要苏轻愿意一直跟着他走下去,他相信所有的困难重重他都能一一化解,面对苏家确实是其中必然的一步,但是他们都不知道苏家会不会成为另一个阻碍,可是苏轻能鼓起这份勇气,那就一定是已经下定决心,江砚感觉到了巨大的欢喜。
其实在一起是两个人的事情,如果她足够坚定,任何阻碍都不会是阻碍,可是江砚知道她是在怎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因为知道,所以心疼,所以生不出一丝责怪。
江砚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后来他被收养,收养他的父亲教会了他爱和感恩,却一直未婚未育,直到遇见苏轻他才知道是为什么。
大概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就是父母双全俱在,却对自己的孩子从来没有一丝疼爱吧。
苏轻的父母结婚是因为长辈之命,当时她的母亲兰朝矜已经有了一位恋人,即使生下苏轻也没有消减半点她的爱情,反而使她陷入更加巨大的痛苦深渊,她每天看苏轻的目光就像是看仇人,苏家的人也因为她的敌视而冷了心,包括苏轻的父亲,也因此没有对苏轻露出过半点笑意。
没有人对苏轻关怀怜悯,她是在保姆手中长大,直到十八岁考上大学苏轻义无反顾地搬出了苏家,除了给她一张银行卡再没有人和她联系,遇见江砚以前,苏轻都不知道什么是爱。
可是命运就是这么爱捉弄人的东西,谁能想到,她所爱之人的父亲,就是她母亲不惜离婚也要在一起的那个原因。
“苏苏。”江砚知道她的父母是她心中的两道坎,他现在真的很高兴她愿意主动和他跨过去,所以他的声音有些不平稳,“不管苏家是什么态度,我都不会离开你。”
“嗯,我也不会离开你。”苏轻承诺道。
第二天江砚早早地就来接她,苏轻夜里辗转睡得有些晚,所以就连洗漱完都还有些迷糊。
两个人上了车,江砚替她系好安全带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然后从后面拿出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道:“开车要几个小时呢,你先睡会吧。”
苏轻问道:“你知道藕园在哪?”
“我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苏轻嘟哝了一下就闭上眼睛,并没在意,江砚从来都是个有准备的人,关于她家在哪,苏家在哪,他会掌握是很正常的事情。
虽然闭上了眼睛,但苏轻没有真的睡着,车子稳稳地往前开着,她的心里却越来越忐忑。
两年前她没有想到回去,所以她不知道苏家知不知道她和江砚的事情,如果现在知道他们又会是怎样的反应?会不会因为江砚是江教授的养子就像她母亲一样严厉反对?
苏轻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希望苏家的人继续对她保持漠视和冷淡,连着对她和江砚的事情也不会管,这样她至少就有底气去面对她的母亲接下来的愤怒,这已经是她能祈祷的最好的局面。
“糟了。”苏轻忽然睁开眼睛。
江砚看了她一眼又扭过头去看着前方,手却伸过来握了她一下,“怎么了?”
车窗外的风景已经不见高楼,马路上的车辆也少了起来,显然这里已经远离市中心了。
苏轻懊恼的道:“第一次带你登门,应该准备点礼物吧,我忘记了。”
江砚一笑,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会忘记,“我都准备好了,放在车子的后备箱里。”
苏轻有些意外又有些意料之中道:“你哪来的时间准备?”
江砚嘴角抿着笑意,他早就等着这一天的来临。
苏家的藕园坐落在市郊的玉狮山,这个季节正是鲜花怒放的时候,许多游客都会专程来这边玩两天,江砚绕过一个度假村,车子开到一条略隐蔽的小道上,几分钟后面前就开阔了视野,两旁的景色别致起来,一眼望去已经能见到藕园气势庄严的大门。
摄像头早就拍到了副驾座上的苏轻,保安将门打开,江砚径直开了进去。
因为是临时决定来藕园,所以打开后备箱的时候苏轻吓了一跳,没想到江砚礼物准备了那么多,还那么贵重。
她帮忙接过他怀里的几个盒子,心里的紧张微缓,有些好笑地道:“江砚,你没必要准备这么多。”
“这是我的心意。”
苏轻微微摇了摇头道:“苏家的人不在乎这个,礼多礼少是一样的,何况他们要是不能接受你,准备再多都是白费的。”
“不,苏苏。”江砚郑重地道,“这些礼物是我感谢他们,即使发生了那些事情,这么多年依然把你教得这么好。”
教成了他眼前这个从不怨天尤人,还能保持着心中柔软的,他爱的苏苏。
☆、第36章 书楼对话
藕园平时只有苏轻的爷爷奶奶住着,其他人在市内各处都有自己的住所,不过周末一定会回来吃饭小聚。
这时候也差不多要开午饭,苏轻和江砚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就被张妈领着直接去了餐厅,不知道苏安讲了什么笑话,饭桌上欢声笑语一片,直到看见他们走进来,笑声顿时戛然而止。
“多少年没回来,回来也不事先打个招呼。”奶奶一看见苏轻就沉下了脸。
江砚立即牵住苏轻的手,她没接这话头,只是轻轻喊人:“爷爷,奶奶,姑姑,姑父。”
最后才对那个始终没朝她看一眼的人喊道:“爸。”
“姐你回来了,快过来坐吧。”
原本背对着她的苏楷转过头来有些尴尬地看着她,这时苏轻的姑姑苏成美也抬起头来,看见她身后的江砚,眼前一亮道:“这位是?”
江砚上前正准备打招呼,桌上另一个女孩子立马就略激动地道:“我知道!是江砚!你是江砚!”
“苏安!”主位上的老人咳了一声,威严道,“成什么样子?”
苏安立即闭了嘴,却脸色古怪地开始打量多年没见的苏轻,苏轻主动道:“爷爷,他是我男朋友江砚。”
餐桌上的气氛立即怪异起来,老爷子苏瑞安皱起眉,盯着江砚道:“你就是江砚?”
江砚面色不变地点头微笑道:“我是。”
“先坐下吃饭吧。”始终没有抬头的苏成景率先拿起了筷子,终于开口道。
苏轻握着江砚的手忍不住紧了紧,心里却是略松,没有让江砚陪她一直站着,就说明他们的态度并不是她想象中的强硬。
食不言,寝不语。桌子上围满了人,可是拿起筷子后大家就没再说话,苏轻默默吃着饭,心里想着待会话要怎么说,这时一双筷子忽然伸到她面前,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碗里。
江砚没有刻意压低声音道:“别光吃青菜。”
苏轻咬着筷子,几乎要被他这旁若无人地举动惊住,江砚却仿佛丝毫不受饭桌上的气氛影响,又给她剥了一只白灼虾。
四面目光灼灼,苏轻有些如坐针毡地吃掉江砚给她夹的菜,忽然苏成景放下筷子用餐巾擦拭了嘴角,说道:“我回公司了。”
“等等。”众人纷纷放下筷子,苏成美急道,“哥,楷楷马上就十八岁成年了,你做舅舅的可不能少了礼物。”
苏成景身形微顿,“想要什么直接买就是,钱不够再跟我要。”
“哥这可是你说的,我打算给楷楷买辆车,等他高考完就可以开,到时候去公司实习也方便。”
苏安立即上前抱住苏成美的手臂道:“妈你给我也换一辆车吧好不好?”
“苏安你不是有车吗?”苏楷瞥了眼苏轻特别尴尬。
“我那车都开一年了,我想换一辆不行吗!”苏安又去缠住苏成景,“好不好啊舅舅?”
苏成景穿上西装外套,摸了摸苏安的发丝温和道:“安安想换就换吧,苏楷成年早点考驾照也好。”
说完苏成景就要走,苏轻终于坐不住了。
“爸,我有话想跟你说。”
苏成景十分漠然地看了苏轻一眼,仿佛对这个女儿十分陌生,江砚走到他面前站定道:“伯父,既然已经等了我们过来才开饭,何不多坐一会儿听听我们想说什么?”
苏成景几乎是厌恶地看着挡住他去路的江砚,毫不犹豫地道:“你是江路离的儿子,我不希望我的女儿和你有任何牵扯。”
苏轻的脸色立即煞白,她最不想看见的结果还是出现了。
江砚的面色却不变,他保持着微笑道:“至少您还是承认苏苏是您的女儿的。”
苏成景冷脸不说话,江砚换了个称呼道:“我能和您谈谈吗?苏先生。”
江砚跟着苏成景去了书房,奶奶是最不喜欢苏轻的,拉着苏安和苏楷去了客厅说话,苏轻早就习惯了被冷待,跟张妈说了江砚出来就叫她,然后转身准备去自己的房间等江砚。
“苏轻。”已经年至古稀的老爷子突然咳嗽两声,把苏轻招过来道,“你跟我来。”
穿过一座种满花草的庭院,苏瑞安拄着拐杖带她来到一幢小楼,楼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排排的书架子,以及数量蔚为壮观的各类书籍。
苏轻从小没玩伴,姑姑也从不让苏楷和苏安和她玩,所以她每天唯一的去处就是这栋小楼,书本是个好东西,能教会人很多知识道理,也能让沉迷其中的人忘记所有烦恼。
“我知道你这次回来是为什么。”老爷子扶着窗棂坐下,望着她的目光晦暗如海,“当年我给你父母定这桩婚的时候,就知道你母亲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我原以为只要怀了你,时间久了她自然会忘记那个江路离,没想到她那么狠心……”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摇了摇头又继续道:“你别怪你父亲对你没半点感情,这么多年苏家都没个女主人,我知道他不肯再娶是心里还念着朝矜那丫头,可也被她伤透了心,说来说去错全怪我,后来她以死相逼要离婚,我们都同意了,谁能想到过了没几年,那个江路离竟然出了意外……”
六年前兰朝矜终于和苏成景离婚,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没有很快就和江路离在一起,苏轻也不知道江教授就是兰朝矜的爱人,所以第二年她遇到江砚时两个人很自然就在一起了,直到两年前江教授约她和江砚一起吃饭,说是想让他们见个人。
苏轻那天刚好是上江教授的课,下了课江教授就顺路载她一起到约定的饭店,所以那天江砚没有来接她,却没想到路上出了车祸。
江教授当场丧生,苏轻却因为被他护着平安无事,从那一天开始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
苏轻眼眶微微湿润,确实就像兰朝矜说的那样,她生在这个世上就像是一个克星,不仅克父母的婚姻,还克死了自己所爱之人的父亲,所有接近她的人都会遭遇不幸。
当时苏轻真是这么认为的,兰朝矜那么痛恨地问她为什么死的不是你,而江砚又会有多痛苦,相处三年,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从小就没有双亲的江砚把这个养父看得多么重要。
兰朝矜让苏轻和他分手的时候,苏轻几乎都没有勇气面对他。
他的父亲因为救她而死去,然后她却在他最需要关怀安慰的时候离开他,不要他,她就像个逃避责任的懦弱者,怎么还有面目资格活在这世上?
如果不是唐落落逼着她一起玩游戏,一起进入那个有生有死的江湖,她大概一辈子都会陷入这样无止休的负面情绪里,然后毁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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