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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往事一杯酒,再爱也不回头-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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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
  傅氏有的是钱,也有徐家的背景,让几家报社倒闭,不是难事。
  也就三天时间,不管是被剁手的记者,还是接连倒闭的报社,都让那些议论的人噤若寒蝉。
  记者的手是我亲自剁掉的,可谁看见了?不管记者在外怎么说,没有证据,又有徐建豪给地方派出所公安局打招呼,这样的小事,也就没人敢找到我这里来。
  如此铁血的手腕跟不留余地的处理方式,以至于多年后,世人想起今日,论起我,是又敬又畏。
  从此被冠上女魔头的称号。
  外面已经再没有声音,杨欢拍手称快,李曼青也觉得大快人心,沈晨北倒是觉得愧对我,他认为这件事是他的原因,才会闹到如此地步,连成杰将尾巴处理的很干净,这事之后,我再出去跟人应酬,只要我眉头一皱,脸色一冷,也不必再喝酒才能将合同签下。
  沈晨北那边,我也没去开导,若是这点都想不通,说了也没用。
  我让阿彪找苏姗,苏姗倒是还没有消息,一位老朋友倒是找上门来了。
  这天我加班到夜里十一点,走到公司楼下,影影绰绰见一男人站在路边的榕树下,北城已经进入十月,男人一件黑色的风衣,双手揣在口袋里,带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微低着头,听到我的高跟鞋声音,缓缓地抬起头来,晕黄的灯光下,那张清瘦而熟悉的脸庞出现在我眼前时,心里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情绪了。
  我们对视着,到了此刻,我不知道他还来找我是何事,过了许久,他迈着步子朝我走过来,在离我三步处远停下来,深邃的眸子久久凝视着我,微扬着嘴角:“有没有时间,陪我坐一会儿吧。”
  对视了一会儿,我的视线错开他,看向路边一辆黑色的轿车,趴在车窗上望着我的是许久不见的星月,姚天明此番来,是要将星月送回来?
  不论姚天明的身份是什么,他于我都是有救命恩情的,几次三番的将我从楚天逸的手里救下,当初我那误打误撞救了他的恩情早就还完了,我没有理由去拒绝他,而且过了这么久,见到姚天明,我却意外的感到一丝心安,这是傅容庭出事后,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对一名不知是仇人还是恩人的男人有这种感觉。
  我点头道:“去哪?”
  姚天明笑了笑,很轻松的那种,在他脸上,我还从来没见过这种笑,疯癫好了之后再遇他,他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冷漠的态度。
  半个小时后,我们去了临河的一家咖啡馆,他让司机带着星月在咖啡馆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点些吃的喝的,而我们就在河旁边选了一个位置,这里的椅子是轻轻可以晃动的那种,姚天明今天似乎特别怕冷,虽说十月秋凉,河边更凉些,但也不至于穿上一件厚重的外套。
  我看着他厚重的外套,欲言又止,他似乎看穿我要问什么,笑着解释:“最近有点感冒,怕冷。”
  “你这段时间清瘦了许多,还是要多注意身体。”我并未怀疑他话里面的真假,缓慢的搅动着咖啡,明知故问:“今天来找我是想送星月回来?”
  “我是刀口舔生活的人,傅宛如死了,我哥也不在了,星月跟着我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她跟着你,才能有正常人的生活。”他双手交叉很是绅士的放在腿上,看过他冷漠凶狠的样子,憨实老实样子,也看过他狼狈的如丧家之犬的模样,却第一次见他有这种与生俱来的优雅绅士气质。
  我看了眼不远处吃着蛋糕的星月,这孩子许久不见,眼里多了一份害怕,刚才她想过来,却又不敢,那小小的举动看在眼里,让人心酸心涩。
  “丫丫一直念叨着星月,我也喜欢这个孩子,你要送回来,我自然不会推辞,现在楚天逸死了,你可以重新生活,不必再刀口舔生活。”
  “谢谢。”他对我道的是收留星月的谢,却并未将我劝他重新生活的话听进耳朵里,明知而装傻,既然如此,我也不多事多话。
  夜风凉凉,我抿了一口咖啡暖身,想起一件事,我望着他问:“之前我收到一名姓姚的人寄来的钥匙,这个人是你吗?”
  之前被囚禁时我想问,又给忘记了,本以为没机会再见到姚天明,没想他还会亲自来找我。
  “是。”他并没过多思忖,承认道。
  看着慢条斯理喝着咖啡的他,我追问:“那是什么钥匙,你寄给我干什么?”
  “时候到了你自会知道。”他故作神秘,卖了一个关子,目光望向河对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转向我问:“你……还好吗?”
  这话,恐怕刚才他见到我时就想问,却又怕问了勾起我的伤心事,这才扭扭捏捏吧。
  我端着咖啡杯,放在唇边,视线落在浓醇的咖啡里,语气似苦似涩:“不太好。”
  不管是沈晨北还是连成杰,甚至是我妈,他们关心我,问我,我都说没事,我很好,能挺得过去,却唯独在姚天明这里说了真话。
  姚天明显然也没料我如此直爽,愣了愣说:“我以为你会逞强。”
  “在你面前,我觉得不需要,而我也骗不过你不是么?”其实我是骗不过任何人,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姚天明说了实话,仿佛我在等待着什么,他能给我一直等待的东西。
  他不急不缓的说:“我从新闻上看到了,你过得很不好,不过你让我很意外,相信若是傅容庭看见了,也会很骄傲。”
  “我也希望他能看得见,可是,他真能看见吗?”我停下搅拌的咖啡,自嘲道:“警方没有打捞到容庭,却打捞起浮肿腐烂的难辨真面目的楚天逸,我就因着这点,一直抱着幻想,容庭能回来,可我多等一天,心里就多一分不确定,那份坚定被慢慢的磨掉,我怕在不久的将来,就什么都不剩了,让我不得不直视容庭不会再回来的事实。”
  姚天明瞄了我一眼,半垂着眸子,好似自语了一句:“那天不会到来。”
  “你也觉得我是在幻想对不对?”我扯了扯嘴角,冷嘲道:“其实我知道,都知道,外面的人说我毒妇,谋害亲夫,我对外说容庭在国外,每次这么骗大家的时候,连我自己都差点信了,姚天明,你觉得我是不是很可笑。”
  “为不懂你的人悲伤,不值得,我听说你亲手处置了散播谣言的记者,楼笙,为那样的人,你不该弄脏了自己的手,他们不配。”姚天明漫悠悠的喝着咖啡,语气幽幽的说道,很是冷。
  我举着自己的右手看了看,仿佛我还能见到上面曾经沾过的血,犹记得那天我亲自剁下那记者的人时,那血溅了我一手,我一身,我一脸。
  “不亲自解决了,我觉得自己这个母亲做的失败至极,我能为孩子们做的不多,若我不自己动手,以后回想起,一定会后悔,现在我只要一想到丫丫跟逍遥从厨房里拎着刀子冲门口那些记者乱挥的情形,我这里疼。”我捂着胸口,声音不知不觉哽咽,眼眶不知不觉已红:“丫丫才七岁,逍遥就是个三岁的孩子,那画面,我这辈子难忘。”
  姚天明嗫喏着嘴角,抿唇安慰:“都过去了。”
  “是,都过去了。”我睁了睁眸子,试图将那眼角的泪逼回去,看着对面的姚天明,轻扬着嘴角道:“你如此了解,看来你已经全面调查了,不知道苏姗的下落,你查到没有。”
  连我亲自剁了记者手的事姚天明都能知道,而那语气也不是听了外面的传言猜的,试探性问的,哪怕他用了‘听说’两个字,却掩饰不了他亲自调查了的事实,所以他才说出这番话,他知道苏姗背后搞鬼,也是易事,就是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苏姗的下落了。
  “有了一点消息。”姚天明回答的含糊不清。
  我紧盯着他的眸子,看了一会儿,我说:“在唐山时苏樱曾对我说,你对苏姗用药了,我很好奇,你用了什么药,怕不只是导致人精神分。裂的药吧。”
  “嗯,还加了一点别的,不过我同你一样没想到,她还能兴风作浪。”姚天明大方承认道:“原本想让她多活几个月,讨点利息,受点罪,看来现在是没什么必要了。”
  “姚天明,不管你处置苏姗是为了谁,还请将人交给我。”我这不是商量,而是直接表明态度要人,如果苏姗在姚天明手里了,人给我,不在,那就别动手,之前这话我也对沈晨北跟连成杰也说过。
  “好。”姚天明目光沉沉地凝视着我,他还有话想说,却踌躇着,一直没说,几次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见他这般纠结,我直接问:“你今天来找我,不单单只为了送星月过来,还有别的事?”


第10章:给我丈夫算命

  被我直接戳中了心底的心思,他也没什么讶异。带着一份深沉的眷恋道:“今天来找你。或许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吧,不管你心里是对我有怨有恨。以后也不会再见到我了。”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对你有怨有恨?”我搅动着咖啡,他的话有些奇怪,我半认真半玩笑道:“你虽然是楚天逸的弟弟,曾经也帮楚天逸做了不少坏事,但你也多次救我。当初在泰国,你若不救我。我恐怕不知死了多少次,后来回到北城。几次三番救我的,也是你,这纠纠缠缠,你欠我。我欠你,就像一团麻线,怕是理不清了。若你不出现,我是绝不会主动去找你。但也不至于恨,不过听你这话,倒有点像是临终遗言似的。难道你还想去自首?”
  曾在泰国商场。他若不护我,那枪林弹雨中,我早丧命了。
  跟踪楚天逸苏姗去会所后被发现,若不是他瞒天过海,也落到了诺卡跟楚天逸的手里,生死就不知了。
  再后来,他将我从苏姗的手里带走,那时傅容庭昏迷了,如果不是他,苏姗不知道怎么折磨我,让我疯癫怕是不够的。
  楚天逸找人拎刀来要我命,是他将我拉走了。
  方晴骗我去郊外,也是他从楚天逸手底下护下我。
  这一次次,我当初那阴差阳错救他的一命,怕是抵不了的。
  “楼笙,你既然说我救了你这么多次,却还想着我去自首,看来这说做好事有好报,不尽然啊。”姚天明随着我玩笑:“这自首怕是不会去,你若是不想见我,以后我尽量不在你面前出现。”
  我浅笑:“你若不主动出现,我就是想联系你也联系不到,我可是记得之前电话都打爆了,也难找到你,什么不都是你说了算吗?”
  姚天明笑笑,低着头,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声音不大,隔壁桌一对情侣正吵架,咖啡杯噼里啪啦碎了不少,那声音也就被掩盖了,我看了眼吵架的情侣,回头问:“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姚天明笑了笑,抿了一口咖啡,看了眼腕表,道:“有点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这……”我有点犹豫。
  姚天明起身,眸光诚恳且带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急切:“让我再送你最后一次吧。”
  说是急切,倒不如说是害怕,他害怕我拒绝。
  记忆里,姚天明也没送过我,何来的再送最后一次?
  我心中百般疑惑,对上他恳求的眸子,我心中竟有一丝不忍,点头道:“好吧。”
  姚天明让司机先走,他亲自开车送我回去,星月自然也让我带回去,去取车的时候,司机好像有些担忧,不放心的劝姚天明别开车,他来开车,姚天明却坚持,司机这才作罢。
  姚天明的人,都是唯命是从,这司机却大胆的劝姚天明,这行为让人觉得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怪在哪里。
  我带着星月坐后座,姚天明将车子开的极慢,一般人都是开六十码左右,他大概开了三四十码的样子,像是在拖延时间,起初我不太懂他的用意,在脑子里将今晚他奇怪的神情转一圈之后,也是明了他的意思。
  看着前面开车的他,心里顿时跟打翻了调料瓶似的,五味杂陈。
  星月窝在我的怀里,仰头问我:“干妈,我们是去找妍姐姐吗?”
  星月不在的日子,丫丫多次问我,月妹妹什么时候回来,而星月今晚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却是问是不是去找丫丫。
  她没问楚天逸,在楚天逸的身边待了这么久,我想星月也是知道楚天逸是她的父亲,不过瞧她眼里的害怕,这楚天逸恐怕在她心里不是父亲,是恶魔吧。
  我没去细问姚天明星月被带走后楚天逸是怎么对她的,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只要星月回来了就好。
  我摸了摸星月的头,柔声道:“嗯,待会星月就可以见到妍姐姐了。”
  姚天明将我送到傅家老宅门口,我带着星月下车,他将手搁在车窗上,忽然叫住我:“楼笙。”
  “嗯?”我牵着星月回头。
  姚天明冲我笑了笑,那笑很勉强,也很是酸涩,带着不舍,多年之后想起,依然难忘。
  他送我回来,是第一次送我,也是最后一次,而那晚之后,他留下了一句话:“你一定要幸福。”就走了。
  自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手机上存着的号码,再也没有响过,但我也没删,自己也从来没换过号码。
  就像我最初说的,他不主动找我,我永远找不到他。
  带着星月回到家里,孩子们已经睡了,杨欢一直在这里住着,她最近有些失眠,肚子里的小家伙闹腾的有些厉害,也就不知不觉等到我回来了,见我将星月给带了回来,愣了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你从哪里将人给带回来的?”
  “姚天明送回来的,他一个大男人带着星月不合适,大人们的错,总不能牵扯到小孩子身上,而这星月也跟傅家有缘,就带回来了。”
  杨欢对于这件事没过多说什么,但是抓住了关键词:“妞儿,你刚才说姚天明,他找你除了送孩子回来,就没别的事了?我怎么感觉这姚天明有点邪性,沾不得。”
  “以后怕也见不到了,他这次算是来跟我道别的,我先带星月洗漱,你早点休息吧。”我牵着星月进浴室,想到回来时姚天明各种不自然的地方,心里总有股说不上来的滋味,他将车子开的如此慢,为的不过是跟我多待一会儿,他若想再见,来见我,我总不能不见,可他今晚却搞的跟生死离别似的,这点让人心里有些发毛。
  想不通姚天明到底怎么了,我也就索性不想,带着星月洗漱好回房间休息,睡前,我拉开抽屉看了看姚天明当初寄给我的钥匙,这把钥匙的用处我现在也不知道,他说到时候我就知道,也不知道这‘时候’是指的是什么时候。
  翌日,丫丫见星月回来,高兴的不得了,就连爱笙逍遥也十分开心,自从网络一事之后,我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孩子们这么开心。
  倒是小臻,原本就不爱说话,又有点封闭的他,虽然后来好转一点,也回到学校了,但这不爱说话,闷葫芦的性子却没变,也不知道这点是随了傅容庭,还是受了刺激,我带小臻去看过心理医生,又说没问题。
  唐山一事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已经到了年底,外面已经风平浪静,但不管我再怎么对外宣称傅容庭去国外休养身子,唐山遇难的事确确实实发生了,除了我还坚持着那一丝丝傅容庭会回来的可能,没有一个人会相信傅容庭会回来,就连我妈也不信。
  不是不期望,而是事实终究是要面对的。
  出事了这么久,对于傅容庭的后事,我一点动静也没有,我妈几次旁敲侧击的试探我是不是从悲痛中走了出来,想让我给立碑,没有尸体,哪怕是烧几件衣服也成,可我每次都说:“妈,容庭会回来,活着的人,立什么碑。”
  每次我说这样的话,我妈就流眼泪,总以为我是没走出来,杨欢也来劝我,李曼青也来,再之后,我妈再问,我也就不回答了,转移话题。
  让我给活着的丈夫立碑,这是不可能的。
  其实我心里是矛盾的,我若去立碑了,那就说明傅容庭真不回来了,自己斩断了最后的念想,若不去立,用我妈的话说,这人要落叶归根,总不能在外做个孤魂野鬼。
  孤魂野鬼,这四个字让我身子一震,浑身冰凉。
  容庭,我该怎么做?
  你到底何时回来?
  “妈妈,你怎么又哭了?”爱笙不知何时来到我脚边,扯了扯我的衣角。
  我背着女儿抹了眼泪,强扯一抹笑,蹲下身说:“沙子不小心进眼睛了,宝贝,怎么不跟哥哥姐姐玩,又来厨房了。”
  “我想陪着妈妈,妈妈,为什么沙子又进眼睛了,我给妈妈吹吹,吹吹就好了。”女儿噘着小嘴,凑在我的眼睛边轻轻的吹,心底一柔,那眼泪落进了心里。
  时间一天天的过,苏姗的下落早已经找到了,阿彪将人给我带了回来,送去了香山,曾经关过傅宛如的地方,但我却一次没过去看过,只让阿彪给我好好守住了,等我什么时候想去找苏姗讨债时,自然会去。
  姚天明给苏姗下了两种药,一种是导致人精神分。裂的药,另一种,也算不上是药,那是毒。品。
  跟平常的毒。品不一样,跟苏姗当初注射在我身上的也不一样,这种是姚天明特意让人研制的,能让苏姗每跟四个小时便发作一次,尝到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滋味,一天六次,够她受了。
  圣诞节这天,一个从来不过圣诞节的我,因着当年傅容庭带着我去过圣诞节,我也将这个日子给牢牢记住,那番薯的味道,飘雪的场景,他拥在背后的温度,都是那样熟悉,恍如昨天。
  我走在曾经一起走过的路,双手揣在口袋里,仰头望着那摩天轮,今天没有下雪,也没有一个再为我造一场人工雪的男人。
  熟悉的街道,孤单的人影,街市尽头,我遇到了老朋友胖和尚。
  大冬天里,他在街边支起一张桌子,上面铺着黄色的布,旁边立着一面旗子,上面写着‘神算子’三个字,而他自己,依然是那身灰色衣服,胸前挂着一个黄布袋,戴着一副黑色墨镜,扮成瞎子正给人摸骨算命。
  这有点电视里演的那些江湖神棍,当年我对胖和尚的第一印象就是江湖骗子,没想过了几年,他还真吃上这口饭了。
  瞧着一对算命的情侣走了,我走过去,站在胖和尚面前,我并未出声,但胖和尚又不是真瞎,自然能看得见我,也认识我,笑眯眯的问我:“算姻缘还是算命?”
  “算命。”我坐下来,看着他说:“我替我丈夫算命。”
  胖和尚似乎并不意外,笑呵呵道:“我给活人算过无数命,可还从来没给死人算过命,倒是新鲜事,新鲜事啊。”
  我面色一寒,淡淡道:“是给死人算还是活人算,大师不算怎么知道。”


第11章:若要相见,必见血光

  胖和尚看着我的眼神带着让人看不懂的惋惜,轻叹了一口气。抬手指了指桌上的纸。说:“那夫人随意在上面写个字吧。”
  我执起笔,笔尖触在干净的纸张上。一时也不知该写个什么字,思忖了一会儿,手腕轻轻一动,一个‘生’字跃然纸上。
  放下笔,我诚恳道:“大师。麻烦了。”
  胖和尚看着白纸上一个‘生’字,微微皱眉。叹息声更重:“夫人为何如此执着,这缘起缘灭。生死有命,岂是人力可更改的。”
  “大师,听过有句话叫人定胜天吗?”我自嘲的弯了弯唇角:“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倒是这倔性子。是改不了的,我记得曾经大师说凡事留一线,也算是给自己留条后路。我自认做事也算绝,可到头来换来的是什么?这老天。你要是屈服了,就永远也站不起来,它给你的只有悲伤。既然如此。我为何要信天而不是信自己?大师今天能让我在这遇到,怕也不全是来劝我放下的吧。”
  胖和尚端详着我,笑了笑,教导着说:“佛曰,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生死是天命轮回,只有参悟放下方能自在的真谛,也就无所谓生死,生即是死,死即是生,生生死死,到底死是生,还是生是死,又有谁知道呢?随风而至,随风而逝,还是随它去了吧。”
  我轻笑了一声,旋即敛了神情,冷冷道:“大师,既然你如此参透生死的道理,那你觉得现在你是生还是死?我是活着还是死了,我这到底是执着,还是你的佛祖误人子弟?”
  “夫人,这话可说不得,说不得。”胖和尚脸色大变,连忙阻止我的话:“这怎么能怪佛祖呢,这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亘古不变的道理,再看夫人写的这个字,是生也非生,若夫人再执迷不悟,怕是连自己的命也要搭上。”
  “我不怕,大师,你就告诉我,我还能不能见到我丈夫,我相信你能找我,一定是有办法的对不对。”我情绪有些激动,惹得过路行人纷纷侧目。
  胖和尚深深喟叹一声,表情十分严肃认真,问道:“夫人,你当真想再见到你丈夫?”
  “大师,你的意思是我丈夫真的还活着是不是?他在哪里?我要见他,现在就想见。”胖和尚的话让我喜不自胜,我一直知道胖和尚很厉害,他所有说的话都是应验了的,也许他是真能窥探天命。
  胖和尚说:“夫人,这话还没说完,若是相见之日,必见血光,你也要坚持吗?”
  “什么?”我惊惶的退了一步,微颤着声音问:“为什么?大师,他是我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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