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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往事一杯酒,再爱也不回头-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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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微微讶异,媚姐忽然让我跟家里人联系,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按捺住心里的疑惑,微笑着感谢:“谢谢媚姐。”
  媚姐将身子躺下去:“我想休息一会儿,你自己随意吧。”
  “好。”
  我走到门口,她又忽然叫住我,问道:“小笙,之前我跟桑哥去北城,听说北城的市长是个人物,好像是姓徐,对于这个人,你有什么评价?”
  媚姐不可能无缘无故问我这样的话,我回头看着榻上妖娆的媚姐,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随意问出来的,又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在试探我。
  这几日出入别墅的人都神神秘秘的,他们来了都会去媚姐的房间,待上十几分钟左右就离开,而对于我,那些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反正就像是一根刺扎在后背。
  我思量着媚姐的用意,微笑说:“舅舅这个人还算不错,但要说是个人物,还真算不上,媚姐高赞了。”
  媚姐饶有趣味的问:“舅舅?徐市长是你舅舅?”
  “嗯,才相认了两年而已,当年我妈走丢了,认识了我爸,这半路出来的舅舅,也就谈不上什么交情了,更何况傅家跟徐家上一辈又有恩怨,来往就更少了。”我刻意将傅家与徐家的关系说的很不好,徐建豪怎么说也是个市长,虽然这边是泰国,那边也根本管不了这边,可小心点总是为好的,我不信媚姐会随随便便问出这样的话来。
  “原来如此,小笙,你先回房间吧,媚姐有事再找你。”
  离开媚姐的房间,我看了眼手心,都是冷汗,虽然媚姐一直带笑,可后背依然止不住的一阵发寒。
  我定了定心神,回了房间,很快就有人给我送来一部手机,让我联系家里人用的。
  之前我无比想用手机联系外界的人,可手机真握在手里,我却觉得这是烫手山芋。
  左右思考,我还是给我妈打了一个电话,来这边之后,我除了刚到云南时给我妈一个保平安的电话,之后也没给家里打,我的手里不是没电就是被人收走,此刻我妈接到我的电话,很是激动:“笙笙啊,你在那边玩的怎么样,女婿呢?你们怎么这么久都不给家里打个电话,丫丫这孩子可是天天囔着要你们呢。”
  电话里,爱笙跟丫丫的声音都传来,隐隐中还听见逍遥跟星月的声音,听到这些孩子们的声音,心里那点害怕跟惶恐都消失了,鼻尖微酸,我说:“妈,我跟容庭在这边玩疯了,忘了给家里电话了,本来想早点回去的,容庭说难得出来,让多玩些日子,以后这时间可都是孩子的,没有二人世界了。”
  我妈的笑声隔着电话传来,让人更是心酸,我妈让我们既然要玩就好好玩,注意安全,要给家里打电话。
  许久没跟我妈说话,她今天可唠叨了,恨不得将我不在的日子发生的所有事都给我说一遍,我妈说完了,丫丫也抢着电话说,听着女儿的声音,心里一片柔软。
  不知不觉,这一通电话打了两个小时,说的都是孩子们的琐事,电话一挂,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来将手机拿走了。
  我知道这是媚姐的意思,也没说什么。
  晚上我要去浴室洗澡,拖鞋不知道怎么被踢到床底下了,我弯腰去捡,手不够,也就将脑袋钻进去了,当看到黏在床底下微型的窃听器,我当真是后背发凉。
  这枚窃听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是傅容庭在的时候就有了,还是傅容庭走之后?
  我不敢在床底太久,赶紧将拖鞋拿了将头钻出来,对于那枚窃听器,我只能当没看见,没了这枚窃听器,他们还会按放下一枚,而且还会打草惊蛇。
  我手里拿着拖鞋,想到之前跟傅容庭的一切对话,那时他虽然将这里面的表面形式分析给我听,可当说到沈晨北跟拉桑是否合作的问题上,他结束了话题,那不是他不想告诉我,是不能说?
  想到下午媚姐的话,还有我打的电话,我真庆幸自己留了一个心眼没联系沈晨北,虽然我不知道傅容庭跟沈晨北到底在打什么哑谜,要干什么,可我知道,媚姐起疑了,那说明拉桑肯定也在多疑。
  沈晨北不就是来跟拉桑搭上线,让拉桑跟车成俊合作,交易跟谁不是做,拉桑为什么要如此防备?
  傅容庭留在大毒。枭的老巢,到底是为了什么?真的只是为了找孩子?
  当初他到底是怎么留下来了?
  现在若是拉桑起疑了,那傅容庭跟沈晨北会不会有危险?
  脑子里忽然冒出了无数个疑问,当初李曼青的支支吾吾,我联系沈晨北又如此困难,傅容庭之前的神神秘秘,他们所说的一切,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还是全部都是假的?


第403章:苏姗成魔

  我忽然想到媚姐下午问起徐建豪来,脑子忽然冒出了一个猜想。不管是沈晨北进入洪帮。还是傅容庭跟拉桑合作,是不是一切都只是假象?
  想到这。我全身不寒而栗,此刻没个商量说话的人,这枚窃听器的存在让我知道媚姐其实就是看管我的,但她没将窗户纸捅破,或许是拉桑还碍于傅容庭。摸不透傅容庭的真正用意。
  我瘫坐在床上,清冷的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很冷。
  自从知道有窃听器后,跟媚姐再聊天时。多了一份警惕,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也有了一杆秤。
  可我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在别墅度过漫长的十天后,别墅来了不速之客,就是当初跟李曼青见过的瓦卡。诺卡的弟弟。
  他带着十几个兄弟闯进了别墅,当时我正跟媚姐在凉亭下象棋。她拉着让我教她中国的象棋,听到瓦卡带人闯进来了,媚姐眉头也只是一瞬间皱了皱。尔后依然笑靥如花。抬起纤细的手,她的一枚棋吃了我的将军:“小笙,你输了。”
  我根本就没有心思下什么象棋,看着朝这边过来的瓦卡,我睨了眼媚姐:“瓦卡来了,是不是说明拉桑先生失败了?”
  我都心急如焚了,若不是媚姐还稳坐泰山,我肯定是坐不住的。
  媚姐挑了挑好看的眼角:“失败乃兵家常事,这不是刚才小笙你说的吗?”
  还真是依样画葫芦。
  见媚姐面上没有任何担心,我心里也在思忖着,难道拉桑还有后招?
  拉桑是媚姐的金主,她肯定也不想拉桑出事,否则她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媚姐说得对,这中国还有一句话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丈夫走的时候让我跟着媚姐,我想媚姐一定能护我周全。”
  媚姐笑了笑,此时瓦卡已经走了过来,他见到我有点讶异,似乎没想我会在这里,但同时他眼里也有恨意,这还记着上次的仇呢,如果没有媚姐在,我想自己该担心一下自己的安全问题,不过现在,对于瓦卡这样好色的人,媚姐如此姿色,我也就能少许多危险了。
  果然,瓦卡清朗一笑,就像没看见我似的,走近媚姐,俯下身,眯着眸子狠狠吸了吸媚姐身上的味道,很是变态恶心:“一段时间不见,还是这么的迷人,我可惦记你很久了,现在拉桑倒了,你可就是我的了。”
  媚姐没像以往带笑,纤细的眉头轻轻一皱,睨了瓦卡一眼:“怎么来的是你,不是诺卡?”
  “我哥正在要拉桑的命,就让我先过来了。”瓦卡粗糙的手摸了摸媚姐的脸蛋,眼里的炽热不加掩饰:“拉桑的时代结束了。”
  “是吗?”媚姐起身,纤细的手勾着瓦卡的脖子,如水蛇的腰缠上瓦卡,我仿佛又看到了当初勾。引傅容庭的媚姐,刚才的那一抹不快,就像是错觉,媚姐的举动让瓦卡心猿意马,媚姐贴近瓦卡的耳朵,也不知道附耳说了什么,瓦卡当即将媚姐横抱着大步朝房间里走,猴急的不行。
  他走了几步,回头目光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吩咐人将我先带回房间去看管着,他也就抱着媚姐走了。
  我有点懵,有点玄幻,就算媚姐挡在前面了,可瓦卡肯定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已经都捏紧了拳头等着他发难,没想到就这么结束了。
  瓦卡走时看我的那一眼目光里面没有男女的意思,点点恨意中夹杂着忌惮,我不知道他在忌惮什么,但确实是这样的。
  我被带回房间,刚进去,门立刻被锁上了,媚姐跟瓦卡走了,那肯定没有好下场,我忽然有点看不明白了,媚姐之前还笃定拉桑不会有事,怎么突然就跟瓦卡走了呢?
  就瓦卡那色眯眯的恨不得将媚姐身上那点布料扯掉的眼神,媚姐肯定连骨头渣也不剩啊。
  不过现在也不是担心别人的时候,媚姐在这一堆男人里混生活,肯定也是不简单,我该担心的是傅容庭,拉桑真的倒了吗?
  那傅容庭此刻在哪里?
  看着紧闭的门,我忙慌跑到窗户口,这房子不高,跳下去没事,可下面全是带枪看守的人,是瓦卡带来的人。
  我现在摸不透瓦卡的意思,但等他从媚姐那边过来,我肯定也逃不了。
  我焦急的将之前李曼青给我的枪拿出来,被傅容庭从河里捞起来之后,背包也拿着的,里面的钱跟枪都在。
  为了以防万一,我先将枪上膛了,目光死死盯着门口,神经高度紧绷着,大概过了有一个小时,我手心全是冷汗,四肢也发凉的时候,门被人推开了,不过不是我预想的瓦卡,而是苏姗。
  在这种地方相见,让我一怔。
  苏姗穿着一身白裙,如一朵白莲花,见我额头因紧张而出的冷汗,握枪发抖的手,她很得意,眼底掠过一抹快意:“楼笙,你看我们又见面了,你还真是听话,真的来了这边,不过我劝你还是将枪收起来,万一走火,我伤了,就会有十枚子弹同时打进容庭的身体里。”
  我知道上次在梨园,她说的那些话都是故意激我,让我来泰国,其实她不说,只要知道傅容庭有危险,不管他在哪里,我也会去。
  “苏姗,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真想让容庭死了,我死了,你才甘心吗?”我实在看不透苏姗了,她一边向我宣告对傅容庭的主权,可一边又在伤害傅容庭。
  她无视我手中的枪,踩在七寸高跟鞋走过来,手附上手枪,勾唇浅笑,一字一顿地说:“我想让你痛苦,让容庭痛苦,记得你曾在香山别墅送了我一句话,有的时候,活着比死更痛苦,现在,我就让你尝尝这种滋味,你放心,拉桑跟容庭现在虽然正像丧家之犬的在逃跑,可楚天逸不会这么快要了他们的命,还没玩够呢。”
  每次苏姗露出这样的笑容,我背后都会冒凉风,她有资本跟实力让我生不如死,而我,连筹码也没有。
  可跟苏姗斗了这么多年,我又曾怕过她?
  想着从最初听到她名字时的厌恶跟愧疚交织到最后的愤怒跟憎恨,从苏姗这个名字第一次响在我耳边开始,就注定了我跟这个女人一生的宿命,我们将是生世宿敌。
  余光瞄了眼她身后跟着的几名保镖,他们的枪口都对着我,只要我一开枪,同一时间,我也会跟着苏姗完蛋,更何况我此时根本不可能对苏姗开枪。
  缓缓将枪松开,我看着她冷笑:“苏姗,让你如此费尽心思的来对付我,真是荣幸,既然你想让我生不如死,那我现在是不是该庆幸,你不让我死?”
  “你如此想也可以。”苏姗语气冷冷地,像是想起了什么,带着嘲讽意味地说:“我还真没想到,你这生了几个孩子的妇女,就这张还算看得过去的脸既然能让姚天明看上,你可真有本事,你说要是让容庭知道,他会怎么想?”
  “苏姗,我看你已经没有别的招数了,你想知道容庭怎么想的,大可直接去问楚天逸,我想他对这种事深有体会。”
  苏姗眸子陡然间转冷,绷不住淡然的神情,一脸怒意:“楼笙,你现在可是在我手里,你当真以为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吗?”
  “人在你手里,你想做什么,我还能有反抗的余地吗?”我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苏姗,我还是那句话,你整不死我,早晚我会将所受的痛都还给你。”
  苏姗想听,想看到的不过是我的服软,我的求饶,只有如此,她才会觉得痛快,可我又怎会如她的意。
  苏姗凉凉一笑:“那你可就要记住今天我给你的痛,我等着你来日奉还,不过恐怕你没那个机会了。”
  话一落,苏姗朝后面的人招了招手,身后两名男人上前,其中一名手里拿着一只针管,这种东西我在这里面待的时候见的太多了,本以为苏姗只是带走我,没想到她会想将那玩意儿使在我身上,我目光惊恐的看着针管,脚步慌乱地不断后退,转身想跑,可这已经是窗台,除非跳下去,当时我脑子里也这么想的,可脚还没抬上窗台,身子被上来的两男人被按住,肩膀上一痛,快的根本让人无法挣扎,针管地的液体已经缓缓地注入体内。
  “苏姗,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我目赤欲裂,咆哮着,每挣扎一分,肉里的针头便让十分的疼痛袭击我的大脑,让人疼的倒吸凉气,咬紧牙关。
  苏姗手里把玩着枪,笑的矜持:“待会你会尝到什么叫人间极乐,别太感谢我了,看在相识了这么久,陪我玩了这么多年的份上,这是你该得的。”
  针管拔出,眼前模糊得厉害,头脑一阵眩晕,苏姗的影子在面前晃啊晃,横着,竖着,一会儿远,一会儿近,耳朵仿佛听不见,被什么隔绝了,就算在耳边的声音,也特别的远。


第404章:傅容庭死了,我疯了

  两保镖将我松开,我如一堆烂泥摊在地上。苏姗的脸在我眼前放大。贴在我耳边如鬼魅般地说:“跟我苏姗斗的人,谁都没有好下场。”
  我睁着眼睛。死死地瞪着她的脚,身子因为毒。品而在发抖,就跟羊癫疯发作差不多,脑子里的意识都是乱的,仿佛要死了。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在耳边哭啊,笑啊。在眼前,跑啊,跳啊,闹作一团。
  一道。两道,三道……数道声音交织在一起,在脑袋里搅和成一团。头都要炸了,身子沉重的要命。又轻飘飘的无处可依,仿佛掉入一个无底深渊,身子疲惫了。却还没到底。
  痛苦的回忆被放大数倍。记忆很是错乱,在我的记忆里,我被沈晨南抛弃了,被沈晨北欺骗了,傅容庭背叛了我,跟苏姗在一起了,他们幸福的对我笑,连成杰也对我说怨我,萧寒拖着虚弱的身体,顶着因化疗掉光的脑袋,举着明晃晃地匕首朝我腹部捅了一刀。
  我惊愕着,痛苦着,喉咙卡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是李曼青掐住了我的脖子,一脸怒意地叫我去死,说是我破坏了她跟沈晨北。
  身体慢慢地离开地面,我在李曼青的手里挣扎着,被扼住的喉咙,能吸入的空气越来越少,我浑身难受着,绝望着。
  楼箫笑着朝我招手,亲切的叫我姐姐,待走近时,她笑的无害,却又将另一把匕首刺进了我的身体,她看着我的血从腹部涌出,开心的像个孩子。
  我的爱人没了,爱我的,死的死,背叛的背叛,我一无所有。
  孩子都死光了,孩子们都在我耳边哭,我跪在河边,抱着丫丫冰冷的尸体,身边是爱笙,是小臻,是那个无缘出生的孩子的尸体,他们都在我身边,冰凉着,无声着,身上泛着青紫。
  我嘶吼着,痛不欲生着,撕心裂肺着,泪流满面。
  匍匐在地的我,像条死狗一样,有一会儿没一会儿的颤抖身体,睁着的眼睛,像是看得见,又看不见,当那抹一身红装似火的身影慌措的出现在门口,看着我的眸子满是惊恐,我咧嘴笑了。
  媚姐愤怒的举枪想崩了苏姗,被身后的瓦卡按住了她,她一个踉跄匍匐在地,看我的眼神满是心疼与愧疚。
  我一直当自己是媚姐看押的犯人,拿来掣肘傅容庭的筹码,却不知道,她答应了傅容庭要护我周全,哪怕是豁出她的命,这是她在傅容庭面前保证的。
  我不知道自己处在错乱的记忆里多久,那种混乱感一直没有消去,一无所有,爱人的离去,孩子们的死亡,那种绝望与悲恸几乎让我崩溃。
  混沌的意识里,我被两保镖架着拖出了房间,苏姗笑的得意,高傲的走在前面,媚姐在后面一直喊我的名字,可我却回不了头。
  当走到别墅门口刚上了车发动车子开出十几米,无数的枪声在耳边响起,子弹打在防弹车上,模糊中,透过车窗,我好像看见了傅容庭在别墅门口,身后黑压压一片的人,看衣着,好像是当地的警察署,他们举着枪不断地朝车身打,傅容庭就在一片枪声中跟疯了一样奔过来,大声叫我的名字。
  待我想极力睁开眼睛看清楚,甩开脑子里的混乱听清楚时,一枚炸弹从车上扔下去,砰地一声爆炸声中淹没了傅容庭几近狂暴的声音,同时苏姗凄厉惊恐的声音也似乎要穿破我的耳膜:“谁让你们扔的炸弹……”
  看着浓烟四起,被炸飞的人体,支撑着我的那最后一根神经,彻底崩断了。
  “傅容庭。”歇斯底里的大喊了一声,大脑乱的就像是用一根木棍在一盆清水里快速地,非常快速地搅拌,直至一盆清水彻底浑浊,混乱的记忆,错乱的神经,就像这一盆浑浊的水,那时我才知道,苏姗给我注射的不是一般的毒。品,而是能让人神经错乱,甚至是癫狂的,纯度最高的毒。品。
  我疯了,承受不住失去所有,失去所爱的我,疯了。
  神经崩断之后我晕厥了过去,当我再次醒来时,完全辨不清时辰,也不知是哪里,目光痴痴地,傻傻地,混沌的眨啊眨,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那担忧的眉眼,皱起的双眉,绷紧的冷冽神色因我的睁开眼而舒展了,笑了,噙着寒光的眸子亮了,柔了,暖了。
  男人很是小心翼翼,生怕惊了我似的,声音仿佛低微到尘埃里:“终于醒了,饿不饿?渴不渴?我给你弄吃的,倒水喝。”
  我依然是痴痴地笑,咧嘴笑的开心,双手去摸男人的脸,男人很是错愕,可他没有躲开我,任我不断地扯啊,捏啊,声音难忍的沙哑,充满惊惧:“楼笙,你怎么了?”
  这皮肤感觉很滑,可怎么跟记忆里的不一样呢,记忆的那个人会对我哭笑不得,宠溺的喊我老婆啊,我猛地坐起来,仔细盯着男人的脸瞅了瞅,兀自嘀咕着,害怕着,惊慌着:“怎么不一样呢,容庭,你怎么不对我笑啊?是不是我又惹你生气了?你别生气,我听话,我会乖乖地听话,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别不要我,别丢下我。”
  我抓着男人的手臂摇啊摇,抱着他哭的像个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将眼泪跟鼻涕都擦在他洁白的衬衫上,男人伏在我后背的指尖轻颤着,忽然板正我的身子,看着我的眼神哀伤而刺痛,难以置信地大声道:“楼笙,我是姚天明,你看清楚了,我是谁。”
  男人的声音很吓人,我的身子在他手臂里轻颤了一下,垂着眸子不敢开他,手不断地搅着被角,怯怯地,带着点哭腔,声音细弱如蚊:“容庭,我错了,我错了……”
  闻言,姚天明的脸色几乎绷不住,目光郁痛,低怒:“楼笙,我不是傅容庭,傅容庭他已经死了,你看着我,我是姚天明,不是傅容庭。”
  手上力道随着他的愤怒不知觉中加重,捏着我的肩膀生疼,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他的话,让我脑袋炸开了,猛烈抬头,目赤欲裂,声嘶力竭大喊:“不会的,容庭不会死,你骗我,你是骗子,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我要去找容庭,他还等着我去找他呢。”
  “傅容庭已经死了,楼笙,你记住了,我是姚天明,傅容庭已经被炸死了。”他禁锢着我,向我宣告,逼迫我看着他,我剧烈挣扎着,他冲外面大吼了一声:“来人。”
  身子跟着他的吼声一跳,我缩瑟在男人的怀里,他身上的味道钻进鼻翼,跟记忆里的不一样,他真的不是容庭。
  脑袋里就像什么东西一直在嗡嗡的叫,然后轰隆一声炸开了,我一口狠狠地咬在姚天明的肩膀上,他的身子微微一僵,闷哼了一声,趁他吃痛间猛地推开他,从床上跳下去,抓着被子将自己裹的紧紧的,瑟在床脚,剧烈抖着身子,嘴里念念有词:“不会死的,容庭怎么会死了,不会的……”
  我哭着,吼着,颤抖着,没人能懂得我的悲伤,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哭什么,只知道心被狠狠地挖走了一块,空了,好疼啊。
  姚天明惊的不敢过来,手一直保持横在空中的姿势,门被推开,一名穿白色大褂的男人进来,我吓的不断地朝后退,可我又无路可退,我心急,心慌,‘啊’的大叫一声,我将自己全都蒙进了被子里,这样就安全了。
  姚天明上来,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声音放得很低很低,柔声哄着:“楼笙,别怕,来,我带你去找傅容庭。”
  从被子缝隙里钻进来的一丝光映衬在姚天明的脸上,错乱的记忆,错乱的光线,错乱的神志,虽然那眉眼跟记忆中容庭的模样有些不像,可世界上除了容庭,谁还会这么温柔的对我说话呢?
  他的眉眼虽然不像,可还是有点熟悉的,如果不是容庭,又会是谁呢?
  我揉了揉眼睛,这就是容庭,我激动的抖了抖手,嘴里念了一声‘容庭’,我掀开被子扑进了他的怀里,嚎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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