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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火之光-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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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暖礼仪性笑笑,瞥见他们板房中间打包好的行李忙顺着乐乐的话说,“哦,对啊!”
  和龙让出门口空间,“请进吧!我们这都收拾差不多了,明天中午的票回贵州老家。”
  和龙叹口气,“秦小姐回去给冷总带句话,这工棚里,明天能走的我们就都走了,明天走不了的,就只能让大家多延一天,现在火车站票都难买,我们有的硬座买不到,就只能买站票回去。拆工棚就多延两天吧!”
  秦暖大脑迅速分析着和龙的话,是冷知信要求他们马上离开,并且还要马上拆掉工棚。她口中宽慰回应,“好,我知道了!可以理解,毕竟这么多人呢,天南地北的,一两天大家都走掉,本身就是奇迹。”
  和乐乐跑到秦暖身边,抬小手递给秦暖一张手工小卡片,“秦暖姐姐帮我个忙好不好?这个小卡片帮我送给何时医生。”
  秦暖接过卡片,打开看看,“你自己做的,真漂亮!送给何时医生,可何时医生是谁,姐姐不认识!”
  “他就是帮我治病的医生啊!就在前面那个医院里,三楼精神二科。因为明天我们就走了,爸爸妈妈没时间再带我去医院和何时医生道别。拜托你了!”
  秦暖点头满口应允,“好的,没问题!乐乐现在这么健康,回老家就可以上学了,到时学会写字给姐姐写信好不好?”
  乐乐的小脸笑开了花,“秦暖姐姐真好!等会写字,我就给你写信。”
  顺利摸清工棚区异样的原因,秦暖边往外走,边留意着工棚区的动向,走出工棚区才上主路,宋元的电话就进来了。
  听筒里尽是宋元车乌突突的声音,“小暖你在家吗?我家老太太听说你去住那房子,下午又给你准备了新被褥,让我现在给你送过去。”
  秦暖想说什么感激的话,却又觉得被宋家二老如此礼遇受之有愧,“元哥,我还是自己找房子吧!这样白住白用你们的,我……”
  “有什么可见外的!师父都说了,让我把你当亲妹妹一样照顾,我这下班刚进门就被老太太推出来了,在家等我吧!”
  秦暖听到电话那头的开关车门声,知道宋元已经上路,也不好再推辞,“元哥,我不在家。我在图海云天那个工棚区的路口。”
  “知道了,等我,去接你一起回去。”宋元说完最后这句收线,不自知地勾勾唇,即便没有什么表白、确立关系之说,有两次亲妈的推波助澜自己显然和秦暖的关系近了许多。
  他调转车头,把闹心的案子抛在脑后一路吹着口哨,朝着秦暖所说的路口开去,眼瞧着车窗上落下细雨滴,他脚下加快了车速。
  彼处,才出办公室的冷知信,思量着让工棚区工人两天内全部撤离,还是有些不放心,驱车又去了工棚区。
  车子临近时,冷知信远远地看到细雨连绵里徘徊在路灯下的秦暖,心猛然纠紧了,她是没有去处,真的流落街头吗?
  冷知信烦躁地拨出人事总监的电话号码,“秦暖的工资和解聘费有没有打给她?”
  “冷总,秦暖本来没上几天班,再加上您说的发5倍月基本工资作为解聘补偿金,下午拿给阴副用签字时。他说,这是特例要和您沟通后再签,所以还没走到财务付款环节!”
  冷知信听完气得用力拍下方向盘,带着主人暴躁的车喇叭声唤来秦暖的目光,冷知信凝视着秦暖在细雨里单薄的身影,直接摔掉耳朵上的蓝牙耳机,用力刹车。
  就在他黑路虎骤停时,宋元的白丰田吉普响着刺耳的喇叭声,飞擦过他车前,戛然而止于秦暖身旁。
  冷知信去拉车门的手在半空中一滞,就眼睁睁看着身形矫捷的宋元跳下车,神速绕道车前,又站在了秦暖身边,冷知信不得不佩服宋元敏捷的身手,他绝对是优秀的警察!
  宋元两手空空,抬头看天上飞扬下落的雨水,摘下头上的警帽扣在秦暖头顶,“怎么不带伞出门!走吧!”
  冷知信在车里看着秦暖头上别扭的男款警帽心忽悠一沉,再看宋元揽放在秦暖肩头的手,他收回自己的手,迟疑着准备重新启动车子时,就见秦暖把头上的警帽还给宋元,朝自己的车子走来。
  冷知信的手下意识按开车窗,冷着脸淡漠注视着一步步靠近的秦暖。
  “冷总,我来替和龙捎句话,依照你的意思,工棚区能走的人,明天都会走掉;但是还有买不到票的工人,明天无法离开,肯请你延后一天拆掉工棚,给他们一个容身之所!给人一点点通融,他们会最后感激你的仁慈,毕竟人心脏的构成组织,是血管、肌肉、脂肪,而非草木、铁石!”
  说完话,秦暖没等冷知信做出任何反应,就转身走向宋元。
  此时的宋元站在十米不到的距离外,撑着把黑伞,等秦暖走过来时,迎上前把伞撑给她,揽着她长发轻扬的肩头,往自己白车走去,最后把她送进车里,决然离开。
  冷知信沉闷的下车,走进工棚区,时至22:00多,大半的工棚里还亮着灯,冷知信在一个普通的门口止步。
  他似听到了隐隐的抱怨声,“有钱人拆块板,咱们穷人就塌片天。往后怎么办,不回老家咱住哪,总不能顶风冒雨带着四五岁的孩子去睡公园长椅!”
  冷知信低下头,他感到无比羞愧,秦暖的话如芒刺在背,直扎得他疼痛难当,于秦暖而言我对她的驱赶,与这些工人又有什么本质区别!我把她推到风雨里,宋元顺理成章的给她撑把伞。
  冷知信思量着往外走,电话铃在雨夜里的响声尤为突兀,他迟缓的接听,“喂?”

  ☆、第六十章 爱心人士

  冷知信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的声音,又看看手机上显示的电话号码,“爸爸您怎么在家?您回国了!怎么没和我说?”
  冷臣良看着已过22:00的时间,“知道你忙,回家等你,发现在自己家见亲儿子一面也不容易!”
  冷知信快步走出工棚区,“我马上就回去,您先休息会儿。”
  冷臣良放下电话,听完吴阿姨对冷知信日常的回报,拄着拐杖边往楼上书房走,边目光淡淡扫视家中的一切,离开五年家里真的什么都没变吗?这些只是表象,事实上眼前家中所有什物都镌刻上时间的印记,一成不变的沉旧。
  冷知信车子开进院,冷臣良就站在二楼窗边向下看着他所有动作,开门下车、锁车、快步跑进门,再听着他咚咚咚上楼的脚步声,走到书桌前坐下,等着儿子来敲响书房门,“进来!”
  冷知信看到父亲如五年不曾离开一般坐在那看书,“爸爸您什么时回来的,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
  冷臣良放下手里的书轻拍拍,“长时间不翻看,表面清理再干净,里面却也蒙灰。”
  冷知信看着父亲手下那本《资治通鉴》完全听不出他是何用意,“爸爸,您回来不会只是为了和我探讨史学的吧?怎么不通知我去接您。”
  “通知干嘛,看亲生父子演绎父慈子孝的形式主义?我自己又不是找不到家,又不是不能走,年轻人都有事情有工作要忙,就各自忙各自的!我们家是个思想开放的家庭,没必要守老礼旧规。”
  冷知信点头应着,“您这次回来是为酒店的事?”
  冷臣良摇头,“酒店既然决定交给你,就全权由你自己去经营,用自己的智慧去做。我帮你得来的,你看不住一样会丢掉;自己抢来、争来的,那怕是破铜烂铁,也能打成铁锅烧得热。”
  冷臣良又拍手里的《资治通鉴》,“儿子打江山的人未必是坐江山的人,坐江山的人未必是传承江山的人。自己的路是直是弯,都得自己走,爸爸唯一该做的是,给你一双脚、教会你走路。爸爸的任务完成了,之后看你的。我回来是因为故土难离,津河最近发生一些事,有社会责任感的人,总该尽点绵薄之力。”
  冷臣良起身,“我累了,去休息。最近我要倒时差,别和任何人说我回国了,包括你舅舅。”
  冷知信目送父亲离开,站在原地注视着书桌上那本“蒙灰”的《资治通鉴》,父亲的话似懂非懂,他此次回国是想尽什么“绵薄之力”?
  昨晚的雨不那么急,天亮后,是难得看见的蓝天白云,一碧如洗的天幕下,延古运河一衣带水两岸被装点成了粉色。
  家家商户“爱心服务小站”的牌子,上写着“免费为军人、警察提供XX爱心服务”。粉马甲的商铺店员在门口一字排开跳着大同小异的员工健身操,连日阴霾、暗沉的古运河两岸是一派朝气蓬勃景象。
  冷知信上班看到本酒店院里员工也是如此,极其好奇问大堂经理,“这个商户集体的活动我怎么丝毫不知情?”
  “昨晚20:00商会下的倡议函,发出来的报名表里咱酒店列在一个,我们以为是您的意思,就按要求参与了。”
  冷知信冷哼一声,“我的意思!我都不知道我有这意思。”
  “冷总要不和商会沟通,退出活动?”大堂经理试探着发问。
  冷知信皱眉看着楼外舞动的粉马甲,“商会!”一句感叹他才想起来父亲是津河总商会会长,看来是老爷子空降旨意,“不用,挺好的!参与集体活动嘛。”
  津河市市长清晨巡视运河加筑河堤工作,同样对这亮眼的景象感到好奇,“商会自发组织的爱市爱家活动?能整齐划一的发动这么多商户参与活动,谁有这样的本事?”
  “据说是会长冷臣良连夜呼吁安排的!”身边秘书回答。
  “冷臣良!在津河市混乱时期能做到这点,他还真是一号人物!”
  “嗯,这个冷老在津河商圈算是德高望重的头一号人物。”
  彼处的冷老,正拿着手杖打车前往市公安局,他想着刚刚在报纸上看到的“儿童尸体认领公告”心情甚至沉重,儿童作为弱势群体,不该受到这样的伤害。
  公安局小会客室,张维汉见到申请认领男童尸体的冷臣良,心中思量着凭孩子衣着判断应当出自富裕家庭,而面前冷臣良从气质上看具备经济条件,从谈吐上看却不具备孩长辈该有的伤神气质。
  “您认识这还孩子,是孩子的什么人。”
  冷臣良在会客室抓着手杖摇头,“我只是从报纸上看到公告,觉得孩子可怜,发善心想帮孩子下葬。”
  张维汉非常细致品味着冷臣良的谈吐举止,“若非孩子近亲属、监护人您无权领取孩子尸体。除非是,悬久未能找到家属的尸体。当然认领,我们还需要走一系列的认领流程。”
  冷臣良起身与张维汉握握手,“好的,我清楚了。你们公告过后若还没找到孩子家属,可以通知我,我来帮孩子下葬。”说着,冷臣良递给张维汉一张名片,“可以打这个电话联系我。”
  张维汉低头看看名片上的信息,很素淡的设计只两行字:爱心人士冷臣良;联系电话:XXX。
  冷臣良走到会客室门口又止步,“警察同志,我希望你们可以为我今天的到访保密。谢谢!”
  张维汉拿着手里的名片,目送冷臣良离开,皱起眉;他还没出会客室,宋元就推门进来,“师父,怎么样,有线索了?”
  张维汉摇头,“没有!只是个爱心人士,想替孩子下葬。”
  宋元拿过张维汉手里的名片,“爱心人士,冷臣良?”
  张维汉把宋元手里的卡片重拿回来,“闻名不如见面!他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爱心人士,是做好事不爱留名的大人物!以前只认识名,不认识人,今天算是见到了。”
  “冷臣良是什么人?”宋元怀揣好奇。
  张维汉把名片收起来,“自己去查!”
  ……
  彼处,人民医院精神二科,秦暖等到中午才获许走进和乐乐的精神医生何时的诊室,秦暖进门,何时没摘口罩,正站在门口的洗手盆边洗手,足足一分钟,他都在低头洗手,没理秦暖。
  秦暖静静看着何时在水龙头下的手,忽然觉着他的人、他的行为态度、他的诊室都令自己极其别扭,他是哪里不对劲儿?

  ☆、第六十一章 捕捉水怪

  秦暖终于等到何时医生直身,看他用白毛巾把手擦干才开口,“何医生,这是和乐乐让我转送给你的,乐乐今天回老家了,没办法当面和你道别,把她亲手做的卡片送给你,做个纪念。”
  何时看着秦暖送到自己面前的卡片,接过来时,还抬手拍了拍秦暖拿卡片的手,“谢谢你!”
  听着何时含糊的话,秦暖留意到他拿卡片的手、拍自己的手上面都有深浅不一的几道抓痕。
  秦暖放下手时,在来苏水、医用洗手液味道混杂的诊室里,觉得自己周身都不自在,那种感觉很怪,让她莫名想到了上学时福尔马林浸泡的尸体,她想到的不是那福尔马林的味道,而是那些被浸泡白晃晃的人体组织,“再见!”
  秦暖逃跑一样快速拉开诊室的门走出去,她礼貌性回身关上诊室门,就在门板与门框完全闭合的瞬间,秦暖看到里面的何时医生正站得笔直脱掉白服,门缝里的他身影高大挺拔,秦暖觉得很眼熟,却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走出医院门诊大楼,秦暖思量着向医院后院门走去,难得的正午艳阳里,秦暖看着前边不远处白墙白房顶的太平间平房加快了脚步,后门口上空弥漫的纸灰和焦布味,还有自己身上沾染何时诊室的来苏水味,让秦暖又想起了何时那双带抓痕、洗好几分钟的手。
  以前似乎是见过他,虽说没看全他的五官,从身型上看似曾相识。
  ……
  泄洪工作如期开始了,一天之间暴涨两米的古运河水位线,牵动着千万津河市人的心,开闸才第一天就是如此迅猛的涨势,两天后河水会不会冲开加筑的河堤,涌出河道,成了街头巷议的热点,上至省市领导,下至商贩河工,似乎每个人都为古运河捏着一把冷汗。
  入夜时分,夜雨连绵下落,给河道里滚滚翻涌的洪水平添了雪上加霜的悲凉感,灯火如昼的沿河两侧河管所河工、城防兵、巡警、抗汛指挥部、市政相关领导都密切关注着古运河的表现。
  就在这千万双眼睛的众目睽睽之下,浑浊的古运河某河段,水浪一浪高过一浪,沙石翻滚中黑乎乎的庞然大物猛地探出头来,在河道中极速向前行使。
  “那是什么?怎么回事?”有站岗的城防兵低声议论。
  河管所的对讲机里响起声音,“大风路向西30米河道有大型水生物,马上打捞!现在在35米处!”
  乌突突的大型打捞河船,在翻滚的水流中启动滑行向前,“那是个什么东西,好长的嘴!鳄鱼?”
  “胡扯,咱们这运河里哪有鳄鱼!”
  几个河工边做着结网准备工作,边议论,“是水怪!”
  “别胡说!小心警察把你抓进去。”
  “哪去了那东西?”就在几人准备就绪时,浑浊的河水里黑乎乎的长嘴水生物不知了去向。
  四个人分别站在打捞船围栏四个方向,借着帽子上的高亮探照灯光认真在河道里搜索着。
  “噹!”船底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打捞船摇晃起来,在河道里打横侧倾,有人险些被晃到船下,“怎么开船的,把稳舵!”
  前面开船的司机无奈大喊,“那个东西在船下,它顶的!不行,得再来条船,前后堵住它,否则没捞上它,咱几个先被掀河里了。”
  河管所所长听到对讲机里的话,“快!老张你们再下条船!前后各下河两条船,准备支援!”
  浑水滚滚的河道上四五条船乌突突启动,即便河道两侧站岗的兵、警不知道河里出了什么状况,却也知道事态严重升级。
  吉七桥下,几条船呈两排并行,而被夹困在几条船间的长嘴水生物再度没了踪影,“那东西哪去了?好像长着长鸭嘴!是鸭嘴兽吗?”
  “管它是什么兽,今天是必须把它抓住!”
  “在河底下,快下长网试试?”
  噗通,噗通,水花四溅而起,那个鸭嘴水怪在水面露出头,直接咬碎木质长柄打捞网,随着其头露出水面,黑亮的鳞片在数盏探照灯下闪着阴森森的绿光,它张大的口中露出带锉刺的血红舌头和口腔,还咬着木头的锯齿刺牙,直看得在场的人望而生畏。
  “嘭!”某条船的船头被它细长但是力量强劲的尾巴拍得摇晃几下,侧倾撞到相邻的打捞船,又是嘭嘭两声巨响。
  “这么长,得有个三四米!这幸好是大船,若是平时捞垃圾的小船恐怕要被这鸭嘴水怪直接拍个稀巴烂!”
  河道两侧、吉七桥上看到此情此景的人,都是千人一面瞠目结舌的表情,无数惊呼和唏嘘感叹声,随着密密麻麻的雨水遍布沿河两岸。
  津河市市长不知何时,拿着望远镜冒雨站在了吉七桥上,“安全第一,把这个凶猛的水生物打捞上来是次要的,得先保证那二十几个人的安全!去请水产资源局的专家过来,让他们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到底是不是这运河里该有的生物,用什么办法能先打捞上来。”
  “好,好!我这就去!”河管所所长匆匆跑到一边打电话了。
  此时河道里,“水怪”又沉底消失了,奋战的二十几名打捞工人,都提心吊胆不敢再上前轻易下网。
  “麻醉枪!先麻晕再捞吧!”
  “对对!老张师傅,你手法好,你射吧!看低下的黑影,应当是现在趴着没动。”
  张师傅举起麻醉枪丝毫没含糊,朝着水下,“嘭!嘭!嘭!”三枪,“应该中上两枪。”
  “嗷!”水面下一声阴森低吼,“噹!噹!”有两条船又被水下突然狂摆的“水怪”尾巴拍得摇晃起来。
  几分钟后,水下一片死寂,水面上摇晃的船打舵摆稳,河面上只剩噼里啪啦砸下来的雨水和流淌的浑水。
  老张师傅定睛看看水下,“差不多了,拿最大号的网,大伙一起拉吧!”
  吉七桥上,市长放在望远镜,沉默看着眼前的雨滴和混浆浆的运河,转头叫来身边秘书,“让各系统的同志都下死命令,今晚这个打捞事件,没有官方发布的消息,任何人不可以向外传散播。”
  近一小时,水里打捞出来的庞然大物,被装上大卡车密封送往水产局,四五个水生物专家已经在那待命。

  ☆、第六十二章 低头求助

  巨型水怪被在水产资源局卸下车,在场的几位专家,都是缄默不语,但是从他们互换的眼神看,显然这个庞然大物并没逃出他们的法眼,却还是有需要协商的必要。
  为首的专家组组长送走随水怪而来的人、车、领导,“这个新朋友大家都见了,回去查资料研究一下,明天上午开会给出个共同结论。”
  水怪抓到,貌似风平浪静的古运河河道泄洪的第一夜顺利度过。
  就在各级领导以为可以稍微放下悬着的心时,长着一米多长鸭嘴、一米多长鱼尾、通体乌黑带墨绿色鳞片、三米多身长、锯齿獠牙,力大无穷的水怪图片、打捞现场的焦灼场面图片和视频被刷爆朋友圈。
  翌日,新的水怪热议在网络上神速被传遍大半个中国,古运河贯穿的十三个省份,更是传得神乎其神,一夜间津河市成了最受民众关注的城市之一。
  就在这种满城风雨中,秦暖又接到陆医生通知去惠好产院体检的电话。
  秦暖只身走进惠好医院,细心留意着医院的所有动向,“张叔,我准备好了。”
  “小暖,我们已经就位,只要体检结束,表面配合他们完成所有环节要求,马上想办法离开,你离开我们就行动。”
  医院门诊大厅里,陈姐看到秦暖立刻迎上前,打量着她身上的碎花裙子、白帆布鞋,“年轻真好,穿什么都好看!”
  秦暖也同样打量着陈姐,她容颜憔悴、眼圈发红,素黑裙子没有任何装扮,随意捆在脑后的头发给她平添几分老气,“陈姐你气色不太好。”
  “嗯,病一场才好。你这段时间也没补补,还这么瘦。走吧,体检的单子我都帮你提前开出来了。”
  陈姐向前迈步,擦身而过,她身上隐约的纸灰和燃香味飘进秦暖鼻腔,秦暖皱皱眉。
  二人走到采血窗口,陈姐站旁边看着秦暖抽完血,又带她去下个检查项目,秦暖眼瞧着陈姐盯自己盯这样紧,想快速脱身不太容易。
  “今天检查完,就给你打促排针,一直打半个月,就是排卵期,就可以取了。回去别吃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少同。房。”
  “嗯,知道了!”秦暖边应话,边放下自己调高耳机音量的手。
  “我听陆医生说你男朋友是图海云天酒店的高管?”
  “嗯!”秦暖含糊应一声,“陆医生呢,今天怎么没见他。”
  “上班时间,他在岗位上。一会儿促排针他给你打。”
  陈姐前后两句随意的话,提醒了秦暖,想全身而退得求助冷知信,毕竟他在陆、陈眼里是我男朋友,我总不能真打一针再走。
  秦暖拿着取尿液的小盒,“陈姐我去卫生间,你坐那休息等着吧!”
  秦暖跑进卫生间,确认所有门内都没有人,才走进最靠里的格子间,打电话,电话响到盲音对方都没有接,秦暖有点心寒还很羞愧,挺起腰板走出冷知信酒店不过才几天,自己就被逼无奈低头去求他,冷漠如他,怎会来帮我脱身!
  采完尿样,秦暖思索着,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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